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秦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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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秦秩
男人長得很好看，身姿峻拔，精雕細刻的臉龐棱角分明，眉清目朗，眉眼間殘留的幾分厲色，倒顯得拒人於千裏之外，不大好相處。
“你好。”
男人開口，聲音低沈悅耳。
長相極佳，聲音好聽。
孟芫回了他那句打招呼，“你好。”
“我可以坐這嗎？” 男人問她。
與她說話時，他眉眼間厲色散去不少，孟芫竟從他眼中瞧出幾分笑意來。
“不可以。” 她拒絕，見男人並無不悅，纖細白嫩的手一指，“坐旁邊吧。”
那人坐過的位置，她想他應當也不願坐。
“有事嗎？” 孟芫問他。
“我剛才不小心看到全程。”
他神色並無揶揄，只是將這當做他與她說話的引子。
“嗯。” 孟芫隱約猜到他的來意。
“秦秩，25歲，軍人，父母退休修養，家中有一姐一弟，家姐去世，留有一子一女，弟弟在外地工作。”
秦秩自我介紹的話音稍頓，俊朗的面容頗有幾分不自在，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曲起，聲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請問可以和你相看嗎？”
他從她進來時便註意到她，之後再也難以移開目光。
見她是相看，他內心是失落的。
他看得出來對方算不上良人，有心提醒，又怕對方覺得他心懷不軌。
幸好她聰慧，也看出來那人不好，三言兩語將人打發走。
既然如此，說他居心不良也好，趁虛而入也罷，他想和她相看。
猶猶豫豫向來不是他的作風，他更喜歡直截了當表明心意。
要是因一時猶豫錯過，悔恨是一回事兒，瞧不起自個兒又是另一回事。
孟芫知道這個年代多的是見一面結婚，可沒想過她能遇上見一面相看的。
秦秩。
她默念這個名字。
沒有聽過。
那本她只看了一小半的團寵文中，也沒有這個人。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一掀，上下打量秦秩。
長得很合她審美，音色也好，說話不遮遮掩掩，目光也不躲閃。
最重要，也無法否認的是，他說出相看時，她有一剎那的心動。
但她還有一個問題，比一瞬心動更重要的問題。
“能問一下您駐地在哪嗎？如果涉及機密，可以不用跟我說。”
駐地並不算機密，秦秩坦言，“在h省。”
也就是隔壁省。
從隔壁回家，也就一天的時間。
孟芫心下有了決斷，“孟芫，19歲，農村人，和爺爺住在鄉下，父母在城裏住。”
她以後不一定會遇到心動的人，既然他各方面都很好，那她為什麽不試試。
得了準信，知她是同意相看，秦秩唇角緩緩勾起，向來冷厲的眼眸也不禁染上淺淺笑意，“我一個月工資加補貼是一百二十左右，票據若幹，如果結婚的話，都歸女方管。”
孟芫一楞，這麽快就開始糖衣炮彈了啊。
“所以，我可以打結婚報告嗎？”
秦秩問出這話時，暗惱自己有些沖動，才見了一面，怎麽能直接從陌生人跳到打結婚報告。
他一邊怕將人嚇跑，一邊又暗暗期待孟芫可以同意。
他黑沈的眼眸直直望向孟芫，不願放過她臉上一絲表情，見她沒有不悅，只是有幾分懵，他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孟芫確實被他近乎求婚的話砸得昏沈。
他們不是一分鐘前才相看嘛，這會兒要打結婚報告？
軍人都是這麽雷厲風行的啊，結婚三兩下搞定。
可轉念一想，也沒什麽不可以。
孟芫微微點頭，“可以。”
