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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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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尋仙

“就是那個裝著果子的盒子啊, 是不是被你拿走了?你快想想啊!”老道人語氣慌亂地道,他們全家人的性命,就系在那個盒子上了。

面前這些兇神惡煞的人說了, 只要他們交出陣法鑰匙, 就放過他們, 不然就會讓他們生不如死。當時被這群人抓住問著要鑰匙的時候, 老道人還未反應過來,什麽陣法鑰匙, 他壓根就不知道。

後來在這些人話語中的威逼下, 老道人腦子裏突然閃過一段青年時的記憶。那時候, 他的父親給他看過一個古樸的木盒子, 裏面裝著一顆有些幹癟的水果。當父親說出,那顆果子的年紀比太爺爺還大時, 當時還是年輕人的老道人可震驚了。之後,他的父親還告訴他, 盒子裏, 除了裝著這顆不同尋常的果子外, 還裝著一把鑰匙, 需要用他們家後代血脈的鮮血才能激活那把鑰匙, 之後就可以打開寶藏的大門。父親說完這些後,表情嚴肅讓他一定要記住。

不過老道人翻看過那個木盒子好幾次,清晰的記得,木盒裏除了那顆果子外,壓根就沒有其他東西了。所以,他一直把這些話當成了父親的玩笑, 沒有當真。

那成想現在,竟然真的跑出來一群來者不善的人問著他要鑰匙。他那死去的老父親啊, 是真會坑兒子。

於是沒辦法,老道人按照那模糊的記憶,半真半假地告訴這群人鑰匙在盒子裏,雖然那盒子裏壓根就沒有鑰匙,但目前活命要緊,只能先穩住這群人。

而他這半真半假的話,這些兇神惡煞的人竟然也相信了,完全沒有懷疑他,甚至斷定他沒有說謊。

但是之後,當他被這群人脅迫著找到記憶裏藏起來的那個盒子時,打開一看,盒子內部竟然傳出一股腐爛的味道,褐色的一團不明物體粘在盒子中央,而盒子的木頭也隱約有些腐爛了。

一瞬間,他就意識到,這個盒子絕對是被人掉包了!就在他絕望的時候,沒想到竟然看到離家好幾年的糟心兒子回來了。

再見到魏倓的第一時間,他先是心痛這敗家子怎麽在這麽不幸的時間點回來了。但隨即,他腦子裏突然就冒出一個莫名肯定的想法。

他藏著的盒子,不會就是被這個敗家子掉包的吧!老道人很了解自己這個兒子,品行雖然說不上罪大惡極,但從小就喜歡坑蒙拐騙的。自己將盒子藏得那麽隱蔽,外來的賊人一般找不到,只有家賊!

老道人想到面前危機的處境,嘆了口氣,心中只希望盒子真的就在自家這敗家子手中。當然,他並不是覺得只要將盒子交出去了,這群人就真的能放過他們。

他只是想假意順從穩住這些人,拖延時間,然後再尋找機會逃出去。

……

魏倓被按在地上,耳邊不停地聽老道人說起盒子兩個字。

猛然間,他意識到老道人說的盒子是什麽了。

“是那個裝著果子的盒子嗎?”

老道人激動道:“對,就是那個盒子,是不是你把它拿走了?”

魏倓吞吞吐吐:“是,但…”那盒子,他已經送給救命恩人了。

說話間,老道人註意到面前這群黑衣人不耐煩的表情,心頭一跳,急忙沖著魏倓道:“既然是你拿走的,現在快點將盒子拿出來。”

“盒子交出去,這些人就不會殺我們了,這可關乎到我們一家子的三條人命啊。”

聽到三條人命幾個字時,魏倓心臟突突地跳動起來,額頭不停地冒汗。

他咬緊發白的唇瓣,小聲的說:“那盒子,已經不在我身上了。”

聽到這句話,老道人瞪大眼睛,甚至都不顧及他們現在被人綁架了,氣得吹胡子瞪眼:“什麽,你這敗家玩意兒,竟然把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丟了?!t”

魏倓捏緊拳頭,半響,他縮著脖子,微小的聲音從牙縫中蹦了出來:“不…不是丟了。”

“反正…盒子不在我手上了。”說完這句話,他就把嘴巴閉得死死的,怎麽都不肯張嘴了。

……

“那在哪裏?你只要把盒子的蹤跡告訴我們,我同樣可以放了你們。”

突然,房屋的側前方傳來一道柔和的嗓音。

魏倓擡起頭,這才發現,距離他不遠的位置,這間老房子的陰影處,那裏竟然還站著兩個人。

魏倓有些吃驚,因為他之前,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那裏有人。

額間一抹紅痣的病弱男人拄著拐杖從陰影走走出來,朝著魏倓的方向走過來,同時嘴裏再次重覆了剛剛的話語:“告訴我,你把盒子放在哪裏了?只要說出來,我就放了你們。”

魏倓:“我…”他張了張嘴,但是卻怎麽都無法開口。他能說,因為那盒子是他渾身上下最貴重的東西,所以他將那個盒子送給了救過他命的恩人了嗎?

如果說了,這群兇神惡煞的人明顯不是好人,得知了盒子的去處後豈不是就要去找恩人的麻煩了,那他這麽做豈不是恩將仇報!

