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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預訂*古建明
對於方雨晴那個男朋友, 楊小蓮無數次聽大人們說起過，但還真的從來沒見過。
在大人的描述中他是一個個頭不高、長相平常、工作能力也一般般的北方人, 老家所在城市倒離京都不遠，但卻是一個有名的貧困縣，家裏一窮二白，比方家差多了。
因為方雨晴兩輩子都如此堅持，楊小蓮一直以為是大人們在詆毀古建明，畢竟北方人再矮能矮到哪裏去，不是個大高個，也得是個中等身材——不管內在怎麽樣，外表至少也得過得去。
沒想到見了面後她還真的有點小失望。
*
在過來的路上時方雨晴已經給楊小蓮簡單介紹了一下她男朋友的情況——古建明, 北方人, 與她年齡相仿，在家裏行三, 上面有兩個哥哥在老家務農, 只他一個在城裏上班。
以前方古兩人是在同一所大學念書，同班同學，兩人從大二開始談，到現在都快有十年了。
古建明現在在銅鑼市的一所大學上班, 學校裏配的單人宿舍。
“……就在你們學校後面不遠隔一條街的衛校, 天天忙得很。”方雨晴笑著介紹。
“……哦，哦。”楊小蓮怔了怔, 急忙應和。
衛校？
她沒想過西邊那所衛校還是什麽大學，不知方雨晴是說錯了，還是故意誇大了說的。
在楊小蓮的認知裏那所衛校只是個培訓學校, 類似中專這樣，就算不是中專, 最多也只是個大專，還是非常差的那種，之前丁一諾幾人就說過她們的文憑沒什麽含金量，想去什麽好地方都去不了，在裏面上學都感覺浪費時間。
方雨晴說說笑笑地介紹著她男友，只聽她說，不深想，她說的一切聽起來都還不錯，不過楊小蓮受家裏大人影響，又在衛校這個事情上存了疑，方雨晴再說自己男朋友怎樣怎樣的，她就不由自主地註意了一點，感覺這個古建明確實硬性條件不怎麽樣。
典型鳳凰男？
他還稱不上鳳凰。
方雨情說了很多話一直沒說對方有房子，應該就是沒有，住宿舍，交通工具也省了呢。
男方家庭註定是個拖累，何況還那麽遠，真要結婚了，難保兩人以後不會回男方那邊。
難怪楊書琴死活不同意這兩人的婚事，別看方雨晴家也在村裏，但她家條件是一直不錯的，方雨晴爸爸——楊小蓮的姑爺爺是老幹部退休，方雨晴大哥大嫂在京都是大幹部，二哥哥在村裏承包魚塘，也有錢，方雨晴跟兩個哥哥年齡相差比較大，作為家裏唯一的女兒/妹子，全家都寵著她。
兩人家庭條件上相差很大的。
真是各花入各眼了。
不過不管這兩人各自條件怎麽樣，也輪不到楊小蓮發表意見，她只默默聽著。
到市中心的時候，楊小蓮雖然還沒親眼見到古建明就已經對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認識，更重要的是他個人工作也沒有方雨晴的體面可靠，這份工作他可能也幹不了多久，後面某個時間——雖然不知哪一年，但很肯定，這所衛校可就停辦了哦。
而且等姑侄倆邊走邊聊，慢悠悠走到市中心餐廳的時候，又發現餐廳裏面竟然沒有他們的預訂。
這個餐廳就在豪洋百貨的北面，之前楊小蓮發傳單的時候經常從這邊過，餐廳一看就比較高檔，裏面桌與桌之間還有漂亮的屏風隔斷。
方雨晴跟收銀臺確定了很多遍，就是沒有找到他們的預訂，收銀員查了預訂記錄本，沒有，又怕是店裏其他人接了忘記記錄，翻了座機來顯，還是沒有。
這天是假期前的最後一天，晚上餐廳裏已經人滿為患，光等在收銀臺前的食客就有十幾桌。
“我們接著後面等，大概需要多久？”方雨晴還想繼續爭取。
“最少半個小時，看顧客情況，人家沒吃完，我們也不能攆人家，半到一個小時吧。”收銀員算了算臺前還在等位的食客，給了個保守的數字。
在兩人談話的過程中，收銀臺上的電話還在響個不停，收銀員接起來，全是訂座的電話。
“我可不可以先到附近商場逛逛，等會兒再過來？我再來的時候有位子吧？”
收銀員趕緊否認，“嗯……不能保證，女士，你的號過了就只能重排了。”
方雨晴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拉著楊小蓮就往店外走。
