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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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圍墻*積弊
燕子小學附近的小店正月裏還開著, 店主家老太太坐在裏面邊烤火邊看店，楊小蓮姐妹倆離開學校後又在那家小店裏買了好多種小零食, 什麽幹脆面、泡泡糖、大刀肉、唐僧肉、……將那些曾經在小學生中很流行現在仍然很流行的零食一樣買了一點。
這麽多年那些老牌子價格竟然沒怎麽變。
楊小蓮掏錢掏得非常豪爽、痛快。
她甚至感覺整個小店自己都能買得起了。
曾經她們買點零嘴都有種縮手縮腳的感覺，甚至就算楊小蓮後來手頭有了點小積蓄，這種感覺也始終還存在，這一天這種感覺完全消失了。
*
“姐……唔……你發沒發現袁老師老了好多啊？”
楊小蓮推著自行車沿著鄉村公路邊走，楊小菊跟在一邊拆零食給兩個人吃。
兩人出了小店後興高采烈地吃了一會零食，楊小菊突然冒了這麽一句。
“是的，可能當校長都要操勞吧。”楊小蓮回。
她們剛才在學校裏碰見的就是姐妹倆在小學時的數學老師，也就是如今燕小的校長袁樹楓。
她第一眼見到老師的時候就發現了，幾年不見, 袁老師明顯滄桑了很多。
袁樹楓見到她們很高興, 他明顯對這姐妹倆印象深刻，不知他怎麽知道的, 他知道楊小蓮考上了市一高, 楊小菊在梅花中學上學，分別問了問她們在學校裏的情況，兩姐妹自然都據實以告，知道她們學習一直不曾放t松, 一個勁地點頭。
“好, 好，你們堅持念出來就好了, 別貪圖外面上班掙的那一星半點，考上大學，以後畢業了, 多少都能掙得到。”
楊小蓮跟他聊了聊學校以及老師、學生們的情況，才知道這些年燕小也挺不容易的。
學校建圍墻的事, 上面早就批了款子下來了，在98年那一年，何紅軍校長就是把款子要下來之後才決定退休的，但也就是那一年夏季發了大洪水。
長達近兩個月時間的大雨暴雨肆虐之後，整個學校的瓦片屋頂被風雨破壞了大半，屋內的桌椅部分都被雨水泡毀了，學校裏的場地及操場也全被雨水泡成了泥巴地……
雨停之後，學校趕緊組織人手修補，可那年雨實在下得太大、時間又太長了，說是修補，屋頂部分差不多可以說是完全翻新了。
雖然學校裏老師們都齊上陣，周邊的村民也來幫了幾天忙，但是有些原材料還是需要用錢購買的，沒辦法袁樹楓只能把剛批下來準備用來修圍墻的兩千塊錢先挪去修補受損的部分了。
他原想著後面修圍墻的錢再想辦法申請，沒想到，之後就再也沒申請到了。
考慮到之前申請那批修圍墻的款子一申請就是好多年，袁校長決定雙管齊下，一方面鍥而不舍地繼續申請著，一方面想辦法在其他方面籌款。
其實98年那時候兩千塊錢修圍墻就已經很勉強了，這幾年下來，到如今再修差不多四千塊都要打不住了，這還是不考慮人工費、全部自己人動手幹的情況下。
當然袁老師不會在一個學生的面前嘮叨這些錢款的事情的，這些事情是楊小蓮從老師說的話中推測出來的。
燕小在何校長退休之後，新增了一名年輕老師，其他人員並沒有變化。
袁校長想的其他籌款的方式就是自己人出錢先把圍墻修起來，反正等上面的款子批下來這筆錢還會回來的。
當然靠他自己微薄的工資養家之餘還要湊出那麽多錢並不容易，學校裏其他老師也紛紛加入其中。