秦秩聽她同意，眉梢都是歡喜，正要說話，服務員遠遠大著嗓門喊了一聲，“十六號，面好了。”
孟芫還沒起身，秦秩接過她手裏的小紙片，大步走到窗口，人多，服務員記不住臉，只認紙片。
他交了紙片，接過孟芫點的面，以及剛才他點的幾道菜，用個大盤子端過去。
孟芫肚子來沒來得及叫，不大的飯桌上便放滿了碗碟，辣椒炒肉，紅燒魚，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湯。
她的那碗臊子面，擠在一盤又一盤肉菜裏，不顯眼。
“吃吧。” 秦秩遞給她一雙幹凈的筷子，又拿了個幹凈的碗放她手邊。
“你不吃嗎？”
孟芫擡頭，呆呆問他，滿滿一桌，總不能她一人吃吧。
“吃。”
秦秩原本不打算吃，他等會兒還要和老戰友吃頓飯，點這麽多只是剛才瞧著她餓了，如今她開口問他吃不吃，他哪裏還有不吃的話。
“你吃面嗎？” 孟芫問他。
秦秩將自己的碗推過去，“要一點。”
“好。”
孟芫雖然餓，但吃得遠沒有秦秩多，她是每道菜都吃幾口，他是每道菜都吃光，不浪費一點糧食。
他吃得雖然多，但吃相極好，看他吃飯，孟芫便覺得還能再來一點。
她小口小口喝那碗溫熱的羊肉湯，肉湯又鮮又香，一點兒嘗不出羊肉的膻氣，她很喜歡。
等秦秩吃得差不多，她才開口，“你……能陪我回趟家嗎？”
好似又覺著她話說得語焉不詳，她加了句，“回老家，有人想見見你。”
秦秩自是沒有不願意，“好。”
在心裏過了遍上半年沒有休過的假，算出個大概來，他再次看向孟芫，和她商量，“明天可以嗎？”
“我最遲一周後走，能陪你在家多待幾天。”
他之前還用掉過兩天假，滿打滿算能請一周，至於上級批不批假，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孟芫沒想到他會待一周，也沒想過他會提議陪她在家多待幾天。
她的腦袋還沒轉過彎，她是同意秦秩打結婚報告，但她以為還要一段時間，也就沒想起來隨軍這回事。
她真誠向他道謝，“謝謝。”
秦秩薄唇微抿，不太喜歡她對他這麽客氣，可心底也明白二人終究是才相識，他只好暗暗提醒，“我們是對象。”
他說這話時，心跳砰砰直跳，隱秘的歡喜悄悄爬上耳朵，將耳垂染得微紅，他眼眨也不眨，只是註視她。
孟芫發現，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眼眸略顯狹長，眸子黑白分明，笑起時眼角上揚，厲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柔情。
孟芫莞爾，“是，我們是對象。”
不知道為什麽，秦秩好像很熱衷投餵她。
板栗糕雞蛋糕，糖果瓜子汽水，凡是供銷社有的，他都想買。
孟芫攔住不讓，他才意猶未盡地收手，即便這樣，出供銷社的時候，他的兩只手還是滿滿當當。
孟芫有幾分好笑，“買這麽多做什麽？”
“都給你吃。”
孟芫剛才吃得少，他怕她一會兒餓，便想買一點吃的。
可進了供銷社，新鮮的綠豆糕想買給她嘗嘗，剛送來的雞蛋糕也想稱上一斤給她吃，凡是能看到的，她喜歡的，他都想買給她吃。
孟芫有些好笑，方才其實吃得不算少，只是在他的對比下顯少而已。
她緩緩搖頭，“吃不下。”
“拿回家吃？”秦秩提議。
話落，他又覺得孟芫提著幾袋糕點回去，會不會不大好，他應該另外再稱些什麽，這樣才不會失禮。
“要不我再去……”
“不用。” 孟芫拒絕了秦秩的提議。
她不想，也不願意拿任何東西回孟家，更何況她早上剛和孟葉鬧了矛盾，又趁孟母不在，攪黃了她介紹的相親。
回去不定有什麽事等她。
她猶豫了下，還是選擇和秦秩實話實說，“我和這邊的關系……不大好。”
她選擇了一個略顯委婉的詞。
“我七歲起在爺爺奶奶家長大，一直沒有回來過，和家裏人很生疏。”
生疏的原因，一是她在鄉下長大，二則是因為那本團寵文劇情。
劇情裏的孟家人太過冷漠，對原主的遭遇只有勸解，一再的勸解，對原主的死也是一脈相承的冷漠。
