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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 上班第一天。
這個假期，有同事結婚，每個人的工位上都放有那位同事發的小紅盒裝的喜糖。
魚漾一坐下就拆開喜糖盒, 挑個顆巧克力糖剝開吃, 嘗嘗別人的喜氣, 吃完才問旁邊的Simona：“誰結婚了呀？”
Simona回：“Lily。”
Lily是商超項目的客服主管, Allen的下屬。
說Lily，Lily就向這走來, 手裏還提著一個玫粉色大禮盒，遞給魚漾：“Yang，你可以幫我給Luca嗎？我不方便進他辦公室。”
魚漾手伸向Lily後方朝這走來的鹿鳴：“老板來了。”
鹿鳴接過Lily手中的禮盒, 道了聲謝，又從西服內袋裏掏出一個看著不薄的紅包給到Lily，祝賀：“新婚快樂！”
“謝謝Luca，那我先去忙了。”Lily接過紅包後就走了。
魚漾對著Simona小聲嘀咕：“你說那裏面有多少錢？”
“年輕人不要對什麽都好奇。”鹿鳴把禮盒頓得一下放魚漾桌上, “我不是很喜歡吃零食, 你們分了吧。”
也沒等魚漾道謝，鹿鳴就走了。
魚漾依舊好奇那紅包裏有多少錢, 繼續問Simona：“你覺得那裏面有多少錢？”
Simona一邊拆著那玫粉色禮盒, 一邊打趣魚漾：“要不你結個婚, 看Luca會給你包多少。”
“那沒必要為了他的紅包搭上我的婚姻。”
正當魚漾和Simona在你一個我一個地分享那玫粉色禮盒裏的小零食時, Doris抱著電腦進了鹿鳴的辦公室。
今日的Doris穿著黑色牛仔膝上裙搭配緊身無袖白T。
“你有沒有覺得Doris穿著越來越大膽性感了。”Simona看著Doris說, “感覺有點用力過猛。”
魚漾倒覺得沒什麽：“能嘗試改變是好事，我更佩服的是她主動學習的精神。”
Simona搖搖頭：“不，功利心太重了, 不是好事。”
“可能吧。”
隔著玻璃門，外面的同事可清晰地看到鹿鳴辦公室的內景。鹿鳴坐著, Doris彎腰站在鹿鳴身旁操作放在鹿鳴桌上的電腦。Doris彎腰時，臀後面的牛仔裙微微翹起，不過白T是高領的。
可能靠得太近，鹿鳴感覺不適，站了起來，往另一側挪了兩步，與身旁的人隔著一米的距離，左手托著右手肘，右手托著腮，眼睛只盯著Doris的電腦看，認真聽她闡述些什麽。
二十分鐘後，Doris心滿意足地抱著電腦出來了。魚漾這才把咖啡端進去了，魚漾準備要出來時，鹿鳴問她：“你就沒有工作要匯報嗎？”
“啊？”魚漾一頭霧水，假期又沒上班，哪來工作匯報。
“沒事，你出去吧。”
魚漾回到工位，歇了會，點開郵箱，最新的兩封未讀郵件。
第一封是鹿鳴回覆Doris說“PPT沒問題，可以發給客戶”，鹿鳴把他的回覆抄送給了魚漾的。
魚漾再往下拉，原來在昨天的時候，Doris就把一份PPT單獨發給了鹿鳴，但是鹿鳴是剛剛才回覆她的。
第二封就是Doris把這份PPT發給了馬來西亞肉骨茶客戶，抄送給了鹿鳴、魚漾和Mattia，也是剛發的。
魚漾點開PPT，好熟悉，三分二的內容都是出自她手。主要是肉骨茶料包在中國的市場，如何營銷，物流和儲存等。
假期前，魚漾和Doris討論了這個項目，也分別做了PPT展示萬物的優勢，然後再互相發給對方，想著節後再一起規整。只是沒想到的是，Doris在假期就把兩份PPT融合了，融合後的PPT裏大部分都還是魚漾所做的內容，可發出去的人卻是Doris。
魚漾不介意Doris作為發件人把PPT發出去，畢竟鹿鳴也說過讓她們一起合作，就是Doris沒和她商量就發出了，這讓魚漾有點不舒服。
下午的時候，馬來西亞肉骨茶客戶有回覆了。
