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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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雪女
趁著兩人楞神的功夫, 雪女抓住機會從他們的身後跑了出來，奔向明月。
雪女一頭白色的發絲淩亂的散落在身後，狼狽的臉上沾滿了濕熱的汗珠, 終於跑到明月的面前, 她因為腿上的劇烈疼痛, 一個踉蹌朝前撲了上去。
明月連忙彎腰將人帶進懷中, 撩起雪女下方的裙擺。
雪女的小腿上青紫一片，還有一處破損流血的傷口, 一道道刺目的血痕從傷口中流出。
明月心疼地看著雪女腿上的傷痕。
感受到面前溫暖的懷抱, 雪女用力地抱緊面前之人, 像是終於找到了撐腰之人, 雪女控制不住地痛哭來起來，將剛剛所經歷的委屈全部都說了出來。
最後, 她紅著眼睛，腦袋埋進明月的腰間, 聲音悶悶地哭泣道：“姐姐, 他們是壞人, 欺負我和山君。”
“因為他們, 姐姐送給我的傘, 也被弄壞了。”說到最後一句話，雪女的聲音格外的沈悶委屈。
“姐姐幫你。”一道輕柔的嗓音t從雪女的頭頂上響起。
明月聽完雪女的話後，了解清楚事情的經過後，看向雪女的眼睛轉移了視線，望向前方的兩人，眼中原本的心疼也完完全全轉化成了憤怒。
雪女一個小孩子竟然被這兩人戲弄淩虐, 甚至還想將雪女擄走…真是不可饒恕。
天空之上，霞光察覺到明月的憤怒, 牙牙學語般在明月的心中回應：主…主人，我幫，能幫你……
明月感應到霞光的意思，心神一動。
對面，察覺到明月不善的眸光，兩人身體一顫，心裏打起退堂鼓想要求饒，但又想到將那白毛的小孩獻給陛下後會獲得的豐厚賞賜。
最終還是欲望占據了上風，兩人瑟縮著回望明月，硬著頭皮冒著風險道：“這是我們要先給陛下的禮物，就算您是仙人，也得以陛下為尊，不能強奪陛下之物啊！”
“呵，你們的陛下…還管不到我！”明月眸光幽深地盯著兩人。
此言一出，對面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對明月也不再尊重敬畏，拔出腰間的利刃，憤憤地道：“你未免太狂妄了！”
明月不語，單手攬著雪女，將懷中的桃花傘放在一旁，另一只緩緩朝著他們的方向伸出，指尖白皙如玉，一道金燦燦的陽光自天空中灑向陰暗的小巷中，那縷陽光恰好打在了的指尖，襯得明月的手指仿佛會發光般。
看著明月的動作，對面兩人先是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這位神秘仙人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帶來的是怎樣的威力與異象。
似乎有一道彩色的光輝環繞在前方那位神秘仙人的指尖，兩人眨了眨眼睛，然後緩緩擡起頭，看到他們此生從未見過的震撼場面。
一束彩色的霞光，自面前那位神秘仙人的指尖上，朝上不斷蔓延，霞光如同一縷絲線連接上了萬丈的高空之上。
他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高高地仰著頭。這才發現，他們這片小巷子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時，竟布滿了一片璀璨奪目的霞光盛景。
不，或許是因為面前這位仙人的到來，所以天空之上才會出現這片霞光。兩人看著明月指尖與天空上的霞光連接著的彩色絲線。
兩人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時心中生出來退卻與絕望，這就是仙人與凡人的差距嗎？
然而，還不帶兩人說出退縮求饒的話語，只見明月指尖微動，環繞在她指尖上一縷十分微小暗淡的霞光朝著他們二人襲來。
兩人甚至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瞬就感覺到身體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失去力量倒在了地上。
兩人脖子癱軟地爬在地上，恐懼地看著明月的方向，卻因為擡不起腦袋，視線受限，只能看見前方一大一小的腳尖。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兩人大汗淋漓，連忙求饒，“我們也只是因為陛下的喜好，才對那白毛…小女孩出手的。”之前偶然間在大街上發現那白毛小女孩兒異常，竟與曾經博得陛下龍顏大悅的白毛異獸十分相似，他們雖然心底明白，那是人，但陛下說是獸，那他們也只能遵循陛下的意思。
