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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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孟父
孟芫說讓秦秩休息, 真的什麽都不讓他插手，秦秩甚至產生右手也受傷的錯覺，在他想幫忙的訴求遭到駁回後, 秦秩只能坐在阿爺身邊負責遞木板。
孟老爺子接過木板, 隨口和他聊天, “是不是覺得太誇張了？”
秦秩點頭又搖頭, 他隔著廚房窗戶看裏面那道忙碌的身影, 目光漸漸柔和, 他不是覺得孟芫太過誇張, 而是有些自責, “看到她緊張的模樣, 忍不住會想, 當時要是再小心點，也不會受傷惹她擔心。”
孟老爺子定定看他幾眼，真心實意笑了起來, 他當初能同意倆人剛見面便結婚, 一是他相信孟芫, 二是眼前這個人, 目光清明又飽含愛意。
如今聽到秦秩這麽說，孟老爺子是真的欣慰，他忍不住和秦秩分享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他伸出食指, 那裏有一道很淺的疤痕。
“我當初割傷了手指，一周不能用這只手拿東西。”
幹農活有個磕碰是很正常的事，但在他孫女眼裏, 再小的傷口都要重視起來，他手割傷後, 家裏還專門開了小會，重點說傷口感染有多可怕，說得人心裏發慌，之後孟老爺子便成了家裏重點保護對象，重活一概不許沾手。
他指甲蓋大點的傷口都能被孫女那麽重視，更不要說秦秩左手受了那麽重的傷，要不是他過幾天就要上班，阿芫肯定把他關家裏好好養著。
秦秩沒有傷到骨頭，休養幾天後正常上班，上班前孟芫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暫時先減少訓練，等左手恢覆的差不多再加到正常訓練的量。
秦秩站在她身前，連聲應好，乖巧的模樣看得孟芫心癢癢，她裝做替他順頭發，不動聲色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秦秩低垂的眼眸中閃過笑意，他微微俯身，讓她不用那麽費力。
“我們說好了，不要用左手訓練。” 孟芫和他約定。
“好。” 秦秩見她不放心，主動伸出小拇指，笑道：“要拉鉤嗎？”
很幼稚，但孟芫喜歡，她勾上秦秩的手指，“不許騙我。”
秦秩低低笑了聲，臨出門前點了下側臉，孟芫心領神會，踮起腳尖要親親他，男人俯下身吻上她的唇，“早安。”
哪有人在親吻時說早安的呀。
“早安。”
秦秩切切實實在家休養了幾天，吃的是白面大米，喝的是魚湯骨頭湯雞湯，雖說只有幾天，但面色確實紅潤不少。
至少鄭池看見他的頭一句話便是，“嘖嘖嘖，幾天不見，胖了不少啊。”
也不能說胖，但確實比之前要有氣色。
秦秩不在乎胖不胖，他摸了摸自個兒的臉，滿面春風道：“我媳婦兒餵的好，阿芫啥都不讓我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吃飽喝足啥都不想，不長點肉都對不起吃到肚裏的雞鴨魚。”
調侃一句，被秀了一臉的鄭池啞然。
行行行，知道你媳婦對你好，知道你秦副團現在有人疼，說得誰沒人疼似的，他家阿香也疼他的。
鄭池不欲再聽他秀恩愛，主動提起這次任務，“你小子這運氣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說好吧，受了點傷，說不好吧，人弄回那麽多的黃金，還順手解決了個大隱患，別的不說，升職是板上釘釘的事。
“算是……” 秦秩話音一轉，“是我媳婦兒運氣好。”
要沒有阿芫和人約定買布這一出，他不會遇到這事，更不會立功，所以要說起來，還是阿芫運氣好。
他每次說起孟芫時，眉眼是不加掩飾的愛意與得意，鄭池聽秦秩這麽說，以為他在炫耀，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陷入情愛的男人，真是可怕啊。
孟芫等秦秩一走，便收拾收拾去買肉，她這幾日在肉攤那混了個眼熟，那師傅見她來，不等她開口，拿出幾個剃得幹凈的大棒骨，棒骨都從中間砍開，能看到裏面滿滿的骨髓。
