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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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
次日午飯後, Alex和他老婆一起來了，鹿鳴在此之前就已經交代過前臺Ava，Alex要來了的話, 直接帶到會議室。
鹿鳴讓Stella去見的Alex夫婦, 因為他不想跟惡心的人多廢話, 便授意Stella來和對方談條件。
Stella把一張名片推到Alex夫婦面前：“你們直接聯系名片上的Tina, Luca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借讀事宜由她幫你們辦理, 借讀費由學校方收取。”
Alex老婆應道：“好。”
Stella把幾份文件展開，放於他們面前：“但是我們有要求。首先，把這幾份文件簽一下；其次, 把離職信交上來，當即主動離職；然後，給魚漾道歉，給公司道歉, 闡述自己的所作所為, 郵件群發給每一位同事。最重要的是，之前萬物欠你們一個人情, 現在萬物把欠你們的人情還了, 從此各不t相欠。”
Alex不敢吭聲, 但他老婆依舊替他回答：“好。”
Stella就叫人拿了臺電腦進來, 讓Alex一口氣把這些事情做完。
而後, 他們夫妻二人就往門口走去，Alex老婆嫌丟人，甩開了Alex先出去了。
等他們都出去了, 在那等電梯時，一陣掌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也傳到電梯廊間，Alex老婆羞得低下頭去。
終於，把礙眼的垃圾掃走了。
正在工作的魚漾收到鹿鳴轉來的30萬的進賬信息，她有點驚訝，拿起手機跑進鹿鳴辦公室，站到他身旁，問：“為什麽給我轉錢啊？”
“介紹費，是給你的。”其實沒有介紹費，鹿鳴故意這麽說。
“那也是你和輕舟的人情啊，我不能白白要你們錢的。”
“你怎麽這麽軸呢？”鹿鳴轉動座位方向，對著她，仰著頭看著她說：“這也算是萬物補償給你的精神損失費，是我的管理疏忽造成你被人騷擾，萬物和我個人都有責任。”
“那...”
“別這那的，不要白不要，國外讀音樂可不便宜，減輕點你爸爸的負擔不好嗎？”鹿鳴一直以為魚漾是單親，那日看到魚建國的樣子，猜想魚建國一定很不容易，培養了一個醫學博士的兒子，又培養了一個讀音樂的女兒，“聽話，好不好？”
鹿鳴說得也對，不管去歐洲還是去美國，費用都不低。想到兩個爸爸每日起早貪黑地經營面館，魚漾怎麽可能會不心疼。
“那好吧，我接受！”魚漾也是真的以為這是從Alex那裏賺取的介紹費，也算是對自己的精神補償費。
“這就對了嘛！”
接著，鹿鳴擡起手想去牽魚漾手來著，但想到這是在辦公室，就又縮回去了。魚漾發覺了他的小心思，便用腳勾了一下桌底下鹿鳴的腳踝。
“幹嘛？”
“不幹嘛！”勾完，魚漾就轉身要走。
“下班後，”鹿鳴看著魚漾的背影，語氣像是命令又像是請求，“必須進來！”
魚漾頭也不回就溜走了。
魚漾出去的第一時間，就買了幾千塊錢的下午茶給整個辦公室的同事，又給其他城市的主管發去紅包，讓他們幫忙請倉庫員工吃東西，這一切都是用鹿鳴名義做的，又幫鹿鳴在員工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下班後，等辦公室的人都陸續走光後，魚漾關上電腦就往鹿鳴辦公室裏去，他還在坐那認真工作。
“什麽時候忙完？”魚漾走到他的身旁，靠坐在他的桌子上，“應該說你忙不完。”
“知道就好。” 鹿鳴一邊敲鍵盤一邊說，“你怎麽花自己的錢，卻用我的名義請同事喝下午茶。”
“開心呀，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魚漾說，“用你的名義，你的員工們才能記住你的好。”
“花了多少錢？”
“不多不少，也就我的年終獎那麽多吧。”魚漾望著天花板，故意嘆了一口氣，“人家年終獎都是兩個月的工資，我就不是，可能是我的領導不喜歡我吧。”
鹿鳴忍不住發笑：“有什麽不滿就直說，陰陽怪氣幹嘛呢？”
魚漾頭低下來看著他，控訴：“不是答應給我年終獎多一點嗎？怎麽才一萬出頭？估計全公司就我最少了！”
鹿鳴停下敲字的手，伸出一只手去捏捏她的臉蛋，笑了笑說：“因為你是去年年中才入職的呀，期間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是在試用期，你這種情況，給一個多月的工資作為年終獎都頂天了，鑒於你的表現，我還多給了呢。”
魚漾取下那只捏自己臉的手，問：“那其實作為你的助理，你是認可我的對嗎？”
“當然！”鹿鳴肯定道，“當然認可，不帶半點私人感情的認可！”
“那還差不多。”
“再等我五分鐘。”鹿鳴重新投入工作，“我回一下郵件。”
“好的。”
魚漾就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也不出聲，不打擾他工作。
“好了。”鹿鳴合上電腦，拔掉充電器，“我們去吃飯吧。”
魚漾點開手機，看了下時間，接近六點了，鹿鳴一直以來都是走得最晚的那個，有時候在家裏也工作，怪辛苦的，便好奇問：“你這個崗位一個月工資多少呀？不算你的股權分紅那些，就單純工資。”