本以為在街上遇到這個小女孩兒是天降機遇，但現在看來，沒想到竟是是一場送命的危機。
兩人心中生出無限的悔意，早知道這女孩兒背後竟然有這麽大靠山，他們絕對不會出手的。
明月收回伸出的手，指尖的霞光消散，她牽著雪女的手，朝著倒在地上的二人走近。
“雪女，他們二人是如何欺負你的？”
“他們想要抓我，我跑不過摔在了地上，好疼。”雪女眼眶紅紅的，緊緊地握著明月牽著她的手，聲音十分委屈地開始控訴兩人的罪行，“他們還想用棍子打我，姐姐送給我的傘，被他們打壞了。”
瞧見一旁地上斷成兩截、陪伴了她許久的油紙傘，雪女的眼中就情不自禁地暈出一層水霧。這是姐姐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現在卻……
都是因為面前的這兩個壞人，雪女看著面前這兩個趴在地上的人，粉色眼眸中湧現出燒不盡的怒火與恨意。
就算是殺了這兩人，她都無法解恨！洶湧的惡意徘徊在雪女的眼中，她忙低下頭，下意識不想要明月看到她此刻的心思。
雪女感覺自己變成了壞孩子。
姐姐是很好很好的人，她肯定不喜歡壞孩子的。
“雪女…”
“他們怎麽傷害你的，現在你全都還回去。”
“雪女，記住了，不要忍氣吞聲。傷你者，當百倍奉還！”
“不要怕，姐姐站在你的身後，如果你打不過，姐姐幫你。”
頭頂處傳來一陣帶著熱意的溫柔撫摸，雪女怔楞地擡起頭，看向明月。她不停地眨巴著眼睛，只覺得眸子十分酸澀。
“傘壞了，換新的就是，不要傷心了。”明月將一旁的桃花傘拿起，“我看你的那把傘舊了，就想著重新送你一把。”
“如今久傘換了，正好換成新的。”
雪女努力地控制著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好…”
“謝謝姐姐。”
明月與雪女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趴在地上的兩人面前。
雪女想要撿起地上的棍棒去打那兩個人，但明月拉住了她。
“就用這個吧。”
“這把傘，它永遠不會損壞。”明月拿出了手中的看似美麗脆弱的桃花傘，握著雪女的手，將它放在了雪女的手心中，然後直直刺向面前兩人的四肢。
既然你們弄壞了雪女珍視的傘，那現在，就有雪女用傘弄壞你們吧。
“啊！”趴在地上的兩人身體抽搐著，嘴巴裏不斷地哀嚎痛呼。
漸漸地，明月松開了握住雪女的手，任由雪女自己行動。
不知何時，山君找了過來，它看到明月與雪女後，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還好主人趕來了，不然雪女就要被壞蛋捉走了。
看著趴在地上的兩人的淒慘處境，山君只覺得不是很解氣，雪女的力起太小了，都沒造成多大的傷口。
它動了動發癢的爪子，恨不得親手上去將這兩個人的皮撓一道血痕。
等雪女終於停下動作時，明月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她帶離轉身。
桃花傘微微一旋轉，上面的血跡便被甩開，消失不見，又變回了無暇華麗的樣子。
“山君，我們回去了。”明月沖著身後的山君喊了一聲。
朝前走去，明月知曉那兩人還活著，只是身上被戳了很多個窟窿，血流得恐怖了一些。
她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
“我不是什麽仙人，只是一個普通人。”
“還有…我不喜殺人，所以留你們二人一條性命。”
趴在地上的兩人已經疼得神志不清，最開始的那幾道攻擊，令他們的四肢經脈俱斷，就算救回來了也是成了廢物了，餘生只能活在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痛苦中，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呢。
明月滿意地看著兩人慘樣，嗯…只要人沒死，雙手沒有沾上人命的鮮血，那她依舊是現代位面的一位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雪女也依舊是一個好孩子。
唔…山君的話，已經是只小壞貓了。
明月發現，自己的心有點變黑了呢。不過，這是好事，變黑了才不會受欺負。
……
一位道人身後跟著一個小道童出現在了皇城中。周遭人來人往，道人與道童站在路中間，四周人卻像是看不見兩人似的，沒有一人對二人投去觀主，只是走路時無意識地繞過兩人的位置。
