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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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錦衣
“發生了什t麽…？”趕到明月屋前的夫人，在看到地上鮮血淋漓的兩個倒地的人影時，口中的詢問聲瞬間頓住。
她微微張大嘴巴，步履微顫，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恐怖畫面。
明月見狀，抱著貓兒，越過兩個鮮血淋漓的人，走到夫人面前，她尷尬地笑著解釋：“夫人，我剛剛睡覺時，地上的這兩個乞丐對我欲行不軌。”
“所幸我是山中女子，自小練過些拳腳，才沒著他們的道。”後半句話當然是明月瞎編的，不然實在無法解釋這兩個乞丐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她總不能把老虎供出來吧。
夫人聽後，瞳孔微縮，她仔細打量著明月瘦弱的身軀，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個鮮血淋漓的乞丐，心中不敢置信。如此嬌弱的女子，竟能打敗兩個大男人！還把人撕扯得如此…鮮血淋漓。
夫人身後的丫鬟仆役看著摔落在地上的殘肢，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好些個膽小的奴仆，此刻嗅到鼻尖的血腥味，臉色蒼白作嘔，腿軟得半跪在了地上，眸光發虛恐懼地看著對面那身著單薄素衣的女子身影。
只見那位女郎懷中摟著橘色的小貓，鎮定自若地站在浸染殷紅的雪地中，正歉意地笑看著她們夫人。
這一刻，這些丫鬟仆役心底突然湧出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到底是怎麽樣的人，才能在做下這等血腥之事後，竟然完全沒有恐懼不安，反而閑適自得。
這女郎，簡直比那些殺人如麻的士兵…還要可怕！
“明月姑娘你沒事就好。”夫人捏緊手中的絹帕，勉強揚起一抹笑容回看明月。
盡管心中震動不已，思緒萬千，但良好的教養與見識讓夫人將這些情緒都壓在心底，沒有在面上流露出來。
夫人深呼吸幾口寒氣，涼氣浸入肺腑，腦中清醒了些許，勉強鎮定下來。
明月作為她邀請來的貴客，竟然在府上出了這等意外，讓她心中有些怒意和不安。
接下來，她必須得處理好這兩個乞丐的事。
“抱歉，明月姑娘，竟然讓你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先是歉意地沖明月笑了一下，然後目光厲色的看向身旁的丫鬟仆役，“給我查，為何兩個乞丐竟然能進府邸，甚至翻到了內院來！”
“是！”丫鬟仆役領命瞬間四散開，在院子周圍尋找可疑的人。
夫人經歷過不少事，在聽到明月之前的解釋時，她腦子裏就隱約閃現出，絕對是府宅中的人想要針對明月，不然兩個流浪乞丐，哪能這麽大能量竟然能摸到明月的房前，絕對是府中有內鬼。
想到這，夫人低頭看了一眼倒在雪地裏的乞丐，心中嘆息一聲。只是這兩個兇手現在都神志不清了，不能從他們口中逼問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外面兩個仆役押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進來了。
“夫人，我們發現他在院子外鬼鬼祟祟的。”
夫人轉頭，當看到那被仆役押在雪地跪下的男人面孔時，不由皺起了眉頭，驚訝出聲：“李榮，怎麽是你？！”
被稱為李榮的男人跪在地上顫抖地解釋道：“夫…夫人，奴才就是路過這裏，沒想到卻突然被人抓住了。”
“這裏發生什麽事情？怎麽亂糟糟的？”他裝傻道，“還請夫人讓他們放了奴才，奴才還得…”
說著，他餘光亂晃，一不小心竟瞥到了不遠處雪地上的兩個鮮血淋漓、倒在地上的熟悉人影。那兩個乞丐是他親自帶到這裏來的，只需一眼，他就認了出來。
怎麽會這樣？！
狡辯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裏，他心頭一震，眼睛瞪大，連忙將腦袋低了下來，不敢亂瞥，唯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竟然是李總管，大半夜的，他來這附近做什麽？”周圍的丫鬟看到男人的臉後，也很震驚，竊竊私語。
“李榮不是老爺身邊的人嗎？”
