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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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記出馬
553.劉書記出馬*成長中的小一輩
“滴滴答、滴滴答……”
這天從早上六點多起床, 楊小蓮就一直在心裏轉著圈地哼歌。
從昨晚接到她媽媽的電話開始，她整個人就不自覺地輕松了許多。
雖然現實情況裏還根本沒什麽變化, 只是確定了家裏大人晚上就能到家而已，一個人當了幾天家的某人已經感覺肩膀上的擔子卸下指“時”可待了。
那種心情就如同工作黨學生黨在放假前一天的心情——期待、放松。
到26號上午的時候，她更輕松自在了，上午她家裏還多了一個人來幫她看店。
這個人當然不是大表姐劉家欣，劉家欣這一段時間住在楊家，也是早出晚歸，根本沒時間幫她的忙。
之前大表姐剛住過來的時候，楊小蓮還想著兩人可以秉燭夜談什麽的，但現實情況是劉家欣小吃店的生意非常忙。
她每天清早就出門去菜場買菜回店, 處理, 清洗……雖然店裏也有店員，但她自己同時也是主要勞動力, 老兵小吃店每天做中晚兩頓飯的生意, 晚上收場也九點多了，一天忙下來，劉家欣也是累得不輕，躺到床上很快就能睡著。
這幾天每天晚上兩表姐妹相處的一點時間裏, 劉家欣除了睡覺就是經常擺弄她的手機。
兩人連聊天的空都沒有, 更別說劉家欣有空幫表妹看店了。
來幫忙看店的是楊小蓮外公劉澤彬老書記。
早上有幾個顧客買東西，等老書記來的時候, 楊小蓮也才剛剛吃過早飯，她一早用大鐵鍋煮了大米粥，那時候正在用大湯盆往起盛。
劉英子和楊小菊到晚上才能回來, 這幾天兩人在外面待的，開始想家裏的大米粥和鹹豆角了, 楊小t蓮早上就特地煮了一大鍋粥，又用香油炒了一大盤子紅椒鹹豆角。
話說這幾天她自己一個人吃飯的時候也大多是糊弄的，也非常懷念那份清淡鹹香，這天難得認認真真地煮了一大鐵鍋白粥，早上一天吃了兩大海碗，她準備這天一日三餐都喝粥當主食了。
最近袁宗勝考慮到暑假快結束了，家裏田地裏的活計也可以告一段落，就讓他老婆劉英美帶兒子又到鎮上來了，之前袁家飛來鎮上住了幾天很快又回去了，這次正好再上鎮上來玩玩。
最近天氣轉涼了一點，早晚已經不熱了，劉承國就騎摩托把劉書記也捎到了鎮上，老爺子這兩年已經恢覆到出事前七七八八的程度了，可以一個人拄著拐杖四下溜達，他以前就是閑不住的人，現在沒事幹，一個人在家裏待得著急，隔一段時間兒子或孫子就把他接到鎮上來轉轉。
這天老爺子到鎮上後在紅星賓館放了行李，第一時間就溜達到二女兒家了。
大鐵鍋煮的開花粥清潤合口、溫度適中，老爺子大清早在家裏吃過的飯這時候都消化得差不多了，楊小蓮就盛了一大海碗清粥配著鹹豆角讓外公吃。
夏天的大米粥有時候就相當於茶水。
劉澤彬坐在小飯廳裏慢慢喝粥，楊小蓮把廚房收拾好，見家裏有外公坐鎮，店裏看樣子又暫時不會來人，就拎著衣服、蔬菜出去清洗了。
老爺子在服裝店一直待到中午，楊小蓮趁這個機會進進出出把需要出門做的事情全給幹完了。
她做完外面的事，才回店裏跟外公閑聊。
劉書記這一年已經六十三歲了，但整個人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好，雖然腿腳還有點不太利索，但是人一看就是精神百倍、神采奕奕。
楊小蓮每次見到（或想起）外公都非常高興，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老人也並沒有把外孫女當小孩子，每次都很認真地傾聽並發表看法。
這次也並不例外。
楊小蓮說了“兩場升學宴”的事，說了“從鎮上包車到火車站速度特別快，幾個人一起拼，還不貴”，還說了“自來水即將通到金神，連塑料廠那一片都有，我們這一邊卻得自己想辦法”……
老書記都笑瞇瞇地聽著，還不時發表點意見。