道人依舊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袍，他看著周圍的景象，只覺得距離去年這個時候前來皇城，似乎又變了一番景象。
周遭依舊繁華，寬敞的青石街道上，馬車來往，達官顯貴不斷，衣著華麗到了t極點。
明明是一番盛世之景，但道人卻覺得，周遭的一切，有一種花朵開到極盛後的頹靡之感。
希望…是錯覺吧。
就在道人感慨之時，突然，他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於此同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人的聲音。
“衍道君，你今年又來得這般晚，祭祀大典再過幾日就要舉行了。”聲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無奈。
道人轉頭看去：“月華尊者…”
來人是一個面容艷麗的年輕女子，頭頂上墜著金綠色的發冠，身上是一件由各色羽毛編制而成的亮麗彩衣，顯得整個人光華綻放。
她的眸子是明亮的棕黑色，正無奈地註視著面前的道人。而她站在大街上，同樣沒有引起周遭行人的註意，似乎是施了某種隱藏身形的術法。
“反正祭祀大典那天能到場就行…”道人沖著她點頭示意。
“但也太晚了些。”月華尊者有些不讚同，，隨即，她又看向道人身後的小道童，友善地笑著打了個招呼。
“小黃，好久不見了。”
小道童伸出脖子：“月華尊者安好。”然後又連忙將頭縮了回去。
道人：“我是從南邊遭受水患的地方來的，所以耽擱了些許時間。”
“怪不得。”月華尊者點頭，不禁問道，“我聽聞南邊的水患已經解除了？”
道人：“雨已經停下來，但要安置好流離失所的百姓，還需一段時間。”
月華尊者：“衍道君，你近來游歷可有收獲？我這一年又是空耗了，無所寸進。”
兩人說著說著，不由開始交流修行心得。
道人點頭，道：“我在南邊，遇到了一位仁善的前輩，參悟了前輩的舉動後，我的修行頗有進益，後來我拜了那位前輩為師。”
月華尊者聞言，眸光發亮：“衍道君，你這運道著實非凡啊。”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衍道君，我近來修行困惑頗多，心結橫生。還求道君引薦，不知是否能讓我前去拜訪一下這位前輩。”
道人沈默了半響，沒有回答。主要是，他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女子見狀，嘆了口氣：“是我唐突了。”
道人：“……”
“不是的，是…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師父她在哪兒？”
月華尊者：“嗯？”
道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垂著眼眸道：“因為我至今未曾與師父相見過。”
月華尊者蒙蔽：“？？？”什麽意思，都拜過師了，卻未曾與師父相見過？這…這不符合常理吧。
她正向詢問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就聽到道人繼續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真正的見過師父。”
“拜師，乃是我自作主張，那位前輩並不知曉。”
月華尊者：“……”
“那個…衍道君，拜師恐怕得要雙方都同意才行吧。”單方面的拜師算什麽拜師？
如果衍道君這樣就算拜師，那她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認個天道或者遠古聖人當師父了，反正她單方面很情願的。
道人面不改色地道：“那位前輩助我修行，我無以為報，自當認其為再造之師。”
月華尊者目露震驚：“……”這番不要臉的話，真的是從她認識數百年的清高友人口中說出來的嗎？
衍道君，多日不見，你臉皮竟然變得如此之厚重！
就在她感慨之時，突然聽到街道處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呼救聲：“救命啊，皇城中有虎妖，傷了好多人！”
此言一出，道人與月華尊者對視一眼，臉色沈了下去，氣勢洶洶地朝著呼救的方向趕去。
