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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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閑話家常*在外過年
這一天雪停了, 太陽也出來了，到半下午的時候, 陽光還在玻璃窗邊灑下了一層金黃。
楊小梅拉著她爸爸到窗邊去看雪，這種待在暖烘烘的屋子裏面看雪景的機會還真沒有呢。
她本來想慫恿著父親也出門溜達溜達，楊傳順沒反應，似乎有點抗拒，她就把人硬拉到窗邊去了，看看風景也是好的。
劉英子趁這個機會，把一號床重新鋪了一下。
至於楊小蓮？
大家都忙，她就瞅空泡了腳，在床尾抱著腿坐好了, 等她媽媽把被子鋪好, 她也把被子蓋上。
她這天幾乎在雪地裏走了一上午，腳上的薄絨小皮靴早就被雨雪浸透了, 之前急著趕路一直沒意識到, 進了空調房之後就開始感覺冷颼颼的不舒服了，還有種從後心往上翻湧的不適感，她以前每一次生病的時候都有這種感覺，這時她也顧不上別的了, 緊急止損了一下。
——她這時候突然感覺有點對不住李子棋, 其實這一次他可能比她要更冷更累，可能是因為要參加同學會的關系, 李主編這一次稍微收拾了一下，穿的衣服鞋子都沒有楊小蓮的能擋風防寒，帶的東西還多, 匆匆去又匆匆回來。
楊小蓮來來回回倒水泡腳的時候，劉英子和楊小梅才看到她的鞋全濕透了, 一個趕緊給她拿擦腳布，一個給她拿了自帶的另一雙鞋出來。
她們也怕老二真的弄生病了，從小到大就她病得多，胃也淺，幾次過年都病著過的。
*
等楊傳順看完風景回來的時候，劉英子只讓他靠坐在床上休息，又給他倒了一杯開水讓他捧在手裏，哪怕他在發呆，都不讓他睡覺。
這一會兒他精神看起來倒還好，眼神都有點光彩了。
楊小蓮就蓋著被子坐在父親的床尾。
泡過腳之後，又在空調房裏呆了這麽長時間，她終於有點緩過來了。
直到這時，一切才稍微穩定了些，劉英子母女三人才能敘敘最近的諸般瑣事。
劉英子提了一嘴現在有三個人都在醫院裏，要不誰先回去。
但大家都不想回去，這天是周日又是小年，醫生都不在，第二天是周一醫生要來上班的，她們都想聽聽醫生到底怎麽說，接下來怎樣治療，是繼續住院還是怎的。
劉英子也就是這樣一提，沒人響應也就算了，她自己都抽不出身回去。
劉英子把女兒的鞋拿到窗外斜靠著，回頭就問起了她到魔都參加比賽的事情。
楊小蓮就把決賽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順利的事情興高采烈地說，不順的事情還是興高采烈地分享解決辦法。
劉英子和楊小梅這時候才知道這場大雪竟然把魔都到寶峰的路給阻斷了，聽說楊小蓮怎樣輾轉坐車回來也是連連感嘆，真的等鐵路開通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後面如果再下一場雪那真的有可能堵到過年都回不來了。
楊小梅從見到二妹開始就是一臉的不耐煩，這時才稍微和緩了一點。
她是頭一天一大早到的，坐的正是最後一趟能進寶峰的列車，她千裏迢迢地從海州回來，都沒有楊小蓮這樣波折。
她好好說話，楊小蓮就聽著，不好好說話，楊小蓮就裝佯，只當做沒聽見。
楊小蓮乍一看到她姐的時候，是有點小慌張的，那種感覺有點說不清道不明，也許是來源於血脈，好像她姐外出工作，就把家裏托給她了一樣，現在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老大如果找她要交待，她不好交待。
