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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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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唰啦’

電子門劃開的動靜不小,卻也沒能吵醒趴睡在桌上的鼠癸。

站在門口的鼠甲不禁目露詫異之色。

鼠甲緩步走向鼠癸,厚韌的腳墊讓他可以在走動時保持悄無聲息。

看了一眼監控屏幕,沒發現什麽異常的鼠甲重又看向自己熟睡的弟弟,眼底沒有對弟弟看守睡著玩忽職守的責備,反而很欣慰,還有些許不明顯的羨慕。

鼠甲已經43個小時沒合過眼了,不過這對於成年迦南族還在正常的睡眠周期範圍之內。通常,他們成年迦南族只有達到60個小時以上無法入眠,才會被界定為失眠癥,才能用藥。

鼠癸是被揚聲器裏尖銳的獸叫聲驚醒的。

他擡頭看向監控屏幕,發現自己的幾個兄弟居然已經開始重新分裝那些‘異獸’。

他這是睡了多久?這麽快就要過迦南星域邊防線了?

“睡醒了就趕緊起來幹活。”

聞聲,鼠癸一轉頭,“大,大哥。”眼中的睡意散去,徹底清醒。

鼠甲嗯的應了一聲,問:“用藥了?”

“看守的時候我哪敢……”鼠癸用手爪尖抓了抓耳朵,他也是經鼠甲這麽一提才恍然發現自己這次居然沒用‘安睡丸’就睡著了,還睡得格外好,現在他只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都輕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之前抓這些獸的時候運動量大的關系吧。”鼠癸稍一琢磨,就給自己難得的好睡眠找到了原因,他也沒多想,畢竟他只是輕度失眠癥,平常自然睡著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鼠甲話不多,一拍鼠癸厚實的背,“去幫忙吧。”

“對了,”起身走到門口的鼠癸想到睡著前聽到的動聽獸叫,說:“大哥,這種異獸的叫聲還挺好聽。”

恰在這時,揚聲器裏傳來近乎慘烈的尖銳嘯叫,震得鼠甲不覺抖了抖耳朵。

鼠甲看向鼠癸:好聽?

鼠癸幹咳一聲,“我是說它們正常的叫聲……”說著他瞥了一眼監控屏幕。

只見他的二哥鼠乙正要把一只黃棕皮的異獸拖出籠子分裝,但那只異獸牢牢抓著另一只白皮異獸就是不松開,剛剛的慘叫聲就是那只黃棕皮發出的,想來是他二哥下手重了。

鼠癸用手爪尖指了指那只在異獸堆裏一眼就能辨認的白皮異獸,“就是這只,之前叫得特別好聽。”

鼠甲嘴邊細長的胡須微動,認可道:“這只看著確實不錯。”

頓了頓,鼠甲又道:“你過去把這只單獨裝箱,到時候直接寄送給蝠瑞德閣下。”

“蝠瑞德閣下。”鼠癸喃喃重覆,看向白皮異獸的圓眼珠裏閃過一絲憐憫,沒記錯的話,那位閣下最大的愛好就是喝光異獸的血,然後將它們制作成標本。

憐憫歸憐憫,鼠癸還是立刻應了聲,畢竟那位閣下與他的惡劣癖好齊名的還有他的出手大方。

***

深淵戰場

虛空中,扭曲的巨大裂口猶如深淵,數不清的不可名狀之物噴湧而出。

它們有的還勉強有一個肉眼可辨的形體輪廓,有的則基本等同於隱身,只有足夠強悍的感知力才能從細微聳動的空間裏捕捉到它們。

不可名狀之物所到之處,光消失了。

它們以光為食,趨光行動。

它們的目標明確,幾乎是急不可耐地向著,給予迦南星光和熱的恒星‘天陽’而去。

迦南星位於銀冕星系正中,千萬年來,它都遵循著自有的規律,圍繞著恒星‘天陽’自轉公轉。

然而,數千年前,恒星‘天陽’附近的空間突然被生生撕裂,其間爬出的巨型怪物險些將‘天陽’吞噬。

迦南族祖先發現異常,為了保護族群的聲息繁衍,他們迎難而上,與那巨型怪物展開了慘烈的‘奪光之戰’。

最終,巨型怪物被擊退,然而每隔十數年,那道深淵般的裂口就會出現。

巨型怪物仿佛和迦南族打起了消耗戰,它自己沒有再現身,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絕的不可名狀之物。