竟有精怪如此大膽，在皇朝之中公然行兇，真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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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連忙彎腰將人帶進懷中, 撩起雪女下方的裙擺。
雪女的小腿上青紫一片，還有一處破損流血的傷口, 一道道刺目的血痕從傷口中流出。
明月心疼地看著雪女腿上的傷痕。
感受到面前溫暖的懷抱, 雪女用力地抱緊面前之人, 像是終於找到了撐腰之人, 雪女控制不住地痛哭來起來，將剛剛所經歷的委屈全部都說了出來。
最後, 她紅著眼睛，腦袋埋進明月的腰間, 聲音悶悶地哭泣道：“姐姐, 他們是壞人, 欺負我和山君。”
“因為他們, 姐姐送給我的傘, 也被弄壞了。”說到最後一句話，雪女的聲音格外的沈悶委屈。
“姐姐幫你。”一道輕柔的嗓音t從雪女的頭頂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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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一個小孩子竟然被這兩人戲弄淩虐, 甚至還想將雪女擄走…真是不可饒恕。
天空之上，霞光察覺到明月的憤怒, 牙牙學語般在明月的心中回應：主…主人，我幫，能幫你……
明月感應到霞光的意思，心神一動。
對面，察覺到明月不善的眸光，兩人身體一顫，心裏打起退堂鼓想要求饒，但又想到將那白毛的小孩獻給陛下後會獲得的豐厚賞賜。
最終還是欲望占據了上風，兩人瑟縮著回望明月，硬著頭皮冒著風險道：“這是我們要先給陛下的禮物，就算您是仙人，也得以陛下為尊，不能強奪陛下之物啊！”
“呵，你們的陛下…還管不到我！”明月眸光幽深地盯著兩人。
此言一出，對面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對明月也不再尊重敬畏，拔出腰間的利刃，憤憤地道：“你未免太狂妄了！”
明月不語，單手攬著雪女，將懷中的桃花傘放在一旁，另一只緩緩朝著他們的方向伸出，指尖白皙如玉，一道金燦燦的陽光自天空中灑向陰暗的小巷中，那縷陽光恰好打在了的指尖，襯得明月的手指仿佛會發光般。
看著明月的動作，對面兩人先是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這位神秘仙人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帶來的是怎樣的威力與異象。
似乎有一道彩色的光輝環繞在前方那位神秘仙人的指尖，兩人眨了眨眼睛，然後緩緩擡起頭，看到他們此生從未見過的震撼場面。
一束彩色的霞光，自面前那位神秘仙人的指尖上，朝上不斷蔓延，霞光如同一縷絲線連接上了萬丈的高空之上。
他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高高地仰著頭。這才發現，他們這片小巷子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時，竟布滿了一片璀璨奪目的霞光盛景。
不，或許是因為面前這位仙人的到來，所以天空之上才會出現這片霞光。兩人看著明月指尖與天空上的霞光連接著的彩色絲線。
兩人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時心中生出來退卻與絕望，這就是仙人與凡人的差距嗎？
然而，還不帶兩人說出退縮求饒的話語，只見明月指尖微動，環繞在她指尖上一縷十分微小暗淡的霞光朝著他們二人襲來。
兩人甚至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瞬就感覺到身體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失去力量倒在了地上。
兩人脖子癱軟地爬在地上，恐懼地看著明月的方向，卻因為擡不起腦袋，視線受限，只能看見前方一大一小的腳尖。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兩人大汗淋漓，連忙求饒，“我們也只是因為陛下的喜好，才對那白毛…小女孩出手的。”之前偶然間在大街上發現那白毛小女孩兒異常，竟與曾經博得陛下龍顏大悅的白毛異獸十分相似，他們雖然心底明白，那是人，但陛下說是獸，那他們也只能遵循陛下的意思。