主要內容有兩點：一是對PPT裏面的一些介紹的點有疑問，希望具體解答下；二是把報價發給他們。
鹿鳴郵件發過來，通知魚漾和Doris下午四點三十開個短會。
四點三十分，Doris已在會議室等候了，魚漾跟在鹿鳴後面一同進了會議室。
鹿鳴什麽也沒帶，往中間一坐，先對左手邊的Doris說：“先表揚一下Doris，PPT做的很好，所展示的方案也都是客戶考慮的點。湯品確實深受珠三角地區的喜愛，把肉骨茶料包儲存於我們廣州倉庫，一定程度降低了他們的電商物流成本，這個點不錯。”
鹿鳴停頓了下，分別看了她們一眼，此時Doris滿意微笑，魚漾則低著頭在電腦上敲著字認真記錄會議。
鹿鳴繼續說：“為客戶提供的營銷方案也非常好，確實可借鑒Youtang的例子，采用Youtang類似的營銷方法，同時又突出我們客戶肉骨茶的不同之處，Mattia之前都沒怎麽往這方面想t。剛才客戶給我打了電話，表示看好，說明Doris是有做過市場調研的。”
Youtang是一種新加坡牌子的肉骨茶，前兩年進入中國市場，經過一系列的營銷手段，現在在中國賣得很好。
聽到鹿鳴誇自己，Doris越發開心，述說自己如何如何調研的。
鹿鳴說得那兩點，第一點確實是Doris想到的，但是第二點其實是魚漾想的方法。
魚漾就看著Doris侃侃而談地表現自己。如果這個時候說方案和大部分PPT內容都是魚漾自己做的話，好像也只會是空口無憑，還顯得沒有格局，畢竟一致對外，把項目拿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魚漾就保持沈默，並未反駁。
鹿鳴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沈默的魚漾，沒一會，他說：“報價模板Mattia會發給你們，營銷公司的費用也算進去。註意，後續Doris作為主要聯系人與客戶聯系，換來換去，客戶會分不清。”
Doris：“好的。”
鹿鳴擡腕看了下表，五點了，於是對Doris說：“你先回去吧，下班了就好好休息，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不用加班。”
“好的。”在Doris心裏，Luca形象又高大了，是個會肯定人也會體恤人的老板。
等Doris走後，鹿鳴站起來，插著兜，俯視著魚漾：“你是沒做事還是沒長嘴？工作之外不是挺會說的嘛，怎麽到工作上了就不會說話了？”
魚漾打開自己做的PPT，把電腦屏幕轉向鹿鳴，同樣站起來說：“我是做過調研的，我們客戶肉骨茶在他們本國知名度還可以，而且我也托人從馬來西亞買來了他們的產品，我也買了其它品牌的肉骨茶料包與之對比，於是想出這個方案，PPT的排版和大部分內容也都是我做的，只是沒想到Doris沒跟我商量就先去匯報了。”
鹿鳴就掃了一眼她的電腦桌面，不想去細究，只是說：“我舉個簡單例子，你幫我做咖啡，你會暗中觀察我的喜好，知道我喜歡黃糖，你每次就給我拿黃糖，你還會根據我的情緒或者當日天氣做不同的咖啡拉花。可是你不會說，你只會默默做事，可以不求回報地為家人和親近的朋友做事，但是我們這是在職場中，一切都與利益相關，那做了什麽，怎麽做的，你就要主動說，上級才會註意你記住你，明白嗎？”
鹿鳴挪動椅子往出口走去，邊走邊說：“我沒有時間去辨證這是你們誰的功勞，現在的結果是我只看到了Doris的匯報，以及客戶也只記住了她。”
魚漾沒再解釋什麽，默默把會議室的椅子擺好，關上電腦，再收拾心情下班。
電梯廊間，鹿鳴左手提著筆記本電腦，右手插著兜，筆挺地站那等電梯。剛被他訓了，魚漾這會不想也不敢再面對他，就故意停留在前臺與保潔阿姨嘮嗑，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鹿鳴那，他依舊站著，哪怕電梯門已經開了。