“不說，怕你心理不平衡。”
“快說，我想知道。”
“你的十倍還不止。”鹿鳴起身，拉開櫃子抽屜，取出那日裝小海豚的袋子，準備帶回家，“怎麽？這麽迫切想知道我能賺多少錢啊？”
“那倒不是，就好奇做到你這個崗位的工資。”魚漾看了眼那袋子裏的小海豚，說道：“你這個醋精，非要買個新的換掉輕舟送我的。”
“我還想說你呢？”鹿鳴挪了一步，到她跟前，雙手撐著她的胳肢窩，然後用力一舉再放下，就使她坐桌子上了，自己再摟著她的腰，“我明明送了你一箱子玩偶，你偏偏把輕舟送你的帶過來，我能不吃醋嗎？”
魚漾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與之對視，惋惜道：“我以為是李強送的，就全扔垃圾桶了！”
鹿鳴瞪大眼睛，表示驚訝：“什麽？！”
“我還想說你，偷偷送我東西都不告訴我，你要告訴我了，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些事了。”
“我怕你不喜歡我，就想用那種方式先試探一下。”
魚漾迅速答：“我喜歡你，我老早就喜歡你了。”
鹿鳴逐漸笑，嘴角眼角都在笑：“我現在知道啦。”
“還有，你以後不要隨便與人發生沖突，你上次與那李強打架，我都擔心死了。”魚漾嘟囔道，“我會心疼的。”
她說她心疼他，這比直接說愛他還要令他心動。他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他喜歡得不得了。
而後，他手在她柔軟腰身處輕輕揉著，臉慢慢湊近她的臉，再覆上她的唇，彼此唇瓣相互吮吸。
他們的吻，一次比一次深。
吻到有些累了，她先松開唇，額頭靠在他的肩上，嬌羞道：“羞死了。”
他腦袋側了下，吻了下她的耳朵，輕柔一聲：“漾漾，我愛你。”
這一聲漾漾，酥得她全身發軟，趴在他肩頭好一會才緩過來。
**
周日下午，鹿鳴準時去機場接Mattia。
一上鹿鳴的副駕駛，Mattia就發現後座有一箱零食，於是伸手去拿，一箱子的各類零食。
Mattia還沒上手去拿裏面的零食，就被鹿鳴警告：“不許在我車上吃東西！”
“那你放這幹嘛？”Mattia是知道鹿鳴是個有潔癖的人，又把那箱零食放回後座了，“你也不愛吃零食啊，買給誰的呀？”
“關你什麽事？”鹿鳴啟動車輛，岔開話題：“去了有一兩個月了，怎麽樣？有收獲嗎？”
“當然，保底兩家，而且這兩家客戶要的面積都不小。”Mattia是個非工作時間絕對不聊工作的人，遂說：“工作的事，我明天再匯報給你。你給我說說Yang的事，Alex被開除了嗎？”
“上周就讓他滾了！”
“怎麽就走了？我還想替Yang揍他一頓呢！”
鹿鳴偏頭睨了Mattia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打，不知道用腦子解決問題嗎？”
“這能忍？”Mattia瞥了鹿鳴一眼，“也是，你平常對人Yang都是冷冷的一張臉，你當然不會那麽氣憤。你只擔心這事會不會影響公司，如何降低開除他的成本。”
“……”
被他說中了，又好像沒被他說中。
“不過也好，前兩天和Yang聊天，她和我說她收到了她本科院校的Offer，看樣子要重新去讀書了，終於不用受你的...”Mattia一時想不起用哪個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那個詞怎麽說來著..荼毒？淩虐？”
鹿鳴問：“她怎麽都沒和我說。”
“人家為什麽要和你說？”Mattia還很傲嬌，“你和她什麽關系？我和她什麽關系？”
“……”
**
周一上午，十一點半。
Mattia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給到魚漾和Simona：“喏，給你們的禮物。”
“謝謝Mattia的惦記。”魚漾把禮物收了起來，問他：“不過你為什麽不在家好好休息呢？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吧？”
Mattia指著辦公室裏的鹿鳴，埋怨道：“那個人，自己工作狂就算了t，還非要我下午過來給他匯報工作。”
Simona：“那你可以下午再過來呀！”
Mattia：“那怎麽能行，我不得過來宰他一頓啊。”
魚漾和Simona同時噗嗤一笑，在這也只有Mattia敢光明正大占老板的便宜了。
鹿鳴還在忙，Mattia就拉著魚漾先去吃飯的地兒了。 Mattia吃了近兩個月的歐洲飯，著實有點膩了，這回挑了家港式茶餐廳。
兩人坐一邊，魚漾坐裏面，Mattia坐外邊靠近過道，對面的位置還是像之前一樣留給付錢的老板。
Mattia哐哐點了一大桌子的食物，把想吃的都點了一遍。鹿鳴來時，Mattia已經開吃了，實在是太想念這一口中餐了。
鹿鳴站在Mattia的身旁，手肘動了動他的肩旁：“起來！你坐對面去。”
“我為什麽要坐對面去啊？”Mattia不為所動，依舊埋頭吃著，“你坐Yang旁邊，我們Yang怎麽吃啊？”
Mattia擔心魚漾挨著老板坐的話，會放不開。他是一點都沒往其他方面想。
鹿鳴也就不和他計較，自己一個人坐到他們對面去了，看著這滿桌子的食物，盤子都擠到桌邊沿了，不禁問：“你是剛從寧古塔放出來的嗎？”