兩人還沒走出大門，方雨晴就拿起電話跟裏面人吵起來了，“我下午開會，叫你訂個位了，你訂哪去了？”
楊小蓮離電話有一米多遠，都將電話裏的道歉聲聽得一清二楚。
“我打了，我打了好多次，他們一直沒接電話，難道我打錯號碼了？”電話裏面傳來一把稍顯洪厚的聲音，口氣訝異而卑微。
“現在等位至少要等半到一個小時左右，還不能走，得一直等。等到桌子再吃過飯都什麽時候了，東西不買了？”方雨晴不聽裏面解釋，一陣劈裏啪啦，“你現在在哪兒呢？怎麽還不過來？”
“買，當然要買。你們先逛逛？搞點別的東西吃，馬上放長假，學校裏安保需要老師幫忙，我還在學校呢。”
方雨晴放了侄女的手，往門外走廊裏走了幾步，楊小蓮知趣地一直走下了臺階。
餐館臺階下面兩邊各擺著一大棵塑了造型的迎客松，她就湊到旁邊去看。
等楊小蓮把兩邊迎客松高低錯落的枝頭數得七七八八時，方雨晴才面帶笑意出來。
“本來打算在這邊先吃飯，然後再去商場逛逛買點東西的。”她恢覆了興奮，“沒想到在這邊吃不成了，我們下次再來吃。”
“走走走。”她拉起楊小蓮的胳膊就往南邊走，“我今天就帶你去吃點新鮮（特別）東西。”
楊小蓮當然乖乖跟著走。
這天不愧是放假前夜，往百貨商場方向的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我們先吃飯，邊吃邊等那個倒黴催的，我們本來打算今天在這邊先吃飯，吃完了去豪洋百貨逛逛，買點東西，……買個金戒指，你幫我挑挑啊。”
“金戒指？”楊小蓮迅速抓住了重點，她嗅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氣味。
果然方雨晴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楊小蓮的眼睛都瞪圓了。
金飾在當地跟婚嫁是最緊密相連的。
這幾年女孩子結婚幾轉幾響已經很不上臺面了，現在年輕人——尤其是城裏的年輕人，結婚都得講究個幾金——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之類的……不說每樣全都有，至少要有一兩樣。
*
姑侄倆笑呵呵地一直走到豪洋百貨後街，方雨晴找了一個她比較熟悉的燒烤攤，這邊的燒烤攤上人也多，不過老板擺的每張桌子都很大，實在坐不下的還可以拼桌，她倆t挑了個一看就是一家幾口的拼在了一起，看他們的樣子已經快吃飽了，差不多要下桌了。
因為不知道古建明什麽時候能到，方雨晴隨便點了點串讓老板先烤著，兩人回到自己位子上湊一起繼續嘀嘀咕咕。
“姑奶奶同意了？”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沒有，我們打算分幾步走，慢慢來。”
進了菜市場般喧囂的夜市，姑侄倆相處都自然了很多。
楊小蓮聽了方雨晴的解釋，才知道這天這頓飯的意義還不同尋常。
除了表達姑侄兩人之間的感情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們想找楊小蓮過來做個見證人和伴娘。
方雨晴和古建明兩人的事情一直得不到方家的支持，時間一久，兩人就打算先辦個形式，他們在單位裏現在都是老大難，談了這麽多年還不結婚，眾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像在看流氓，所以兩人就打算先把同事、男方老家這兩邊婚宴先辦了，之後再補領結婚證。
有想法啊。姑。需要幹到這麽大嗎？
楊小蓮真沒想到方雨晴竟然還有這麽特立獨行的一面。
方雨晴和她男友決定這天買戒指，過一陣子辦酒，辦酒也只請雙方單位領導和同事，以及男方家的部分成員，由於女方家這邊可能一個人都不會來（如果他們知道的話）方雨晴就想到了楊小蓮，楊小蓮一向對她態度都挺不錯的，請她做個伴娘。
做伴娘沒問題，充當娘家人也沒問題，問題是如果姑奶奶楊書琴知道了女兒私自辦酒席這件事，還不得氣暈過去。
這樣明晃晃地對著幹真的好嗎？