最近全校的六名老師就一起湊了一千塊錢，準備開始自力更生了，求人不如求己，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袁樹楓這天中午在親戚家匆忙吃過飯，就趕著過來挖地基了。
楊小蓮到教室後面去看了看，只見這一邊的圍墻地基已經挖了近百米了——這一邊的操場被學校前圍繞的各種雜草遮住了，在外面根本發現不了。
學校操場上堆了幾大堆紅磚水泥磚，數量著實不少。
“這幾年（社會）風氣不太好，學校一直就這麽露著，不是那麽回事。”袁校長說。
學校裸露在山頭上原本安全性就不高，這幾年他也明顯地感覺到社會上人心浮動了，以前只是傳說中的——聽到哪裏哪裏被偷了，哪裏哪裏小孩子怎麽樣了，但離他們真的還挺遠的，可這些年樁樁件件的離他們越來越近了，接連幾年被偷的人家都在學校附近，現在鎮上更是出現刑事案件了。
他們只得想辦法盡量把孩子們保護起來，修圍墻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楊小蓮想想整個學校的大概面積，看看眼前的紅磚及水泥磚數量，估了個大概，“這些磚頭還不夠吧？”
豈止是不夠，是遠遠不夠，看這些預先畫出來的圍墻線路，學校四周的這堵圍墻至少得有一千米，操場上的材料能建個兩百米就算不錯了。
“這邊山林密一點，先把這邊修了，剩下的再慢慢來吧。”袁校長笑道，他還是充滿希望的，“這些磚頭光貨錢就值一千塊了，錢還全是大家夥湊的，等我們挖好地基，把這些磚頭用掉，下一個一千塊擠擠又攢出來了……”
楊小蓮大致估了一下磚頭數量，心裏計算了一番，燕子小學修這四周圍墻，至少還需要三個這麽多的磚頭，那就是三千塊錢。
圍墻地基已經挖了差不多近百米了，這近百米的淺溝都是老師們起早貪黑抽空挖的，大家也沒排什麽班，誰有空誰就來挖一點，袁樹楓家算是所有老師中家離學校最近的，他放假後只要有空就過來挖一挖，他昨天都挖了一天了，今天需要走親戚才晚了一點過來。
這不正好碰見楊小蓮姐妹倆了。
至於學校這幾年的教學工作越來越正規高效了，所有的老師都開始帶主課了。整個學校的學生整體水平越發提升，燕子小學在本市本鎮已經算相當有名的學校了。
關於這一點楊小蓮也是知道的，這幾年由燕子小學考進鎮梅花中學的學生數量猛增，楊小梅、楊承元那兩屆都沒有——楊承元是從村初中後來轉去鎮上的，不能算，從楊小蓮那一屆開始就陸續有人考上鎮中學了，先是楊小蓮、嚴雲飛，再是楊亮亮，再又是楊小菊、楊承元，今年楊閃閃也考上了……
而除了他們這些尖子生之外，考上村初中的學生成績也是一年比一年高。
“那現在每年下半年學校招生情況怎麽樣？附近還有小孩子家裏不讓上學的嗎？大概還有多少交不起學費的？”
楊小蓮記得以前每到暑假結束後的那個學期開頭，他們學校的老師就要四下出去走訪，動員家長們把孩子送來上學，同時還要催交老生的學費。
每年這種情況都要折騰一段時間。
這幾年鎮上發展起來了，附近的村子也有很多人家去鎮上打工的，不給念書、交不起學費的情況應該越來越少了吧？
楊小蓮猜得還是不錯的。
袁樹楓果然連連點頭，“現在招生的難度比以前低多了，大部分人家還是願意孩子學點知識、認點字的，至少基礎的算賬記賬什麽的要學會。”
“但也有極個別人家因為各種原因不讓小孩子上學的，這種人什麽時候都有——沒錢交學費啊、要幫家裏做事啊、帶弟弟啊……”
楊小蓮默默點頭。
鎮上雖然發展了起來，但是畢竟發展時間還不長，輻射範圍有限，鄉村裏還有更多的人沒有從中受益。
上輩子鎮上也在不斷發展，但他們家就如一灘死水般波瀾不驚，幾十年如一日的窮困、勞累。
再加上這幾年學雜費也在不斷上漲……