她是受劇情先入為主，可是來到孟家後，她疏離的態度，孟家不願接納她的態度，其實都在訴說雙方的不情願。
他們並不能接受一個陌生孩子，她也無法強行融入一個新家，也不願主動融入。
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他們之間的生疏。
許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覺，那輕飄飄的話語中，‘生疏’二字，如同一把錘子，敲碎了她來時內心若有若無的期待。
秦秩察覺到了。
他對人的情緒很敏感，她眼中那縷淺淺的失落還是落在他眼裏，他心中嘆了口氣，不免心疼她的失落。
他慢慢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牽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一點一點傳遞給她。
他語氣溫和，“阿芫只要開心就好。”
秦秩向來不認為感情可以勉強，更不認為人需要為一份表面的和樂去犧牲自己的喜樂。
既然不願意，那便只要開心就好。
“只要……開心？”
孟芫神色怔怔，明媚的眼眸劃過一絲懷念，很淺，卻難以讓人忽略。
‘我們阿芫，開心就好啊。’
老人慈愛的聲音落在耳畔，莫名與秦秩的話重合。
忽而，月眉星眼舒展開來，她笑了，烏亮明澈的眸子浮漾幾分笑意，宛如細碎的光落入她眼，明媚至極。
秦秩還未從驚艷中回神，便聽她說，“我會很開心。”
孟芫的手緩緩上移，手心與他的掌心緊緊相貼，溫度莫名灼熱。
她撇過頭去，不大好意思看他，只好假裝看風景。
她不好意思，秦秩反倒自在起來，目光灼灼，黑亮的眼眸滿是歡喜，眼角眉梢的笑意遲遲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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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男人開口，聲音低沈悅耳。
長相極佳，聲音好聽。
孟芫回了他那句打招呼，“你好。”
“我可以坐這嗎？” 男人問她。
與她說話時，他眉眼間厲色散去不少，孟芫竟從他眼中瞧出幾分笑意來。
“不可以。” 她拒絕，見男人並無不悅，纖細白嫩的手一指，“坐旁邊吧。”
那人坐過的位置，她想他應當也不願坐。
“有事嗎？” 孟芫問他。
“我剛才不小心看到全程。”
他神色並無揶揄，只是將這當做他與她說話的引子。
“嗯。” 孟芫隱約猜到他的來意。
“秦秩，25歲，軍人，父母退休修養，家中有一姐一弟，家姐去世，留有一子一女，弟弟在外地工作。”
秦秩自我介紹的話音稍頓，俊朗的面容頗有幾分不自在，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曲起，聲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請問可以和你相看嗎？”
他從她進來時便註意到她，之後再也難以移開目光。
見她是相看，他內心是失落的。
他看得出來對方算不上良人，有心提醒，又怕對方覺得他心懷不軌。
幸好她聰慧，也看出來那人不好，三言兩語將人打發走。
既然如此，說他居心不良也好，趁虛而入也罷，他想和她相看。
猶猶豫豫向來不是他的作風，他更喜歡直截了當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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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芫知道這個年代多的是見一面結婚，可沒想過她能遇上見一面相看的。