不過楊小蓮還是什麽都沒說，她跟她姑奶奶一點也不熟，反而跟方雨晴關系很好，她對這個表姑抱以極大的同情，兩輩子都堅持的事情為什麽要強行讓他們分開呢。
做子女的一定要隨著父母的意才是對的嗎？
真像上輩子那樣，到事情無可挽回的時候，可沒後悔藥吃了。
*
烤串開始陸續上桌，姑侄兩邊吃邊等人，一直到跟他們拼桌的一家幾口都走了，古建明才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方雨晴趕緊給這兩人做了介紹。
兩個早已耳聞對方這時卻才第一次見面的人，趕緊互相笑著點頭示意。
楊小蓮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掩飾心裏淡淡的失望。
她沒想到古建明真的如她爸媽講的那樣——矮矮墩墩、平平凡凡的一個人，整張臉上找不出一點出彩的地方，按道理來說，他跟方雨晴差不多年紀，也就三十左右，但不知為何他的臉上就有一股頹廢之氣，氣色還不好，燒烤攤昏暗的燈光下都能看出他眼底的黑眼圈。
而方雨晴從來都是一個面如滿月、滿臉霞光的女子，兩人站一起，就是鄉下窮小子與城裏白富美的組合，白富美有一米六的身高，這個窮小子也不過一米六八多一點，楊小蓮穿著有點跟的平板鞋，都跟他差不多高了。
“怎麽只點這麽點東西？”古建明見桌上托盤內只有一點點吃的，趕緊大包大攬地跑去點東西了。
他也沒問桌上的兩人想吃什麽，嘩啦啦的點了一堆，後來等端上來的時候，楊小蓮才發現，他基本上把所有的素菜都點了，葷菜只點了一兩樣，還點了四五個烤饅頭。
“多吃，多吃。”他把烤串一根根的往三人面前擺，不偏不倚，每種每人一串，葷菜倒都給了兩個女生。“看哪個好吃等會兒再點一點。不過這種路邊攤只能吃個稀奇，沒有營養。材料也不新鮮，葷菜也不知放多久了，我剛剛聞著都有味道了。”
“下次有空到你姑姑家去，我下廚做給你吃。”他對楊小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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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方雨晴那個男朋友, 楊小蓮無數次聽大人們說起過，但還真的從來沒見過。
在大人的描述中他是一個個頭不高、長相平常、工作能力也一般般的北方人, 老家所在城市倒離京都不遠，但卻是一個有名的貧困縣，家裏一窮二白，比方家差多了。
因為方雨晴兩輩子都如此堅持，楊小蓮一直以為是大人們在詆毀古建明，畢竟北方人再矮能矮到哪裏去，不是個大高個，也得是個中等身材——不管內在怎麽樣，外表至少也得過得去。
沒想到見了面後她還真的有點小失望。
*
在過來的路上時方雨晴已經給楊小蓮簡單介紹了一下她男朋友的情況——古建明, 北方人, 與她年齡相仿，在家裏行三, 上面有兩個哥哥在老家務農, 只他一個在城裏上班。
以前方古兩人是在同一所大學念書，同班同學，兩人從大二開始談，到現在都快有十年了。
古建明現在在銅鑼市的一所大學上班, 學校裏配的單人宿舍。
“……就在你們學校後面不遠隔一條街的衛校, 天天忙得很。”方雨晴笑著介紹。
“……哦，哦。”楊小蓮怔了怔, 急忙應和。
衛校？
她沒想過西邊那所衛校還是什麽大學，不知方雨晴是說錯了，還是故意誇大了說的。
在楊小蓮的認知裏那所衛校只是個培訓學校, 類似中專這樣，就算不是中專, 最多也只是個大專，還是非常差的那種，之前丁一諾幾人就說過她們的文憑沒什麽含金量，想去什麽好地方都去不了，在裏面上學都感覺浪費時間。
方雨晴說說笑笑地介紹著她男友，只聽她說，不深想，她說的一切聽起來都還不錯，不過楊小蓮受家裏大人影響，又在衛校這個事情上存了疑，方雨晴再說自己男朋友怎樣怎樣的，她就不由自主地註意了一點，感覺這個古建明確實硬性條件不怎麽樣。
典型鳳凰男？
他還稱不上鳳凰。
方雨情說了很多話一直沒說對方有房子，應該就是沒有，住宿舍，交通工具也省了呢。
男方家庭註定是個拖累，何況還那麽遠，真要結婚了，難保兩人以後不會回男方那邊。
