凡煙小說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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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巡視到獸欄的鼠甲, 一眼看到弟弟鼠癸居然在偷懶玩爪機,立刻便要上前訓斥。

這地下鬥獸場的管理可嚴了,未免別有用心的迦南族混進來, 偷拍地下鬥獸場內的情況,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通常進地下鬥獸場的, 上至觀賽貴賓下至大部分場地工作人員都不得攜帶任何通訊設備。

鼠癸這屬於明知故犯。

聽到動靜, 鼠癸擡眼查看, 發現是哥哥鼠甲, 他臉上非但沒有偷完爪機被抓包的心虛,一雙眼還爆發出近似亢奮的光亮。

“哥,你看這個!”鼠癸一把拉住鼠甲一側前肢,將毫無防備的鼠甲拉得一個趔趄, 而不等鼠甲發難,鼠癸已經將自己爪上正在播放直播的爪機屏伸到了鼠甲眼前。

“你看這個在直播的寵物,像不像之前我們要送給蝠瑞德閣下的那只……?”

看清爪機屏上的寵物模樣, 原本正欲發飆的鼠甲楞了楞神, 旋即, 他一把奪過鼠癸的爪機,瞇眼看了起來。

不止看正在直播的寵物,鼠甲還瀏覽了彈幕以及直播間所屬賬號的信息。

看到顯示的賬t號為‘獅傑上校’時, 鼠甲意味深長地喃喃了一句,“難怪。”

難怪鼬誠說他們給蝠瑞德閣下惹了大麻煩;難怪他們一支好好的宇宙漫游團隊會被發配來地下鬥獸場做最臟最累的打掃工作, 難怪啊……

原來那只本該寄給蝠瑞德閣下的異獸,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被錯寄給了軍部的獅傑上校。

“大哥, 你說我們要是設法把這只異獸給偷回來……”

不等鼠癸說完他一聽就沒過腦子的餿主意, 鼠甲直接揚爪就在鼠癸的後腦蓋上重重來了一下。

鼠癸捂著自己被打疼的後腦蓋,一臉無辜地看著鼠甲:他說錯什麽了, 就打他?

鼠甲對這個最小的弟弟十分無奈,大概是經常睡不好,腦子不好使吧。

這麽想著,鼠甲嘆了一口氣,按捺下了自己的暴脾氣,對著鼠癸分析道:“你也看到了,這只異獸現在很出名,就不說她現在的飼主是軍部的獅傑上校,是蝠瑞德閣下都覺得難纏、惹不起的角色,你就說我們偷了她之後該怎麽處理,把她藏起來?怎麽藏?還是賣了她?誰敢買?還是再送給蝠瑞德閣下?你覺得蝠瑞德閣下會收嗎?”

鼠癸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只能繼續巴巴地盯著鼠甲看。

想了想,鼠甲仿佛自言自語道:“去往那顆異獸星球的線路,應該還能在‘漫游號’的飛行記錄儀上找到。”

鼠癸難得機靈地出聲提醒:“哥你忘了,我們當初是因為誤入蟲洞才發現的那顆異獸星球。”後來,他們也是從那個蟲洞原路返回。

但是常跑宇宙漫游的團隊應該都清楚,蟲洞的位置並不是固定不變的。

一個蟲洞通常只會在一個地方存在兩三天,然後消失,或是出現在某個遙遠不知名的地方,或是徹底消失不再出現。

鼠甲聞言,嘖的咋舌,狠狠斜了一眼自己這個該靈光的時候不靈光,不該靈光的時候偏偏又蹦出來潑冷水的‘親弟弟’。

哥哥眼裏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鼠癸訕訕抓耳朵。

突地,他再次靈光一閃,“大哥,不然我們去空寂海找找?我記得當時我們遇險的那片海域應該毗鄰水生派遺跡區,你想啊,那麽多箱、三百多只異獸,說不定就有那麽幾只好運氣地被沖到了遺跡區存活下來了!”

鼠甲耳朵動了動,冷冷問:“遺跡區沒吃沒喝,你讓他們怎麽活?”

鼠癸尖嘴微張,剛要開口,就被鼠甲截斷道:“就那些異獸的小身板,那薄皮脆骨,你覺得他們能靠自己在危險的深海區覓食過活?”

咕咚。

鼠癸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原還想逞強說一句一切皆有可能,但在他大哥危險的迫視下,他終究還是很有眼色地連連搖頭。

鼠甲又道:“而且近幾年水生派遺跡區可不是那麽好去的,我聽說很多路經那一帶的運輸飛船都遭遇了不測,就連聯邦官方的都沒能幸免,已經有傳言說那一帶是不祥之地。”

頓了頓,“畢竟那裏,可是已經徹底消亡的水生派的埋骨之地。”

咀嚼音直播後的翌日,梁音音迎來了‘搬家總動員’。

獅祺轉學去軍院後,他們現在居住的‘獅傑家’距離軍院有點遠,獅祺上下學不方便。

當然,原本軍院對學生采取的是封閉式管理,但獅祺身份特殊,他提出想要走讀,他的亞父羽嘉又無條件支持他的所有決定,軍院方面對此自然無有不應。

忙著凱旋慶典的獅傑實在抽不出時間搬家,便指派了爪底下的特戰小隊成員鷹昭和狼擎過來幫忙。

說是獅傑指派,實際上是鷹昭死纏爛打自告奮勇強要來的差事,順便還拉上了自己的戰隊好友狼擎。

別看被迫接下搬家差事的狼擎面上冷淡,只有鷹昭清楚自己悶騷的好友,心裏估計都樂開花了。

當天一進門,鷹昭就是一個飛撲躥到了被門鈴聲吵醒的梁音音面前。

是了,名義上來幫忙搬家的鷹昭,實際上懷揣的是死忠粉來見當紅偶像的心。

他的飛撲也是真的‘飛’,就看他翅膀一抖,鳥爪形大腳就離地了,xiu地一下低空飛過了大半個客廳。

梁音音望著驟然出現的鳥頭獸人都傻眼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獸人們的房子為什麽都搞那麽高的吊頂。