而且這大半年她跟父親鬧別扭的事，如果被她姐知道了，可能要頗費一番功夫解釋，還不一定解釋得通——還是那句話，重生者殺了未來要殺自己的人，他能講得清嗎？
大桑樹是很過份，但是在不知未來會發生什麽的人眼中她的行為可能就是反應過度……
現在看在她頂風冒雪地跑回來，又快生病的份上，放過她吧。
後來楊小梅果然沒再拿話刺撓她了。
楊小蓮說完自己的一路奮勇前行，楊小梅就接著說，她這次回來一路都很順利，但是如果沒有楊傳順的事情，她可能要回來的很晚，她這一段時間工作算是到了關鍵時期。
楊小梅是在公司設計部做事的，很得設計部領導也就是老板娘的器重，其他人如果不是老板親戚之類的進公司可能幾年都還在打雜，又或者只做那麽一畝三分地的事，但楊小梅不是。
她現在從市場調研、設計、打版、定版、到上線生產……甚至去原料廠選料、銷售環節中的推廣什麽的都學會了，雖然不敢說多麽精通，但是該會的都會了，老板娘越來越看重她，年底開會的時候聽她的意思，接下來還會分幾樣作品讓楊小梅去跟進。
這事如果辦好，按她們公司的制度，楊小梅就相當於有了養老保險，只要那幾樣產品還在繼續賣，她都有提成可拿。
楊小梅多留那幾天就是準備在公司做八小時之外的工作，突然請假回來，老板娘是沒說什麽，但楊小梅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
她說的時候也是多報喜少報憂，不知劉英子有沒有聽出來，反正楊小蓮是聽出來了。
“你幸好提前回來了，要不然搞不好得被堵在路上。”至暗時刻，劉英子觸底反彈，倒變得樂觀起來了。
“只是我這就不好回去了，幸好老大拖了箱子帶了衣服。”
到這天為止劉英子已經在醫院待了五天了，她出門只揣上了錢，哪裏還記得帶衣物，撐到第四天實在有點撐不下去了，等楊小梅到後，她就想著回家一趟，只是昨天大雪紛飛，她根本回不去，也幸好大女兒的衣服她基本也能穿。
“爸爸生病，有人來看過嗎？”劉英子提回家的事，楊小蓮倒想起來問問家裏那幫親戚朋友的態度了。
“你二舅跟我一起送你爸的，大前天才走的。”劉英子道，“來看做麽事啊，人一多他還煩，醫生也不讓陪伴的家裏人多……”
楊小梅、楊小蓮兩人對視了一眼，現在事情也是剛剛發生，又有大雪封路，沒人來倒也算正常，看後續吧。
劉二舅是在把楊傳順送到醫院的第二天中午才走的，之前也是一直陪著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楊小蓮是故意挑這個話頭的，不挑也就這樣混過了，挑了就是個事。
劉英子不用猜都知道女兒什麽意思，實事求是，“ 你回來不方便，其他人想進城也不方便。而且這個事情……”她隱晦地看了一眼床鋪方向，“發生的時間也不長，可能親戚朋友也還不知道。而且這過年邊上誰家不一堆事情，要來也不能讓他們來呀。”
都算個理由吧。楊小蓮不置可否。
都忙，都有理由，都還有正當理由，她就等著看後面了。
現在他們家一切都還不太糟，被人什麽樣的態度都能明明白白地接著。
楊傳順靠坐在床上，楊小蓮坐床尾，劉英子和楊小梅各端了一張凳子靠墻坐著，一家幾口輕聲說著話，正常得一點也看不出來其中有病人。
剛過四點半，同病房裏的其他病人家屬就開始洗盤子涮碗，準備出去打晚飯了，還有病人家屬拎著大保溫桶趕過來送飯菜。
“今天過小年嘍，食堂提前打了招呼，要早關門半個小時。”有人拿著飯盒出門，邊說邊念叨。
送飯菜來的人保溫桶裏結結實實地裝了幾個好菜。
劉英子母女三人這才想起來，原來這天過小年，往年過小年的時候他們家晚上都會做個大菜的，有時候還會拆豬頭……今年卻要過一個不一樣的小年了。
她們潛意識裏其實也是知道馬上要過小年的，只是都沒想過小年就在這天了。
今年的冷清與記憶中往年節日的熱鬧相比，蕭瑟感一下子就出來了，只是大家都裝做一切正常。