楊承元家兩場升學宴都請了他，他都沒上門，這天來鎮上也是特地避開了頭一天的酒席，兩家實在沒什麽親戚關系，沒必要喝那一場酒。
現在交通是越來越方便了，代表著人們的生活條件是越來越好了，以前一家有輛自行車都是了不得的大件，現在鎮上附近有不少人家都開始買各種車了，這發展日新月異，以後肯定還會越來越好。
自來水都到家門口了，總會有辦法的，以後自來水和水井、水塘配合一起使用，方便、衛生，還再也不怕碰到幹旱缺水了，多少年辛辛苦苦挑水吃挑水用的日子馬上要過去了。
……
楊小蓮講著講著，就順口說了一下她爸送楊老爺子進城探親的事，這事她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跟她媽說呢，現在都這個點了，她爸也沒回來，明顯地在她媽回來之前她爸是回不來了。
那她就主動先跟劉書記說一聲吧，她本來是打算把這件事情隱瞞過去的，雖然她二舅、小姨父、表哥表姐都知道這件事情，但她不提起，這事也就那樣了，再過幾年再提起這件事，事過境遷也都算了，就像上次她去城裏打工說住在表姑家實際住學校宿舍那件事一樣的。
可是她爸實在是一點及時回來的苗頭都沒有，她昨晚跟她媽聊天的時候也一點風聲都沒透露，這天劉英子馬上要回來了，楊小蓮可不好再幫她爸遮掩了，提前實話實說——這個時候劉英子和劉書記在某種意義上具有了同一個人的意義，劉英子問起來她為什麽不早說的時候，楊小蓮可以說跟外公說過了。
楊傳順離開家只比劉英子晚一天，他這場探親之旅這天已經進入第四天了，比當年楊傳榮結婚他過去的時間都長。
這幾天他還一去沒有任何消息，家裏什麽情況也沒見他問。
楊小蓮說起這些來全是輕描淡寫。
她還替楊傳順找理由——廠裏家裏提前安排好了，老爺子身體不好一個人去不行，她爸沒手機，打電話肯定不方便……
也是近幾年楊家各方面條件好了，人活得快活了一點，有點不開心的地方都可以忽視過去，楊小二才會這樣大方。
劉書記一直笑瞇瞇地聽著外孫女閑聊，聽到大女婿出門幾天沒信息的時候，他神色也沒什麽不好的，反而顯得更欣慰了。
楊小蓮偷偷地松了一口氣，以前他們家條件不好的時候，她受了一點委屈都想詔告天下，再反擊回去，現在家裏條件越來越好了，她只想離那些“致郁源”遠一點，繼續過自家的好日子，更不想外公外婆為自己家操心勞累了。
說到信息，楊小蓮又想起一件高興事來——劉琳劉珍的事情。
昨晚小大舅劉琳終於回她短信了。
劉琳已經回學校了，他手機欠了費，回了省城交了費才又有了信號。
“劉琳、劉珍在一個學校，還在一個校區，兩人一個外科一個內科，以後村裏人有個頭痛腦熱全讓他倆包了。”楊小蓮開玩笑道，她都羨慕這兄妹倆了。
劉老舅家肉眼可見地前途一片光明，別看他家之前甚至現在都還是赤腳老農民，但是等兩兄妹學成出來，這一家的層次馬上不一樣了。
他家從黑暗走向光明就如同走過了一個短促而屏蔽嚴重的隧道，堅持走出去了就是滿天燦陽。
見到這個遠房族兄弟家翻過身來，老書記也高興得很，老頭眼睛都笑瞇了，“他倆從小家教就好，兩孩子也懂事，不負他們爸爸的苦心。”
“老小是四年制，以後出來也快一點，老大是本碩連讀，還有三年，出來學歷高哦，他現在寒暑假已經在學校醫院裏上班了，他自己主動去學經驗的……”
這事楊小蓮還真不知道，聽了也不由得由衷地佩服劉琳，他真的是個很有主見的小孩了，他身上給人一種他自己在掌握著命運的感覺。
“聽說他們媽媽跟他們一起去，家裏田都托給別人了。”
這是劉琳短信裏說的，他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子，還在附近給他媽媽找了份小活計，一家人還在一塊。
劉書記點頭又搖頭，“只有成片的田托給別人了，其他的他還自家種著，劉老舅不在了，他們媽媽一個人在家裏也不行，但也不是也進城了，她就先兩邊跑跑，先跑順腿，以後再講。”
“那也行。”楊小蓮還擔心過劉琳兄妹都走了，小外婆一個人在家裏怎麽過呢，自從劉老舅去世之後，小外婆的精神就不怎麽好，經常患得患失的。
現在跟著兒女一起去外面轉轉也好。
“劉琳能擔事了，這孩子有他爺爺、他爸爸的氣魄，那倆從來就是有主見能擔事的人。”