除開他們自身體型都偏高大之外,還要顧著萬一哪天有會飛的獸人來家裏做客,吊頂要是不夠高,就剛剛鷹昭那樣的飛撲,指定得撞天花板上。

落地站定的鷹昭,收攏翅膀,滿眼慈愛地註視著梁音音。

仿佛有些緊張,就聽鷹昭輕咳一聲,然後張開鳥喙道:“小音音還記得我嗎?我是鷹昭,之前和獅傑隊長一起進山林搜救,我們見過的。”

這時,狼擎也走了過來。

鷹昭便順勢也向梁音音介紹起了狼擎,“這是狼擎,山林搜救時他也在,小音音還記得嗎?”

梁音音就算記得他們,她也聽不清啊……

不過看這一鷹一狼兩個獸人的表現,梁音音還是能夠猜到他們應該在跟自己打招呼。

瞥著兩個獸人身上穿的明顯同款的軍用制式甲片,梁音音稍一思忖,便朝他們躬身行了一個簡單的迦南軍禮。

小獅子教她的。

鷹昭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扭頭看向好友的眼中滿是‘你看見沒看見沒,我沒看錯吧,音音跟我行軍禮哎,我不是在做夢吧’的疑問。

緊接著,他又重新看向梁音音,像是被什麽擊中一般,他單爪撫胸,一副被萌到受不了的模樣。

梁音音目睹鷹昭的誇張表現,忍俊不禁,心說這鳥頭獸人怕不是一個戲精。

但想想自己以前有一次去朋友家,朋友家可愛的小博美突然就給她來了個拜拜,當時自己也險些被萌到缺氧。

收回思緒,梁音音細細打量起了眼前的鷹、狼獸人。

從梁音音長時間流連在鷹昭身上的目光就能看出,她對鷹昭更感興趣。

也確實,畢竟這是梁音音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鳥類長相的獸人。

人嘛,或多或少都曾經做過自由飛行的夢。

梁音音走近鷹昭,一瞬不瞬盯著鷹昭滿布花灰羽毛的翅膀,那翅膀隨著鷹昭的呼吸還會小幅度地徐徐翕合。

梁音音有些蠢蠢欲動的對著那翅膀伸手,但在觸到之前,她還是本著人類的禮貌停了下來,詢問地看向鷹昭。

鷹昭正為梁音音的主動靠近激動著,見勢,翅膀往外一撐,那抖開的翅翼便直接撞上了梁音音的掌心。

“摸吧,想怎麽摸就怎麽摸。”鷹昭樂呵呵道。

狼擎十分煞風景地提醒他:“當心給你羽毛揪禿。”

鷹昭滿不在意道:“音音想揪就揪,禿了還能再長。”

隨後,他賤兮兮地吐槽狼擎,“兄弟,我可聽出來了,你這是嫉妒。”

等梁音音摸夠了翅膀,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獅祺才出聲提醒該收拾搬家了。

鷹昭和狼擎忙應聲開始收拾,不過一邊收拾的同時,鷹昭的喙也沒閑著。

鷹昭:“小獅祺,你的血脈,你和隊長瞞得也太嚴實了,居然連我們都瞞。”

鷹昭:“你鷹昭叔叔我有點傷心哦。你狼擎叔叔也很傷心。”

狼擎:“別帶上我。”

鷹昭:“嘿,你狼擎叔叔還不好意思了。”

其實,‘黑豹事件’那次,獅祺的遠古血脈身份在他們特戰小隊就已經屬於看破不說破的半公開了。

鷹昭:“說起來,你這身份是打算在凱旋慶典上正式公開嗎?”

正在收拾梁音音的各種助眠小道具的獅祺動作一頓,回道:“獅傑叔叔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

鷹昭想了想,問:“我記得遠古‘麒’血脈,獸形好像也是能飛的吧?”

狼擎出聲提醒:“遠古血脈獸形通常都是陸空兩棲。”引申義就是:你在說什麽廢話!

獅祺頷首確認:“能飛。”

鷹昭屏蔽掉狼擎的鄙夷,出謀劃策道:“我覺得吧,小獅祺,你正式公開身份的時候,可以化成獸形,然後在凱旋慶典的主場上空飛兩圈,再展示一下你的傳承技能……怎麽樣,這個主意是不是很棒?你跟隊長說說,別老搞那些致辭啊講話啊什麽的,多沒意思。”

獅祺:呃。

狼擎朝天翻了個白眼。

化獸形飛兩圈也就算了,讓遠古血脈當眾展示傳承技能,一下就能滅掉成千上萬深淵怪物的傳承技能……這得是個什麽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這麽找死的主意。

梁音音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雖說有些好奇,但她也不至於沒眼色到現在就插進去詢t問小獅子。

因為搬家收拾的關系,梁音音一直都沒探索過的二樓,這會兒樓梯門敞開著。

梁音音想著,這都要搬家了,她怎麽也得上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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