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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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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寶。

“能接受嗎?”

屋內中空地暖還沒跟上,寒流略顯。

臨近過年,左客居沒有長期客人,整棟大樓只有季青臨居住在頂樓,無人知曉此刻發生的一切。

裴蔓生今天穿的厚,淡雅金粉旗袍施施然,領口雪絨加厚。

襯著她因寒氣泛薄粉的臉頰愈發嬌俏,窈窕身材亭亭玉立隱在門後的三角區。

窗外月光照不見她,漆黑眼眸隱在黑幕中,分不清明暗。

兩人常有沈默間隙,或針鋒相對,或明撩暗戳。

今日確實難得的認真。

裴蔓生身形微動,半邊藏在暗中的情緒轉眼不見,走出來時面色如常,帶著淡淡笑意,依舊漂亮。

“你在邀請我,還是,同我商議?”

裴蔓生沒有坐下,而是笑靨明媚站在季青臨身前,她居高臨下,語氣有不易察覺的顫:“一周,能做什麽?”

裴蔓生倒不是又當又立,明明很想和季青臨更親近些,眼下季青臨主動提出願意更進一步,自己卻突然臨陣脫逃、耍起清純、端起架子。

而是季青臨的態度,讓她有些害怕事情脫離自己的預期。

季青臨笑容漸收,盡管被俯視,他姿容未變,反而更加沈穩得當,頗有八風不動之態。

裴蔓生見他如此平靜,刺疼瞬息被藏進眼底,強烈的心慌鋪滿她的思緒。

隨後便聽見季青臨緩慢開口,態度溫和。

“蔓生,我並沒有其他意思。”

“只是商議,你不願意,我定不會強求你。”

裴蔓生看著他說:“我沒有不願意。”

她想了想說:“讓我來主導。”

季青臨笑了笑,修長指骨輕搭在紅木扶椅上,眼神含笑看著裴蔓生,說:“先前哪次,不是裴小姐在主導?”

他t說裴小姐的時候,語調纏綿緩慢,隨著優雅氣音流出唇舌之間,無法消散在空氣間的情意黏在裴蔓生耳畔。

仿佛連空氣都要因為他的稱呼,要甜膩幾分。

“那次外設暖窗,”季青臨眼神輕搭在她潤亮紅唇:“其實,你沒醉吧?”

不比先前那次在車內的難堪揭穿,這次他的質問,要柔和許多。

裴蔓生微楞過後,道:“你……都看出來了?”

季青臨笑:“差不多吧,雖然看出來了,但不依然隨你如何了麽?”

裴蔓生這才後知後覺有些澀意,自己自以為是手段高超的引誘賣乖,人家一早就察覺洞悉,本著良好的教養,才沒揭穿。

倘若不是自己得寸進尺,踩到季青臨的底線,估計等他走了都不知道季青臨當時真實的心境想法。

她耳根因尷尬而染上血色,房內熱氣升溫,也因為全區都是暖橘色調,所以也看不得太出來。

裴蔓生還在糾結時,就見季青臨坐姿微調,拉起自己的手,放在他幹燥溫暖的利落骨掌中。

“蔓生,我很喜歡你。”

話音落,裴蔓生便擡眼望進季青臨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裏。

這些天來,裴蔓生見過這雙眼睛太多莫測,有冷然冰霜的,有漠然旁觀的,也有戲謔散漫的。

唯獨沒怎麽見過這樣……能把人吞噬進去的深情溫柔。

剪裁合體的西服平整挺括,燦金領帶在衣角蜿蜒沒入襯衣間,閃著枚暗紅色領夾。

平視角肯定是看不到的,但裴蔓生高高在上,因此那枚暗紅領夾便晃了晃她。

叫她略微出神,仿佛就這樣被季青臨勾進他精心釀制的醇香溫柔。

如同好酒餘香環繞,此刻讓她無神分辨這句告白是真是假。

理智告訴她,季青臨作為京西傅家權鬥的勝利者,權勢滔天的金字塔頂尖資本。

常年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掌權者,能說出口的話都做不得數。

但裴蔓生也有些神識不清了。

她向前一步,不僅將手放在他掌中,整個身體就正面迎上去。

季青臨見她失神,還以為她怎樣了,就見裴蔓生彎腰。

柔軟紅潤輕觸在季青臨高挺鼻梁骨。

出乎意料的一個吻。

季青臨反應過來,剛想嘲笑裴蔓生地小心翼翼。

薄唇輕啟時,便感受到溫熱馨香,動作輕柔,舌尖輕抵濕潤口腔邊際。

確實還有些謹慎試探的意味,但更多的還是——

“季青臨,你好好聞。”

裴蔓生剔透荔枝眼染上溫潤水色,情欲也那般純粹,淺嘗即止後便拎頭,忍不住窩在季青臨頸肩處細嗅。

像幼犬貪念主人的氣息,忍不住要混身裹滿才能安然入睡。

季青臨剛品味其中樂趣,便被她強行截斷,此時聽她袒露心聲,不由無奈輕笑。

“裴蔓生,讓你主導,你就是這樣主導的?”

裴蔓生擡眸帶霧:“啊?”

“要不要我教你?”

季青臨語氣溫潤柔和,就好像好為人師的年輕教授。

配合他那張冷清精致到近乎漂亮的鋒利臉龐,桃花眼含笑,這般說著。

要不要?