秦秩。
她默念這個名字。
沒有聽過。
那本她只看了一小半的團寵文中，也沒有這個人。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一掀，上下打量秦秩。
長得很合她審美，音色也好，說話不遮遮掩掩，目光也不躲閃。
最重要，也無法否認的是，他說出相看時，她有一剎那的心動。
但她還有一個問題，比一瞬心動更重要的問題。
“能問一下您駐地在哪嗎？如果涉及機密，可以不用跟我說。”
駐地並不算機密，秦秩坦言，“在h省。”
也就是隔壁省。
從隔壁回家，也就一天的時間。
孟芫心下有了決斷，“孟芫，19歲，農村人，和爺爺住在鄉下，父母在城裏住。”
她以後不一定會遇到心動的人，既然他各方面都很好，那她為什麽不試試。
得了準信，知她是同意相看，秦秩唇角緩緩勾起，向來冷厲的眼眸也不禁染上淺淺笑意，“我一個月工資加補貼是一百二十左右，票據若幹，如果結婚的話，都歸女方管。”
孟芫一楞，這麽快就開始糖衣炮彈了啊。
“所以，我可以打結婚報告嗎？”
秦秩問出這話時，暗惱自己有些沖動，才見了一面，怎麽能直接從陌生人跳到打結婚報告。
他一邊怕將人嚇跑，一邊又暗暗期待孟芫可以同意。
他黑沈的眼眸直直望向孟芫，不願放過她臉上一絲表情，見她沒有不悅，只是有幾分懵，他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孟芫確實被他近乎求婚的話砸得昏沈。
他們不是一分鐘前才相看嘛，這會兒要打結婚報告？
軍人都是這麽雷厲風行的啊，結婚三兩下搞定。
可轉念一想，也沒什麽不可以。
孟芫微微點頭，“可以。”
秦秩聽她同意，眉梢都是歡喜，正要說話，服務員遠遠大著嗓門喊了一聲，“十六號，面好了。”
孟芫還沒起身，秦秩接過她手裏的小紙片，大步走到窗口，人多，服務員記不住臉，只認紙片。
他交了紙片，接過孟芫點的面，以及剛才他點的幾道菜，用個大盤子端過去。
孟芫肚子來沒來得及叫，不大的飯桌上便放滿了碗碟，辣椒炒肉，紅燒魚，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湯。
她的那碗臊子面，擠在一盤又一盤肉菜裏，不顯眼。
“吃吧。” 秦秩遞給她一雙幹凈的筷子，又拿了個幹凈的碗放她手邊。
“你不吃嗎？”
孟芫擡頭，呆呆問他，滿滿一桌，總不能她一人吃吧。
“吃。”
秦秩原本不打算吃，他等會兒還要和老戰友吃頓飯，點這麽多只是剛才瞧著她餓了，如今她開口問他吃不吃，他哪裏還有不吃的話。
“你吃面嗎？” 孟芫問他。
秦秩將自己的碗推過去，“要一點。”
“好。”
孟芫雖然餓，但吃得遠沒有秦秩多，她是每道菜都吃幾口，他是每道菜都吃光，不浪費一點糧食。
他吃得雖然多，但吃相極好，看他吃飯，孟芫便覺得還能再來一點。
她小口小口喝那碗溫熱的羊肉湯，肉湯又鮮又香，一點兒嘗不出羊肉的膻氣，她很喜歡。
等秦秩吃得差不多，她才開口，“你……能陪我回趟家嗎？”
好似又覺著她話說得語焉不詳，她加了句，“回老家，有人想見見你。”
秦秩自是沒有不願意，“好。”
在心裏過了遍上半年沒有休過的假，算出個大概來，他再次看向孟芫，和她商量，“明天可以嗎？”
“我最遲一周後走，能陪你在家多待幾天。”
他之前還用掉過兩天假，滿打滿算能請一周，至於上級批不批假，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孟芫沒想到他會待一周，也沒想過他會提議陪她在家多待幾天。
她的腦袋還沒轉過彎，她是同意秦秩打結婚報告，但她以為還要一段時間，也就沒想起來隨軍這回事。
她真誠向他道謝，“謝謝。”
秦秩薄唇微抿，不太喜歡她對他這麽客氣，可心底也明白二人終究是才相識，他只好暗暗提醒，“我們是對象。”
