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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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已久
裴蔓生感到一種難言的憤怒。
一種被忽視、被當眾戲耍、被人溜出來玩的滋味蔓延心頭, 強烈無比。
她開始掙紮被男人緊箍住的身體，但兩人力量懸殊，季青臨的掌控技巧格外純熟, 絕不會讓外人瞧出貌合神離之態。
"……我在江洲，倒有熟人。”秦廣威心中已經有了個震驚的猜想，但他此刻不敢細想，也不敢聲張。
周遭圍滿了大小世家豪門,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不會亂說話, 此刻表情嚴肅的讓女兒安靜, 道。
“不如進去聊聊？”
"不。"
裴蔓生用力掙脫, 正面迎上秦廣威懷疑探究的眼神, 姿態大方一笑：“您好, 舅舅, 是我。”
-
“你沖動了。”
紫徽金壺茶水沸騰, 季青臨給她斟茶時還帶著笑, 但眼底瞧不出絲毫情緒。
沖動？什麽算沖動？
裴蔓生捏緊裙邊，自覺已經給了無數次機會。
一直想坦誠布公地和他聊一次，飛機萬米上已經把話說到底了, 姿態甚至可以用低微來形容——她不介意愛人有陰暗面, 但不能對她有所隱瞞。
但季青臨是怎麽做的？
“那你想我怎樣？繼續當個眼瞎耳聾的擺設嗎？季青臨，我們是夫妻，但你不能把我當傻子算計。”
裴蔓生直接推開他遞過來的茶, 滾燙的茶水在灑出時, 還濺到季青臨的腕骨上, 剛沸茶水熱氣騰升，不過片刻他潔白膚面就猩紅一片。
季青臨拿茶杯的手輕顫, 卻沒有更多動作，只是皺眉垂眼一瞬，才緩慢放下。
裴蔓生卻完全沒看見，她情緒上頭，整個人都緊繃著。
“傅女士告訴我一切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解釋？你是篤定我會相信你嗎？你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和我成婚，我很感謝你，但季青臨，你敢說你來江洲與我的相見，全是巧合嗎！”
裴蔓生對面男人厲聲發問，氣勢逼人。
季青臨沈默著，最後也只是收回手，拿了絲巾輕輕擦拭，這才顯露出那抹猩紅。
她微頓，季青臨已然開口：“你不是裴家人，親生母親是秦清宜，這些事情早在我去江洲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和裴家會有決斷的一天，但我沒想到那麽早，甚至在我沒離開前。”
“我和秦家周旋已久，貿然把你帶回京西其實人盡皆知。但你那時候狀態不好，無論出於怎樣的心態，我還是帶你走了。”
“你很重要，你是我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但是裴蔓生。”
季青臨只是與她對視，不帶情緒的平鋪直敘，嗤笑道：“娶你不在我計劃內。”
話落，茶水沸騰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裴蔓生……她緊叩桌面：“你……”
電閃雷鳴間，裴蔓生隱隱約約覺得季青臨說這話不止想要激怒她的意思，強行讓自己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後，她從那番看似邏輯嚴密的話中，瞬間串聯起什麽。
隨後裴蔓生撐住桌子，身體前傾，厲聲道：“是嗎，你當真毫無私心嗎？”
“我母親是秦清宜，你的親家是秦家，未來的聯姻對象也是那位秦寧小姐，費盡心機去江洲結識我，做這一切，季青臨，你到底想對秦家做什麽？”
裴蔓生眼眸明亮銳利：“或者說，你想讓我，對秦家做什麽？”