每個時間段都有困難的人家，都有從孩子身上攫取利益的人家。
只能說這個比例在慢慢縮小罷了，但根本不能完全杜絕。
“只是小孩子們走進校園的多，但小學還沒畢業時就離開的情況也增多了，很多孩子上學上到四五年級能寫會算的時候就不再念了——家長帶著或者托人出去打工了。”袁校長不無遺憾。
“他們那麽小的年齡，以後打工的時間有的是，只是……做家長的不聽勸。”
這幾年隨著部分人生活水平的提高，收音機、電視機的增多，人們對外面的世界了解得越來越多了，出去打工的人也多了，一帶二，二帶四，四帶……
大家都知道出去打工能掙錢了，有點想法的就開始往城市裏跑了，年齡太小的也不用擔心，只要想點辦法，進廠根本不是個事，就是小孩子不可以進廠，還可以在家裏幫忙幹活，讓家裏其他人騰出手出去打工。
同隊或同村或附近誰家都有在外面打工賺到錢的，有人現身說法，似乎外面就是金山銀山，村裏向外奔的腳步根本攔不住。
學校裏也沒辦法。
“現在社會上誘惑太多了，你們家有條件，爸媽又能讓你們一直念下去也很難得，你們一定要好好學，人生學習的時間就那麽幾年，一鼓作氣考上大學就好了。”袁校長語重心長地道。
沒條件的人家他是根本勸不動，有時候也無從勸起，他就希望像楊家以及學校斜對面的張家、季家這樣有條件的，孩子們就好好學習，考出去，做個榜樣，有個光明的前途，到那時自然就有人向他們看齊。
楊小蓮默默點頭。
楊小蓮沒有問四五年級失學的學生大概都是什麽性別，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去刨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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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小學附近的小店正月裏還開著, 店主家老太太坐在裏面邊烤火邊看店，楊小蓮姐妹倆離開學校後又在那家小店裏買了好多種小零食, 什麽幹脆面、泡泡糖、大刀肉、唐僧肉、……將那些曾經在小學生中很流行現在仍然很流行的零食一樣買了一點。
這麽多年那些老牌子價格竟然沒怎麽變。
楊小蓮掏錢掏得非常豪爽、痛快。
她甚至感覺整個小店自己都能買得起了。
曾經她們買點零嘴都有種縮手縮腳的感覺，甚至就算楊小蓮後來手頭有了點小積蓄，這種感覺也始終還存在，這一天這種感覺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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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唔……你發沒發現袁老師老了好多啊？”
楊小蓮推著自行車沿著鄉村公路邊走，楊小菊跟在一邊拆零食給兩個人吃。
兩人出了小店後興高采烈地吃了一會零食，楊小菊突然冒了這麽一句。
“是的，可能當校長都要操勞吧。”楊小蓮回。
她們剛才在學校裏碰見的就是姐妹倆在小學時的數學老師，也就是如今燕小的校長袁樹楓。
她第一眼見到老師的時候就發現了，幾年不見, 袁老師明顯滄桑了很多。
袁樹楓見到她們很高興, 他明顯對這姐妹倆印象深刻，不知他怎麽知道的, 他知道楊小蓮考上了市一高, 楊小菊在梅花中學上學，分別問了問她們在學校裏的情況，兩姐妹自然都據實以告，知道她們學習一直不曾放t松, 一個勁地點頭。