Mattia轉頭問魚漾：“他說的寧古塔是什麽意思？”
魚漾沒有告訴他寧古塔是古時犯人被流放之地，只是說：“他在內涵你吃得多！”
鹿鳴看了魚漾一眼：你在幫誰說話呢？
從菜上上桌，Mattia就一直在狂炫，炫得有點累了，放下筷子，捏起茶杯喝了口，說道：“Yang，我跟你講，他車裏放了一箱零食，他這人基本不吃零食的，也不允許別人在他車上吃零食。”
魚漾假裝吃瓜：“然後呢？”
Mattia指著對面的鹿鳴：“他十有八九是談戀愛了，能讓這種老頑固改變的人只有女朋友了吧。”
魚漾還點頭附和：“嗯，我也這麽覺得。”
鹿鳴就默默吃著東西，不參與他們的話題。魚漾如果沒有想要公開的話，他也不會主動去公開。
“不過會是誰呢？”Mattia懷疑誰，都沒想過是身邊的人，“不會是詩詩吧？”
“不過不可能，詩詩應該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可我也沒見過他對哪個有好感啊，還真不知道他喜歡的類型。”Mattia產生了一個想法，盯著鹿鳴看了好幾秒，才問：“你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實在沒想到Mattia寧願懷疑他的性取向，也不願往身邊的人猜，鹿鳴著實很無語，“這麽一大桌子食物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倒是把魚漾逗得咯咯笑，心想自己和鹿鳴就這麽不配麽，導致他人都看不出半點什麽。
“趕緊吃，吃完回去給我匯報工作。”鹿鳴中斷這個話題。
Mattia：“切！”
吃完，三人回公司，魚漾和Mattia走在前頭，兩人手裏都提著打包的點心。
鹿鳴付好錢從後面跟上他們，走到他們中間，並接過魚漾手裏的東西：“給我吧。”
當然，作為老板，他也要面子的，就把打包的食物全塞給Mattia：“自己好吃，還讓別人給你提，害不害臊啊你。”
Mattia一臉懵逼地接過鹿鳴塞過來的打包袋，心想：以前那些咖啡飲料什麽的，也不都是Yang幫忙提，也沒見你這麽客氣啊？
不過Mattia也沒多想，把鹿鳴往旁邊推了推，自己卻擠到了他們中間，硬生生把人家一對小情侶隔開了，還與魚漾搭話：“Yang，年會主持人你不當嗎？我倒挺想跟你搭配的。”
魚漾：“我這段日子在忙作品集和申請學校的事，沒有太多心思花在其它上面。”
Mattia問：“不是有巴黎的音樂學院給你下Offer了嗎，你還想申請哪個學校？”
“巴黎的只是作為保底，其實我還申請了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就是還沒有下Offer，所以我心都是懸著的，也就沒心思幹其它的。”魚漾想的是，要是這家音樂學院沒申請上的話，她就還想再試試德國的音樂學院，“再看吧，我先等Offer。”
“你這麽優秀，肯定能申上的。”誇人已成為Mattia的習慣，“等你Offer下來，我送你一份大禮。”
魚漾：“如果沒下來呢？”
Mattia：“那Yang就去巴黎綻放光彩，我給你一份更大的禮！”
魚漾笑了笑說：“還是Mattia會說話，任何選擇在你這裏都是好的。”
Mattia：“那必須的！”
鹿鳴就在旁邊默默聽著，而這些，魚漾從沒有主動和他提及過。
**
那日下班後，魚漾像往常一樣坐在鹿鳴辦公室等鹿鳴下班。
鹿鳴坐在電腦前回客戶郵件，魚漾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椅上滑著手機，想起今天都沒有查看自己的私人郵箱，便點開手機的郵箱。
這段時間，她每隔一個小時就點開郵箱看看有沒有Offer進來，結果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然而今天，驚喜來了！
在下午的時候，她收到了皇家音樂學院的Offer了。
魚漾激動地叫了一聲，鹿鳴擡頭看了她一眼，剛想問是不是有好事發生，就見她把手機舉起放在耳邊。
魚漾極其開心地與電話那頭的人分享：“爸爸，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被皇家音樂學院錄取啦！”
之前魚漾有告訴魚建國自己申請了英國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魚建國雖不是很懂這些，但他也去網上搜尋了這學校，網上介紹說這是世界級的音樂學院之一，如今閨女被這學校錄取了，他和閨女一樣開心，上來就誇：“哇，我們囡囡太棒了，那可是頂頂好的音樂學校呀，又給爸爸們長臉了呢！”
又及時問：“那爸爸要準備多少錢呀？我們該如何配合你辦理簽證呢？”
上回辦理法國的留學簽證，本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要求去面簽的，結果因為魚建國和魚漾有很難解釋的收養關系，魚漾就很不幸被要求去面談了，解釋了很多很多，最後才讓過的。
魚漾仰頭靠著沙發，望著天花板，剛才的喜悅被拉回現實，有點憂愁：“簽證我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像之前的情況，我去問問我在英國上學的同學，或者找個靠譜的中介。至於學費和生活費，兩年加起來可能要個一百萬。”