季青臨微微挑眉。
他確實沒想到。
裴蔓生在這種狀態下，還能這麽敏銳。
所以他眼神放緩，終於帶了些可見的情緒。
“裴蔓生，你不難過嗎。”
季青臨笑笑，淡然道：“我以為你被人利用後，又會陷入傷春悲秋，要我安慰。”
裴蔓生終於忍不住皺眉，心臟鈍痛。
她知道他在說什麽。
新婚那段時間，她得知家人對她並無感情，狀態不好內核不穩，對事對人都敏感，常常需要季青臨來開導安慰她。
但那段時間，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兩人最和諧甜蜜的時光。
他怎麽能用這些事來刺痛她？
但裴蔓生沒有流露出絲毫悲傷，她轉眸掩去眸中洶湧的情緒，冷淡道：“是因為這個嗎。”
“嗯？”
“覺得我太軟弱，所以不想告訴我所有？”
季青臨仔仔細細觀察著她，輕笑了聲，不答，反問：“想知道你親生母親怎麽死的嗎。”
裴蔓生皺眉微怔。
記憶中的秦清宜實在太遙遠，只有面向滿山桃源的背影窈窕婀娜，按理來說是段美好的回憶。
但裴蔓生每每聽人談起她時，總有難以言喻的煩躁不安，焦慮纏身。
“她分明是京西秦家的人，你也應該出生在京西，就算想從事醫藥行業，京西秦家的資源能送她到全世界任何醫療聖地，何至於守在一個小小的江洲明和堂度日？”
季青臨手指微頓，微瞇桃花眸，看向陷入沈思的裴蔓生，輕敲紅木茶座，轉而一笑：“按理來說，我們還有可能是青梅竹馬。”
此話又把裴蔓生從思考中挖出來。
她眉間蹙就沒落下來，聞言也只是唇微動，轉開話題：“秦廣威。”
今晚見到得那位，季青臨設宴款待的主人，卡琳娜的親舅舅——其實也是她的。
季青臨還未回答她，裴蔓生就再次開口。
“你想用我來報覆秦家？”
她內心忍不住湧起嘲諷，用親侄女來報覆秦廣威，這個套路他真是屢試不爽，傅明穎不也是如此嗎？
被季青臨策反後用來對付秦廣威？換句話說，她和傅明穎，在季青臨眼中有本質的區別嗎？
和他流著相同的血的人，都能被用來反擊報仇，至於和他只有一紙婚約的人就更加脆弱。
沒等裴蔓生陷入無盡的滑坡謬誤，季青臨就直接打斷她，眼神卻沒落在她身上，而是重新給她砌了杯淡茶。
那雙被滾燙茶水燙傷的手，此刻明晃晃的出現在裴蔓生眼下，季青臨輕聲，甚至有些溫柔，略帶安撫道：“不是報覆。”
“蔓生，我幫你得到秦家。”
-
“你真是個瘋子，季青臨是什麽人，你敢這麽沖動，你和他領證結婚！”電話那邊傳開暴躁的女聲，毫不留情面的指出裴蔓生的錯。
戚雪連夜間主持的籌備都推了，此刻急得團團轉，又不忍心再罵她：“你現在哪？狀態好嗎？要不要我來陪你？”
隔間能看見外廳金碧輝煌、熱鬧喧囂至極。
裴蔓生收回視線，面對窗外寂靜月色，語氣疲軟道：“我還在晚宴，別擔心我，我和他仍是利益共同體，不至於翻臉。阿雪，打電話來，是想讓你幫我做件事。”
戚雪聽出她狀態實在不好，話到嘴邊硬生生吞下，憂心忡忡地問：“好，你說。”
“我想知道秦家傅家間的恩怨，江洲裴家和秦家的關系，還有——”裴蔓生微微一頓，到嘴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讓她有些惆然。
“徐夢華，在秦家、裴家、秦清宜這三方關系裏，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她才是裴蔓生真正意義上的母親。
-
秦寧想圍了裴蔓生，被傅與容阻止了。
傅與容就特別不爽，推開她就逼問：“有本事找我哥報覆啊，幾個意思欺負外地佬t？你秦大小姐這麽丟面？”
最後一句話其實有捧她的意思，幾人都是從小玩到的朋友，雖然中途發生過很多矛盾爭吵，漸漸不再那麽親密，但到底知根知底。
秦寧嬌蠻，面對傅與容也有幾分收斂，只是據理力爭：“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那她這麽緊貼著季青臨算什麽？我打小三還要經過小姑子同意唄？”