劉琳兄妹倆明顯地繼承了祖、父輩的好品質。
一個人給後代子孫留下的財物類有形遺產自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些無形的東西——不屈的精神、堅韌的性格和良好的品德，這些才能支撐子孫後代走得更遠，更堅定。
年輕一輩在一個個地往外飛。
劉老爺子身邊的小輩們這幾年一個個地成才成人，發展的一個比一個好。
大女兒家外孫外孫女戴衛國好幾年前就去南都做生意了，戴菲菲去年也考了那邊的大學。
大兒子家親孫女親孫子劉家欣、劉承國都在鎮上做生意，姐弟倆整天忙得腳打後腦勺，口袋裏比同齡人鼓多了。
同族兄弟家兩個兒女也考上了好大學，以後要當救死扶傷的醫生了。
二女兒家大外孫女也念了書，到全國發展最快的城市工作去了，剩下的兩個眼看著再過幾年也要往外飛了……
年輕一輩的成長勢頭勢不可擋。
很多年前某些有形無形的桎梏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消散了，老書記頓生一種“時不我待”之感，平常有點遲鈍的頭腦手腳似乎都開始輕快起來，老爺子感覺自己越來越年輕了。
他可得好好活，努力活，看這些小輩們會走到哪一步，創造出怎樣不同的世界來。
提到小輩們，老爺子突然又想起一件t事，他開始關心起楊小梅來，“你姐是不是屬犬的？屬犬的今年20、21了吧？”
啊？
這……
這是楊小蓮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長輩們說起她們姐妹幾個的年齡。
不是好信號啊，趕緊岔走。
“什麽20、21啊，19，19。我姐說他們設計部部長是從F國留學回來的，她在裏面邊工作還能邊學到許多東西。”
“啊，19周歲，20虛歲。”老書記暫時並不想關心什麽F國設計師，只表示有些人還會虛兩歲，給楊小梅算的已經是很公道了。
“大表姐這幾天天天看手機，小吃店的生意真是太忙了……”
不好意思了，大表姐，暫時出賣你一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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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從早上六點多起床, 楊小蓮就一直在心裏轉著圈地哼歌。
從昨晚接到她媽媽的電話開始，她整個人就不自覺地輕松了許多。
雖然現實情況裏還根本沒什麽變化, 只是確定了家裏大人晚上就能到家而已，一個人當了幾天家的某人已經感覺肩膀上的擔子卸下指“時”可待了。
那種心情就如同工作黨學生黨在放假前一天的心情——期待、放松。
到26號上午的時候，她更輕松自在了，上午她家裏還多了一個人來幫她看店。
這個人當然不是大表姐劉家欣，劉家欣這一段時間住在楊家，也是早出晚歸，根本沒時間幫她的忙。
之前大表姐剛住過來的時候，楊小蓮還想著兩人可以秉燭夜談什麽的，但現實情況是劉家欣小吃店的生意非常忙。
她每天清早就出門去菜場買菜回店, 處理, 清洗……雖然店裏也有店員，但她自己同時也是主要勞動力, 老兵小吃店每天做中晚兩頓飯的生意, 晚上收場也九點多了，一天忙下來，劉家欣也是累得不輕，躺到床上很快就能睡著。
這幾天每天晚上兩表姐妹相處的一點時間裏, 劉家欣除了睡覺就是經常擺弄她的手機。
兩人連聊天的空都沒有, 更別說劉家欣有空幫表妹看店了。
來幫忙看店的是楊小蓮外公劉澤彬老書記。
早上有幾個顧客買東西，等老書記來的時候, 楊小蓮也才剛剛吃過早飯，她一早用大鐵鍋煮了大米粥，那時候正在用大湯盆往起盛。
劉英子和楊小菊到晚上才能回來, 這幾天兩人在外面待的，開始想家裏的大米粥和鹹豆角了, 楊小t蓮早上就特地煮了一大鍋粥，又用香油炒了一大盤子紅椒鹹豆角。
話說這幾天她自己一個人吃飯的時候也大多是糊弄的，也非常懷念那份清淡鹹香，這天難得認認真真地煮了一大鐵鍋白粥，早上一天吃了兩大海碗，她準備這天一日三餐都喝粥當主食了。
