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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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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塗藥

這些天日子很好過。

好過在裴蔓生幾乎沒怎麽出門。

剛搬進來住時, 房子整潔肅麗,儼然一副現代西歐美學設計的巔峰。

沒有一處裝潢不嚴密精巧,令人t望而生畏。

現如今他們住了幾天, 處處遺落著意想不到生活痕跡,沙發上總會出現兩人遺落的物件。

並不是沒有收撿,而是有時事發突然,事後兩人也溫存將至誰都忘了這回事。

來CBD這麽些天一直是鐘點阿姨過去收拾, 裴蔓生不好意思,每次都是季青臨出去安排。

今早也是, 兩人打了個魘足的清晨炮後, 又是洗完澡後被男人抱進床裏, 唇邊掛著笑意就要討親。

但季青臨只在勁瘦腰間掛了條浴巾, 精壯裸身在陽光下愈發潤白。

線條格外流暢, 鎖骨凹陷處還在往下流著水珠。

在暖色光線下, 水光映照反射出耀眼的晶瑩。

腿長, 線條更加漂亮、健壯, 小腿纖細又長,素雪肌腱略微泛青,骨幹十足, 當真是十分完美的一副骨架。

裴蔓生總不由自主被吸引著, 她甚至想過,或許是在國內讀書時骨科那門沒學好,所以遇到人體骨架好的人, 總忍不住癡迷探索——

“不行, ”季青臨這些天裏難得拒絕她:“等我換上衣服先。”

裴蔓生回過神來, 只好眼巴巴地等著。

她在床上趴著,被子半遮半掩,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因為身上濕氣未幹,裸露在外被吹幹再說。

“就這樣吧。”她突然開口,令季青臨身影微頓。

“什麽就這樣?”季青臨轉身,雙手抱臂,靠在臥室內比人高的高懸軟包上,笑:“不穿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裴蔓生的喜好一直是讓他穿各種各樣的正式服裝,裝扮要肅殺莊重,行為要冷漠粗暴,哪怕在床上也不能全然脫落。

今天倒是稀奇,季青臨不由笑問:“為什麽,看膩了?”

“沒有啦。”男人眼裏的戲謔意味太濃,裴蔓生也忍不住卡殼道:“……就想看長官這樣,在我面前。”

眼看季青臨逐漸危險的眼神,裴蔓生連忙補充:“現在我是你老婆!!”

所以不要再懲罰了……裴蔓生現在都渾身酸軟著,緩緩說道:“……而且昨晚我預估錯了,我……應該腫了。”

季青臨聞言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轉身翻找東西時才開口:“是你貪多,你的身體比你誠實。”

那他還不是給了……裴蔓生忍不住在心中反駁,隨後又可憐巴巴地問:“你都不關心下我。”

“我在找藥,寶貝。”

並且他確實沒有尋找衣物,弓背屈膝時,窄瘦腰身前伏,大腿鏈接小腿處顯高且線條漂亮養眼。

裴蔓生坐在床上,極致的視覺盛宴讓她瞳孔微微放大,聚精會神之時,竟然還能看見從浴巾前驟然墜落的……

這種隱約窺私的幽暗心理,讓裴蔓生爽到有點興奮!她甚至在心裏惡劣地想,他是故意露給自己看的吧?

但很快,季青臨找到藥後,又風光霽月而立,表情淡漠,絕無那份狹隘旖旎的下作心思。

“幫你塗藥?”

不等裴蔓生應承與否,他已然把白色藥膏擠壓塗抹在修長指骨上。

走進床前,指尖輕撚,冰涼觸感柔軟細膩,在裴蔓生面前,垂眸看她一眼。

“面向我,自己掰開。”

裴蔓生……她眼神癡癡地,含羞的,卻又十分主動的聽從。

在動作時又忍不住看向男人這副風光霽月的相貌,倘若別人聽他說這話,只覺他定是在說正事,是自己想歪了。

但裴蔓生很清楚,他就是這般道貌岸然,最喜歡玩一語雙關的文字游戲。

“……嗯,sir,請您為我上藥。”

高層大廈的陽光明媚燦爛,朝南臥室的光線更是充足,正好能照滿男人光潔的裸背,和女人雪白細膩的雙腿。

不過多時,季青臨為她清理幹凈,自己也硬的差不多了。

“……我幫你,青臨。”

裴蔓生剛洗過吹幹的發絲又微微蒙汗。

細碎絨毛貼著面部肌膚,此刻氣喘不勻。

唇紅齒白,美的人欲念橫生。

季青臨緊繃著大腿,但神色自若,“你可以嗎,寶寶。”

是質疑,但更是鼓勵。

……



綿長馨香的一吻結束,裴蔓生覺得比真槍實彈還累。

她躺在床上喘息時,季青臨這次站起來道:“寶貝,真的不能再鬧了。”

每次都是這樣,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到正經模式。

最開始裴蔓生還會微微惱火,怎麽只有她如此沈溺其中,難道他就沒有同樣上癮自己嗎?

