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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再遇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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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再遇雪女

回到水果店內, 明月一進去就攤在了櫃臺後的椅子上,腦袋後仰著瞇上眼睛好好休息一陣。

等她再次睜開眼,就看待果果呆在她的櫃臺上的盒子裏睡覺, 而山君趴在她的右手邊, 毛茸茸的腦袋耷拉半瞇著眸子。

耳朵彈動一瞬, 它擡起頭, 就看到明月醒了過來。

山君起身,在明月手邊蹭了蹭, 然後興奮地對明月說:“主人, 可以陪我出去玩一會兒嘛, 昨天晚上好累啊。”

“好啊。”

明月打開門, 帶著山君前往古代位面,屋外是郁郁蔥蔥的山坡, 原本的冬雪化開,滋潤在這片土地上, 各類野花野草破土而出, 經過一段時間的生長, 已經變得郁郁蔥蔥, 昭示著春天的來臨。

山君跟在明月身後, 想到昨晚的事情,小小的腦袋裏有著大大的疑惑,越發不明白它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麽身份了?

如果是它之前猜測的活了很長很長時間的老怪物,那主人怎麽會在那裏有一對這麽可惡的父母呢?倘若說主人是普通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主人展現出來的種種能力, 可完全不屬於普通人的範疇啊。

還有昨天晚上…主人說她自己已經死了。

但是,死了又怎麽還會活著呢?剛剛蹭過主人的毛毛還帶著溫暖的熱度呢。

主人到底是什麽人啊?真是越探究越神秘。

“山君, 這裏變得好漂亮啊。”明月摘了一把小草在山君面前逗弄晃悠,該說山君不會是貓科動物嘛,一瞅見眼前晃動的東西,就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小小的身體一躍,猛地超明月手中的草葉撲了上去。

栽倒在野草叢中,幾根雜草粘在毛茸茸的毛發上,山君晃了晃腦袋,將之前腦袋裏的重重念頭想法全都甩出了腦子裏,現在它只想和主人一起在草坪上玩耍。

“喵,主人我來了。”山君繞到明月身後,匍匐著身子,然後像是捕獵般猛地飛速撲了上去。

明月察覺到飛快轉身,山君一擊不中,又饒到另一個方向,身體匍匐在野草叢中,伺機而動。

這大概就是貓兒的劣性根了,不過這副小樣子也是真的可愛,明月手裏揚著一叢雜草,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不遠處的山坡上,迎著陽光,一個孤寂雪白的背影蹲坐在一顆發滿新芽兒的大樹下。一陣大風吹過,星星點點的綠色夾雜著緋紅的嫩葉片,簌簌地飄落一片,像是雪花般溫柔地落在那一頭白發之間,像是大自然給予的善意親吻。

“雪女?”明月擡頭看去,在看到那頭標志性的白發時,就對這道背影的主人有了猜測。

“雪女,雪女?!”明月帶著山君朝著這道雪白身影奔去。

蹲坐在地上,依靠著樹幹的雪女內心落寞,不斷地陷入自我厭棄中,紅彤彤的眼眶中不停地留著眼淚。

找不到了,為什麽找不到了?姐姐她去哪裏了,為什麽我找不到了?

原本佇立在荒山上的溫暖小屋不見蹤影。

雪女目光茫然,緊緊地懷抱著一把油紙傘,抿緊淡粉色的唇瓣。

難道是我那天太煩人了嘛,所以姐姐不願意見到她了。

淚水向下落去,在面前的小水窪中濺起點點水花,泛起一道道連倚…

“雪女,雪女…”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斷呼喚著自己。

是幻覺嗎?

雪女伸出指尖,輕輕地觸碰過去白皙的耳朵。那一道道呼喚依舊不斷地在耳邊回響著,是真的有人在呼喚著她。

她猛地轉頭循著聲音朝後看去。

點點淚光的粉色眸子裏倒映著t,一道熟悉而溫暖的身影正從遠方朝她奔來。

“姐姐…”

那道身影越來越近。

下一瞬,她感覺到,自己冰涼的軀體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那熟悉清新的果香味一縷縷地鉆入了她的鼻尖。