最後他實在不想等了，對裏面的魚漾喊：“過來！”
跟命令似的，魚漾不敢違抗，小跑到鹿鳴身旁，提起了另一件事情：“Luca，采購部已經把供應商的名單給我了，我也已經把他們的聯系方式都加上了，也按照你的要求，跟他們說過質檢和款項都要經過我這邊確認，下一步該怎麽做呢？”
鹿鳴重新按了向下的箭頭：“現在是下班時間，這事不急，明天上班再說，你也不用把工作的情緒帶到家裏。總之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忽略努力付出的人。”
“那您...哦不，那你等我有事？”
電梯門開，鹿鳴讓魚漾先進去，自己再跟上，並按了一樓，說道：“前兩天在療養院碰到的範輕舟，還記得嗎？”
魚漾眼睛一亮：“當然記得！”
鹿鳴略微無奈地看了魚漾一眼：“看上他了啊？”
“那倒不是，就感覺他很親切，莫名熟悉。”
鹿鳴心裏莫名不悅，範輕舟那家夥天天催他來問魚漾是否可以加她微信，他壓根就不想讓他和魚漾聯系上，誰知魚漾對範輕舟也是明顯的好感，沒辦法，那就做個中間人橋梁吧，“Mattia把你微信推給他了，但是他說他要經過你的同意才加，吩咐我來問你，他可以加你微信嗎？”
“當然可以！”魚漾回覆得很痛快。
“……”
鹿鳴坐上車後，就給範輕舟打了電話，還沒等鹿鳴開口，對方就問：“魚漾同意了嗎？”
“同意了。”
“好，那掛了。”
“等下。”頓了會，鹿鳴問：“你加她幹嗎？”
“認識一下不行？”
“...行。”
**
下午六時，魚漾開鎖進門，屋內黯淡，只有窗外折射進來的少許黃昏。
陽臺吊椅，安然抱腿坐著，歪著腦袋，目光無神地看著某處。要是以往，魚漾進來，安然指定熱情迎接，再擺碗筷一起吃飯。
“吳恙上飛機了嗎？”魚漾打開燈，走進安然，她眼睛又泡又腫，“乖乖又哭了？”
安然又繃不住了，大哭：“他一走我就開始想念了。”
魚漾彎下腰，去擁抱安然，拍拍她的後背，安慰道：“過幾個月就會回來的，別哭了乖乖。”
“漾漾，我好擔心他，那個國家很亂很亂，槍殺、搶劫，還有瘧疾，我還是聽他同事說有中國人在那裏被槍殺了，你這這麽危險的地方，我怎麽放心的下。”
“吳恙可是央企，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而且他也是打過疫苗再去的，不會患瘧疾的，不用擔心啦。”
“嗯嗯。”
“我們吃點好吃的。”魚漾松開安然，牽著她的手往餐桌走去，“我今天買了蟹黃面。”
“嗯嗯。”
吳恙下午飛國外，魚漾知道安然今天肯定啥也不想做，就買了她一直念叨的蟹黃面，以此撫慰她的胃。
睡前，魚漾在安然房間陪她說了好久的話，直到十點，魚漾才回自己房間。
一晚上沒看手機，這會她靠在床頭，打開微信，顯示有新好友加她，點開看，昵稱是“輕舟”。
不用懷疑，就是範輕舟。
魚漾自然是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一通過，對方就發來消息：【Hi，我是範輕舟】
魚：【你好，我是魚漾】
輕舟：【簡單介紹我自己，我跟鹿鳴從小一起長大，他那死樣子我了解透透的，經常板著個臉，他要是欺負你，我歡迎你來我這上班。】
魚漾笑，果然是發小，第一句就是先吐槽下對方，但是魚漾不會跟不熟悉的人吐槽老板，只是回：【Luca挺好的，對大家都蠻好。】
輕舟邀請：【改天一起吃飯？】
魚漾想婉拒來著，結果他先發消息過來：【別誤會，和鹿鳴還有Mattia他們一起。】
魚：【那到時候再說吧（呲牙）】
輕舟：【嗯嗯，早些休息，晚安。】