而最近幾天她才發現,季青臨也會在自己身上爽到,但他從不貪多奢求,一旦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墜落欲.望的深淵,他就會強迫自己快速恢覆清明。

這種接近於淩遲自己的事,裴蔓生卻品出些淒厲的美感。

“一天這麽多次,對你身體恢覆不好。”他給裴蔓生拿了衣服,像照顧孩子一樣給她穿上,又吻了吻她的額頭。

“中午想吃什麽?我給做吧。”

他們好幾天沒吃過正常的飯菜了,要麽外送服務,要麽你做完他做,但廚房餐桌也只是他們play的背景板。

裴蔓生也知道這些天玩的過火了,只好焉巴著說:“好吧,我想吃點清淡的,要中式菜哦。”

“好。”看見她皺巴著小臉,季青臨忍不住輕笑,情難自抑的又吻了下臉。

“你怎麽又親我?”

“獎勵你的。”

“我似乎沒有做讓你很高興的事?”

“所以其實是獎勵我的。”

季青臨並不隱瞞她:“沒有攻擊性的蔓生寶寶在發呆時才會露出的表情,我也很久沒看見過了。”

“……”

一個相當猝不及防的回答。

但不等她說什麽,臥室外就傳來顯示屏的聲音,按時間來算,大概率是鐘點工來了。

季青臨準備去開門,裴蔓生卻叫住他:“不準穿。”

“……你確定?”

裴蔓生微笑著說:“反正鐘點工是男的——還有,青臨,我還是喜歡鼓勵式教育。”

-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來的人竟然不是前幾日的鐘點工。

季青臨也並非只裹條浴巾就出臥室,還是披了件綢緞輕薄睡袍,玉白奶色質地,顯得他人也柔和些——如果能忽略他淩厲的眼神就好。

在屋外傳來東西掉落和女人的聲響時,裴蔓生微怔,就聽見季青臨冷厲發問。

“誰讓你來的?”

男人語氣嚴厲,不近人情:“亞妮,你該在莊園待著,我很失望你的行為。”

裴蔓生整理衣服連忙出來,果真看見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的瘦弱女孩,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隱著怒火,此刻已經攏起大開睡衣,不再裸露一絲一毫的肌膚。

裴蔓生微驚,無論如何,她都上前扶起女孩:“亞妮,你還好嗎?”

這很怪異,因為季青臨向來是個溫和的主——無論內核怎樣。

“沒事的,小……少夫人。”亞妮是東南亞人,但她五官特征更偏向東亞,膚色鑒於黑黃之間,但她的五官在亞洲人的審美裏無意義是精致小巧的。

“是我去求了大小姐,讓我來照顧少爺您……和少夫人。”

後幾個字,她似乎有些難以開口,其實她的肢體語言也在抗拒裴蔓生的攙扶。

季青臨冷眼旁觀:“如果你的父親知道你對殺害他的仇人這般姿態,我想他也會非常憤怒你的軟弱,亞妮,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裴蔓生在旁略微驚訝,不由得,她稍稍松開了些女孩的胳膊。

“不,您不是殺害他的人!您是我的主人!”

季青臨面無表情道:“亞妮,你只是沒有獨立的能力,才會把我視若救命稻草。”

這是亞妮竭盡全力的勇敢,當初她知道裴蔓生入住莊園有多高興,現在對於他們遠在天邊親密就有多憤恨。

原本以為少爺成家後就會長居傅園,屆時她就可以無時不刻的照顧少爺。

她的存在,她在傅園長達二十二年的時間,她自小就刻上傅家家傭的烙印就是有意義的。

“……青臨,讓她起來好好說話吧,別這樣……”

裴蔓生感受到女孩的身體在顫抖。

“我自然知道父親是被少爺您親自處決的。”

女孩再開口時,竭力隱忍著悲痛:“那也是他害您在先,因為他聽從太太的話——”

“不,亞妮。”季青臨嘆息一聲:“這裏不是傅園,沒有黨派之爭。他不是誰的仆人家奴,他是你的父親。”

“他的死是一件悲哀,是傅家這座無時不刻在吃人的機器給粉身碎骨的,你還不明白嗎?我不回去,是因為那裏已經雕零了,沒有生息的花園,遲早會滅亡。”

這麽多年,他t每年都會回一封亞妮的信,他會給她安排全配套的現代化知識教育,會讓她擁有獨立的能力。

即便因為自從沒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學起來會艱難痛苦,但傅氏家大業大,不會讓她失去庇護。

而她不願意,甚至言辭激烈行為偏執,更加不肯接受教育,一定要待在傅園。

“您不理解!”亞妮歇斯底裏地大喊:“我從小就是傅家的人!我的父母都在傅家長大!我怎麽能離開呢?我怎麽會離開?!”