漸漸地,她冰涼的身體連同那顆藏在陰暗角落裏的心,都被這個溫暖的懷抱給捂暖了。

雪女眨了眨眼睛,淚水不斷地朝外湧出,她伸出手臂緊緊地抓住這個懷抱。

她…不想再失去了。

“雪女…”明月看著懷中的小姑娘不斷地掉眼淚,連忙拿出一張帕子替她擦了擦。

“怎麽哭了?”她溫柔地安慰。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姐姐了。”雪女嗚咽著,哭得更大神了,好似滿腔的委屈終於找到可以依靠的人傾述,“我在山上找了好久,怎麽…怎麽都找不到那間溫暖的小屋,怎麽也找不到姐姐,找不到山君…”她以為,明月不要她了。

明月擦拭著雪女臉上的淚水,竟覺得那沾濕的淚巾發燙得厲害。

看著小姑娘這麽依賴自己,又想到這孩子悲慘的身世,明月心裏滋味莫名。

“雪女,你以後想要做什麽…”明月眸光覆雜地看著她,突然開口問了這麽一句話。

雪女擡頭,睜著大大的粉眸,茫然地看著明月:“我…”

她像是被問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按照村子裏的同齡人,再過幾年,就該由家裏議親,然後嫁人生子,慢慢老去,撫養孩子長大……村裏的女孩子大抵就是這樣度過一生吧。

但她…雪女自卑地看著自己垂落在肩頭的白色發絲,還有手背過於蒼白的皮膚。她這樣的怪人,倘若是村中叔伯可憐,如果不是當初山君相救…或許,早就已經死去了。

所以,她怎麽敢對未來有任何奢求了。

漸漸地,她擡頭看向明月與山君,眸子裏露出一抹小心翼翼的欲望。

如果可以,如果有一絲機會的嗎,她想和姐姐與山君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幾天,也可以啊。

姐姐的懷抱、姐姐的屋子,都好溫暖啊,讓她這種長在陰暗見不得光的角落裏的怪人,也能把身體捂得暖烘烘的。

“雪女,願意跟我走嗎?”明月擦過雪女紅彤彤像只膽怯的小兔子似的眼睛,伸出修長的指尖,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鄭重地對她說,“如果你對未來還沒有什麽規劃的話,那就暫時和我回家吧,嗯?”

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雪女顫抖地看著,似是不敢置信。她所渴求的珍寶,就這樣不可思議地降臨到了眼前。

這一次,她不在自卑地猶豫著,而是飛快地伸出手,眸光小心翼翼地看著明月的臉龐,鼻頭紅紅的,稚氣而堅定的說道:“姐姐,你不能反悔哦。”

此言一出,明月才清晰地感知到,面前這位雪白的女孩兒,其實是一個小孩子而已,過往的雪女在所有人面前一直表現得太成熟了,總是會讓人忽略她的年齡。

“姐姐…從來不騙小孩兒。”明月眨了眨眼睛,晃悠著牽在一起的手,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姐姐,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明月看著雪女,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因為你很可愛。”大概是因為你很像小時候的我自己吧。

那樣小心翼翼的舉動,那樣自卑拘謹的眼神……光是看到,就讓明月感到心疼。

明月牽著雪女的手,望向碧藍的天空,微風吹拂,烏色的發絲飄揚。

既然小時候沒有人救贖她,那現在……她有能力了,為什麽不去幫幫雪女呢?

雖然對於明月來說,從不介意雪女不同尋常的外貌,但對於古代世界來說,雪女這樣的外貌,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就是異類,甚至是妖孽怪物,倘若沒有人護佑的話,那結果……

所以,既然有能力,又遇到了,那為什麽不去做呢?至少…不要讓雪女重覆她的悲劇了。

陽光正燦爛,落在大地上。明月牽著雪女的手走在前頭慢悠悠地散步,山君跟在後面,時不時地在草叢樹上鉆來繞去。

天邊而下的白色霧氣飄動著,模糊了她們的身影。

……

於此同時,另一邊。

華國高層召開的會議室內,眾人愁雲慘淡,但又心有慶幸。其中原因,就是因為這一周內,華國風平浪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也就是因為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無疑又讓眾人提心吊膽。

“已經過去整整一周了,為什麽目前沒有任何動靜?”坐在主位上的老人雙手手指交叉,神色憂慮。

有人安慰道:“這也算是個好事啊。”

也有人持另外的意見,頹廢地道:“這刀懸在脖子上,整整一周了,我倒是情願早點落下來。”