一百萬，這個數字對他們來說不算小金額，巴黎那兩年也花了不少，想到這，魚漾心裏都充滿愧疚，鼻子酸酸的，眼淚跟著泛了出來：“對不起爸爸，花你那麽多錢，然而我一點用都沒有。”
魚漾轉頭看了鹿鳴一眼，他頭被立起的電腦屏幕擋著，興許還在專心工作。魚漾怕打擾他，就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出去了。
“你瞎說什麽呢，如果不是你，爸爸根本買不起大房子，開不了面館，因為你，我們的生活才越來越好的。應該是爸爸沒用，拖累了你，沒有好好培養你，本來你可以更好的。”電話裏的魚建國說，“一百萬怎麽了，爸爸手裏有七十多萬了，今年再存幾十萬就夠了，你就安安心心上學去。”
“我手裏已經有三十萬了，上次我不是被騷擾嘛，然後鹿鳴為我爭取了三十萬的精神損失費。”魚漾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魚漾和鹿鳴在一起的事情，沒有向家人隱瞞，而且在家人面前說了無數鹿鳴的好，也向家人理清了他們之間的一些事情，聞雲起也向Simona了解了鹿鳴這個人，Simona都是誇鹿鳴的。
因此魚建國也沒有過多擔心他們的戀情，只要閨女開心就行。
“爸爸還是希望你沒結婚之前，不要過多依賴男朋友。”
“我知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那錢我都不用。” 魚漾說，“但我當時如果不收的話，他肯定會覺得我見外，會覺得我沒有把他當自己人看待。”
“那就留著，到時感情出了..”魚建國想說要是感情出了問題的話，就把錢還給他，又覺得這樣說不好，連忙改口：“呸呸呸，老爸這張嘴t真不會說話，咱們囡囡感情肯定會一路順利的。他給你的錢呢，你就留著。你的學費和生活費，這是爸爸們的責任，小意思，我們付得起。”
魚建國用很輕松的語氣說他們付得起，但魚漾知道他們得起早貪黑、省吃儉用四五年才能賺到這些錢，而且一刻都不能懈怠。
此刻魚漾的腦海裏呈現一幅畫面：在寒冷的淩晨，一條漆黑且清冷的街道，有一家面館亮著燈，玻璃窗的廚房裏，熬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湯，裏面兩個中年男人勾著背站在朦朧的熱霧裏，一個在拉手搟面，一個在包包子，為清晨的早餐做準備。
想到這幅畫面，魚漾就心疼，哽咽道：“可是你們會很辛苦。”
魚建國倒很無所謂：“你怎麽這麽傻呢，就算沒有你，我們也需要早起工作。我們一點點的辛苦換你一生的安穩幸福，這是一件多麽值得的事情啊。”
魚建國覺得，魚漾從國外留學回來，再在一所不錯的學校裏當音樂老師，這樣既輕松又快樂，然後找一個合得來的另一半，安穩幸福的過一生。
這是魚建國對閨女的期盼，至於回報，他從沒想過要魚漾的回報。
接著，電話裏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老板，我要大碗牛雜面，再加一個荷包蛋。”
“好叻。”魚建國轉而對魚漾說：“漾漾，有客人來了。”
“好的，爸爸辛苦了。”魚漾就先掛了電話。
見她打好電話，鹿鳴才從辦公室裏出來了，並向她伸出一手，臉上掛著很淡的微笑：“走吧，讓你久等了。”
魚漾背起包，牽上他的手，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找到Mattia的微信，之前他一直問魚漾有沒有收到Offer，魚漾覺得有必要與他分享一下，就發了一條語音給他：“Mattia，借你吉言，我收到皇家音樂學院的offer了，謝謝鼓勵！”
Mattia立馬回：“Perfect！我就說你最棒啦！快告訴我你想要什麽禮物，我都滿足你！”
“那你就送我一盒Suuui的巧克力吧。”魚漾並不想讓Mattia破費，就隨便說了一個萬物客戶的巧克力。
“Yang，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巧克力才值幾個錢？能不能趁此機會多多敲詐我啊？”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心意到了就行！”
“行，那我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
“不要！”
和Mattia分享完自己的喜悅後，魚漾就把手機放包裏了，然後挽著鹿鳴的手，開始聊些其它的，比如其他人的一些搞笑的事情。
而鹿鳴並不想聽這些，他在等魚漾分享她自己的成就與煩憂，可是一路她都未提到半句關於她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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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飯後, Alex和他老婆一起來了，鹿鳴在此之前就已經交代過前臺Ava，Alex要來了的話, 直接帶到會議室。
鹿鳴讓Stella去見的Alex夫婦, 因為他不想跟惡心的人多廢話, 便授意Stella來和對方談條件。