醫院食堂平常的晚飯時間是傍晚五點到六點半，這天直接變成了五點到六點。
劉英子出去轉了一圈回來，讓兩個女兒也趕緊去食堂吃飯，吃過了給他們帶t一點回來，她打聽過了，四院附近沒有什麽正經的做生意的人家，飯館、旅店都沒有。
吃飯只能靠院內食堂，院門口那家比食堂還不如。
等兩個女兒去吃飯，劉英子趕緊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家裏現在只有小女兒一個人在家，她昨晚讓她第二天不要開店門了，休息一天，晚上就去劉紅星家過小年，也不知她去沒去。
這幾天她表面淡定，其實內裏也是心急如焚，這一年冬天前一陣子天氣也不太冷，店裏生意一般，好不容易大降溫了，家裏又出了這個事情，這一年服裝店生意肯定要大受影響了。
她在店裏的時候，貨品都是均衡著賣的，也不知這幾天楊小菊和楊錦華倆賣成什麽樣子了，前一天小女兒還說有一款棉襖賣斷貨了，推其他的客戶不要……
如果她在家裏看情況就得調整銷售策略了，還可以跟供貨商溝通退換貨，今年這個情況真是把什麽都耽誤了，她還欠著幾個供貨商的款子呢。
楊傳順的電話現在劉英子在用，她在病房裏把手機也靜音了，但是她偶爾看看手機，還能看到供貨商銷售人員打來的未接電話，或者發過來的短信。
她已經跟這幾家供貨商老板打了電話了，大概說了她這邊的情況，承諾大年三十之前肯定把款都結了，但是有些銷售人員不知是生怕她跑了，還是怎樣，或直接或間接地一直催。
希望明天醫生能給個確切的答覆，他們能不能治？後續怎麽治？大概需要多長時間？現在這樣空等著實在不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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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閑話家常*在外過年
這一天雪停了, 太陽也出來了，到半下午的時候, 陽光還在玻璃窗邊灑下了一層金黃。
楊小梅拉著她爸爸到窗邊去看雪，這種待在暖烘烘的屋子裏面看雪景的機會還真沒有呢。
她本來想慫恿著父親也出門溜達溜達，楊傳順沒反應，似乎有點抗拒，她就把人硬拉到窗邊去了，看看風景也是好的。
劉英子趁這個機會，把一號床重新鋪了一下。
至於楊小蓮？
大家都忙，她就瞅空泡了腳，在床尾抱著腿坐好了, 等她媽媽把被子鋪好, 她也把被子蓋上。
她這天幾乎在雪地裏走了一上午，腳上的薄絨小皮靴早就被雨雪浸透了, 之前急著趕路一直沒意識到, 進了空調房之後就開始感覺冷颼颼的不舒服了，還有種從後心往上翻湧的不適感，她以前每一次生病的時候都有這種感覺，這時她也顧不上別的了, 緊急止損了一下。
——她這時候突然感覺有點對不住李子棋, 其實這一次他可能比她要更冷更累，可能是因為要參加同學會的關系, 李主編這一次稍微收拾了一下，穿的衣服鞋子都沒有楊小蓮的能擋風防寒，帶的東西還多, 匆匆去又匆匆回來。
楊小蓮來來回回倒水泡腳的時候，劉英子和楊小梅才看到她的鞋全濕透了, 一個趕緊給她拿擦腳布，一個給她拿了自帶的另一雙鞋出來。
她們也怕老二真的弄生病了，從小到大就她病得多，胃也淺，幾次過年都病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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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楊傳順看完風景回來的時候，劉英子只讓他靠坐在床上休息，又給他倒了一杯開水讓他捧在手裏，哪怕他在發呆，都不讓他睡覺。
