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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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記憶坑洞*故態覆萌
楊小蓮和馬鑫磊過了橋之後, 繼續沿著南街往前發傳單。
不管是抱著嬰兒的老太太，還是挑著糞桶的勞力, 只要是人，他們都發。
馬鑫磊根本不在乎發傳單的意義，反正他舅舅只是讓他來幫忙，補充公司人手不足的，他只需要把事情幹了就行了。
而面對著那些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的路人，他反而又能開口說口號了。
而楊小蓮過了石橋之後就有點憂心忡忡，發傳單的時候不僅沒什麽笑容了，說話的聲音都沒有馬少爺的高了。
兩人一路發出了城，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家才返回。
返回的時候兩人走的大道北面, 北面路邊大部分都是灘塗地, 小部分是被洪水沖毀的房屋，房屋或倒或塌, 陳年的水漬還掛在墻壁半腰上……
完整地逛了這一圈, 楊小蓮也看明白了，河道以前應該是彎曲的，可能哪一年發洪水，後來改直了, 受災的居民全部搬走, 只剩了一些受損的屋舍還留在原地……
而原河道廢棄之後又形成了大片的灘塗。
兩人走完整個南街，總共也沒碰上幾十個人, 其中潛在的客戶肯定更少。
與工作上而言他們大概率做了無用功。
楊小蓮回頭直接帶著馬少爺去後街了，那裏人多，做各種小生意的也多, 有實力，值得挖掘的潛在客戶就多。
這天對馬石頭而言, 他的工作一直順利到結束，他領到的傳單全部保質保量地發了下去，更重要的是這一——整——天他都沒被楊小蓮罵或者瞪，這是不是說明他幹得挺不錯的。
晚上收攤子的時候，部門王經理帶了好幾個男員工出來幫忙，平時也看不見這些男員工，也不知他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連輕巧的小東小西都被他們迅速搬完了。
馬少爺坐上大老板的車，心情很愉悅，這工作也沒什麽難的，他舅舅還說他沒吃過苦，要好好鍛煉，他覺得也不過如此。
“明天我們發這條街。”他在車裏指著前路對楊小蓮高喊。
*
這天攤子收得早，下班後何奕和杜一枝就邀楊小蓮一起再去找賀雙全玩，馬上大家的暑假工都結束了，以後可能再沒有機會去白玩了，可不得抓緊時間多玩幾天。
楊小蓮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她也沒跟她們一起走小巷，而是風風火火地從大路跑回了宿舍。
*
從過了那座石橋開始 ，楊小蓮的心情就突然低落到底。
她發現自己碰上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人生可怕的事情很多，丟失記憶絕對是其中最讓人無措的一種。
上輩子楊小蓮碰到了很多可笑、荒誕、痛苦、不可理解……的事情，她的小腦袋消化不了的時候就會在記憶裏挖個洞或者刨個坑，刨得深深的，把那些事情緊緊包裹在一起，扔進去，上面蓋上一切能蓋上的美好、虛幻，讓那些事情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久而久之，那些事情好像真的不曾發生過。
這些是她主動忘記的，只有午夜夢回，或者突然觸景生情時才會驟然想起，那些記憶再次翻湧而出時，她心裏的堤壩總是搖搖欲墜，於是趕緊築堤、蓋土……
那些記憶翻湧而出時，她就像在看一場無聲的啞劇，可無論看多少遍她都看不清最後的結局，只知道結局是碰也不能碰的黑暗，細窺一眼，都幾欲被拖入深淵……
今天在小石橋那邊看到的一切，就讓她有種記憶在翻湧、曾經記憶深刻的默劇重看一遍的感覺，河流、石橋、蚣蝮、樹林、灘塗……一草一木都出現在她覺得應該出現的地方，就好似她剛剛來過那裏一般。
可她這輩子明明不曾去過那裏，根據她的性格和工作作風，她不可能會去那些明顯沒有什麽潛在客戶的地方。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曾經去過，在之前一年的高一生涯裏，只是忘記了。
“她去過”這件事情被她忘得幹幹凈凈，那就很可怕了。
一個正常人忘記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這件事還不是普通小事，按邏輯推理還很可能是最近一年多才發生的事情，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上輩子楊小蓮給自己的記憶挖了很多坑，埋藏了很多事情，挖得多了，她有時候也不記得這些坑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了，偶爾也會懷疑……大腦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會不會偷偷埋葬一些不該忘記的事情。
去過小石橋這個記憶翻湧上來時，她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份記憶並沒有什麽不堪回首的黑暗。
平平常常的記憶被埋葬了。
上輩子她這個擔憂沒有成真，難道這輩子卻突然發生了。
自己做過的事情不記得，這可真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