孟芫和師傅道過謝，又要了半斤肥瘦相間的肉，交了錢和票，打算回家炒菜吃，說來她懷孕快要兩月，口味上沒啥變化，吃嘛嘛香，魚魚都說看舅媽吃飯能多吃小半碗飯，雖然孟芫認為這是他長身體的緣故。
孟芫照常拿了買的肉菜往回走，遠遠在家屬院看見倆眼熟的人，她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她沒有反應，陪著丈母娘來看趙寶珠的孟父一眼看到了她，倒不是他有多想念這個女兒，想到一眼能認出她的長相，而是孟芫本身長得太過招搖，再加上趙寶珠說過二人在一個部隊家屬院，孟父看她眼熟，稍微動下腦子便反應過來。
這是他的女兒。
“孟芫。”
他的聲音隔老遠傳過來，孟芫腳步頓了下，走了過去。
“您好。” 她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和倆人打招呼。
在遇到趙寶珠時，孟芫便想過有朝一日孟家父母會來，只是一直沒有動靜，導致她幾乎要忘了這件事。
於是，在一個平凡的日子裏看到孟父時，她有些恍惚，恍惚過後，心中再無其他波瀾。
趙老太太瞇著眼打量孟芫，說實在話，她倒是沒想到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能有這種造化，和她親孫女一樣，都嫁了個副團長，怪不得當時那麽有底氣嗆他們，一句話不如意便離席，鬧得眾人下不了臺。
趙老太太仗著長輩的身份，沒將孟芫的問好放在眼裏，不顧周圍還有外人在，自顧自問她，“聽寶珠說，你嫁了個帶倆娃的副團長？”
她的目光落在孟芫手裏提的東西上，在看見裏面既有肉，又有罐麥乳精，她心裏犯嘀咕，不是說有倆娃，咋還吃的這麽好。
秦秩＝帶倆娃的副團長
孟芫是頭次聽這種說話，細細想來，好像也對啊，他們家確實有倆娃，秦秩也確實是副團長，就是不知道當事人聽到會是什麽反應。
“是啊。” 孟芫好脾氣地回答，她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很有耐心。
她有耐心，孟父沒啥耐心，他們在這裏已經等了近半小時，他不耐煩地說：“我們進去吧。”
負責外來人員登記的軍人看向孟芫，孟芫瞥了眼那個登記冊，不緊不慢地問倆人，“你們來找誰？”
趙老太太搶在孟父前頭說：“我來看看寶珠，你爸是送我過來。”
言外之意，沒有一個人是來看你的。
趙老太太認為孟芫之前沒將她當回事，心裏早有不滿，所以想借這話戳她心窩子。
看，我孫女有人疼，我做奶奶的大老遠來看她，你連個關心你的娘家人都沒有。
孟芫不傻，自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她淺淺一笑，“那很抱歉，我不能簽字帶你們進去。”
之前孫向娣簽字帶王老婆子進家屬院的事情鬧得不小，部隊新規定，來訪人員必須登記清楚要見的是誰，而且只能由那個人簽字將人帶進去。
很幸運，孟芫沒法簽字。
聽清規定的孟父臉色黑沈，他本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再加上趙老太太一路上這兒不舒服，那兒難受，哼哼唧唧不是個消停，還一個勁使喚他，孟父的耐心是消磨得丁點不剩。
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看了眼身穿軍裝的軍人，又看向臉色好不到哪兒去的丈母娘，最後將孟芫定為出氣對象，“你就不能想想辦法，要你有啥用。”
平白無故被罵沒用的孟芫：……
她本著沒用的原則，聳聳肩，一副無計可施的模樣，“部隊規定，誰來都沒用。”
最有用的你還是好好等著你有用的侄女來領你進去吧，她才不願意管。
她說話語氣平平淡淡，孟父莫名聽出幾分不將他放到眼裏的意味來，他忽然平靜下來，打量起這個他從前不放在眼裏的女兒來。
孟芫是七歲那年跑到鄉下，在此之前，她在家裏的存在感極低，甚至因為她出生後的幾年裏，趙芬一直沒再懷上，二人那段時間有意無意地忽視這個女兒。
孟父私下找算命的算過，大師說是只要將這個丫頭送出去，他們就能有一個兒子，所以他們夫妻倆有送她去別處的想法，他們剛有這個念頭，趙芬懷孕了，生了個兒子，他兒子身體一直不好，他們倆便懷疑會不會是女兒克兒子，私下商量先將孟芫送到趙母那邊去。