這一會兒他精神看起來倒還好，眼神都有點光彩了。
楊小蓮就蓋著被子坐在父親的床尾。
泡過腳之後，又在空調房裏呆了這麽長時間，她終於有點緩過來了。
直到這時，一切才稍微穩定了些，劉英子母女三人才能敘敘最近的諸般瑣事。
劉英子提了一嘴現在有三個人都在醫院裏，要不誰先回去。
但大家都不想回去，這天是周日又是小年，醫生都不在，第二天是周一醫生要來上班的，她們都想聽聽醫生到底怎麽說，接下來怎樣治療，是繼續住院還是怎的。
劉英子也就是這樣一提，沒人響應也就算了，她自己都抽不出身回去。
劉英子把女兒的鞋拿到窗外斜靠著，回頭就問起了她到魔都參加比賽的事情。
楊小蓮就把決賽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順利的事情興高采烈地說，不順的事情還是興高采烈地分享解決辦法。
劉英子和楊小梅這時候才知道這場大雪竟然把魔都到寶峰的路給阻斷了，聽說楊小蓮怎樣輾轉坐車回來也是連連感嘆，真的等鐵路開通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後面如果再下一場雪那真的有可能堵到過年都回不來了。
楊小梅從見到二妹開始就是一臉的不耐煩，這時才稍微和緩了一點。
她是頭一天一大早到的，坐的正是最後一趟能進寶峰的列車，她千裏迢迢地從海州回來，都沒有楊小蓮這樣波折。
她好好說話，楊小蓮就聽著，不好好說話，楊小蓮就裝佯，只當做沒聽見。
楊小蓮乍一看到她姐的時候，是有點小慌張的，那種感覺有點說不清道不明，也許是來源於血脈，好像她姐外出工作，就把家裏托給她了一樣，現在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老大如果找她要交待，她不好交待。
而且這大半年她跟父親鬧別扭的事，如果被她姐知道了，可能要頗費一番功夫解釋，還不一定解釋得通——還是那句話，重生者殺了未來要殺自己的人，他能講得清嗎？
大桑樹是很過份，但是在不知未來會發生什麽的人眼中她的行為可能就是反應過度……
現在看在她頂風冒雪地跑回來，又快生病的份上，放過她吧。
後來楊小梅果然沒再拿話刺撓她了。
楊小蓮說完自己的一路奮勇前行，楊小梅就接著說，她這次回來一路都很順利，但是如果沒有楊傳順的事情，她可能要回來的很晚，她這一段時間工作算是到了關鍵時期。
楊小梅是在公司設計部做事的，很得設計部領導也就是老板娘的器重，其他人如果不是老板親戚之類的進公司可能幾年都還在打雜，又或者只做那麽一畝三分地的事，但楊小梅不是。
她現在從市場調研、設計、打版、定版、到上線生產……甚至去原料廠選料、銷售環節中的推廣什麽的都學會了，雖然不敢說多麽精通，但是該會的都會了，老板娘越來越看重她，年底開會的時候聽她的意思，接下來還會分幾樣作品讓楊小梅去跟進。
這事如果辦好，按她們公司的制度，楊小梅就相當於有了養老保險，只要那幾樣產品還在繼續賣，她都有提成可拿。
楊小梅多留那幾天就是準備在公司做八小時之外的工作，突然請假回來，老板娘是沒說什麽，但楊小梅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
她說的時候也是多報喜少報憂，不知劉英子有沒有聽出來，反正楊小蓮是聽出來了。
“你幸好提前回來了，要不然搞不好得被堵在路上。”至暗時刻，劉英子觸底反彈，倒變得樂觀起來了。
“只是我這就不好回去了，幸好老大拖了箱子帶了衣服。”
到這天為止劉英子已經在醫院待了五天了，她出門只揣上了錢，哪裏還記得帶衣物，撐到第四天實在有點撐不下去了，等楊小梅到後，她就想著回家一趟，只是昨天大雪紛飛，她根本回不去，也幸好大女兒的衣服她基本也能穿。