Stella把一張名片推到Alex夫婦面前：“你們直接聯系名片上的Tina, Luca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借讀事宜由她幫你們辦理, 借讀費由學校方收取。”
Alex老婆應道：“好。”
Stella把幾份文件展開，放於他們面前：“但是我們有要求。首先，把這幾份文件簽一下；其次, 把離職信交上來，當即主動離職；然後，給魚漾道歉，給公司道歉, 闡述自己的所作所為, 郵件群發給每一位同事。最重要的是，之前萬物欠你們一個人情, 現在萬物把欠你們的人情還了, 從此各不t相欠。”
Alex不敢吭聲, 但他老婆依舊替他回答：“好。”
Stella就叫人拿了臺電腦進來, 讓Alex一口氣把這些事情做完。
而後, 他們夫妻二人就往門口走去，Alex老婆嫌丟人，甩開了Alex先出去了。
等他們都出去了, 在那等電梯時，一陣掌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也傳到電梯廊間，Alex老婆羞得低下頭去。
終於，把礙眼的垃圾掃走了。
正在工作的魚漾收到鹿鳴轉來的30萬的進賬信息，她有點驚訝，拿起手機跑進鹿鳴辦公室，站到他身旁，問：“為什麽給我轉錢啊？”
“介紹費，是給你的。”其實沒有介紹費，鹿鳴故意這麽說。
“那也是你和輕舟的人情啊，我不能白白要你們錢的。”
“你怎麽這麽軸呢？”鹿鳴轉動座位方向，對著她，仰著頭看著她說：“這也算是萬物補償給你的精神損失費，是我的管理疏忽造成你被人騷擾，萬物和我個人都有責任。”
“那...”
“別這那的，不要白不要，國外讀音樂可不便宜，減輕點你爸爸的負擔不好嗎？”鹿鳴一直以為魚漾是單親，那日看到魚建國的樣子，猜想魚建國一定很不容易，培養了一個醫學博士的兒子，又培養了一個讀音樂的女兒，“聽話，好不好？”
鹿鳴說得也對，不管去歐洲還是去美國，費用都不低。想到兩個爸爸每日起早貪黑地經營面館，魚漾怎麽可能會不心疼。
“那好吧，我接受！”魚漾也是真的以為這是從Alex那裏賺取的介紹費，也算是對自己的精神補償費。
“這就對了嘛！”
接著，鹿鳴擡起手想去牽魚漾手來著，但想到這是在辦公室，就又縮回去了。魚漾發覺了他的小心思，便用腳勾了一下桌底下鹿鳴的腳踝。
“幹嘛？”
“不幹嘛！”勾完，魚漾就轉身要走。
“下班後，”鹿鳴看著魚漾的背影，語氣像是命令又像是請求，“必須進來！”
魚漾頭也不回就溜走了。
魚漾出去的第一時間，就買了幾千塊錢的下午茶給整個辦公室的同事，又給其他城市的主管發去紅包，讓他們幫忙請倉庫員工吃東西，這一切都是用鹿鳴名義做的，又幫鹿鳴在員工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下班後，等辦公室的人都陸續走光後，魚漾關上電腦就往鹿鳴辦公室裏去，他還在坐那認真工作。
“什麽時候忙完？”魚漾走到他的身旁，靠坐在他的桌子上，“應該說你忙不完。”
“知道就好。” 鹿鳴一邊敲鍵盤一邊說，“你怎麽花自己的錢，卻用我的名義請同事喝下午茶。”
“開心呀，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魚漾說，“用你的名義，你的員工們才能記住你的好。”
“花了多少錢？”
“不多不少，也就我的年終獎那麽多吧。”魚漾望著天花板，故意嘆了一口氣，“人家年終獎都是兩個月的工資，我就不是，可能是我的領導不喜歡我吧。”
鹿鳴忍不住發笑：“有什麽不滿就直說，陰陽怪氣幹嘛呢？”
魚漾頭低下來看著他，控訴：“不是答應給我年終獎多一點嗎？怎麽才一萬出頭？估計全公司就我最少了！”
鹿鳴停下敲字的手，伸出一只手去捏捏她的臉蛋，笑了笑說：“因為你是去年年中才入職的呀，期間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是在試用期，你這種情況，給一個多月的工資作為年終獎都頂天了，鑒於你的表現，我還多給了呢。”
魚漾取下那只捏自己臉的手，問：“那其實作為你的助理，你是認可我的對嗎？”
“當然！”鹿鳴肯定道，“當然認可，不帶半點私人感情的認可！”
“那還差不多。”
“再等我五分鐘。”鹿鳴重新投入工作，“我回一下郵件。”
“好的。”
魚漾就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也不出聲，不打擾他工作。
“好了。”鹿鳴合上電腦，拔掉充電器，“我們去吃飯吧。”
魚漾點開手機，看了下時間，接近六點了，鹿鳴一直以來都是走得最晚的那個，有時候在家裏也工作，怪辛苦的，便好奇問：“你這個崗位一個月工資多少呀？不算你的股權分紅那些，就單純工資。”
“不說，怕你心理不平衡。”
“快說，我想知道。”
“你的十倍還不止。”鹿鳴起身，拉開櫃子抽屜，取出那日裝小海豚的袋子，準備帶回家，“怎麽？這麽迫切想知道我能賺多少錢啊？”
“那倒不是，就好奇做到你這個崗位的工資。”魚漾看了眼那袋子裏的小海豚，說道：“你這個醋精，非要買個新的換掉輕舟送我的。”
“我還想說你呢？”鹿鳴挪了一步，到她跟前，雙手撐著她的胳肢窩，然後用力一舉再放下，就使她坐桌子上了，自己再摟著她的腰，“我明明送了你一箱子玩偶，你偏偏把輕舟送你的帶過來，我能不吃醋嗎？”