至於這個丫頭自個跑到鄉下，竟然還能討那倆人的歡心，願意留下她，孟建安對此是喜大於驚，談過條件後，他和趙芬欣然同意讓老兩口養著孟芫。
反正不用他們出錢，還能白得好處，他們怎麽會不願意。
後來孟成到了下鄉的年紀，要換份好工作，要不是趙寶珠提起孟芫，他都快忘了家裏還有這麽個丫頭在鄉下，只是這個娃娃性子不好，不聽家裏的話，相親搞砸也就算了，還騙他們嫁了個小兵，擅自結婚，絲毫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要不是她嫁的好，孟建安都不想認這個女兒，他今天來還有事要辦，大人不記小人過，先不和她計較。
他‘大度’的不計較孟芫不尊敬的態度，自以為友好地道：“算了，反正我還沒登記，你帶我進去。”
孟芫被他理所應當的態度惹笑，她沒說好不好，扭頭問負責登記的軍人，“能這樣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
“可以，但只能他一人進去。” 不是他上綱上線，依據他的觀察，眼前倆人和秦副團的家屬好像不算熟，他還是謹慎點好。
“應該聽到了？” 孟芫問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的人。
要不是他當場喊住她，孟芫可能直接從他身邊路過，哪還耗費時間和他說話。
孟父一而再吃癟，神色著實算不上好看，他向來要面子，九十九步都走了，咋可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讓趙老太太一人在這，給人說笑話。
他望向孟芫，說話口氣算不上好，“你去把趙寶珠喊出來。”
孟芫不喜歡他命令的口吻，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道：“您慢慢等著。”
她走路慢，啥時候到趙寶珠家門口，啥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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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芫說讓秦秩休息, 真的什麽都不讓他插手，秦秩甚至產生右手也受傷的錯覺，在他想幫忙的訴求遭到駁回後, 秦秩只能坐在阿爺身邊負責遞木板。
孟老爺子接過木板, 隨口和他聊天, “是不是覺得太誇張了？”
秦秩點頭又搖頭, 他隔著廚房窗戶看裏面那道忙碌的身影, 目光漸漸柔和, 他不是覺得孟芫太過誇張, 而是有些自責, “看到她緊張的模樣, 忍不住會想, 當時要是再小心點，也不會受傷惹她擔心。”
孟老爺子定定看他幾眼，真心實意笑了起來, 他當初能同意倆人剛見面便結婚, 一是他相信孟芫, 二是眼前這個人, 目光清明又飽含愛意。
如今聽到秦秩這麽說，孟老爺子是真的欣慰，他忍不住和秦秩分享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他伸出食指, 那裏有一道很淺的疤痕。
“我當初割傷了手指，一周不能用這只手拿東西。”
幹農活有個磕碰是很正常的事，但在他孫女眼裏, 再小的傷口都要重視起來，他手割傷後, 家裏還專門開了小會，重點說傷口感染有多可怕，說得人心裏發慌，之後孟老爺子便成了家裏重點保護對象，重活一概不許沾手。
他指甲蓋大點的傷口都能被孫女那麽重視，更不要說秦秩左手受了那麽重的傷，要不是他過幾天就要上班，阿芫肯定把他關家裏好好養著。
秦秩沒有傷到骨頭，休養幾天後正常上班，上班前孟芫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暫時先減少訓練，等左手恢覆的差不多再加到正常訓練的量。
秦秩站在她身前，連聲應好，乖巧的模樣看得孟芫心癢癢，她裝做替他順頭發，不動聲色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秦秩低垂的眼眸中閃過笑意，他微微俯身，讓她不用那麽費力。
“我們說好了，不要用左手訓練。” 孟芫和他約定。
“好。” 秦秩見她不放心，主動伸出小拇指，笑道：“要拉鉤嗎？”