“哎…”眾人不停地嘆息著,自從一周前得到了無名島那位神秘厲害的存在要在華國區域與仇家鬥法時,雖然這一周都還沒有出任何事情,但對他們來說,無疑就是慢刀子割肉,是比□□折磨還要痛苦的精神折磨,在場的眾人中,這一周來加起來的睡眠時間幾乎不超過二十個小時。

他們暗自派人搜尋了整個華國,到目前為止也沒找到哪處有神秘修行者入境的消息。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會議桌上傳來一道很小聲的聲音:“都一周過去了,還沒有任何事發生。會不會是…那個消息有誤?其實華國根本沒有修行者鬥法。”

此言一出,眾人皺著眉頭看過去。

有人滿臉疲憊略帶崩潰地道:“有誤?這麽大的事情怎麽會有誤?!我們之前不是已經派人與無名島上確認了消息嗎?”

“但是,這麽久華國都沒出事啊。”那道很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都一周了啊!”

頓時,在場的眾人呼吸一滯,安靜了一瞬。對啊,都一周了啊。對於大能修行者來說,日行千裏不在話下,真要鬥法,哪能拖這麽久還沒有絲毫動靜。

難道,這真的是個…誤會?有人在心中忍不住產生了懷疑,但下一秒又飛快否認。不,這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會是一個誤會!

這麽大的事情,總不可能是無名島那位神秘存在說出來耍他們玩的吧!

“靈淵先生那邊了,傳回消息了嗎?”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突然發問。

有人回道:“先生他並未在華國區域監測到龐大靈力波動。”

“什麽?!”有人聽了,震驚地站了起來,“難道連靈淵先生都無法感知到無名島那位嗎?”

“不可能!”

“先別急…”有人提出另一個想法,“嗯,會不會是,這件事其實就是一個誤會呢?無名島那位壓根就沒有來華國。”

“……”

匯報的人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根據下方的天氣監測站反饋,目前華國中部及北部區域出現了幾例暴雨、狂風、還有反季節冰雹事件,不過幸好因為我們一周前發送的以極端天氣當作借口的通知,導致大部分民眾這周基本上都呆在室內,減少了外出,所以並未出現幾起傷亡事件。”

“這倒是這一周來唯一的好消息了…”有人輕嘆。拿極端天氣當作借口減少民眾出行,沒想到竟因禍得福避免了真正的自然災害。

但近些年來,世界各地極端天氣本來久越發頻繁。不過極端天氣本就不是值得太過關註的一件事,因為這些極端天氣的出現,對於現在的人類與科技水平來說,基本上是阻止不了的,沒有任何辦法,能做的也只是提前幾十分鐘預測到並對通知下去。

人類在大自然面前,到底是顯得渺小的。

很快,眾人的註意力又凝聚到這次會議召開的主題上,陷入對無名島上那位神秘存在的各種猜疑當中去。

“難道…還有什麽更大的陰謀在華國醞釀嗎?”有人喃喃自語,不斷腦補。

眾人靜默,大多數人精神都有些不濟,他們的腦子已經快轉不動了。

終於,坐在上首中央的老者開口提議道:“不如,再去無名島探索一番吧。”

“到底是誤會,還是別有陰謀?”

……

車內。

“媽媽。”徐青青看著放置在旁邊準備好的禮物,有些猶豫地道,“我們就這樣前去,會不會太過冒失了,要不再把爸爸的古董字畫、再多加一些玉器手鐲、項鏈首飾之類的……全都帶上吧。”

“青青啊,你這是要把咱們家裏都給搬空啊!”徐父調笑道,試圖緩和女兒緊張的情緒。

“才沒有呢。”徐青青翹著嘴t巴,“我都沒有把爸媽你們的公司股份放進禮盒裏呢。”

嘴上說著俏皮的話語,但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時,她眼眸中明顯流露出了一絲不安。顯然,她還沒有完全從昨晚上的陰影中走出來。

“從早上催到現在,怎麽臨到頭反而猶豫了。”徐母將女兒攬進懷中,安慰道,“不要怕,就是去見救命恩人而已。”

“那樣善良的人,見到你去感謝她,她肯定會歡迎你的。”徐母輕聲道,“青青,不要害怕。”

“嗯。”母親的懷抱莫名給了徐青青勇氣,她擡頭看向母親的側臉,又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那位在黑暗血腥中救贖她的恩人,眼神逐漸明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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