楊小蓮內心震蕩，神色卻淡然。
為了梳理這個狀況，她還從作業本上取了一大張紙下來，把小石橋周邊的大致情況都畫了下來。
畫完小石橋，她也接受了自己之前去過小石橋卻將之遺忘的這件事了，幸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幸好這種情況（應該、從邏輯上來推理）並不常發生。
把隱憂、心緒整理好，楊小蓮不經意看向稿紙，才發現自己不僅僅畫了小石橋周邊，還順手把整個市中心都勾勒出來了。
電影院、旱冰場、網吧、衛校、車站、城西開發區……
這，看起來怎麽這樣熟悉。
楊小蓮趕緊把自己床上涼席翻起，從下面掏出兩張硬邦邦的紙張。
這是吃烤串喝酒那天她拿出來墊烤串的，後來沒用上，卻被雨水打濕了。
楊小蓮發現的t時候這兩張紙已經濕得不成樣子，她當時想扔掉，但又沒舍得扔，這是兩張大紙，並不怎麽臟，完全可以曬幹後，用來包點瓜子殼、鉛筆屑之類的，再拿去扔——這是他們家一直以來的習慣，什麽東西都得用到無法再用的時候才扔。
現在這三張紙擺在一起，一張幹凈嶄新，兩張皺巴巴布滿了水漬，但是兩張廢紙上畫的線條——細節大都已經泡散看不清了，但大的輪廓還是可以輕易看出的，一張是圓形，一張是月牙形，月牙形跟她今晚畫的簡直一模一樣。
楊小蓮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按邏輯推理，這兩張紙只能是她畫的，上面靠邊的地方還寫著字，明顯是她的筆跡。
她什麽時候畫了這兩張圖？
這是第二件被大腦偷偷埋藏的平常事，還是……那天晚上喝了兩瓶啤酒喝醉了？
她心裏的天平立馬倒向了喝酒誤事。
肯定是、百分百是喝醉了隨手畫的，至於為什麽還畫得有模有樣，那就不深究了。
楊小蓮把兩張月牙形稿件疊到一起，拿起那張畫了滿月形圖案的紙張，細看——
這張紙被雨水浸泡得更嚴重一些，中間位置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寫的什麽了，水漬斑駁，不過在這張紙的邊邊角角外沿的地方寫滿了字跡，這些字大都還能看得清楚——
別墅 不行 周邊配套全不行
退廠還林
高鐵站
新汽車站
國際大酒店
……
城市之肺
商業步行街
……
開發區支柱……
XX廣場
XX高檔小區
……
當時那支鉛筆筆頭可能有點粗，寫出的字都很大，這可能也是在圖紙相應位置標不上的原因，全從對應地方一個個地劃線指向了邊角空白地方。
楊小蓮一看就知道這只能是上輩子的銅鑼市大致地圖——這又再次佐證了這些圖紙只能是她畫的。
這天看著那一個個似熟悉又陌生的名稱，她都差點想不起來這些地方的具體信息了。
不過沒關系，從名稱、劃線反推回去，再加上她上輩子考察這邊市場時了解的一些信息——雖然這些信息可能因為時間久遠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攔不住她確實來過這個城市很多遍，模糊的信息可以從別的地方推理回來，慢慢地又將這張地圖覆原了。
她把兩份地圖拼到一起，無數的房屋、街區、道路……在眼前日新月異。
*
楊小蓮把幾份圖紙仔細地收集了起來，她知道這兩份圖紙應該意義非凡，內心卻無驚無喜，十分平靜，好似狂歡之後又恢覆理智一樣，她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到自己能從中獲得什麽，只能先將其暫放。
*
轉過天已是是19號了，離楊小蓮結束暑期兼職只有兩天了。
這人一大早就莫名心情大好，起床吃過早飯後，把當天該看的書看了，中午出去吃飯後就又去網吧待了兩個小時。
等她再次回到宿舍的時候，時間也不過才兩點多鐘。
她準備美美地閉目養神一會兒，在睡覺之前順手把手機掏出來一看 ，幾天沒有任何動靜的手機竟然收到了好幾條短信。
她趕緊點進去，應該是姜山回的，她回來那天給姜山發了短信，她一直沒回，楊小蓮後來才想起來，姜山只要出了市是收不到她的短信的。
看樣子這是回來了？。
姜山這次出差也太久了 。
點開一看 ，果然是姜山的，不過同時還有另外兩個人的。
其他人的不管了，先看山山同學的，姜山的短信是上午十點多鐘發的。
可能是因為楊小蓮手機音量開得低，平時又不經常用的關系，她對手機聲音並不敏感，竟然沒有及時註意到 。
【上午到廠裏。短信剛看到，中間回來又出去，手機沒電沒註意，後悔沒買手機。芒果都給你，我還在治。這次出差去了新市場，買了很多不常見的東西，回來挑】
【。我放在你家賣，利潤很高。石頭說話就那樣，我下次說他。我的題目已經挑好，預習只剩最後三本。等你回來，有重要事情跟你說。聽說這邊要通自來水了。】
滿滿當當兩大條，楊小蓮一時之間簡直不知道該關註哪句，簡直句句信息量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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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和馬鑫磊過了橋之後, 繼續沿著南街往前發傳單。
不管是抱著嬰兒的老太太，還是挑著糞桶的勞力, 只要是人，他們都發。
馬鑫磊根本不在乎發傳單的意義，反正他舅舅只是讓他來幫忙，補充公司人手不足的，他只需要把事情幹了就行了。
而面對著那些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的路人，他反而又能開口說口號了。
而楊小蓮過了石橋之後就有點憂心忡忡，發傳單的時候不僅沒什麽笑容了，說話的聲音都沒有馬少爺的高了。