“好, 好，你們堅持念出來就好了, 別貪圖外面上班掙的那一星半點，考上大學，以後畢業了, 多少都能掙得到。”
楊小蓮跟他聊了聊學校以及老師、學生們的情況，才知道這些年燕小也挺不容易的。
學校建圍墻的事, 上面早就批了款子下來了，在98年那一年，何紅軍校長就是把款子要下來之後才決定退休的，但也就是那一年夏季發了大洪水。
長達近兩個月時間的大雨暴雨肆虐之後，整個學校的瓦片屋頂被風雨破壞了大半，屋內的桌椅部分都被雨水泡毀了，學校裏的場地及操場也全被雨水泡成了泥巴地……
雨停之後，學校趕緊組織人手修補，可那年雨實在下得太大、時間又太長了，說是修補，屋頂部分差不多可以說是完全翻新了。
雖然學校裏老師們都齊上陣，周邊的村民也來幫了幾天忙，但是有些原材料還是需要用錢購買的，沒辦法袁樹楓只能把剛批下來準備用來修圍墻的兩千塊錢先挪去修補受損的部分了。
他原想著後面修圍墻的錢再想辦法申請，沒想到，之後就再也沒申請到了。
考慮到之前申請那批修圍墻的款子一申請就是好多年，袁校長決定雙管齊下，一方面鍥而不舍地繼續申請著，一方面想辦法在其他方面籌款。
其實98年那時候兩千塊錢修圍墻就已經很勉強了，這幾年下來，到如今再修差不多四千塊都要打不住了，這還是不考慮人工費、全部自己人動手幹的情況下。
當然袁老師不會在一個學生的面前嘮叨這些錢款的事情的，這些事情是楊小蓮從老師說的話中推測出來的。
燕小在何校長退休之後，新增了一名年輕老師，其他人員並沒有變化。
袁校長想的其他籌款的方式就是自己人出錢先把圍墻修起來，反正等上面的款子批下來這筆錢還會回來的。
當然靠他自己微薄的工資養家之餘還要湊出那麽多錢並不容易，學校裏其他老師也紛紛加入其中。
最近全校的六名老師就一起湊了一千塊錢，準備開始自力更生了，求人不如求己，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袁樹楓這天中午在親戚家匆忙吃過飯，就趕著過來挖地基了。
楊小蓮到教室後面去看了看，只見這一邊的圍墻地基已經挖了近百米了——這一邊的操場被學校前圍繞的各種雜草遮住了，在外面根本發現不了。
學校操場上堆了幾大堆紅磚水泥磚，數量著實不少。
“這幾年（社會）風氣不太好，學校一直就這麽露著，不是那麽回事。”袁校長說。
學校裸露在山頭上原本安全性就不高，這幾年他也明顯地感覺到社會上人心浮動了，以前只是傳說中的——聽到哪裏哪裏被偷了，哪裏哪裏小孩子怎麽樣了，但離他們真的還挺遠的，可這些年樁樁件件的離他們越來越近了，接連幾年被偷的人家都在學校附近，現在鎮上更是出現刑事案件了。
他們只得想辦法盡量把孩子們保護起來，修圍墻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楊小蓮想想整個學校的大概面積，看看眼前的紅磚及水泥磚數量，估了個大概，“這些磚頭還不夠吧？”
豈止是不夠，是遠遠不夠，看這些預先畫出來的圍墻線路，學校四周的這堵圍墻至少得有一千米，操場上的材料能建個兩百米就算不錯了。
“這邊山林密一點，先把這邊修了，剩下的再慢慢來吧。”袁校長笑道，他還是充滿希望的，“這些磚頭光貨錢就值一千塊了，錢還全是大家夥湊的，等我們挖好地基，把這些磚頭用掉，下一個一千塊擠擠又攢出來了……”
楊小蓮大致估了一下磚頭數量，心裏計算了一番，燕子小學修這四周圍墻，至少還需要三個這麽多的磚頭，那就是三千塊錢。