魚漾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與之對視，惋惜道：“我以為是李強送的，就全扔垃圾桶了！”
鹿鳴瞪大眼睛，表示驚訝：“什麽？！”
“我還想說你，偷偷送我東西都不告訴我，你要告訴我了，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些事了。”
“我怕你不喜歡我，就想用那種方式先試探一下。”
魚漾迅速答：“我喜歡你，我老早就喜歡你了。”
鹿鳴逐漸笑，嘴角眼角都在笑：“我現在知道啦。”
“還有，你以後不要隨便與人發生沖突，你上次與那李強打架，我都擔心死了。”魚漾嘟囔道，“我會心疼的。”
她說她心疼他，這比直接說愛他還要令他心動。他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他喜歡得不得了。
而後，他手在她柔軟腰身處輕輕揉著，臉慢慢湊近她的臉，再覆上她的唇，彼此唇瓣相互吮吸。
他們的吻，一次比一次深。
吻到有些累了，她先松開唇，額頭靠在他的肩上，嬌羞道：“羞死了。”
他腦袋側了下，吻了下她的耳朵，輕柔一聲：“漾漾，我愛你。”
這一聲漾漾，酥得她全身發軟，趴在他肩頭好一會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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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鹿鳴準時去機場接Mattia。
一上鹿鳴的副駕駛，Mattia就發現後座有一箱零食，於是伸手去拿，一箱子的各類零食。
Mattia還沒上手去拿裏面的零食，就被鹿鳴警告：“不許在我車上吃東西！”
“那你放這幹嘛？”Mattia是知道鹿鳴是個有潔癖的人，又把那箱零食放回後座了，“你也不愛吃零食啊，買給誰的呀？”
“關你什麽事？”鹿鳴啟動車輛，岔開話題：“去了有一兩個月了，怎麽樣？有收獲嗎？”
“當然，保底兩家，而且這兩家客戶要的面積都不小。”Mattia是個非工作時間絕對不聊工作的人，遂說：“工作的事，我明天再匯報給你。你給我說說Yang的事，Alex被開除了嗎？”
“上周就讓他滾了！”
“怎麽就走了？我還想替Yang揍他一頓呢！”
鹿鳴偏頭睨了Mattia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打，不知道用腦子解決問題嗎？”
“這能忍？”Mattia瞥了鹿鳴一眼，“也是，你平常對人Yang都是冷冷的一張臉，你當然不會那麽氣憤。你只擔心這事會不會影響公司，如何降低開除他的成本。”
“……”
被他說中了，又好像沒被他說中。
“不過也好，前兩天和Yang聊天，她和我說她收到了她本科院校的Offer，看樣子要重新去讀書了，終於不用受你的...”Mattia一時想不起用哪個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那個詞怎麽說來著..荼毒？淩虐？”
鹿鳴問：“她怎麽都沒和我說。”
“人家為什麽要和你說？”Mattia還很傲嬌，“你和她什麽關系？我和她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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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十一點半。
Mattia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給到魚漾和Simona：“喏，給你們的禮物。”
“謝謝Mattia的惦記。”魚漾把禮物收了起來，問他：“不過你為什麽不在家好好休息呢？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吧？”
Mattia指著辦公室裏的鹿鳴，埋怨道：“那個人，自己工作狂就算了t，還非要我下午過來給他匯報工作。”
Simona：“那你可以下午再過來呀！”
Mattia：“那怎麽能行，我不得過來宰他一頓啊。”
魚漾和Simona同時噗嗤一笑，在這也只有Mattia敢光明正大占老板的便宜了。
鹿鳴還在忙，Mattia就拉著魚漾先去吃飯的地兒了。 Mattia吃了近兩個月的歐洲飯，著實有點膩了，這回挑了家港式茶餐廳。
兩人坐一邊，魚漾坐裏面，Mattia坐外邊靠近過道，對面的位置還是像之前一樣留給付錢的老板。
Mattia哐哐點了一大桌子的食物，把想吃的都點了一遍。鹿鳴來時，Mattia已經開吃了，實在是太想念這一口中餐了。
鹿鳴站在Mattia的身旁，手肘動了動他的肩旁：“起來！你坐對面去。”
“我為什麽要坐對面去啊？”Mattia不為所動，依舊埋頭吃著，“你坐Yang旁邊，我們Yang怎麽吃啊？”
Mattia擔心魚漾挨著老板坐的話，會放不開。他是一點都沒往其他方面想。
鹿鳴也就不和他計較，自己一個人坐到他們對面去了，看著這滿桌子的食物，盤子都擠到桌邊沿了，不禁問：“你是剛從寧古塔放出來的嗎？”