魚漾：【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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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a回：“Lily。”
Lily是商超項目的客服主管, Allen的下屬。
說Lily，Lily就向這走來, 手裏還提著一個玫粉色大禮盒，遞給魚漾：“Yang，你可以幫我給Luca嗎？我不方便進他辦公室。”
魚漾手伸向Lily後方朝這走來的鹿鳴：“老板來了。”
鹿鳴接過Lily手中的禮盒, 道了聲謝，又從西服內袋裏掏出一個看著不薄的紅包給到Lily，祝賀：“新婚快樂！”
“謝謝Luca，那我先去忙了。”Lily接過紅包後就走了。
魚漾對著Simona小聲嘀咕：“你說那裏面有多少錢？”
“年輕人不要對什麽都好奇。”鹿鳴把禮盒頓得一下放魚漾桌上, “我不是很喜歡吃零食, 你們分了吧。”
也沒等魚漾道謝，鹿鳴就走了。
魚漾依舊好奇那紅包裏有多少錢, 繼續問Simona：“你覺得那裏面有多少錢？”
Simona一邊拆著那玫粉色禮盒, 一邊打趣魚漾：“要不你結個婚, 看Luca會給你包多少。”
“那沒必要為了他的紅包搭上我的婚姻。”
正當魚漾和Simona在你一個我一個地分享那玫粉色禮盒裏的小零食時, Doris抱著電腦進了鹿鳴的辦公室。
今日的Doris穿著黑色牛仔膝上裙搭配緊身無袖白T。
“你有沒有覺得Doris穿著越來越大膽性感了。”Simona看著Doris說, “感覺有點用力過猛。”
魚漾倒覺得沒什麽：“能嘗試改變是好事，我更佩服的是她主動學習的精神。”
Simona搖搖頭：“不，功利心太重了, 不是好事。”
“可能吧。”
隔著玻璃門，外面的同事可清晰地看到鹿鳴辦公室的內景。鹿鳴坐著, Doris彎腰站在鹿鳴身旁操作放在鹿鳴桌上的電腦。Doris彎腰時，臀後面的牛仔裙微微翹起，不過白T是高領的。
可能靠得太近，鹿鳴感覺不適，站了起來，往另一側挪了兩步，與身旁的人隔著一米的距離，左手托著右手肘，右手托著腮，眼睛只盯著Doris的電腦看，認真聽她闡述些什麽。
二十分鐘後，Doris心滿意足地抱著電腦出來了。魚漾這才把咖啡端進去了，魚漾準備要出來時，鹿鳴問她：“你就沒有工作要匯報嗎？”
“啊？”魚漾一頭霧水，假期又沒上班，哪來工作匯報。
“沒事，你出去吧。”
魚漾回到工位，歇了會，點開郵箱，最新的兩封未讀郵件。
第一封是鹿鳴回覆Doris說“PPT沒問題，可以發給客戶”，鹿鳴把他的回覆抄送給了魚漾的。
魚漾再往下拉，原來在昨天的時候，Doris就把一份PPT單獨發給了鹿鳴，但是鹿鳴是剛剛才回覆她的。
第二封就是Doris把這份PPT發給了馬來西亞肉骨茶客戶，抄送給了鹿鳴、魚漾和Mattia，也是剛發的。
魚漾點開PPT，好熟悉，三分二的內容都是出自她手。主要是肉骨茶料包在中國的市場，如何營銷，物流和儲存等。
假期前，魚漾和Doris討論了這個項目，也分別做了PPT展示萬物的優勢，然後再互相發給對方，想著節後再一起規整。只是沒想到的是，Doris在假期就把兩份PPT融合了，融合後的PPT裏大部分都還是魚漾所做的內容，可發出去的人卻是Doris。
魚漾不介意Doris作為發件人把PPT發出去，畢竟鹿鳴也說過讓她們一起合作，就是Doris沒和她商量就發出了，這讓魚漾有點不舒服。