軟弱怯懦的亞妮這麽多年來唯一一次情緒爆發,而季青臨看的微微皺眉,上前,拉開裴蔓生,讓她站在自己身後。

這樣的行為也深深刺痛亞妮的心:“您難道擔心我會傷害她嗎?絕無可能!您的夫人,同樣是我的主——”

“夠了,不要再說這個詞了。”

季青臨隱過厭倦,不僅僅是對具體的人,更多的,更深層次的,其實是對整個傅家、乃至自己的厭惡。

他在第一時間喚來的安保人員也抵達樓上,看見這副場景,很自然而然地架起跌落在地哭泣的女孩。

“季總,很抱歉,這是我們的疏忽……”

季青臨不耐打斷,他心裏清楚,既然是傅明穎授意的,那他們自然管不住亞妮來去自如。

隨後又簡單安排周緒接她回去,在她淒厲地少爺聲逐漸遠去,季青臨終於嘆了口氣。

在旁默默觀看的裴蔓生內心略有觸動,但更多的時震撼。

她最早進入傅園,接觸的第一個人就是亞妮。

那時她只是莫名的不喜歡她,現在看來,或許一切有跡可循。

連一個正常雇傭關系的傭人,都在傅家過的這麽扭曲變態。

不敢想他們深陷權力鬥爭的人,那些年都在經歷怎樣的痛苦和壓抑。

“青臨。”

裴蔓生才剛呼喚一聲,男人就抱了下來。

她承受不住,慣性向後到,於是坐在大門前的軟包座椅上,後腦勺被男人大掌墊著撞到墻,悶哼一聲。

季青臨坐在她的大腿上,埋頭,淹沒進裴蔓生的馨香中。

……十分新奇的體驗,裴蔓生默默感受著。

因為他不重,或者是調整了姿勢,沒有讓受力點在她身上。

“可怕嗎?那裏好像一則黑暗.童話。”

他在說傅園。

“蔓生,我今晚想去看看。”

他點點呼吸撒在裴蔓生肩頸上,雙目清明,“你陪我去吧。”

-

他們其實從未共同出現在傅園。

裴蔓生感受到他情緒變化的時候就在擔心,但來的這一路上,他的狀態都十分不錯。

“莊園會有很多新房間,按理來說,成婚後我們會專門有一整層樓作為新房。可惜了,傅女士遠赴海外找孫子去了。傅家長輩也都老的老殘的殘,所以也就沒人安置下去。”

“當然,傅明穎也算半個長輩,她可以代為行使這項特權,不過我和她在分房這上面分歧很大,畢竟我和她從很小的時候都看中同一件東西,傅園西邊的山雨小閣,她肯定是不願意劃到我名下的。”

季青臨閑散地與裴蔓生講述些在傅園的往事,解釋著,走在她身後,兩人漫步在後花園,悠閑而至。

這裏漂亮,能明顯看出常年被專人打理呵護著,分明枝茂繁盛,傭人們也精心對待,但或許是月光太強烈,映出荒涼的沈沈死氣。

裴蔓生觀賞半晌,收回視線,自然好奇道:“傅家人,都要住在傅園嗎?”

成婚後要分房,這種設定,裴蔓生感到撲面而來的封建氣息。

“應該?”季青臨笑:“如果傅老爺子和我父親仍在,我和卡琳娜每年都要來這裏住滿三個月。”

他們都是事業忙的沒處落腳的成年人啊,更別提當時的壓力肯定比現在還大,工作密度也更加窒息,在傅園三個月,倒不如說交權三個月。

裴蔓生頓時理解了這是什麽意思,只有把幼獸餓狠了,下次才能用丁點肉沫就換取高度忠誠。

“與容呢,她也是?”

“她幸運些,是羅德薩家族的孩子,童年無憂無慮,十二歲才送進來,一直到我和她的父親死後,才獲得真正的自由。”

其他沒說的,與季青臨交際不深的兄弟姐妹,過的只會更慘,只能承歡傅家掌權者的膝下討生活,毫無尊嚴。

這條走過千重萬重的小徑以往底色都是悲涼的,哪怕是傅家權勢最盛、在整個京西都最集權時,季青臨途徑過這兒,總是發自內心的感到瘡痍悲傷。

他註定成為這裏的主人,繼承這血腥骯臟的一切,他能花最短的時間玩轉傅家規則,只能證明,他是傅家最得意的作品。

月色皎潔,照在漫步在花園中的年輕夫妻身上,影子無限拉長,兩人身形密切,卻各自心事重重。

“青臨。”

她也是思慮過後,才輕輕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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