據理力爭，爭的是歪理。
這番話把傅與容氣死了，“有病吧你，秦寧，你小心這番話回旋鏢！哪天我哥娶了老婆，打你可別犯委屈！”
秦寧笑了：“你哥老婆只能是我，不懂嗎？秦傅兩家世代聯姻，秦家適齡的女兒也只有我。”
傅與容差點就要把季青臨已經娶了老婆的事實說出來，她臉都激動紅了，眼看就要跳到秦寧面前，結果頓時被拉了回去——
“好了，與容。”
溫柔而有力的手腕摟過傅與容，淺笑著輕輕拍她手臂安慰，“客氣一點，畢竟秦小姐是客人。”
傅與容……傅與容看著裴蔓生，只見她神色自若，臉上掛著招牌溫婉的笑。
但又有些不同。
秦寧也沒想到裴蔓生怎麽敢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擋在傅與容面前，難道她不知道，場上只有傅與容能護著她嗎？
否則她一個江洲小門小戶出來的，她秦寧處理她輕而易舉。
但裴蔓生氣勢沈穩，哪怕在秦寧侵略性極強的眼神下，也沒有絲毫退讓。
“秦寧小姐，有何不滿，都可以私下溝通。”
“但今晚也算是我傅家家宴。”
裴蔓生微笑道：“還請你言辭慎重。”
她用的竟然是傅家主人的口吻在說話，
這間頂奢中廳裏，都是京西核心圈的二代少爺小姐們，聞言後都大驚失色，大家都清楚傅九做派，也知道秦寧脾性——
“裴蔓生，你他媽好大的口氣。”這番話也確實引來秦寧暴怒：“連我姐姐傅明穎都不敢對我說這話，你竟敢說傅家是你家宴？！你不過是季青臨養在外面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你怎麽敢對我——”
沒有人會在此刻把裴蔓生的話當回事，但他們都清楚秦寧此番絕不善罷甘休。
有心思敏銳的人已然默默移到門邊，鎖門，又吩咐人把監控關了，免得事後追責。
傅與容看出來了，但她沒想到秦家的人已經膽大到如此地步！傅家的主場，他們怎敢這樣明目張膽？！
有人戲謔待看好戲，有人不嫌事大還想拱火，就在傅與容慌亂想辦法一定要安全送裴蔓生出去時，就有人姿態非常強硬的撞門而入！
“秦寧，給我閉嘴！”
匆忙趕來的男人摔碎杯子在秦寧腳邊，爆裂聲響剎那引來所有註意力，只見秦廣威神色慌亂，摁住秦寧的手臂。
隨後立刻遣散所有人，對著秦寧怒道：“你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什麽話你都敢說，什麽人你都敢罵是嗎！”
秦寧還不知所謂，今晚她只感受到被所有人針對，此刻面對父親的指責也忍不住委屈了：“為什麽都指責我？！就算青臨哥哥愛她愛的死去活來又怎樣？！”
“誓言會忘承諾會散，沒有什麽永恒不變！等到青臨哥哥厭倦那一天，她也就是個江洲出來的暴發戶，憑什麽敢做攀頂級豪門的白日夢？！我罵了打了又……”
不等秦寧抱怨完，秦廣威就顫抖著扇了她一巴掌，不重，只是讓她冷靜下來。
“混賬。”秦廣威看著秦寧，指著裴蔓生：“她身上和你留著相同的血，她是你姐姐。”
秦寧稍怔，猛地轉頭看向裴蔓生。
只見她神色都漠然冷淡。
還未等她有所表態，年輕英俊的男人就自然而然地進來，站在裴蔓生身邊時長身玉立，連背影都和諧般配，宛若璧人一雙。
“她不止是你姐姐。”季青臨眼神懶散地看向對方：“既然傅秦兩家世代聯姻，那她確實也是傅家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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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蔓生感到一種難言的憤怒。
一種被忽視、被當眾戲耍、被人溜出來玩的滋味蔓延心頭, 強烈無比。
她開始掙紮被男人緊箍住的身體，但兩人力量懸殊，季青臨的掌控技巧格外純熟, 絕不會讓外人瞧出貌合神離之態。