下午的時候，馬來西亞肉骨茶客戶有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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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什麽也沒帶，往中間一坐，先對左手邊的Doris說：“先表揚一下Doris，PPT做的很好，所展示的方案也都是客戶考慮的點。湯品確實深受珠三角地區的喜愛，把肉骨茶料包儲存於我們廣州倉庫，一定程度降低了他們的電商物流成本，這個點不錯。”
鹿鳴停頓了下，分別看了她們一眼，此時Doris滿意微笑，魚漾則低著頭在電腦上敲著字認真記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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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ang是一種新加坡牌子的肉骨茶，前兩年進入中國市場，經過一系列的營銷手段，現在在中國賣得很好。
聽到鹿鳴誇自己，Doris越發開心，述說自己如何如何調研的。
鹿鳴說得那兩點，第一點確實是Doris想到的，但是第二點其實是魚漾想的方法。
魚漾就看著Doris侃侃而談地表現自己。如果這個時候說方案和大部分PPT內容都是魚漾自己做的話，好像也只會是空口無憑，還顯得沒有格局，畢竟一致對外，把項目拿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魚漾就保持沈默，並未反駁。
鹿鳴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沈默的魚漾，沒一會，他說：“報價模板Mattia會發給你們，營銷公司的費用也算進去。註意，後續Doris作為主要聯系人與客戶聯系，換來換去，客戶會分不清。”
Doris：“好的。”
鹿鳴擡腕看了下表，五點了，於是對Doris說：“你先回去吧，下班了就好好休息，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不用加班。”
“好的。”在Doris心裏，Luca形象又高大了，是個會肯定人也會體恤人的老板。
等Doris走後，鹿鳴站起來，插著兜，俯視著魚漾：“你是沒做事還是沒長嘴？工作之外不是挺會說的嘛，怎麽到工作上了就不會說話了？”
魚漾打開自己做的PPT，把電腦屏幕轉向鹿鳴，同樣站起來說：“我是做過調研的，我們客戶肉骨茶在他們本國知名度還可以，而且我也托人從馬來西亞買來了他們的產品，我也買了其它品牌的肉骨茶料包與之對比，於是想出這個方案，PPT的排版和大部分內容也都是我做的，只是沒想到Doris沒跟我商量就先去匯報了。”
鹿鳴就掃了一眼她的電腦桌面，不想去細究，只是說：“我舉個簡單例子，你幫我做咖啡，你會暗中觀察我的喜好，知道我喜歡黃糖，你每次就給我拿黃糖，你還會根據我的情緒或者當日天氣做不同的咖啡拉花。可是你不會說，你只會默默做事，可以不求回報地為家人和親近的朋友做事，但是我們這是在職場中，一切都與利益相關，那做了什麽，怎麽做的，你就要主動說，上級才會註意你記住你，明白嗎？”
鹿鳴挪動椅子往出口走去，邊走邊說：“我沒有時間去辨證這是你們誰的功勞，現在的結果是我只看到了Doris的匯報，以及客戶也只記住了她。”
魚漾沒再解釋什麽，默默把會議室的椅子擺好，關上電腦，再收拾心情下班。