圍墻地基已經挖了差不多近百米了，這近百米的淺溝都是老師們起早貪黑抽空挖的，大家也沒排什麽班，誰有空誰就來挖一點，袁樹楓家算是所有老師中家離學校最近的，他放假後只要有空就過來挖一挖，他昨天都挖了一天了，今天需要走親戚才晚了一點過來。
這不正好碰見楊小蓮姐妹倆了。
至於學校這幾年的教學工作越來越正規高效了，所有的老師都開始帶主課了。整個學校的學生整體水平越發提升，燕子小學在本市本鎮已經算相當有名的學校了。
關於這一點楊小蓮也是知道的，這幾年由燕子小學考進鎮梅花中學的學生數量猛增，楊小梅、楊承元那兩屆都沒有——楊承元是從村初中後來轉去鎮上的，不能算，從楊小蓮那一屆開始就陸續有人考上鎮中學了，先是楊小蓮、嚴雲飛，再是楊亮亮，再又是楊小菊、楊承元，今年楊閃閃也考上了……
而除了他們這些尖子生之外，考上村初中的學生成績也是一年比一年高。
“那現在每年下半年學校招生情況怎麽樣？附近還有小孩子家裏不讓上學的嗎？大概還有多少交不起學費的？”
楊小蓮記得以前每到暑假結束後的那個學期開頭，他們學校的老師就要四下出去走訪，動員家長們把孩子送來上學，同時還要催交老生的學費。
每年這種情況都要折騰一段時間。
這幾年鎮上發展起來了，附近的村子也有很多人家去鎮上打工的，不給念書、交不起學費的情況應該越來越少了吧？
楊小蓮猜得還是不錯的。
袁樹楓果然連連點頭，“現在招生的難度比以前低多了，大部分人家還是願意孩子學點知識、認點字的，至少基礎的算賬記賬什麽的要學會。”
“但也有極個別人家因為各種原因不讓小孩子上學的，這種人什麽時候都有——沒錢交學費啊、要幫家裏做事啊、帶弟弟啊……”
楊小蓮默默點頭。
鎮上雖然發展了起來，但是畢竟發展時間還不長，輻射範圍有限，鄉村裏還有更多的人沒有從中受益。
上輩子鎮上也在不斷發展，但他們家就如一灘死水般波瀾不驚，幾十年如一日的窮困、勞累。
再加上這幾年學雜費也在不斷上漲……
每個時間段都有困難的人家，都有從孩子身上攫取利益的人家。
只能說這個比例在慢慢縮小罷了，但根本不能完全杜絕。
“只是小孩子們走進校園的多，但小學還沒畢業時就離開的情況也增多了，很多孩子上學上到四五年級能寫會算的時候就不再念了——家長帶著或者托人出去打工了。”袁校長不無遺憾。
“他們那麽小的年齡，以後打工的時間有的是，只是……做家長的不聽勸。”
這幾年隨著部分人生活水平的提高，收音機、電視機的增多，人們對外面的世界了解得越來越多了，出去打工的人也多了，一帶二，二帶四，四帶……
大家都知道出去打工能掙錢了，有點想法的就開始往城市裏跑了，年齡太小的也不用擔心，只要想點辦法，進廠根本不是個事，就是小孩子不可以進廠，還可以在家裏幫忙幹活，讓家裏其他人騰出手出去打工。
同隊或同村或附近誰家都有在外面打工賺到錢的，有人現身說法，似乎外面就是金山銀山，村裏向外奔的腳步根本攔不住。
學校裏也沒辦法。
“現在社會上誘惑太多了，你們家有條件，爸媽又能讓你們一直念下去也很難得，你們一定要好好學，人生學習的時間就那麽幾年，一鼓作氣考上大學就好了。”袁校長語重心長地道。
沒條件的人家他是根本勸不動，有時候也無從勸起，他就希望像楊家以及學校斜對面的張家、季家這樣有條件的，孩子們就好好學習，考出去，做個榜樣，有個光明的前途，到那時自然就有人向他們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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