"……我在江洲，倒有熟人。”秦廣威心中已經有了個震驚的猜想，但他此刻不敢細想，也不敢聲張。
周遭圍滿了大小世家豪門,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不會亂說話, 此刻表情嚴肅的讓女兒安靜, 道。
“不如進去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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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蔓生用力掙脫, 正面迎上秦廣威懷疑探究的眼神, 姿態大方一笑：“您好, 舅舅, 是我。”
-
“你沖動了。”
紫徽金壺茶水沸騰, 季青臨給她斟茶時還帶著笑, 但眼底瞧不出絲毫情緒。
沖動？什麽算沖動？
裴蔓生捏緊裙邊，自覺已經給了無數次機會。
一直想坦誠布公地和他聊一次，飛機萬米上已經把話說到底了, 姿態甚至可以用低微來形容——她不介意愛人有陰暗面, 但不能對她有所隱瞞。
但季青臨是怎麽做的？
“那你想我怎樣？繼續當個眼瞎耳聾的擺設嗎？季青臨，我們是夫妻，但你不能把我當傻子算計。”
裴蔓生直接推開他遞過來的茶, 滾燙的茶水在灑出時, 還濺到季青臨的腕骨上, 剛沸茶水熱氣騰升，不過片刻他潔白膚面就猩紅一片。
季青臨拿茶杯的手輕顫, 卻沒有更多動作，只是皺眉垂眼一瞬，才緩慢放下。
裴蔓生卻完全沒看見，她情緒上頭，整個人都緊繃著。
“傅女士告訴我一切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解釋？你是篤定我會相信你嗎？你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和我成婚，我很感謝你，但季青臨，你敢說你來江洲與我的相見，全是巧合嗎！”
裴蔓生對面男人厲聲發問，氣勢逼人。
季青臨沈默著，最後也只是收回手，拿了絲巾輕輕擦拭，這才顯露出那抹猩紅。
她微頓，季青臨已然開口：“你不是裴家人，親生母親是秦清宜，這些事情早在我去江洲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和裴家會有決斷的一天，但我沒想到那麽早，甚至在我沒離開前。”
“我和秦家周旋已久，貿然把你帶回京西其實人盡皆知。但你那時候狀態不好，無論出於怎樣的心態，我還是帶你走了。”
“你很重要，你是我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但是裴蔓生。”
季青臨只是與她對視，不帶情緒的平鋪直敘，嗤笑道：“娶你不在我計劃內。”
話落，茶水沸騰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裴蔓生……她緊叩桌面：“你……”
電閃雷鳴間，裴蔓生隱隱約約覺得季青臨說這話不止想要激怒她的意思，強行讓自己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後，她從那番看似邏輯嚴密的話中，瞬間串聯起什麽。
隨後裴蔓生撐住桌子，身體前傾，厲聲道：“是嗎，你當真毫無私心嗎？”
“我母親是秦清宜，你的親家是秦家，未來的聯姻對象也是那位秦寧小姐，費盡心機去江洲結識我，做這一切，季青臨，你到底想對秦家做什麽？”
裴蔓生眼眸明亮銳利：“或者說，你想讓我，對秦家做什麽？”
季青臨微微挑眉。
他確實沒想到。
裴蔓生在這種狀態下，還能這麽敏銳。
所以他眼神放緩，終於帶了些可見的情緒。
“裴蔓生，你不難過嗎。”
季青臨笑笑，淡然道：“我以為你被人利用後，又會陷入傷春悲秋，要我安慰。”