兩人一路發出了城，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家才返回。
返回的時候兩人走的大道北面, 北面路邊大部分都是灘塗地, 小部分是被洪水沖毀的房屋，房屋或倒或塌, 陳年的水漬還掛在墻壁半腰上……
完整地逛了這一圈, 楊小蓮也看明白了，河道以前應該是彎曲的，可能哪一年發洪水，後來改直了, 受災的居民全部搬走, 只剩了一些受損的屋舍還留在原地……
而原河道廢棄之後又形成了大片的灘塗。
兩人走完整個南街，總共也沒碰上幾十個人, 其中潛在的客戶肯定更少。
與工作上而言他們大概率做了無用功。
楊小蓮回頭直接帶著馬少爺去後街了，那裏人多，做各種小生意的也多, 有實力，值得挖掘的潛在客戶就多。
這天對馬石頭而言, 他的工作一直順利到結束，他領到的傳單全部保質保量地發了下去，更重要的是這一——整——天他都沒被楊小蓮罵或者瞪，這是不是說明他幹得挺不錯的。
晚上收攤子的時候，部門王經理帶了好幾個男員工出來幫忙，平時也看不見這些男員工，也不知他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連輕巧的小東小西都被他們迅速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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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們發這條街。”他在車裏指著前路對楊小蓮高喊。
*
這天攤子收得早，下班後何奕和杜一枝就邀楊小蓮一起再去找賀雙全玩，馬上大家的暑假工都結束了，以後可能再沒有機會去白玩了，可不得抓緊時間多玩幾天。
楊小蓮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她也沒跟她們一起走小巷，而是風風火火地從大路跑回了宿舍。
*
從過了那座石橋開始 ，楊小蓮的心情就突然低落到底。
她發現自己碰上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人生可怕的事情很多，丟失記憶絕對是其中最讓人無措的一種。
上輩子楊小蓮碰到了很多可笑、荒誕、痛苦、不可理解……的事情，她的小腦袋消化不了的時候就會在記憶裏挖個洞或者刨個坑，刨得深深的，把那些事情緊緊包裹在一起，扔進去，上面蓋上一切能蓋上的美好、虛幻，讓那些事情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久而久之，那些事情好像真的不曾發生過。
這些是她主動忘記的，只有午夜夢回，或者突然觸景生情時才會驟然想起，那些記憶再次翻湧而出時，她心裏的堤壩總是搖搖欲墜，於是趕緊築堤、蓋土……
那些記憶翻湧而出時，她就像在看一場無聲的啞劇，可無論看多少遍她都看不清最後的結局，只知道結局是碰也不能碰的黑暗，細窺一眼，都幾欲被拖入深淵……
今天在小石橋那邊看到的一切，就讓她有種記憶在翻湧、曾經記憶深刻的默劇重看一遍的感覺，河流、石橋、蚣蝮、樹林、灘塗……一草一木都出現在她覺得應該出現的地方，就好似她剛剛來過那裏一般。
可她這輩子明明不曾去過那裏，根據她的性格和工作作風，她不可能會去那些明顯沒有什麽潛在客戶的地方。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曾經去過，在之前一年的高一生涯裏，只是忘記了。
“她去過”這件事情被她忘得幹幹凈凈，那就很可怕了。
一個正常人忘記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這件事還不是普通小事，按邏輯推理還很可能是最近一年多才發生的事情，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上輩子楊小蓮給自己的記憶挖了很多坑，埋藏了很多事情，挖得多了，她有時候也不記得這些坑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了，偶爾也會懷疑……大腦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會不會偷偷埋葬一些不該忘記的事情。
去過小石橋這個記憶翻湧上來時，她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份記憶並沒有什麽不堪回首的黑暗。
平平常常的記憶被埋葬了。
上輩子她這個擔憂沒有成真，難道這輩子卻突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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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小蓮內心震蕩，神色卻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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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完小石橋，她也接受了自己之前去過小石橋卻將之遺忘的這件事了，幸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幸好這種情況（應該、從邏輯上來推理）並不常發生。