最近袁宗勝考慮到暑假快結束了，家裏田地裏的活計也可以告一段落，就讓他老婆劉英美帶兒子又到鎮上來了，之前袁家飛來鎮上住了幾天很快又回去了，這次正好再上鎮上來玩玩。
最近天氣轉涼了一點，早晚已經不熱了，劉承國就騎摩托把劉書記也捎到了鎮上，老爺子這兩年已經恢覆到出事前七七八八的程度了，可以一個人拄著拐杖四下溜達，他以前就是閑不住的人，現在沒事幹，一個人在家裏待得著急，隔一段時間兒子或孫子就把他接到鎮上來轉轉。
這天老爺子到鎮上後在紅星賓館放了行李，第一時間就溜達到二女兒家了。
大鐵鍋煮的開花粥清潤合口、溫度適中，老爺子大清早在家裏吃過的飯這時候都消化得差不多了，楊小蓮就盛了一大海碗清粥配著鹹豆角讓外公吃。
夏天的大米粥有時候就相當於茶水。
劉澤彬坐在小飯廳裏慢慢喝粥，楊小蓮把廚房收拾好，見家裏有外公坐鎮，店裏看樣子又暫時不會來人，就拎著衣服、蔬菜出去清洗了。
老爺子在服裝店一直待到中午，楊小蓮趁這個機會進進出出把需要出門做的事情全給幹完了。
她做完外面的事，才回店裏跟外公閑聊。
劉書記這一年已經六十三歲了，但整個人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好，雖然腿腳還有點不太利索，但是人一看就是精神百倍、神采奕奕。
楊小蓮每次見到（或想起）外公都非常高興，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老人也並沒有把外孫女當小孩子，每次都很認真地傾聽並發表看法。
這次也並不例外。
楊小蓮說了“兩場升學宴”的事，說了“從鎮上包車到火車站速度特別快，幾個人一起拼，還不貴”，還說了“自來水即將通到金神，連塑料廠那一片都有，我們這一邊卻得自己想辦法”……
老書記都笑瞇瞇地聽著，還不時發表點意見。
楊承元家兩場升學宴都請了他，他都沒上門，這天來鎮上也是特地避開了頭一天的酒席，兩家實在沒什麽親戚關系，沒必要喝那一場酒。
現在交通是越來越方便了，代表著人們的生活條件是越來越好了，以前一家有輛自行車都是了不得的大件，現在鎮上附近有不少人家都開始買各種車了，這發展日新月異，以後肯定還會越來越好。
自來水都到家門口了，總會有辦法的，以後自來水和水井、水塘配合一起使用，方便、衛生，還再也不怕碰到幹旱缺水了，多少年辛辛苦苦挑水吃挑水用的日子馬上要過去了。
……
楊小蓮講著講著，就順口說了一下她爸送楊老爺子進城探親的事，這事她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跟她媽說呢，現在都這個點了，她爸也沒回來，明顯地在她媽回來之前她爸是回不來了。
那她就主動先跟劉書記說一聲吧，她本來是打算把這件事情隱瞞過去的，雖然她二舅、小姨父、表哥表姐都知道這件事情，但她不提起，這事也就那樣了，再過幾年再提起這件事，事過境遷也都算了，就像上次她去城裏打工說住在表姑家實際住學校宿舍那件事一樣的。
可是她爸實在是一點及時回來的苗頭都沒有，她昨晚跟她媽聊天的時候也一點風聲都沒透露，這天劉英子馬上要回來了，楊小蓮可不好再幫她爸遮掩了，提前實話實說——這個時候劉英子和劉書記在某種意義上具有了同一個人的意義，劉英子問起來她為什麽不早說的時候，楊小蓮可以說跟外公說過了。
楊傳順離開家只比劉英子晚一天，他這場探親之旅這天已經進入第四天了，比當年楊傳榮結婚他過去的時間都長。
這幾天他還一去沒有任何消息，家裏什麽情況也沒見他問。
楊小蓮說起這些來全是輕描淡寫。
她還替楊傳順找理由——廠裏家裏提前安排好了，老爺子身體不好一個人去不行，她爸沒手機，打電話肯定不方便……
也是近幾年楊家各方面條件好了，人活得快活了一點，有點不開心的地方都可以忽視過去，楊小二才會這樣大方。
劉書記一直笑瞇瞇地聽著外孫女閑聊，聽到大女婿出門幾天沒信息的時候，他神色也沒什麽不好的，反而顯得更欣慰了。
楊小蓮偷偷地松了一口氣，以前他們家條件不好的時候，她受了一點委屈都想詔告天下，再反擊回去，現在家裏條件越來越好了，她只想離那些“致郁源”遠一點，繼續過自家的好日子，更不想外公外婆為自己家操心勞累了。