裴蔓生終於忍不住皺眉，心臟鈍痛。
她知道他在說什麽。
新婚那段時間，她得知家人對她並無感情，狀態不好內核不穩，對事對人都敏感，常常需要季青臨來開導安慰她。
但那段時間，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兩人最和諧甜蜜的時光。
他怎麽能用這些事來刺痛她？
但裴蔓生沒有流露出絲毫悲傷，她轉眸掩去眸中洶湧的情緒，冷淡道：“是因為這個嗎。”
“嗯？”
“覺得我太軟弱，所以不想告訴我所有？”
季青臨仔仔細細觀察著她，輕笑了聲，不答，反問：“想知道你親生母親怎麽死的嗎。”
裴蔓生皺眉微怔。
記憶中的秦清宜實在太遙遠，只有面向滿山桃源的背影窈窕婀娜，按理來說是段美好的回憶。
但裴蔓生每每聽人談起她時，總有難以言喻的煩躁不安，焦慮纏身。
“她分明是京西秦家的人，你也應該出生在京西，就算想從事醫藥行業，京西秦家的資源能送她到全世界任何醫療聖地，何至於守在一個小小的江洲明和堂度日？”
季青臨手指微頓，微瞇桃花眸，看向陷入沈思的裴蔓生，輕敲紅木茶座，轉而一笑：“按理來說，我們還有可能是青梅竹馬。”
此話又把裴蔓生從思考中挖出來。
她眉間蹙就沒落下來，聞言也只是唇微動，轉開話題：“秦廣威。”
今晚見到得那位，季青臨設宴款待的主人，卡琳娜的親舅舅——其實也是她的。
季青臨還未回答她，裴蔓生就再次開口。
“你想用我來報覆秦家？”
她內心忍不住湧起嘲諷，用親侄女來報覆秦廣威，這個套路他真是屢試不爽，傅明穎不也是如此嗎？
被季青臨策反後用來對付秦廣威？換句話說，她和傅明穎，在季青臨眼中有本質的區別嗎？
和他流著相同的血的人，都能被用來反擊報仇，至於和他只有一紙婚約的人就更加脆弱。
沒等裴蔓生陷入無盡的滑坡謬誤，季青臨就直接打斷她，眼神卻沒落在她身上，而是重新給她砌了杯淡茶。
那雙被滾燙茶水燙傷的手，此刻明晃晃的出現在裴蔓生眼下，季青臨輕聲，甚至有些溫柔，略帶安撫道：“不是報覆。”
“蔓生，我幫你得到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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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瘋子，季青臨是什麽人，你敢這麽沖動，你和他領證結婚！”電話那邊傳開暴躁的女聲，毫不留情面的指出裴蔓生的錯。
戚雪連夜間主持的籌備都推了，此刻急得團團轉，又不忍心再罵她：“你現在哪？狀態好嗎？要不要我來陪你？”
隔間能看見外廳金碧輝煌、熱鬧喧囂至極。
裴蔓生收回視線，面對窗外寂靜月色，語氣疲軟道：“我還在晚宴，別擔心我，我和他仍是利益共同體，不至於翻臉。阿雪，打電話來，是想讓你幫我做件事。”
戚雪聽出她狀態實在不好，話到嘴邊硬生生吞下，憂心忡忡地問：“好，你說。”
“我想知道秦家傅家間的恩怨，江洲裴家和秦家的關系，還有——”裴蔓生微微一頓，到嘴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讓她有些惆然。
“徐夢華，在秦家、裴家、秦清宜這三方關系裏，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她才是裴蔓生真正意義上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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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想圍了裴蔓生，被傅與容阻止了。
