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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校事件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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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校事件後續

638.衛校事件後續*個人身份證

姜山的電話是第二天早上打過來的, 當時楊小蓮正從女生大院裏出來準備跑步,幸好她頭一天發完短信之後就沒有一直等著人回信了, 要不然她一晚上更加休息不好。

聽姜山的意思是她頭一天很晚才收到短信,夜裏不方便打電話過來,所以早上一早就打了。

這個小靈通的信號是越來越不好了,關鍵時候掉鏈子,萬幸這事也不是關系這一天兩天的。

姜山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求證短信裏的內容,楊小蓮把有些在短信裏說不清楚的細節再跟她講了一遍,什麽男生穿裙子、自殺、男朋友、準備結婚要分手……之類的全講了。

如果對面換了任何一個其他女孩,比如丁一諾、許朵朵等人,楊小蓮可能就不會說得那麽清楚, 不過對面是姜山她就直說了, 對方從來就不是一個柔柔弱弱不知世情的小姑娘。

兩人都沒提到柳老師,但是兩人都知道她們追究這些是為了什t麽。

楊小蓮把事情///事無巨細地全部告訴姜山之後就不再管了, 就像她把另一部分交給劉紅星一樣。

*

劉紅星辦事辦得迅速, 妥帖,無聲無息。

到再下一周,楊小蓮回家拿身份證的時候就聽到一些相關的後續了——她媽媽說劉家欣對象不來了,哦, 並不是對象, 只是一個僅僅認得的普通人而已。

聽說是洪金枝這個當媽的開口不讓他來的,聽說劉家一大家子人商量來商量去還是介意上次新房進屋對方沒來, 太失禮了,他們那樣的態度就是表明了根本沒把劉家放在眼裏嘛。

既然不看重,那也就不勉強了。

劉家欣發了短信過去把上門看看的事回了, 男方打電話過來她也沒有接,後來男方也就沒再打了。

劉英子話說得吞吞吐吐, 神情卻是無比慶幸的,有些內情她這個劉家二姑娘是知道的,她真是替劉家欣感到慶幸,女孩子還是木(訥)點好,雖然好男孩不容易碰上,但是在壞男孩那兒也不輕易上當。

劉家欣天天忙著開店擺攤,男方也很少回鎮上來,兩人真正單獨出去壓個馬路的機會都還沒有。

“你們三以後談對象啊,一定一定要先帶回來讓家裏掌掌眼,我們不在身邊的話,……也要帶去老師啊長輩啊面前讓大人看看。”

“最好……還是談門口邊上知根知底的。”

可能劉英子自己也覺得她的這些要求選擇面太窄了,想想又放寬了一點條件,“最少要有個知根知底的中間人,多看看,多相處相處,再談其他的也不晚……”

劉英子以前還覺得郝秀蘭當時要求先訂後結之類的一系列老禮有點過於計較了,這時候卻覺得一些老禮還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如果這次劉家這邊不是準備按照習俗來走一遍,如果不是又因為雙方的工作耽誤,按照洪金枝一直以來的急切程度,把事情早早落實了,那現在這事可不好了結了。

就退一萬步講內裏什麽情況其實都是一樣的,但是公開了與未公開對劉家欣的名聲影響就是天壤之別。

萬幸這次他們還是認老理了一回,劉家、劉家欣都免於掉坑。

劉英子還不知道一開始發現不對勁的是她女兒呢,她盡量想讓女兒們都聽懂,卻又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

跟家裏的兩個小的說完,當媽的看看這一個兩個的——一個回了家眼睛只盯著電視機嘴巴還不停吃東西,另一個帶了一堆洗不幹凈的衣服回來,真是感覺自己憂慮得有點太早了,現在她該煩這兩個怎麽越過越小了。

劉英子索性閉嘴,決定還是後面多給大女兒打打電話吧,大女兒情況緊迫一點。

真是長大了要煩,長不大也要煩。

*

楊小蓮的真實想法:天啦嚕,我媽思想真進步了,現在言外之意都允許她們(長大後)自己認識男生啦。上輩子她上到大四,家裏還說不能拿著錢胡來(談戀愛),離男生要遠遠的。

*

談了個對象崩了,劉家欣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心情肯定很糟糕,很長一段時間劉家一大家子人在劉家欣面前都不敢提起相關的事情,更不要提介紹對象、相親什麽的了,她眼可見著地傷心了。

劉英子特地叮囑兩個女兒平時跟表姐說話要小心一點,別沒心沒肺的什麽話都說。

“家欣夠難受的了,現在誰都不能在她面前提什麽對象、結婚的事情,你倆嘴巴給我閉緊了。”

於是楊小蓮兩姐妹去老兵小吃店的次數就更少了,本來因為兩人都上高中了,都住校,就不常去了,後來就更不常去。

不過臘月裏有一次楊家吃魚火鍋,楊傳順沒打招呼把楊傳榮帶了回來,事出倉促,劉英子服裝店裏又正好進了顧客,占住了手沒法再加菜,她就讓女兒們去老兵小吃店打點回來。

楊小蓮當時正好在家,她不想在家待著,就過去了,她那次見到劉家欣的時候倒沒看出對方難過來,好像私下裏甚至笑得更開朗了。

她那時還以為是大表姐跟那人感情不深,或者大表姐比較堅強,沒想到的是很多年之後才聽她說——她和那個男的兩人私下都不太熱絡,全是雙方家長在後面起哄的。

一開始那人來找她就是為了承包食堂的事情,後來事情沒成,但是兩人也算認識了。

那人什麽情況劉家欣不好說,她自己是被她媽媽快煩死了,有這麽一個人物出現擋一擋也好。

時間一久,一來二去的,竟然好像成真了。

對方看起來也對她有點意思,但兩人都沒說破。

等到新房進屋事件之後,劉家欣架不住家裏人催促試探著問了一聲,然後對方就提出要上門了……

男方提出要上門看看,劉家欣當時都驚訝,擋箭牌竟然成真了?