“他不跟在老爺身邊，大半夜跑到外客女眷的院子外面，這不妥當吧。”
“……”
“安靜！”夫人呵斥完，她微微低下頭，眸子微瞇，審視那跪在地上顫抖不止的人。
仆役們因為夫人的呵斥瞬間閉嘴。
一時間，院子內寂靜一片，都能聽到雪花擦過樹枝地面的輕響。
院內還未審問出什麽，就在這時，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道淒厲的叫喊聲。
“夫人救我！”
“趙姨娘？！”站在院門口的丫鬟看到面前出現了一道狼狽的身影，不由驚呼出聲。
丫鬟身影向院門兩邊挪動，夫人轉頭看向門口，竟然發現一個衣著狼狽、披頭散發的女人正摔倒跪在院門口，嘴裏正響起驚恐的嗚咽聲。狼狽女人的那張臉夫人很熟悉，竟是白天還在她面前揚武揚威的趙姨娘。
只是才短短幾個時辰過去，這可惡的女人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嘴裏還有臉喊讓自己救她？！
夫人心中疑惑，但臉上露出一抹不屑嘲諷的暢快笑容。
摔倒在院門口的趙姨娘，在院內看到夫人的華貴身影時，她手腳並用連忙撲到了夫人身前的雪地跪下，神淚聚下地抓住夫人的紅色裙擺，哭求道：“夫人，妾身終於找到您了。求您救救我，老爺他要殺我。”
說話間，她顫顫巍巍地露出了自己脖頸上青紫的掐痕。
夫人拉回被她拖拽的裙角，後退半步，低頭看著趙姨娘，不屑地說了句：“他要殺你與我何幹？！”
“況且，就算他不殺你，我也不會讓你活著的！”敢害她的孩子，夫人心中早就打算處置掉趙姨娘了。
趙姨娘擡起她紅腫的臉頰，飛快地搖頭，說：“夫人，不…不是我要害小姐。”
“我…我也是被逼的。”說話間，她哭得十分淒慘，又跪爬著上來拽住夫人的裙擺，口中說出一個驚天的消息，“是老爺讓我這麽做的，是老爺想讓小姐死。”
“你說什麽？！”夫人臉色一變，蹲下身掐住女人的手腕。
趙姨娘淒淒慘慘地解釋道：“夫人，你若不信，可以抓我身邊的貼身侍女小桃審問…”
“對了，還有老爺身邊跟著的李榮，他當時也在場。”
夫人甩開趙姨娘的手，重新站立起來，只是，她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寒。
她踹了一腳旁邊被押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厲聲道：“李榮，你最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跪在地上的趙姨娘聽到夫人的怒喝，連忙往身邊看去，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旁正跪著一個男人。那熟悉的面相，竟是李榮。這讓她心中疑惑又害怕，不自覺地朝旁邊爬了幾步。
“如果你要狡辯，那就別怪我動用刑罰了！”夫人低頭看著李榮，聲音有些疲憊地威脅道。
不過，她其實已經不在乎李榮的回答到底如何了，因為眼前的證據，已經足夠判定那個可怕歹毒的男人的罪孽了。
最終，在眾人的逼視下，李榮心中恐懼，自知狡辯無望，顫抖地交代出了兩個乞丐、還有小姑娘丟失在雪地裏這兩件事情的真正幕後元兇。
夫人站在雪地裏，身體止不住的發冷，從裏面冷到外頭，腳步虛軟，快要站不住了。
雪花越下越大。
明月站在旁邊，心中震驚。她沒想到兩個乞丐，最終竟然能牽引出這麽一出奇葩的鬧劇。當父親的竟然聯合小妾，想要殺死自己的女兒，這真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她摸了摸薄衣中起雞皮疙瘩的胳膊，忍不住將懷中的橘貓老虎抱得更緊了。身體接觸到溫暖柔軟的皮毛，恐懼不安緩緩被暖意驅逐，安全感逐漸回歸。
看著夫人搖搖欲墜的身體，明月眼疾手快地扶了上去。
“謝謝。”原本高貴威嚴的夫人此刻臉色慘白。
明月搖了搖頭，將憐憫藏在心底，她想到那懵懂天真的小女孩兒差點被凍死在雪地裏，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出離的憤怒。
……
夜半，雨雪霏霏。
“老爺，夫人尋您去…去她院中。”一個仆人找到正在書房中的李秋生。
李秋生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一抹驚喜的笑意：“夫人尋我？！”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看來夫人終於想通，原諒我了，我這就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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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t麽…？”趕到明月屋前的夫人，在看到地上鮮血淋漓的兩個倒地的人影時，口中的詢問聲瞬間頓住。