“爸爸生病，有人來看過嗎？”劉英子提回家的事，楊小蓮倒想起來問問家裏那幫親戚朋友的態度了。
“你二舅跟我一起送你爸的，大前天才走的。”劉英子道，“來看做麽事啊，人一多他還煩，醫生也不讓陪伴的家裏人多……”
楊小梅、楊小蓮兩人對視了一眼，現在事情也是剛剛發生，又有大雪封路，沒人來倒也算正常，看後續吧。
劉二舅是在把楊傳順送到醫院的第二天中午才走的，之前也是一直陪著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楊小蓮是故意挑這個話頭的，不挑也就這樣混過了，挑了就是個事。
劉英子不用猜都知道女兒什麽意思，實事求是，“ 你回來不方便，其他人想進城也不方便。而且這個事情……”她隱晦地看了一眼床鋪方向，“發生的時間也不長，可能親戚朋友也還不知道。而且這過年邊上誰家不一堆事情，要來也不能讓他們來呀。”
都算個理由吧。楊小蓮不置可否。
都忙，都有理由，都還有正當理由，她就等著看後面了。
現在他們家一切都還不太糟，被人什麽樣的態度都能明明白白地接著。
楊傳順靠坐在床上，楊小蓮坐床尾，劉英子和楊小梅各端了一張凳子靠墻坐著，一家幾口輕聲說著話，正常得一點也看不出來其中有病人。
剛過四點半，同病房裏的其他病人家屬就開始洗盤子涮碗，準備出去打晚飯了，還有病人家屬拎著大保溫桶趕過來送飯菜。
“今天過小年嘍，食堂提前打了招呼，要早關門半個小時。”有人拿著飯盒出門，邊說邊念叨。
送飯菜來的人保溫桶裏結結實實地裝了幾個好菜。
劉英子母女三人這才想起來，原來這天過小年，往年過小年的時候他們家晚上都會做個大菜的，有時候還會拆豬頭……今年卻要過一個不一樣的小年了。
她們潛意識裏其實也是知道馬上要過小年的，只是都沒想過小年就在這天了。
今年的冷清與記憶中往年節日的熱鬧相比，蕭瑟感一下子就出來了，只是大家都裝做一切正常。
醫院食堂平常的晚飯時間是傍晚五點到六點半，這天直接變成了五點到六點。
劉英子出去轉了一圈回來，讓兩個女兒也趕緊去食堂吃飯，吃過了給他們帶t一點回來，她打聽過了，四院附近沒有什麽正經的做生意的人家，飯館、旅店都沒有。
吃飯只能靠院內食堂，院門口那家比食堂還不如。
等兩個女兒去吃飯，劉英子趕緊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家裏現在只有小女兒一個人在家，她昨晚讓她第二天不要開店門了，休息一天，晚上就去劉紅星家過小年，也不知她去沒去。
這幾天她表面淡定，其實內裏也是心急如焚，這一年冬天前一陣子天氣也不太冷，店裏生意一般，好不容易大降溫了，家裏又出了這個事情，這一年服裝店生意肯定要大受影響了。
她在店裏的時候，貨品都是均衡著賣的，也不知這幾天楊小菊和楊錦華倆賣成什麽樣子了，前一天小女兒還說有一款棉襖賣斷貨了，推其他的客戶不要……
如果她在家裏看情況就得調整銷售策略了，還可以跟供貨商溝通退換貨，今年這個情況真是把什麽都耽誤了，她還欠著幾個供貨商的款子呢。
楊傳順的電話現在劉英子在用，她在病房裏把手機也靜音了，但是她偶爾看看手機，還能看到供貨商銷售人員打來的未接電話，或者發過來的短信。
她已經跟這幾家供貨商老板打了電話了，大概說了她這邊的情況，承諾大年三十之前肯定把款都結了，但是有些銷售人員不知是生怕她跑了，還是怎樣，或直接或間接地一直催。
希望明天醫生能給個確切的答覆，他們能不能治？後續怎麽治？大概需要多長時間？現在這樣空等著實在不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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