本以為在街上遇到這個小女孩兒是天降機遇，但現在看來，沒想到竟是是一場送命的危機。
兩人心中生出無限的悔意，早知道這女孩兒背後竟然有這麽大靠山，他們絕對不會出手的。
明月收回伸出的手，指尖的霞光消散，她牽著雪女的手，朝著倒在地上的二人走近。
“雪女，他們二人是如何欺負你的？”
“他們想要抓我，我跑不過摔在了地上，好疼。”雪女眼眶紅紅的，緊緊地握著明月牽著她的手，聲音十分委屈地開始控訴兩人的罪行，“他們還想用棍子打我，姐姐送給我的傘，被他們打壞了。”
瞧見一旁地上斷成兩截、陪伴了她許久的油紙傘，雪女的眼中就情不自禁地暈出一層水霧。這是姐姐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現在卻……
都是因為面前的這兩個壞人，雪女看著面前這兩個趴在地上的人，粉色眼眸中湧現出燒不盡的怒火與恨意。
就算是殺了這兩人，她都無法解恨！洶湧的惡意徘徊在雪女的眼中，她忙低下頭，下意識不想要明月看到她此刻的心思。
雪女感覺自己變成了壞孩子。
姐姐是很好很好的人，她肯定不喜歡壞孩子的。
“雪女…”
“他們怎麽傷害你的，現在你全都還回去。”
“雪女，記住了，不要忍氣吞聲。傷你者，當百倍奉還！”
“不要怕，姐姐站在你的身後，如果你打不過，姐姐幫你。”
頭頂處傳來一陣帶著熱意的溫柔撫摸，雪女怔楞地擡起頭，看向明月。她不停地眨巴著眼睛，只覺得眸子十分酸澀。
“傘壞了，換新的就是，不要傷心了。”明月將一旁的桃花傘拿起，“我看你的那把傘舊了，就想著重新送你一把。”
“如今久傘換了，正好換成新的。”
雪女努力地控制著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好…”
“謝謝姐姐。”
明月與雪女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趴在地上的兩人面前。
雪女想要撿起地上的棍棒去打那兩個人，但明月拉住了她。
“就用這個吧。”
“這把傘，它永遠不會損壞。”明月拿出了手中的看似美麗脆弱的桃花傘，握著雪女的手，將它放在了雪女的手心中，然後直直刺向面前兩人的四肢。
既然你們弄壞了雪女珍視的傘，那現在，就有雪女用傘弄壞你們吧。
“啊！”趴在地上的兩人身體抽搐著，嘴巴裏不斷地哀嚎痛呼。
漸漸地，明月松開了握住雪女的手，任由雪女自己行動。
不知何時，山君找了過來，它看到明月與雪女後，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還好主人趕來了，不然雪女就要被壞蛋捉走了。
看著趴在地上的兩人的淒慘處境，山君只覺得不是很解氣，雪女的力起太小了，都沒造成多大的傷口。
它動了動發癢的爪子，恨不得親手上去將這兩個人的皮撓一道血痕。
等雪女終於停下動作時，明月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她帶離轉身。
桃花傘微微一旋轉，上面的血跡便被甩開，消失不見，又變回了無暇華麗的樣子。
“山君，我們回去了。”明月沖著身後的山君喊了一聲。
朝前走去，明月知曉那兩人還活著，只是身上被戳了很多個窟窿，血流得恐怖了一些。
她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
“我不是什麽仙人，只是一個普通人。”
“還有…我不喜殺人，所以留你們二人一條性命。”
趴在地上的兩人已經疼得神志不清，最開始的那幾道攻擊，令他們的四肢經脈俱斷，就算救回來了也是成了廢物了，餘生只能活在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痛苦中，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呢。
明月滿意地看著兩人慘樣，嗯…只要人沒死，雙手沒有沾上人命的鮮血，那她依舊是現代位面的一位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雪女也依舊是一個好孩子。
唔…山君的話，已經是只小壞貓了。
明月發現，自己的心有點變黑了呢。不過，這是好事，變黑了才不會受欺負。
……
一位道人身後跟著一個小道童出現在了皇城中。周遭人來人往，道人與道童站在路中間，四周人卻像是看不見兩人似的，沒有一人對二人投去觀主，只是走路時無意識地繞過兩人的位置。