電梯廊間，鹿鳴左手提著筆記本電腦，右手插著兜，筆挺地站那等電梯。剛被他訓了，魚漾這會不想也不敢再面對他，就故意停留在前臺與保潔阿姨嘮嗑，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鹿鳴那，他依舊站著，哪怕電梯門已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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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重新按了向下的箭頭：“現在是下班時間，這事不急，明天上班再說，你也不用把工作的情緒帶到家裏。總之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忽略努力付出的人。”
“那您...哦不，那你等我有事？”
電梯門開，鹿鳴讓魚漾先進去，自己再跟上，並按了一樓，說道：“前兩天在療養院碰到的範輕舟，還記得嗎？”
魚漾眼睛一亮：“當然記得！”
鹿鳴略微無奈地看了魚漾一眼：“看上他了啊？”
“那倒不是，就感覺他很親切，莫名熟悉。”
鹿鳴心裏莫名不悅，範輕舟那家夥天天催他來問魚漾是否可以加她微信，他壓根就不想讓他和魚漾聯系上，誰知魚漾對範輕舟也是明顯的好感，沒辦法，那就做個中間人橋梁吧，“Mattia把你微信推給他了，但是他說他要經過你的同意才加，吩咐我來問你，他可以加你微信嗎？”
“當然可以！”魚漾回覆得很痛快。
“……”
鹿鳴坐上車後，就給範輕舟打了電話，還沒等鹿鳴開口，對方就問：“魚漾同意了嗎？”
“同意了。”
“好，那掛了。”
“等下。”頓了會，鹿鳴問：“你加她幹嗎？”
“認識一下不行？”
“...行。”
**
下午六時，魚漾開鎖進門，屋內黯淡，只有窗外折射進來的少許黃昏。
陽臺吊椅，安然抱腿坐著，歪著腦袋，目光無神地看著某處。要是以往，魚漾進來，安然指定熱情迎接，再擺碗筷一起吃飯。
“吳恙上飛機了嗎？”魚漾打開燈，走進安然，她眼睛又泡又腫，“乖乖又哭了？”
安然又繃不住了，大哭：“他一走我就開始想念了。”
魚漾彎下腰，去擁抱安然，拍拍她的後背，安慰道：“過幾個月就會回來的，別哭了乖乖。”
“漾漾，我好擔心他，那個國家很亂很亂，槍殺、搶劫，還有瘧疾，我還是聽他同事說有中國人在那裏被槍殺了，你這這麽危險的地方，我怎麽放心的下。”
“吳恙可是央企，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而且他也是打過疫苗再去的，不會患瘧疾的，不用擔心啦。”
“嗯嗯。”
“我們吃點好吃的。”魚漾松開安然，牽著她的手往餐桌走去，“我今天買了蟹黃面。”
“嗯嗯。”
吳恙下午飛國外，魚漾知道安然今天肯定啥也不想做，就買了她一直念叨的蟹黃面，以此撫慰她的胃。
睡前，魚漾在安然房間陪她說了好久的話，直到十點，魚漾才回自己房間。
一晚上沒看手機，這會她靠在床頭，打開微信，顯示有新好友加她，點開看，昵稱是“輕舟”。
不用懷疑，就是範輕舟。
魚漾自然是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一通過，對方就發來消息：【Hi，我是範輕舟】
魚：【你好，我是魚漾】
輕舟：【簡單介紹我自己，我跟鹿鳴從小一起長大，他那死樣子我了解透透的，經常板著個臉，他要是欺負你，我歡迎你來我這上班。】
魚漾笑，果然是發小，第一句就是先吐槽下對方，但是魚漾不會跟不熟悉的人吐槽老板，只是回：【Luca挺好的，對大家都蠻好。】
輕舟邀請：【改天一起吃飯？】
魚漾想婉拒來著，結果他先發消息過來：【別誤會，和鹿鳴還有Mattia他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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