難怪楊書琴死活不同意這兩人的婚事，別看方雨晴家也在村裏，但她家條件是一直不錯的，方雨晴爸爸——楊小蓮的姑爺爺是老幹部退休，方雨晴大哥大嫂在京都是大幹部，二哥哥在村裏承包魚塘，也有錢，方雨晴跟兩個哥哥年齡相差比較大，作為家裏唯一的女兒/妹子，全家都寵著她。
兩人家庭條件上相差很大的。
真是各花入各眼了。
不過不管這兩人各自條件怎麽樣，也輪不到楊小蓮發表意見，她只默默聽著。
到市中心的時候，楊小蓮雖然還沒親眼見到古建明就已經對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認識，更重要的是他個人工作也沒有方雨晴的體面可靠，這份工作他可能也幹不了多久，後面某個時間——雖然不知哪一年，但很肯定，這所衛校可就停辦了哦。
而且等姑侄倆邊走邊聊，慢悠悠走到市中心餐廳的時候，又發現餐廳裏面竟然沒有他們的預訂。
這個餐廳就在豪洋百貨的北面，之前楊小蓮發傳單的時候經常從這邊過，餐廳一看就比較高檔，裏面桌與桌之間還有漂亮的屏風隔斷。
方雨晴跟收銀臺確定了很多遍，就是沒有找到他們的預訂，收銀員查了預訂記錄本，沒有，又怕是店裏其他人接了忘記記錄，翻了座機來顯，還是沒有。
這天是假期前的最後一天，晚上餐廳裏已經人滿為患，光等在收銀臺前的食客就有十幾桌。
“我們接著後面等，大概需要多久？”方雨晴還想繼續爭取。
“最少半個小時，看顧客情況，人家沒吃完，我們也不能攆人家，半到一個小時吧。”收銀員算了算臺前還在等位的食客，給了個保守的數字。
在兩人談話的過程中，收銀臺上的電話還在響個不停，收銀員接起來，全是訂座的電話。
“我可不可以先到附近商場逛逛，等會兒再過來？我再來的時候有位子吧？”
收銀員趕緊否認，“嗯……不能保證，女士，你的號過了就只能重排了。”
方雨晴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拉著楊小蓮就往店外走。
兩人還沒走出大門，方雨晴就拿起電話跟裏面人吵起來了，“我下午開會，叫你訂個位了，你訂哪去了？”
楊小蓮離電話有一米多遠，都將電話裏的道歉聲聽得一清二楚。
“我打了，我打了好多次，他們一直沒接電話，難道我打錯號碼了？”電話裏面傳來一把稍顯洪厚的聲音，口氣訝異而卑微。
“現在等位至少要等半到一個小時左右，還不能走，得一直等。等到桌子再吃過飯都什麽時候了，東西不買了？”方雨晴不聽裏面解釋，一陣劈裏啪啦，“你現在在哪兒呢？怎麽還不過來？”
“買，當然要買。你們先逛逛？搞點別的東西吃，馬上放長假，學校裏安保需要老師幫忙，我還在學校呢。”
方雨晴放了侄女的手，往門外走廊裏走了幾步，楊小蓮知趣地一直走下了臺階。
餐館臺階下面兩邊各擺著一大棵塑了造型的迎客松，她就湊到旁邊去看。
等楊小蓮把兩邊迎客松高低錯落的枝頭數得七七八八時，方雨晴才面帶笑意出來。
“本來打算在這邊先吃飯，然後再去商場逛逛買點東西的。”她恢覆了興奮，“沒想到在這邊吃不成了，我們下次再來吃。”
“走走走。”她拉起楊小蓮的胳膊就往南邊走，“我今天就帶你去吃點新鮮（特別）東西。”
楊小蓮當然乖乖跟著走。
這天不愧是放假前夜，往百貨商場方向的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我們先吃飯，邊吃邊等那個倒黴催的，我們本來打算今天在這邊先吃飯，吃完了去豪洋百貨逛逛，買點東西，……買個金戒指，你幫我挑挑啊。”
“金戒指？”楊小蓮迅速抓住了重點，她嗅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氣味。
果然方雨晴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楊小蓮的眼睛都瞪圓了。
金飾在當地跟婚嫁是最緊密相連的。
這幾年女孩子結婚幾轉幾響已經很不上臺面了，現在年輕人——尤其是城裏的年輕人，結婚都得講究個幾金——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之類的……不說每樣全都有，至少要有一兩樣。