Mattia轉頭問魚漾：“他說的寧古塔是什麽意思？”
魚漾沒有告訴他寧古塔是古時犯人被流放之地，只是說：“他在內涵你吃得多！”
鹿鳴看了魚漾一眼：你在幫誰說話呢？
從菜上上桌，Mattia就一直在狂炫，炫得有點累了，放下筷子，捏起茶杯喝了口，說道：“Yang，我跟你講，他車裏放了一箱零食，他這人基本不吃零食的，也不允許別人在他車上吃零食。”
魚漾假裝吃瓜：“然後呢？”
Mattia指著對面的鹿鳴：“他十有八九是談戀愛了，能讓這種老頑固改變的人只有女朋友了吧。”
魚漾還點頭附和：“嗯，我也這麽覺得。”
鹿鳴就默默吃著東西，不參與他們的話題。魚漾如果沒有想要公開的話，他也不會主動去公開。
“不過會是誰呢？”Mattia懷疑誰，都沒想過是身邊的人，“不會是詩詩吧？”
“不過不可能，詩詩應該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可我也沒見過他對哪個有好感啊，還真不知道他喜歡的類型。”Mattia產生了一個想法，盯著鹿鳴看了好幾秒，才問：“你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實在沒想到Mattia寧願懷疑他的性取向，也不願往身邊的人猜，鹿鳴著實很無語，“這麽一大桌子食物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倒是把魚漾逗得咯咯笑，心想自己和鹿鳴就這麽不配麽，導致他人都看不出半點什麽。
“趕緊吃，吃完回去給我匯報工作。”鹿鳴中斷這個話題。
Mattia：“切！”
吃完，三人回公司，魚漾和Mattia走在前頭，兩人手裏都提著打包的點心。
鹿鳴付好錢從後面跟上他們，走到他們中間，並接過魚漾手裏的東西：“給我吧。”
當然，作為老板，他也要面子的，就把打包的食物全塞給Mattia：“自己好吃，還讓別人給你提，害不害臊啊你。”
Mattia一臉懵逼地接過鹿鳴塞過來的打包袋，心想：以前那些咖啡飲料什麽的，也不都是Yang幫忙提，也沒見你這麽客氣啊？
不過Mattia也沒多想，把鹿鳴往旁邊推了推，自己卻擠到了他們中間，硬生生把人家一對小情侶隔開了，還與魚漾搭話：“Yang，年會主持人你不當嗎？我倒挺想跟你搭配的。”
魚漾：“我這段日子在忙作品集和申請學校的事，沒有太多心思花在其它上面。”
Mattia問：“不是有巴黎的音樂學院給你下Offer了嗎，你還想申請哪個學校？”
“巴黎的只是作為保底，其實我還申請了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就是還沒有下Offer，所以我心都是懸著的，也就沒心思幹其它的。”魚漾想的是，要是這家音樂學院沒申請上的話，她就還想再試試德國的音樂學院，“再看吧，我先等Offer。”
“你這麽優秀，肯定能申上的。”誇人已成為Mattia的習慣，“等你Offer下來，我送你一份大禮。”
魚漾：“如果沒下來呢？”
Mattia：“那Yang就去巴黎綻放光彩，我給你一份更大的禮！”
魚漾笑了笑說：“還是Mattia會說話，任何選擇在你這裏都是好的。”
Mattia：“那必須的！”
鹿鳴就在旁邊默默聽著，而這些，魚漾從沒有主動和他提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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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下班後，魚漾像往常一樣坐在鹿鳴辦公室等鹿鳴下班。
鹿鳴坐在電腦前回客戶郵件，魚漾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椅上滑著手機，想起今天都沒有查看自己的私人郵箱，便點開手機的郵箱。
這段時間，她每隔一個小時就點開郵箱看看有沒有Offer進來，結果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然而今天，驚喜來了！
在下午的時候，她收到了皇家音樂學院的Offer了。
魚漾激動地叫了一聲，鹿鳴擡頭看了她一眼，剛想問是不是有好事發生，就見她把手機舉起放在耳邊。
魚漾極其開心地與電話那頭的人分享：“爸爸，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被皇家音樂學院錄取啦！”
之前魚漾有告訴魚建國自己申請了英國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魚建國雖不是很懂這些，但他也去網上搜尋了這學校，網上介紹說這是世界級的音樂學院之一，如今閨女被這學校錄取了，他和閨女一樣開心，上來就誇：“哇，我們囡囡太棒了，那可是頂頂好的音樂學校呀，又給爸爸們長臉了呢！”
又及時問：“那爸爸要準備多少錢呀？我們該如何配合你辦理簽證呢？”
上回辦理法國的留學簽證，本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要求去面簽的，結果因為魚建國和魚漾有很難解釋的收養關系，魚漾就很不幸被要求去面談了，解釋了很多很多，最後才讓過的。