不過男方條件也不錯,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直沒管她這管她那的,她也就願意了。

後來等男方出事,劉家欣才恍然大悟,果然事出反常皆為妖。

姓喬的事情幹得確實惡心人,但是幸好劉家欣從來也沒將他放在心上,劉家也沒正式跟那家有什麽關系。

劉家欣倒真不怎麽傷心,只是後來裝作傷心裝了兩年,偷偷摸摸暗爽到快三十才結的婚。

*

再後來就是從方雨晴那邊聽說的——喬紅葉被開除了公職,他家裏賠了好大一筆錢給那個男生家。

再再後來他本人有次開夜車也不知怎麽回事,在一條熟悉的路上碰上鬼打墻,莫名其妙地沖進路邊的溝渠裏,好巧不巧,溝渠裏插著一根老樹樁子,一下子把姓喬的肺部紮了個大窟窿,當時就差點不行了,送到醫院搶救,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人是活了,不過聽說以後一輩子說話都得連咳帶喘的了。

與此同時梅花鎮教育辦、銅鑼市教育辦陸續收到了大量針對梅花中學校長喬半石的投訴信件,喬校長很快辦了病退。

喬半石病退的時候楊小蓮甚至還沒有出發去上大學。

自從姓喬的退休後,鎮上人就基本沒再見過這對父子了。

*

柳小群之前是常年住學校的,放假的時候她也很少回家,一直都在鎮上,但是她很少在街上出現,梅花中學換了校長之後,她也慢慢開始在附近逛街了,夏天的晚上還經常性散步散到百貨大樓這邊來看露天電影……

發型、衣服都越來越符合她的年齡、身份了。

以前緊繃自閉的一個人變得越來越放松開朗。

她仿佛頭上移去了一座大山,整個人都輕松了,世界之於她從這一年又重新綻放了光彩。

*

楊小蓮在確保姓喬的這坨狗屎離她大表姐遠遠的,不會危害她的家人及親人之後,也就不再關註了。

她後來又更忙了。

全國中學生作文大賽初賽的結果出來了,楊小蓮通過了初賽,獲得了參加決賽的資格。

決賽地址魔都,決賽時間在這年年底,下一年年初。

楊小蓮辦身份證就是提前為這事做準備的,消息還沒放出來的時候,李子棋就說希望很大了,催著她早早做準備。

結果正式出來之後,楊小蓮就想著要為覆賽提前做點準備,她原打算找個周末去新華書店找一找歷年作文大賽決賽的合集,沒想到李子棋親自到他們學校通知不說,還把她想要的合集帶來了。

那楊小蓮當然就得抓緊時間看了,從初賽結果下來到正式覆賽時間總共也不過兩個來月。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楊小蓮都感覺頭皮發麻,這些同齡人中有文采的也太多了吧,個個言辭華麗,立意要深度有深度,要廣度有廣度,要高度有高度。

就是楊小蓮平常看的那些小說、故事書、作文書也沒這種上品啊。

她平時主要寫的還真是就事論事,有感而發,跟別人一比,她的感想太實在了,別人的又文雅又有思想,引經據典,國內國外……有些內容她兩輩子都不知道,知道了也寫不出來。

楊小蓮寫的小故事給大眾看是沒問題,寫的作文在學校裏也常常被當作範文傳閱,但是如果想在覆賽中超常發揮,打動評委,能拿個獎什麽的,那就需要提前做許多工作了。

她在學習休閑之餘就捧著作文大賽合集觀摩t,也算一舉兩得,既為覆賽做準備,也為高考做了輔助。

*

她們這邊小孩子辦身份證都很晚,有些大人甚至到現在都沒有身份證,大部分時候每家每戶需要辦什麽事都主要是看戶口本,就是有些人已經有身份證了,去個銀行郵電局之類的常常還不忘帶著戶口本。

楊小鳳、楊小梅、楊大毛、楊二毛、楊小毛……這些人倒都是有身份證的,但他們有的是為了出門打工,有些是為了外出求學,才不得不辦的。

楊小蓮一開始是因為年齡太小不給辦,後來又因為確實長期用不上就忘記了,現在有這麽個由頭她就起心,趕緊催著家長帶著戶口本和她一起去辦了證。

有了身份證她就可以獨自辦銀行存折,不需要再用家裏的存折了。

楊小蓮是用第二年高考需要身份證這個理由跟父母說的,她沒說自己過了作文大賽初賽要參加覆賽的事,雖然知道這件事情的老師同學都對她高看一眼,家人知道肯定也會高興,但她還是不想說。

親緣的疏遠是從一點一滴開始的,她家裏的事情父母不讓她插手,那麽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也不想告訴父母。

如果最後沒結果,提前告訴也沒有意義。

如果最後有結果,到時自然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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