道人依舊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袍，他看著周圍的景象，只覺得距離去年這個時候前來皇城，似乎又變了一番景象。
周遭依舊繁華，寬敞的青石街道上，馬車來往，達官顯貴不斷，衣著華麗到了t極點。
明明是一番盛世之景，但道人卻覺得，周遭的一切，有一種花朵開到極盛後的頹靡之感。
希望…是錯覺吧。
就在道人感慨之時，突然，他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於此同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人的聲音。
“衍道君，你今年又來得這般晚，祭祀大典再過幾日就要舉行了。”聲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無奈。
道人轉頭看去：“月華尊者…”
來人是一個面容艷麗的年輕女子，頭頂上墜著金綠色的發冠，身上是一件由各色羽毛編制而成的亮麗彩衣，顯得整個人光華綻放。
她的眸子是明亮的棕黑色，正無奈地註視著面前的道人。而她站在大街上，同樣沒有引起周遭行人的註意，似乎是施了某種隱藏身形的術法。
“反正祭祀大典那天能到場就行…”道人沖著她點頭示意。
“但也太晚了些。”月華尊者有些不讚同，，隨即，她又看向道人身後的小道童，友善地笑著打了個招呼。
“小黃，好久不見了。”
小道童伸出脖子：“月華尊者安好。”然後又連忙將頭縮了回去。
道人：“我是從南邊遭受水患的地方來的，所以耽擱了些許時間。”
“怪不得。”月華尊者點頭，不禁問道，“我聽聞南邊的水患已經解除了？”
道人：“雨已經停下來，但要安置好流離失所的百姓，還需一段時間。”
月華尊者：“衍道君，你近來游歷可有收獲？我這一年又是空耗了，無所寸進。”
兩人說著說著，不由開始交流修行心得。
道人點頭，道：“我在南邊，遇到了一位仁善的前輩，參悟了前輩的舉動後，我的修行頗有進益，後來我拜了那位前輩為師。”
月華尊者聞言，眸光發亮：“衍道君，你這運道著實非凡啊。”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衍道君，我近來修行困惑頗多，心結橫生。還求道君引薦，不知是否能讓我前去拜訪一下這位前輩。”
道人沈默了半響，沒有回答。主要是，他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女子見狀，嘆了口氣：“是我唐突了。”
道人：“……”
“不是的，是…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師父她在哪兒？”
月華尊者：“嗯？”
道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垂著眼眸道：“因為我至今未曾與師父相見過。”
月華尊者蒙蔽：“？？？”什麽意思，都拜過師了，卻未曾與師父相見過？這…這不符合常理吧。
她正向詢問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就聽到道人繼續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真正的見過師父。”
“拜師，乃是我自作主張，那位前輩並不知曉。”
月華尊者：“……”
“那個…衍道君，拜師恐怕得要雙方都同意才行吧。”單方面的拜師算什麽拜師？
如果衍道君這樣就算拜師，那她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認個天道或者遠古聖人當師父了，反正她單方面很情願的。
道人面不改色地道：“那位前輩助我修行，我無以為報，自當認其為再造之師。”
月華尊者目露震驚：“……”這番不要臉的話，真的是從她認識數百年的清高友人口中說出來的嗎？
衍道君，多日不見，你臉皮竟然變得如此之厚重！
就在她感慨之時，突然聽到街道處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呼救聲：“救命啊，皇城中有虎妖，傷了好多人！”
此言一出，道人與月華尊者對視一眼，臉色沈了下去，氣勢洶洶地朝著呼救的方向趕去。
竟有精怪如此大膽，在皇朝之中公然行兇，真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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