說到信息，楊小蓮又想起一件高興事來——劉琳劉珍的事情。
昨晚小大舅劉琳終於回她短信了。
劉琳已經回學校了，他手機欠了費，回了省城交了費才又有了信號。
“劉琳、劉珍在一個學校，還在一個校區，兩人一個外科一個內科，以後村裏人有個頭痛腦熱全讓他倆包了。”楊小蓮開玩笑道，她都羨慕這兄妹倆了。
劉老舅家肉眼可見地前途一片光明，別看他家之前甚至現在都還是赤腳老農民，但是等兩兄妹學成出來，這一家的層次馬上不一樣了。
他家從黑暗走向光明就如同走過了一個短促而屏蔽嚴重的隧道，堅持走出去了就是滿天燦陽。
見到這個遠房族兄弟家翻過身來，老書記也高興得很，老頭眼睛都笑瞇了，“他倆從小家教就好，兩孩子也懂事，不負他們爸爸的苦心。”
“老小是四年制，以後出來也快一點，老大是本碩連讀，還有三年，出來學歷高哦，他現在寒暑假已經在學校醫院裏上班了，他自己主動去學經驗的……”
這事楊小蓮還真不知道，聽了也不由得由衷地佩服劉琳，他真的是個很有主見的小孩了，他身上給人一種他自己在掌握著命運的感覺。
“聽說他們媽媽跟他們一起去，家裏田都托給別人了。”
這是劉琳短信裏說的，他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子，還在附近給他媽媽找了份小活計，一家人還在一塊。
劉書記點頭又搖頭，“只有成片的田托給別人了，其他的他還自家種著，劉老舅不在了，他們媽媽一個人在家裏也不行，但也不是也進城了，她就先兩邊跑跑，先跑順腿，以後再講。”
“那也行。”楊小蓮還擔心過劉琳兄妹都走了，小外婆一個人在家裏怎麽過呢，自從劉老舅去世之後，小外婆的精神就不怎麽好，經常患得患失的。
現在跟著兒女一起去外面轉轉也好。
“劉琳能擔事了，這孩子有他爺爺、他爸爸的氣魄，那倆從來就是有主見能擔事的人。”
劉琳兄妹倆明顯地繼承了祖、父輩的好品質。
一個人給後代子孫留下的財物類有形遺產自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些無形的東西——不屈的精神、堅韌的性格和良好的品德，這些才能支撐子孫後代走得更遠，更堅定。
年輕一輩在一個個地往外飛。
劉老爺子身邊的小輩們這幾年一個個地成才成人，發展的一個比一個好。
大女兒家外孫外孫女戴衛國好幾年前就去南都做生意了，戴菲菲去年也考了那邊的大學。
大兒子家親孫女親孫子劉家欣、劉承國都在鎮上做生意，姐弟倆整天忙得腳打後腦勺，口袋裏比同齡人鼓多了。
同族兄弟家兩個兒女也考上了好大學，以後要當救死扶傷的醫生了。
二女兒家大外孫女也念了書，到全國發展最快的城市工作去了，剩下的兩個眼看著再過幾年也要往外飛了……
年輕一輩的成長勢頭勢不可擋。
很多年前某些有形無形的桎梏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消散了，老書記頓生一種“時不我待”之感，平常有點遲鈍的頭腦手腳似乎都開始輕快起來，老爺子感覺自己越來越年輕了。
他可得好好活，努力活，看這些小輩們會走到哪一步，創造出怎樣不同的世界來。
提到小輩們，老爺子突然又想起一件t事，他開始關心起楊小梅來，“你姐是不是屬犬的？屬犬的今年20、21了吧？”
啊？
這……
這是楊小蓮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長輩們說起她們姐妹幾個的年齡。
不是好信號啊，趕緊岔走。
“什麽20、21啊，19，19。我姐說他們設計部部長是從F國留學回來的，她在裏面邊工作還能邊學到許多東西。”
“啊，19周歲，20虛歲。”老書記暫時並不想關心什麽F國設計師，只表示有些人還會虛兩歲，給楊小梅算的已經是很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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