把隱憂、心緒整理好，楊小蓮不經意看向稿紙，才發現自己不僅僅畫了小石橋周邊，還順手把整個市中心都勾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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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趕緊把自己床上涼席翻起，從下面掏出兩張硬邦邦的紙張。
這是吃烤串喝酒那天她拿出來墊烤串的，後來沒用上，卻被雨水打濕了。
楊小蓮發現的t時候這兩張紙已經濕得不成樣子，她當時想扔掉，但又沒舍得扔，這是兩張大紙，並不怎麽臟，完全可以曬幹後，用來包點瓜子殼、鉛筆屑之類的，再拿去扔——這是他們家一直以來的習慣，什麽東西都得用到無法再用的時候才扔。
現在這三張紙擺在一起，一張幹凈嶄新，兩張皺巴巴布滿了水漬，但是兩張廢紙上畫的線條——細節大都已經泡散看不清了，但大的輪廓還是可以輕易看出的，一張是圓形，一張是月牙形，月牙形跟她今晚畫的簡直一模一樣。
楊小蓮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按邏輯推理，這兩張紙只能是她畫的，上面靠邊的地方還寫著字，明顯是她的筆跡。
她什麽時候畫了這兩張圖？
這是第二件被大腦偷偷埋藏的平常事，還是……那天晚上喝了兩瓶啤酒喝醉了？
她心裏的天平立馬倒向了喝酒誤事。
肯定是、百分百是喝醉了隨手畫的，至於為什麽還畫得有模有樣，那就不深究了。
楊小蓮把兩張月牙形稿件疊到一起，拿起那張畫了滿月形圖案的紙張，細看——
這張紙被雨水浸泡得更嚴重一些，中間位置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寫的什麽了，水漬斑駁，不過在這張紙的邊邊角角外沿的地方寫滿了字跡，這些字大都還能看得清楚——
別墅 不行 周邊配套全不行
退廠還林
高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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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之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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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區支柱……
XX廣場
XX高檔小區
……
當時那支鉛筆筆頭可能有點粗，寫出的字都很大，這可能也是在圖紙相應位置標不上的原因，全從對應地方一個個地劃線指向了邊角空白地方。
楊小蓮一看就知道這只能是上輩子的銅鑼市大致地圖——這又再次佐證了這些圖紙只能是她畫的。
這天看著那一個個似熟悉又陌生的名稱，她都差點想不起來這些地方的具體信息了。
不過沒關系，從名稱、劃線反推回去，再加上她上輩子考察這邊市場時了解的一些信息——雖然這些信息可能因為時間久遠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攔不住她確實來過這個城市很多遍，模糊的信息可以從別的地方推理回來，慢慢地又將這張地圖覆原了。
她把兩份地圖拼到一起，無數的房屋、街區、道路……在眼前日新月異。
*
楊小蓮把幾份圖紙仔細地收集了起來，她知道這兩份圖紙應該意義非凡，內心卻無驚無喜，十分平靜，好似狂歡之後又恢覆理智一樣，她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到自己能從中獲得什麽，只能先將其暫放。
*
轉過天已是是19號了，離楊小蓮結束暑期兼職只有兩天了。
這人一大早就莫名心情大好，起床吃過早飯後，把當天該看的書看了，中午出去吃飯後就又去網吧待了兩個小時。
等她再次回到宿舍的時候，時間也不過才兩點多鐘。
她準備美美地閉目養神一會兒，在睡覺之前順手把手機掏出來一看 ，幾天沒有任何動靜的手機竟然收到了好幾條短信。
她趕緊點進去，應該是姜山回的，她回來那天給姜山發了短信，她一直沒回，楊小蓮後來才想起來，姜山只要出了市是收不到她的短信的。
看樣子這是回來了？。
姜山這次出差也太久了 。
點開一看 ，果然是姜山的，不過同時還有另外兩個人的。
其他人的不管了，先看山山同學的，姜山的短信是上午十點多鐘發的。
可能是因為楊小蓮手機音量開得低，平時又不經常用的關系，她對手機聲音並不敏感，竟然沒有及時註意到 。
【上午到廠裏。短信剛看到，中間回來又出去，手機沒電沒註意，後悔沒買手機。芒果都給你，我還在治。這次出差去了新市場，買了很多不常見的東西，回來挑】
【。我放在你家賣，利潤很高。石頭說話就那樣，我下次說他。我的題目已經挑好，預習只剩最後三本。等你回來，有重要事情跟你說。聽說這邊要通自來水了。】
滿滿當當兩大條，楊小蓮一時之間簡直不知道該關註哪句，簡直句句信息量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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