他說這話時，心跳砰砰直跳，隱秘的歡喜悄悄爬上耳朵，將耳垂染得微紅，他眼眨也不眨，只是註視她。
孟芫發現，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眼眸略顯狹長，眸子黑白分明，笑起時眼角上揚，厲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柔情。
孟芫莞爾，“是，我們是對象。”
不知道為什麽，秦秩好像很熱衷投餵她。
板栗糕雞蛋糕，糖果瓜子汽水，凡是供銷社有的，他都想買。
孟芫攔住不讓，他才意猶未盡地收手，即便這樣，出供銷社的時候，他的兩只手還是滿滿當當。
孟芫有幾分好笑，“買這麽多做什麽？”
“都給你吃。”
孟芫剛才吃得少，他怕她一會兒餓，便想買一點吃的。
可進了供銷社，新鮮的綠豆糕想買給她嘗嘗，剛送來的雞蛋糕也想稱上一斤給她吃，凡是能看到的，她喜歡的，他都想買給她吃。
孟芫有些好笑，方才其實吃得不算少，只是在他的對比下顯少而已。
她緩緩搖頭，“吃不下。”
“拿回家吃？”秦秩提議。
話落，他又覺得孟芫提著幾袋糕點回去，會不會不大好，他應該另外再稱些什麽，這樣才不會失禮。
“要不我再去……”
“不用。” 孟芫拒絕了秦秩的提議。
她不想，也不願意拿任何東西回孟家，更何況她早上剛和孟葉鬧了矛盾，又趁孟母不在，攪黃了她介紹的相親。
回去不定有什麽事等她。
她猶豫了下，還是選擇和秦秩實話實說，“我和這邊的關系……不大好。”
她選擇了一個略顯委婉的詞。
“我七歲起在爺爺奶奶家長大，一直沒有回來過，和家裏人很生疏。”
生疏的原因，一是她在鄉下長大，二則是因為那本團寵文劇情。
劇情裏的孟家人太過冷漠，對原主的遭遇只有勸解，一再的勸解，對原主的死也是一脈相承的冷漠。
她是受劇情先入為主，可是來到孟家後，她疏離的態度，孟家不願接納她的態度，其實都在訴說雙方的不情願。
他們並不能接受一個陌生孩子，她也無法強行融入一個新家，也不願主動融入。
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他們之間的生疏。
許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覺，那輕飄飄的話語中，‘生疏’二字，如同一把錘子，敲碎了她來時內心若有若無的期待。
秦秩察覺到了。
他對人的情緒很敏感，她眼中那縷淺淺的失落還是落在他眼裏，他心中嘆了口氣，不免心疼她的失落。
他慢慢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牽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一點一點傳遞給她。
他語氣溫和，“阿芫只要開心就好。”
秦秩向來不認為感情可以勉強，更不認為人需要為一份表面的和樂去犧牲自己的喜樂。
既然不願意，那便只要開心就好。
“只要……開心？”
孟芫神色怔怔，明媚的眼眸劃過一絲懷念，很淺，卻難以讓人忽略。
‘我們阿芫，開心就好啊。’
老人慈愛的聲音落在耳畔，莫名與秦秩的話重合。
忽而，月眉星眼舒展開來，她笑了，烏亮明澈的眸子浮漾幾分笑意，宛如細碎的光落入她眼，明媚至極。
秦秩還未從驚艷中回神，便聽她說，“我會很開心。”
孟芫的手緩緩上移，手心與他的掌心緊緊相貼，溫度莫名灼熱。
她撇過頭去，不大好意思看他，只好假裝看風景。
她不好意思，秦秩反倒自在起來，目光灼灼，黑亮的眼眸滿是歡喜，眼角眉梢的笑意遲遲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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