很幼稚，但孟芫喜歡，她勾上秦秩的手指，“不許騙我。”
秦秩低低笑了聲，臨出門前點了下側臉，孟芫心領神會，踮起腳尖要親親他，男人俯下身吻上她的唇，“早安。”
哪有人在親吻時說早安的呀。
“早安。”
秦秩切切實實在家休養了幾天，吃的是白面大米，喝的是魚湯骨頭湯雞湯，雖說只有幾天，但面色確實紅潤不少。
至少鄭池看見他的頭一句話便是，“嘖嘖嘖，幾天不見，胖了不少啊。”
也不能說胖，但確實比之前要有氣色。
秦秩不在乎胖不胖，他摸了摸自個兒的臉，滿面春風道：“我媳婦兒餵的好，阿芫啥都不讓我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吃飽喝足啥都不想，不長點肉都對不起吃到肚裏的雞鴨魚。”
調侃一句，被秀了一臉的鄭池啞然。
行行行，知道你媳婦對你好，知道你秦副團現在有人疼，說得誰沒人疼似的，他家阿香也疼他的。
鄭池不欲再聽他秀恩愛，主動提起這次任務，“你小子這運氣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說好吧，受了點傷，說不好吧，人弄回那麽多的黃金，還順手解決了個大隱患，別的不說，升職是板上釘釘的事。
“算是……” 秦秩話音一轉，“是我媳婦兒運氣好。”
要沒有阿芫和人約定買布這一出，他不會遇到這事，更不會立功，所以要說起來，還是阿芫運氣好。
他每次說起孟芫時，眉眼是不加掩飾的愛意與得意，鄭池聽秦秩這麽說，以為他在炫耀，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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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芫等秦秩一走，便收拾收拾去買肉，她這幾日在肉攤那混了個眼熟，那師傅見她來，不等她開口，拿出幾個剃得幹凈的大棒骨，棒骨都從中間砍開，能看到裏面滿滿的骨髓。
孟芫和師傅道過謝，又要了半斤肥瘦相間的肉，交了錢和票，打算回家炒菜吃，說來她懷孕快要兩月，口味上沒啥變化，吃嘛嘛香，魚魚都說看舅媽吃飯能多吃小半碗飯，雖然孟芫認為這是他長身體的緣故。
孟芫照常拿了買的肉菜往回走，遠遠在家屬院看見倆眼熟的人，她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她沒有反應，陪著丈母娘來看趙寶珠的孟父一眼看到了她，倒不是他有多想念這個女兒，想到一眼能認出她的長相，而是孟芫本身長得太過招搖，再加上趙寶珠說過二人在一個部隊家屬院，孟父看她眼熟，稍微動下腦子便反應過來。
這是他的女兒。
“孟芫。”
他的聲音隔老遠傳過來，孟芫腳步頓了下，走了過去。
“您好。” 她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和倆人打招呼。
在遇到趙寶珠時，孟芫便想過有朝一日孟家父母會來，只是一直沒有動靜，導致她幾乎要忘了這件事。
於是，在一個平凡的日子裏看到孟父時，她有些恍惚，恍惚過後，心中再無其他波瀾。
趙老太太瞇著眼打量孟芫，說實在話，她倒是沒想到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能有這種造化，和她親孫女一樣，都嫁了個副團長，怪不得當時那麽有底氣嗆他們，一句話不如意便離席，鬧得眾人下不了臺。
趙老太太仗著長輩的身份，沒將孟芫的問好放在眼裏，不顧周圍還有外人在，自顧自問她，“聽寶珠說，你嫁了個帶倆娃的副團長？”
她的目光落在孟芫手裏提的東西上，在看見裏面既有肉，又有罐麥乳精，她心裏犯嘀咕，不是說有倆娃，咋還吃的這麽好。
秦秩＝帶倆娃的副團長
孟芫是頭次聽這種說話，細細想來，好像也對啊，他們家確實有倆娃，秦秩也確實是副團長，就是不知道當事人聽到會是什麽反應。
“是啊。” 孟芫好脾氣地回答，她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很有耐心。