此時,守衛在深淵戰場的迦南星際母艦艙門大開,兩頭飛行巨獸仿若憑空出現,帶領著飛出艙門的迦南機甲戰隊,迎戰不可名狀之物。

兩頭飛行巨獸,一頭形似火鳳,卻頭生犄角,尾羽間拖著長長富有鱗片的尾巴;另一頭背生皮翼,體型健碩,通體玄黑,是標準的巨型遠古龍。

火鳳扇動羽翼,一團團火球將不可名狀之物大片燃燒;遠古龍周身遍布瑩藍色電光,所過之處,不可名狀之物瞬息消失。

兩頭巨獸戰力驚人,他們將不可名狀之物主力軍大致消滅後,餘下的散兵游勇便交由其後的機甲戰隊收尾清掃。

機甲戰隊目送兩頭巨獸折返母艦,就像他們出現時一樣,他們的消失也同樣突兀,只是眨眼間,火鳳羽翼的光穗還未熄滅,遠古龍的電光還在閃爍,一鳳一龍已經沒有了蹤影。

母艦更衣室內,兩個身形高大頎長的迦南族正慢條斯理地穿著制式甲。

其中,臉上戴著黑色骨質面具的,開口道:“從這一次的怪物數量來看,應該用不了一年,這個裂口就該愈合了。”

另一個臉上戴著白色骨質面具的,這時已經穿好了全包式胸甲,他沒有將胸甲扣緊,只虛掩著,露出些許覆有霓彩色鱗羽的胸膛,顯得周身氣場都有些憊懶。

戴著黑色骨質面具的龍躍,見他這幅模樣,像是有些擔憂道:“我聽你的睡眠記錄員說,你已經1200個小時沒有睡眠了,羽嘉,你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你需要助眠治療。”

戴著白色骨質面具的羽嘉,輕籲一口氣,道:“容我提醒你一句,睡眠周期屬於迦南族隱私,你現在在侵犯我的隱私。鹿綿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把她換了。”頓了頓,“我自己心裏有數,你不用操心。”

龍躍還想再勸,但他了解羽嘉的性格,默了片刻,終究換了話題。

“小獅祺的生日快到了吧,你打算給他送什麽禮物?”

出了更衣室,他們順著走廊朝各自的休息室走,途中碰上執勤的迦南戰士,對方都會向他們施以迦南最高致禮,即雙手交叉於胸前,九十度躬身。羽嘉和龍躍則只簡單回以頷首。

經龍躍這麽一提,羽嘉才恍然憶起前兩天獅傑給他打通訊,仿佛也是為了獅祺的生日。

生日禮物?

面具之下,瞬膜自下而上劃過羽嘉金黃色的豎瞳眼,留下些許難以窺探的茫然。

龍躍還在自顧自地說著,“難得的10周歲整數生日,意義非凡,最近戰事也算清閑,你可得好好想想,給我們小獅祺送個大禮。我也得好好想想……算起來,距離小獅祺過繼到你名下也有五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羽嘉嗯的應了一聲,時間確實過得很快。

但對於獅祺,除了最開始他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就常駐深淵戰場,他們每年的見面次數屈指可數,且都是簡短的視頻通訊會面,通常不會超過五分鐘。

與其說獅祺是過繼給他的,倒不如說是過繼給他的副官獅傑的。

“你說送小獅祺一只毛球獸怎麽樣?”龍躍征詢道:“像獅祺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都抵擋不了乖巧的毛茸茸吧?”

羽嘉道:“可以。不過他應該沒時間應付兩只寵物?”

站在自己休息室門口的龍躍,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好友:兩只?哪來的兩只?

“前兩天,獅傑已經替我給獅祺預定了t一只。”說罷,羽嘉踏進自己的休息室,電子門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闔上。

龍躍看著緊閉的電子門,哭笑不得地咂舌。

什麽已經預定了一只?

明明就是獅傑找上他,讓他幫忙提醒一下羽嘉,說是前兩天自己給羽嘉打通訊,結果話沒說兩句就被羽嘉給掛斷了。

不過這也正常。

任是誰一千多個小時沒有睡眠,毫無預兆的情緒失控以及行為異常都會成為常態。

思緒到這裏,低頭走進休息室的龍躍,血紅的眼中閃過深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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