這讓他怎麽說得出口啊。

他曾經當著恩人的面在心底發過誓,從今以後要做一個好人,絕不再幹騙人的勾當。

“我…我不能說。”

病弱男人對魏倓的回答不以為意,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居高臨下第俯視著他,淡淡地說道:“哦,這麽說,你是想要你的家人和你一起死了?”說罷,男人寒涼的視線閃過被綁在地上的老道人與已經昏過去的孩童。

老道人被這道目光嚇到了,他敏銳地感知到了,這個表面溫和的男人的皮肉下,隱藏著強烈的不耐與血腥味。他的身體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連忙挪動自己的身體將孩童遮住。

同時,老道人轉過頭,焦急地沖著魏倓吼道:“你到底有什麽不能說的,還有什麽東西比我們一家人的命還重要嗎?”這小子怎麽這麽不知變通啊,快點說出來啊,就算隨便亂編個謊言也行啊,只要能暫時穩住這些人。明明以前說謊如吃飯喝水似的,怎麽出去一趟,人反而變得這麽木楞了呢?!

“對啊,還有什麽…能比你們一家子的命還重要嗎?”病弱男人像是誘哄般對魏倓勸說道。

“我,我…”魏倓張大嘴巴,家人的性命與恩人的恩情在他腦子裏相互交織,他仿佛覺得自己耳鳴了,耳邊傳來紛雜的聲音,病入蒼白的唇瓣被咬出鮮血,他慘白的臉上閃過痛苦的掙紮。

他真的說不出口啊,如果真說出來了,他不就成忘恩負義的畜生了嗎?!但是如果不說,老頭子還有那個孩子…

魏倓張大嘴巴,眼眶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朝下流去,面部完全僵硬住了,同時,他只覺得額頭的青筋怦怦地跳動著,仿佛拽著他腦仁中的痛覺神經,令他整個腦袋鉆心的疼。

猛地,魏倓白眼一翻,因為情緒太過激動,竟一下子暈了過去。

病弱男人看到這一幕,眉頭輕輕皺起。站在他身旁的短發青年,臉色也不禁沈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病弱男人:“父親,我把他弄醒?!”

病弱男人頓了一下,眼眸微瞇,隨即搖了搖頭:“我看他不像是會主動說的樣子。”

短發青年有些不可置信:“即使我們殺了他的家人,他也不說?”

病弱男人沒有說話,垂下眸子定定地看著昏迷過去的魏倓。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短發青年已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憂愁:“那該這麽辦?”

病弱男人猶豫了一會兒後,直截了當地做下了決定:“動用術法吧,你去直接搜取他的記憶。”

“這…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短發青年有些擔憂,搜取記憶的術法算得上邪術,動用時產生的特殊能量波動可能會被華國察覺到的。

“我們再把時間耽擱下去,同樣會被華國的人察覺到的。”病弱男人不容置疑地瞥了他一眼。

“是。”短發青年垂下頭,走到了昏迷的魏倓面前,伸出了手指。

老道人預感到不妙,想要挪動身體,但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只能紅著眼睛擡起脖子,朝著魏倓與短發青年的方向擔憂地喊道:“你…你們要幹什麽?!”

然而,屋內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會他。

短發青年的指尖按住了魏倓的腦袋,施展了術法。

瞬間,一連串的不屬於他的記憶在他的眼前如圖畫般不斷閃過。

刨除掉其他繁雜的記憶信息,不到片刻,他就抓住了最重要的幾處畫面,找到想要的信息。

當短發青年松開手,站起身來時,眉頭微皺,睜開的眼眸中閃過了幾縷不可置信的光茫。

地板上,昏迷過去的魏倓身體不自覺地抽搐著,或許是因為過於痛苦,他的面容抽動猙獰著,嘴角處開始有鮮血冒出。

老道人看到魏倓不妙的狀況後,神情變得奔潰起來,心痛得都要滴血了,蒼老的眼角處不斷有淚水湧現出來。

“魏…魏倓!”就算這是個不孝敗家子,但也是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娃啊!現在就這麽…就這麽被這群人殺了啊!

沒有理會地板上正在痛哭的老道人,短發青年走到病弱男人身邊,連忙將自己剛才看到的記憶畫面匯報了出來。

“父親,這個魏倓,和當初盛棲被抓捕的那場案子有關聯!”

“嗯?”病弱男人聞言,臉上原本有些閑適的表情瞬間消失,變得十分認真。

明白這個消息吸引了父親的註意,短發青年忙將自己剛才看到的消息全都表述了出來。

“他是被盛棲抓走……”

“之後日月觀的人,還有華國……”

“後來,他臨走時,說是為了感激救命之恩,將那個木盒子交給了那個與華國官方有聯系的女人。那個女人似乎有些奇異之處,她就是我曾經和您說過的,導致盛棲任務失敗就是因為她……”

“……”

“除此之外,這個魏倓腦子裏有一些關鍵的記憶信息,似乎被屏蔽了,我看不清楚。”比如說,魏倓腦子裏具體被獲救的畫面,就是模模糊糊,窺探不清。

短發青年猜測道:“父親,我懷疑,是華國的人對他腦子裏的一些記憶做了防護處理。”就是為了防止被一些邪術強勢讀取記憶洩露機密。

病弱男人聽完後,眸色晦暗,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後,突然開口說道:“蓮兒,你說,這會不會是華國針對我們的一場陰謀?”

“嗯?”短發青年有些反應不過來。

病弱男子微瞇這眼睛,分析道:“這個魏倓…他為什麽恰好在回家之前,將那最重要的木盒子交出去了,而且得到木盒子那個女人,恰好還與華國官方關系匪淺,同時也與盛棲那件事有牽扯。”

“還有他被刻意處理掩蓋的記憶。”

“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些隱晦的聯系嗎?”

短發青年聞言,恍然大悟,眸中閃過不可置信,面色有些震驚與惶恐,聲音暗啞地發出呢喃:“父親,你是說,華國早就知道我們的真正目的了,這是一場提前布置好針對我們的陷阱,誘騙我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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