她微微張大嘴巴，步履微顫，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恐怖畫面。
明月見狀，抱著貓兒，越過兩個鮮血淋漓的人，走到夫人面前，她尷尬地笑著解釋：“夫人，我剛剛睡覺時，地上的這兩個乞丐對我欲行不軌。”
“所幸我是山中女子，自小練過些拳腳，才沒著他們的道。”後半句話當然是明月瞎編的，不然實在無法解釋這兩個乞丐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她總不能把老虎供出來吧。
夫人聽後，瞳孔微縮，她仔細打量著明月瘦弱的身軀，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個鮮血淋漓的乞丐，心中不敢置信。如此嬌弱的女子，竟能打敗兩個大男人！還把人撕扯得如此…鮮血淋漓。
夫人身後的丫鬟仆役看著摔落在地上的殘肢，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好些個膽小的奴仆，此刻嗅到鼻尖的血腥味，臉色蒼白作嘔，腿軟得半跪在了地上，眸光發虛恐懼地看著對面那身著單薄素衣的女子身影。
只見那位女郎懷中摟著橘色的小貓，鎮定自若地站在浸染殷紅的雪地中，正歉意地笑看著她們夫人。
這一刻，這些丫鬟仆役心底突然湧出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到底是怎麽樣的人，才能在做下這等血腥之事後，竟然完全沒有恐懼不安，反而閑適自得。
這女郎，簡直比那些殺人如麻的士兵…還要可怕！
“明月姑娘你沒事就好。”夫人捏緊手中的絹帕，勉強揚起一抹笑容回看明月。
盡管心中震動不已，思緒萬千，但良好的教養與見識讓夫人將這些情緒都壓在心底，沒有在面上流露出來。
夫人深呼吸幾口寒氣，涼氣浸入肺腑，腦中清醒了些許，勉強鎮定下來。
明月作為她邀請來的貴客，竟然在府上出了這等意外，讓她心中有些怒意和不安。
接下來，她必須得處理好這兩個乞丐的事。
“抱歉，明月姑娘，竟然讓你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先是歉意地沖明月笑了一下，然後目光厲色的看向身旁的丫鬟仆役，“給我查，為何兩個乞丐竟然能進府邸，甚至翻到了內院來！”
“是！”丫鬟仆役領命瞬間四散開，在院子周圍尋找可疑的人。
夫人經歷過不少事，在聽到明月之前的解釋時，她腦子裏就隱約閃現出，絕對是府宅中的人想要針對明月，不然兩個流浪乞丐，哪能這麽大能量竟然能摸到明月的房前，絕對是府中有內鬼。
想到這，夫人低頭看了一眼倒在雪地裏的乞丐，心中嘆息一聲。只是這兩個兇手現在都神志不清了，不能從他們口中逼問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外面兩個仆役押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進來了。
“夫人，我們發現他在院子外鬼鬼祟祟的。”
夫人轉頭，當看到那被仆役押在雪地跪下的男人面孔時，不由皺起了眉頭，驚訝出聲：“李榮，怎麽是你？！”
被稱為李榮的男人跪在地上顫抖地解釋道：“夫…夫人，奴才就是路過這裏，沒想到卻突然被人抓住了。”
“這裏發生什麽事情？怎麽亂糟糟的？”他裝傻道，“還請夫人讓他們放了奴才，奴才還得…”
說著，他餘光亂晃，一不小心竟瞥到了不遠處雪地上的兩個鮮血淋漓、倒在地上的熟悉人影。那兩個乞丐是他親自帶到這裏來的，只需一眼，他就認了出來。
怎麽會這樣？！
狡辯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裏，他心頭一震，眼睛瞪大，連忙將腦袋低了下來，不敢亂瞥，唯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竟然是李總管，大半夜的，他來這附近做什麽？”周圍的丫鬟看到男人的臉後，也很震驚，竊竊私語。
“李榮不是老爺身邊的人嗎？”
“他不跟在老爺身邊，大半夜跑到外客女眷的院子外面，這不妥當吧。”
“……”
“安靜！”夫人呵斥完，她微微低下頭，眸子微瞇，審視那跪在地上顫抖不止的人。