要。

她被蠱惑,說出心聲後,便見季青臨眸底劃過笑意。

“乖寶寶。”

-

夜深,左客堂頂樓,露天外臺。

“少爺,卡琳娜小姐已經在美聯高庭作為證人出席,傅明尚見到卡琳娜小姐後,在美聯高庭上情緒幾度崩潰。這是卡琳娜小姐遞交上開的密鑰,與這些年來傅明尚在德法高域的罪證。”

半外放的音量不大,隨寒風凜冽便無聲無息,那邊安安靜靜地等著,一直等到季青臨輕笑出聲。

那笑聲淡,帶著些終於塵埃落定的釋然。

“明穎還是心狠,明尚可是她的親弟弟。”傅明穎是卡琳娜的國中傅姓名,不過她不喜歡這個名字,久而久之,就沒人敢稱呼她這個名。

那邊其實不太敢接話,但聽出季青臨心情不錯,於是小心翼翼道:“傅大小姐也是為了傅家共同利益。”

“傅家共同利益?”季青臨散漫輕笑,勾唇緩慢咀嚼這個有意思的名詞。

隨後輕笑:“現在的傅家,真正有實權者,一個姓季,一個叫卡琳娜,偏生沒有一個傅家人。”

“我也是在維護傅家共同利益嗎?”

那邊不再敢搭話。

寒風凜冽,季青臨不久前洗澡換上黑綢襯衣,臨時接到周緒緊急電話,怕吵著熟睡中的裴蔓生,隨意披件意式風衣便出來了。

季青臨想到在房中因為疲憊,而睡的毫無防備的人,心思也不由亂軟下幾分。

“周緒。”

“少爺請說。”

“盛和之夜第一站,開在滬尚吧。”

“……啊?”周緒沒忍住質疑出聲,隨後立刻意識到自己逾矩了,找補之時,季青臨反而先解釋起來了。

“裴蔓生性子單純,第一站開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安心些。”

“……好的少爺。”

周緒雖然應承下了,但內心波濤洶湧。

季青臨不是對異性立刻冷臉的機器人,相反,他對待任何弱勢群體都十分尊重,語氣總會放緩些,與他同地位的家族大小姐與實權者,他也從不輕視傲慢,向來一視同仁。

但周旭跟他到今,知道他內心的冰山高築,溫柔斯文的外表藏著極致冷漠的軀殼。

從未見他真正將誰放在心裏。

周緒不由擔心起來:“少爺。”

“羅德薩家族的大公子下周京西生日宴盛情邀請您,您……去嗎?”

時間間隙拉長些。

“去。”

季青臨似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別擔心,周緒。我知道我想要什麽,裴蔓生今後只是我的合作夥伴。”

掛斷電話後,季青臨推門而入。

混身挾裹著寒氣,本想靠過去看看裴蔓生,他踏入隔間,脫下外套。

隨後站在床邊,窗外月光將他的影子無限拉長,屋內床上的美人察覺不到有人欲望灼熱地註視著她,睡容酣甜。

季青臨眼神愈發冷淡,也不知此刻,他看著裴蔓生,在想些什麽。

-

裴蔓生記得,昨晚她是被季青臨哄睡著的。

她昨晚被季青臨吻的動情,手也不規矩,四處亂摸,把季青臨一絲不茍的西服揉亂、領帶扯松,露出大片漂亮白皙的肌理。

那枚暗紅色領帶夾,垂在季青臨身上,搖晃閃爍。

特別好看。

特別欲。

還澀。

裴蔓生坐在床上緩慢回味,越想越不受控制,爽感餘韻蔓延到現在,忍不住埋頭進被單,滿臉通紅。

後面她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季青臨邊喊她寶寶,邊哄她入睡。

但今早起來,好像並沒有看見人。

裴蔓生平靜著心情。

下床,整理下自己身上也不算規整的衣服,想了想拿走季青臨比較常穿的那邊意式風衣。

他穿的時候憑著膝下,穿在裴蔓生身上快到腳踝了。

上面滿是季青臨那檀木沈香,他從不熏香,也不知道這香是從哪兒開的。

裴蔓生雖然心生疑慮,但也沒細究,推開門時見外面陽光明媚,正是冬日暖陽融雪時。

她感受著寒氣撲面而來,雪融氣息格外清晰好聞。

昨晚和季青臨廝混,都沒有排食譜。

裴蔓生嘆息一聲,當真美色誤人。

她繞著長廊跑去前堂時,已有員工醫師到堂工作,本想同裴大夫打招呼,卻發現……

“唉,裴大夫身上那件大衣挺好看的,看著材質高級舒服……”

“沒看錯的話,這不是季先生的大衣嗎?”

“……裴大夫剛才哪裏跑來的?左客堂?”

心急如焚的裴大夫自然沒有聽見員工在言論這些,她只想快點到前廚請罪,步履匆匆,因此沒看見腳下的路——

“裴大夫,”迎面撞上的男人非但沒躲,反而張開雙臂,笑意盈盈:“你好熱情。”

隨後才看清裴蔓生身上的衣服,輕輕挑眉道:“裴大夫怎麽穿著這件……?”

裴蔓生來不及解釋:“我打卡要遲到了!”

季青臨放她離開,才看著她的背影略微無奈。

“那件衣服……算了。”

昨晚和她廝混後,沒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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