*
姑侄倆笑呵呵地一直走到豪洋百貨後街，方雨晴找了一個她比較熟悉的燒烤攤，這邊的燒烤攤上人也多，不過老板擺的每張桌子都很大，實在坐不下的還可以拼桌，她倆t挑了個一看就是一家幾口的拼在了一起，看他們的樣子已經快吃飽了，差不多要下桌了。
因為不知道古建明什麽時候能到，方雨晴隨便點了點串讓老板先烤著，兩人回到自己位子上湊一起繼續嘀嘀咕咕。
“姑奶奶同意了？”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沒有，我們打算分幾步走，慢慢來。”
進了菜市場般喧囂的夜市，姑侄倆相處都自然了很多。
楊小蓮聽了方雨晴的解釋，才知道這天這頓飯的意義還不同尋常。
除了表達姑侄兩人之間的感情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們想找楊小蓮過來做個見證人和伴娘。
方雨晴和古建明兩人的事情一直得不到方家的支持，時間一久，兩人就打算先辦個形式，他們在單位裏現在都是老大難，談了這麽多年還不結婚，眾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像在看流氓，所以兩人就打算先把同事、男方老家這兩邊婚宴先辦了，之後再補領結婚證。
有想法啊。姑。需要幹到這麽大嗎？
楊小蓮真沒想到方雨晴竟然還有這麽特立獨行的一面。
方雨晴和她男友決定這天買戒指，過一陣子辦酒，辦酒也只請雙方單位領導和同事，以及男方家的部分成員，由於女方家這邊可能一個人都不會來（如果他們知道的話）方雨晴就想到了楊小蓮，楊小蓮一向對她態度都挺不錯的，請她做個伴娘。
做伴娘沒問題，充當娘家人也沒問題，問題是如果姑奶奶楊書琴知道了女兒私自辦酒席這件事，還不得氣暈過去。
這樣明晃晃地對著幹真的好嗎？
不過楊小蓮還是什麽都沒說，她跟她姑奶奶一點也不熟，反而跟方雨晴關系很好，她對這個表姑抱以極大的同情，兩輩子都堅持的事情為什麽要強行讓他們分開呢。
做子女的一定要隨著父母的意才是對的嗎？
真像上輩子那樣，到事情無可挽回的時候，可沒後悔藥吃了。
*
烤串開始陸續上桌，姑侄兩邊吃邊等人，一直到跟他們拼桌的一家幾口都走了，古建明才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方雨晴趕緊給這兩人做了介紹。
兩個早已耳聞對方這時卻才第一次見面的人，趕緊互相笑著點頭示意。
楊小蓮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掩飾心裏淡淡的失望。
她沒想到古建明真的如她爸媽講的那樣——矮矮墩墩、平平凡凡的一個人，整張臉上找不出一點出彩的地方，按道理來說，他跟方雨晴差不多年紀，也就三十左右，但不知為何他的臉上就有一股頹廢之氣，氣色還不好，燒烤攤昏暗的燈光下都能看出他眼底的黑眼圈。
而方雨晴從來都是一個面如滿月、滿臉霞光的女子，兩人站一起，就是鄉下窮小子與城裏白富美的組合，白富美有一米六的身高，這個窮小子也不過一米六八多一點，楊小蓮穿著有點跟的平板鞋，都跟他差不多高了。
“怎麽只點這麽點東西？”古建明見桌上托盤內只有一點點吃的，趕緊大包大攬地跑去點東西了。
他也沒問桌上的兩人想吃什麽，嘩啦啦的點了一堆，後來等端上來的時候，楊小蓮才發現，他基本上把所有的素菜都點了，葷菜只點了一兩樣，還點了四五個烤饅頭。
“多吃，多吃。”他把烤串一根根的往三人面前擺，不偏不倚，每種每人一串，葷菜倒都給了兩個女生。“看哪個好吃等會兒再點一點。不過這種路邊攤只能吃個稀奇，沒有營養。材料也不新鮮，葷菜也不知放多久了，我剛剛聞著都有味道了。”
“下次有空到你姑姑家去，我下廚做給你吃。”他對楊小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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