魚漾仰頭靠著沙發，望著天花板，剛才的喜悅被拉回現實，有點憂愁：“簽證我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像之前的情況，我去問問我在英國上學的同學，或者找個靠譜的中介。至於學費和生活費，兩年加起來可能要個一百萬。”
一百萬，這個數字對他們來說不算小金額，巴黎那兩年也花了不少，想到這，魚漾心裏都充滿愧疚，鼻子酸酸的，眼淚跟著泛了出來：“對不起爸爸，花你那麽多錢，然而我一點用都沒有。”
魚漾轉頭看了鹿鳴一眼，他頭被立起的電腦屏幕擋著，興許還在專心工作。魚漾怕打擾他，就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出去了。
“你瞎說什麽呢，如果不是你，爸爸根本買不起大房子，開不了面館，因為你，我們的生活才越來越好的。應該是爸爸沒用，拖累了你，沒有好好培養你，本來你可以更好的。”電話裏的魚建國說，“一百萬怎麽了，爸爸手裏有七十多萬了，今年再存幾十萬就夠了，你就安安心心上學去。”
“我手裏已經有三十萬了，上次我不是被騷擾嘛，然後鹿鳴為我爭取了三十萬的精神損失費。”魚漾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魚漾和鹿鳴在一起的事情，沒有向家人隱瞞，而且在家人面前說了無數鹿鳴的好，也向家人理清了他們之間的一些事情，聞雲起也向Simona了解了鹿鳴這個人，Simona都是誇鹿鳴的。
因此魚建國也沒有過多擔心他們的戀情，只要閨女開心就行。
“爸爸還是希望你沒結婚之前，不要過多依賴男朋友。”
“我知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那錢我都不用。” 魚漾說，“但我當時如果不收的話，他肯定會覺得我見外，會覺得我沒有把他當自己人看待。”
“那就留著，到時感情出了..”魚建國想說要是感情出了問題的話，就把錢還給他，又覺得這樣說不好，連忙改口：“呸呸呸，老爸這張嘴t真不會說話，咱們囡囡感情肯定會一路順利的。他給你的錢呢，你就留著。你的學費和生活費，這是爸爸們的責任，小意思，我們付得起。”
魚建國用很輕松的語氣說他們付得起，但魚漾知道他們得起早貪黑、省吃儉用四五年才能賺到這些錢，而且一刻都不能懈怠。
此刻魚漾的腦海裏呈現一幅畫面：在寒冷的淩晨，一條漆黑且清冷的街道，有一家面館亮著燈，玻璃窗的廚房裏，熬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湯，裏面兩個中年男人勾著背站在朦朧的熱霧裏，一個在拉手搟面，一個在包包子，為清晨的早餐做準備。
想到這幅畫面，魚漾就心疼，哽咽道：“可是你們會很辛苦。”
魚建國倒很無所謂：“你怎麽這麽傻呢，就算沒有你，我們也需要早起工作。我們一點點的辛苦換你一生的安穩幸福，這是一件多麽值得的事情啊。”
魚建國覺得，魚漾從國外留學回來，再在一所不錯的學校裏當音樂老師，這樣既輕松又快樂，然後找一個合得來的另一半，安穩幸福的過一生。
這是魚建國對閨女的期盼，至於回報，他從沒想過要魚漾的回報。
接著，電話裏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老板，我要大碗牛雜面，再加一個荷包蛋。”
“好叻。”魚建國轉而對魚漾說：“漾漾，有客人來了。”
“好的，爸爸辛苦了。”魚漾就先掛了電話。
見她打好電話，鹿鳴才從辦公室裏出來了，並向她伸出一手，臉上掛著很淡的微笑：“走吧，讓你久等了。”
魚漾背起包，牽上他的手，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找到Mattia的微信，之前他一直問魚漾有沒有收到Offer，魚漾覺得有必要與他分享一下，就發了一條語音給他：“Mattia，借你吉言，我收到皇家音樂學院的offer了，謝謝鼓勵！”
Mattia立馬回：“Perfect！我就說你最棒啦！快告訴我你想要什麽禮物，我都滿足你！”
“那你就送我一盒Suuui的巧克力吧。”魚漾並不想讓Mattia破費，就隨便說了一個萬物客戶的巧克力。
“Yang，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巧克力才值幾個錢？能不能趁此機會多多敲詐我啊？”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心意到了就行！”
“行，那我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
“不要！”
和Mattia分享完自己的喜悅後，魚漾就把手機放包裏了，然後挽著鹿鳴的手，開始聊些其它的，比如其他人的一些搞笑的事情。
而鹿鳴並不想聽這些，他在等魚漾分享她自己的成就與煩憂，可是一路她都未提到半句關於她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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