她有耐心，孟父沒啥耐心，他們在這裏已經等了近半小時，他不耐煩地說：“我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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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太太搶在孟父前頭說：“我來看看寶珠，你爸是送我過來。”
言外之意，沒有一個人是來看你的。
趙老太太認為孟芫之前沒將她當回事，心裏早有不滿，所以想借這話戳她心窩子。
看，我孫女有人疼，我做奶奶的大老遠來看她，你連個關心你的娘家人都沒有。
孟芫不傻，自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她淺淺一笑，“那很抱歉，我不能簽字帶你們進去。”
之前孫向娣簽字帶王老婆子進家屬院的事情鬧得不小，部隊新規定，來訪人員必須登記清楚要見的是誰，而且只能由那個人簽字將人帶進去。
很幸運，孟芫沒法簽字。
聽清規定的孟父臉色黑沈，他本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再加上趙老太太一路上這兒不舒服，那兒難受，哼哼唧唧不是個消停，還一個勁使喚他，孟父的耐心是消磨得丁點不剩。
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看了眼身穿軍裝的軍人，又看向臉色好不到哪兒去的丈母娘，最後將孟芫定為出氣對象，“你就不能想想辦法，要你有啥用。”
平白無故被罵沒用的孟芫：……
她本著沒用的原則，聳聳肩，一副無計可施的模樣，“部隊規定，誰來都沒用。”
最有用的你還是好好等著你有用的侄女來領你進去吧，她才不願意管。
她說話語氣平平淡淡，孟父莫名聽出幾分不將他放到眼裏的意味來，他忽然平靜下來，打量起這個他從前不放在眼裏的女兒來。
孟芫是七歲那年跑到鄉下，在此之前，她在家裏的存在感極低，甚至因為她出生後的幾年裏，趙芬一直沒再懷上，二人那段時間有意無意地忽視這個女兒。
孟父私下找算命的算過，大師說是只要將這個丫頭送出去，他們就能有一個兒子，所以他們夫妻倆有送她去別處的想法，他們剛有這個念頭，趙芬懷孕了，生了個兒子，他兒子身體一直不好，他們倆便懷疑會不會是女兒克兒子，私下商量先將孟芫送到趙母那邊去。
至於這個丫頭自個跑到鄉下，竟然還能討那倆人的歡心，願意留下她，孟建安對此是喜大於驚，談過條件後，他和趙芬欣然同意讓老兩口養著孟芫。
反正不用他們出錢，還能白得好處，他們怎麽會不願意。
後來孟成到了下鄉的年紀，要換份好工作，要不是趙寶珠提起孟芫，他都快忘了家裏還有這麽個丫頭在鄉下，只是這個娃娃性子不好，不聽家裏的話，相親搞砸也就算了，還騙他們嫁了個小兵，擅自結婚，絲毫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要不是她嫁的好，孟建安都不想認這個女兒，他今天來還有事要辦，大人不記小人過，先不和她計較。
他‘大度’的不計較孟芫不尊敬的態度，自以為友好地道：“算了，反正我還沒登記，你帶我進去。”
孟芫被他理所應當的態度惹笑，她沒說好不好，扭頭問負責登記的軍人，“能這樣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
“可以，但只能他一人進去。” 不是他上綱上線，依據他的觀察，眼前倆人和秦副團的家屬好像不算熟，他還是謹慎點好。
“應該聽到了？” 孟芫問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的人。
要不是他當場喊住她，孟芫可能直接從他身邊路過，哪還耗費時間和他說話。
孟父一而再吃癟，神色著實算不上好看，他向來要面子，九十九步都走了，咋可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讓趙老太太一人在這，給人說笑話。
他望向孟芫，說話口氣算不上好，“你去把趙寶珠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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