傅與容就特別不爽，推開她就逼問：“有本事找我哥報覆啊，幾個意思欺負外地佬t？你秦大小姐這麽丟面？”
最後一句話其實有捧她的意思，幾人都是從小玩到的朋友，雖然中途發生過很多矛盾爭吵，漸漸不再那麽親密，但到底知根知底。
秦寧嬌蠻，面對傅與容也有幾分收斂，只是據理力爭：“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那她這麽緊貼著季青臨算什麽？我打小三還要經過小姑子同意唄？”
據理力爭，爭的是歪理。
這番話把傅與容氣死了，“有病吧你，秦寧，你小心這番話回旋鏢！哪天我哥娶了老婆，打你可別犯委屈！”
秦寧笑了：“你哥老婆只能是我，不懂嗎？秦傅兩家世代聯姻，秦家適齡的女兒也只有我。”
傅與容差點就要把季青臨已經娶了老婆的事實說出來，她臉都激動紅了，眼看就要跳到秦寧面前，結果頓時被拉了回去——
“好了，與容。”
溫柔而有力的手腕摟過傅與容，淺笑著輕輕拍她手臂安慰，“客氣一點，畢竟秦小姐是客人。”
傅與容……傅與容看著裴蔓生，只見她神色自若，臉上掛著招牌溫婉的笑。
但又有些不同。
秦寧也沒想到裴蔓生怎麽敢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擋在傅與容面前，難道她不知道，場上只有傅與容能護著她嗎？
否則她一個江洲小門小戶出來的，她秦寧處理她輕而易舉。
但裴蔓生氣勢沈穩，哪怕在秦寧侵略性極強的眼神下，也沒有絲毫退讓。
“秦寧小姐，有何不滿，都可以私下溝通。”
“但今晚也算是我傅家家宴。”
裴蔓生微笑道：“還請你言辭慎重。”
她用的竟然是傅家主人的口吻在說話，
這間頂奢中廳裏，都是京西核心圈的二代少爺小姐們，聞言後都大驚失色，大家都清楚傅九做派，也知道秦寧脾性——
“裴蔓生，你他媽好大的口氣。”這番話也確實引來秦寧暴怒：“連我姐姐傅明穎都不敢對我說這話，你竟敢說傅家是你家宴？！你不過是季青臨養在外面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你怎麽敢對我——”
沒有人會在此刻把裴蔓生的話當回事，但他們都清楚秦寧此番絕不善罷甘休。
有心思敏銳的人已然默默移到門邊，鎖門，又吩咐人把監控關了，免得事後追責。
傅與容看出來了，但她沒想到秦家的人已經膽大到如此地步！傅家的主場，他們怎敢這樣明目張膽？！
有人戲謔待看好戲，有人不嫌事大還想拱火，就在傅與容慌亂想辦法一定要安全送裴蔓生出去時，就有人姿態非常強硬的撞門而入！
“秦寧，給我閉嘴！”
匆忙趕來的男人摔碎杯子在秦寧腳邊，爆裂聲響剎那引來所有註意力，只見秦廣威神色慌亂，摁住秦寧的手臂。
隨後立刻遣散所有人，對著秦寧怒道：“你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什麽話你都敢說，什麽人你都敢罵是嗎！”
秦寧還不知所謂，今晚她只感受到被所有人針對，此刻面對父親的指責也忍不住委屈了：“為什麽都指責我？！就算青臨哥哥愛她愛的死去活來又怎樣？！”
“誓言會忘承諾會散，沒有什麽永恒不變！等到青臨哥哥厭倦那一天，她也就是個江洲出來的暴發戶，憑什麽敢做攀頂級豪門的白日夢？！我罵了打了又……”
不等秦寧抱怨完，秦廣威就顫抖著扇了她一巴掌，不重，只是讓她冷靜下來。
“混賬。”秦廣威看著秦寧，指著裴蔓生：“她身上和你留著相同的血，她是你姐姐。”
秦寧稍怔，猛地轉頭看向裴蔓生。
只見她神色都漠然冷淡。
還未等她有所表態，年輕英俊的男人就自然而然地進來，站在裴蔓生身邊時長身玉立，連背影都和諧般配，宛若璧人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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