仆役們因為夫人的呵斥瞬間閉嘴。
一時間，院子內寂靜一片，都能聽到雪花擦過樹枝地面的輕響。
院內還未審問出什麽，就在這時，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道淒厲的叫喊聲。
“夫人救我！”
“趙姨娘？！”站在院門口的丫鬟看到面前出現了一道狼狽的身影，不由驚呼出聲。
丫鬟身影向院門兩邊挪動，夫人轉頭看向門口，竟然發現一個衣著狼狽、披頭散發的女人正摔倒跪在院門口，嘴裏正響起驚恐的嗚咽聲。狼狽女人的那張臉夫人很熟悉，竟是白天還在她面前揚武揚威的趙姨娘。
只是才短短幾個時辰過去，這可惡的女人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嘴裏還有臉喊讓自己救她？！
夫人心中疑惑，但臉上露出一抹不屑嘲諷的暢快笑容。
摔倒在院門口的趙姨娘，在院內看到夫人的華貴身影時，她手腳並用連忙撲到了夫人身前的雪地跪下，神淚聚下地抓住夫人的紅色裙擺，哭求道：“夫人，妾身終於找到您了。求您救救我，老爺他要殺我。”
說話間，她顫顫巍巍地露出了自己脖頸上青紫的掐痕。
夫人拉回被她拖拽的裙角，後退半步，低頭看著趙姨娘，不屑地說了句：“他要殺你與我何幹？！”
“況且，就算他不殺你，我也不會讓你活著的！”敢害她的孩子，夫人心中早就打算處置掉趙姨娘了。
趙姨娘擡起她紅腫的臉頰，飛快地搖頭，說：“夫人，不…不是我要害小姐。”
“我…我也是被逼的。”說話間，她哭得十分淒慘，又跪爬著上來拽住夫人的裙擺，口中說出一個驚天的消息，“是老爺讓我這麽做的，是老爺想讓小姐死。”
“你說什麽？！”夫人臉色一變，蹲下身掐住女人的手腕。
趙姨娘淒淒慘慘地解釋道：“夫人，你若不信，可以抓我身邊的貼身侍女小桃審問…”
“對了，還有老爺身邊跟著的李榮，他當時也在場。”
夫人甩開趙姨娘的手，重新站立起來，只是，她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寒。
她踹了一腳旁邊被押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厲聲道：“李榮，你最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跪在地上的趙姨娘聽到夫人的怒喝，連忙往身邊看去，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旁正跪著一個男人。那熟悉的面相，竟是李榮。這讓她心中疑惑又害怕，不自覺地朝旁邊爬了幾步。
“如果你要狡辯，那就別怪我動用刑罰了！”夫人低頭看著李榮，聲音有些疲憊地威脅道。
不過，她其實已經不在乎李榮的回答到底如何了，因為眼前的證據，已經足夠判定那個可怕歹毒的男人的罪孽了。
最終，在眾人的逼視下，李榮心中恐懼，自知狡辯無望，顫抖地交代出了兩個乞丐、還有小姑娘丟失在雪地裏這兩件事情的真正幕後元兇。
夫人站在雪地裏，身體止不住的發冷，從裏面冷到外頭，腳步虛軟，快要站不住了。
雪花越下越大。
明月站在旁邊，心中震驚。她沒想到兩個乞丐，最終竟然能牽引出這麽一出奇葩的鬧劇。當父親的竟然聯合小妾，想要殺死自己的女兒，這真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她摸了摸薄衣中起雞皮疙瘩的胳膊，忍不住將懷中的橘貓老虎抱得更緊了。身體接觸到溫暖柔軟的皮毛，恐懼不安緩緩被暖意驅逐，安全感逐漸回歸。
看著夫人搖搖欲墜的身體，明月眼疾手快地扶了上去。
“謝謝。”原本高貴威嚴的夫人此刻臉色慘白。
明月搖了搖頭，將憐憫藏在心底，她想到那懵懂天真的小女孩兒差點被凍死在雪地裏，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出離的憤怒。
……
夜半，雨雪霏霏。
“老爺，夫人尋您去…去她院中。”一個仆人找到正在書房中的李秋生。
李秋生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一抹驚喜的笑意：“夫人尋我？！”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看來夫人終於想通，原諒我了，我這就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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