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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萌芽*姜山的起點
楊小蓮、楊小菊回老家探望之後沒多久, 就到了當地一年一度最忙的“雙搶”時節，街面上的人越來越少, 空氣中都彌漫著忙碌的氣氛。
整個塑料產業園包括馬氏塑料廠工人少了一半左右，產業園二期工程甚至直接停工了，一期各家工廠和馬氏的工人都請假了一大批。
楊小蓮姐倆散漫了一周之後，也開始恢覆規律的假期生活——上午學習，下午自由活動。
楊家的廠子工人們以前是兩班倒的，現在只剩下十幾個左右，楊廠長前不久接的大單還沒做到一半，這時也不管什麽上班時長了，願意加班加點多幹的, 就加班吧, 反正都是計件工，這時候機器也有多餘的了。
街面上沒生意, 廠裏活計又積壓了, 劉英子有時候白天就去廠房裏幫忙封塑料袋，楊傳順自己沒事都開始守著一臺機器忙活。
*
就這樣過了兩天，某天上午楊小蓮姐倆正在家裏學習，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同樣散漫瘋玩了一周的丁一諾。
丁丁家離楊家非常近, 她時不時地就來這邊串門, 誰也不把她當客人了。
三人寫作業的寫作業，看書的看書。
上午楊家這個小二樓有屋後的大樹擋蔭, 一點也不悶熱，三個女孩都在樓上的房間裏各忙各的，樓下的小飯廳更涼快一點, 也是個學習的好地方，但是偶爾還是有人來逛店, 會時不時地打擾她們，所以還是樓上清靜一點。
“嗡嗡嗡！”楊小蓮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趕緊拿起來一看，是消失了一周之久的姜山的電話。
姜山是打電話過來的，不過楊小蓮沒接，還直接給按掉了。
她舉著按掉的電話對房間裏的另外兩人說：“姜山應該快回來了。”
手機屏幕上方也並沒有顯示有未讀短信，不過姜山的小靈通能夠打電話就代表著她至少快到寶峰市區了。
楊小菊在一邊寫暑假作業，聽了這話，頓時一臉驚喜地看著她姐，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慢慢地把姜山當成了她的偶像了。
現在聽說偶像要回來了，當然開心了。
就是一直倒在旁邊床鋪上翹著腿看書的丁t一諾也不由自主地爬了起來，也看著楊小蓮，等著下文。
屏幕閃動，是短信到了。
楊小蓮一秒沒耽誤地點了進去。
【馬上過江。我走的時候大媽說可能有些東西需要帶的，確定了沒？現在還要帶嗎？】
快過江了？
那馬上就要進寶峰市了。
楊小蓮趕緊按按鍵。
【要。光明市場東……西……，三家三小包，東西不多。我媽已經跟他們下過單子了。你看一下各自多少錢，墊付一下，回來給你。有錢嗎？】
發送。
姜山的回覆也立馬到了，楊小蓮猜著她是不是正在等渡輪過江，無所事事，一直拿著手機看。
【有。預計傍晚到。】這次姜山的回覆簡潔有力。
*
姜山跑這個方向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出門這麽長時間還是第一次。
她這次應該跑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遠。
不過再遠，這天傍晚也要回鎮上了。
從寶峰市的渡江口到這邊鎮上，走繞城公路最多不過五個多小時，而這時還是上午的十點多，正常情況下下午三點多鐘，姜山和車隊也就回來了。
而之所以要等到傍晚才能回來，是因為她需要從城中心過，去那邊的批發市場帶點東西。
兩人說的事情其實這一年多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
華美和糖糖兩個服裝店很長時間以來，都是從南都進貨的，離他們更近的省會、城市之前並沒有正規的批發市場，所以兩家大大小小的貨品都不得不從更南邊的大城市進。
從南都發貨到梅花鎮，花費的最短的時間是一夜半，傍晚發車，第二天中午到，這已經是最快速的了，一般情況下基本上需要兩天時間，有時候路上碰到不順利的情況，貨在路上就要待幾天。
不是不麻煩的。
後來劉英子聽人說寶峰市內開了一個光明大市場，也是一個服裝市場，就去看了看，拿回來一堆聯系方式。
之後店裏的貨源就慢慢廣泛了起來。
南都作為更南邊一點的一個大都市，服裝批發市場經過幾十上百年的蓬勃發展，各方面的貨源都是更多更好更全面的。
新興的光明批發市場跟它相比，種類少、款式少、質量還不穩定……
光明缺點這麽多，但是它有個最大的優點——離梅花鎮上近，劉英子上午從鎮上過去，下午都能拎著貨回來。
交通便利了，就有一個更大的好處，可以少量少量地進貨了。
從南都過來的物流運送貨品在一定重量範圍內是要收取固定費用的，每次為了不浪費物流費都得想辦法湊包，有時候為了湊包就得生生等到半個多月。
發現了光明這個批發市場，一些小東小西就可以及時補充了。
從光明大市場到附近的各個鄉鎮，也有物流車來回。
但劉英子基本不走這個物流車，總是自己親自到店裏去選購好，再帶回來。
她怕自己不經手貨品，貨品會出問題，就像前年冬天的魔都故事一樣，她家就聽說被光明這邊的商家忽悠了，進的貨品質量非常差。
就是到了快兩年後的現在，劉英子還會聽見有顧客說起被坑的這件事。
與南都那邊的批發商都是多少年的老關系了，他們一年最少還有兩三次機會要趕過去訂貨，各方面都有保障，光明這邊剛剛接觸就有點不敢放松。
不過幾次跑下來，現在劉英子也在光明大市場找到了幾家合意的中間商，慢慢地也可以通過電話下單了。
這個時候當地還沒有後世那些方便快捷的各家快遞，從光明大市場發貨出來只能走物流或者發郵政，一個隔日就能到，一個需要三到五天。
劉英子一直琢磨著想找一條更加方便快捷的道，最好是當天發當天就能到的，卻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沒想到這個想法不經意間卻被姜山給實現了。
姜山某次也是跟車往南邊送貨，那次不用過江，正好從市中心經過，去程的時候她就註意到路邊的“光明大市場”的大招牌了。
回程的時候姜山就讓開車的師傅停在附近休息，自己到市場內逛了逛，然後給劉英子打了電話……
就這樣把這條即時（三四個小時）達的路線趟了出來。
如今華美經常打交道的幾家中間商，姜山都認識 ，這次劉英子見她又要往那個方向跑，趕緊先打了招呼——當時店裏還沒有什麽貨品需要補充的，但她把話先說了，這一個星期多多少少也整出了一些需要補充的。
姜山快到寶峰了，就提前找楊小蓮確定一下。
從市內走，差不多會比走繞城公路多一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可不到傍晚了嗎？
*
楊小蓮回覆了姜山，又趕緊下樓在收銀臺邊翻了翻，找到前不久她媽媽剛下好的單子，見與她剛剛發給姜山的一模一樣，也就松了一口氣。
別看這一段時間服裝店裏客流量稀少，似乎賣不了什麽東西，但是每天早早晚晚進店的人也有，而這時候只要進店了基本上都能成交，一段時間下來零零總總還真的缺了點。
這個顏色帶了試試，那個碼多補一件……
店裏貨品不少，最近銷量也不太好，但不知為何總是感覺缺貨，消費者想買的似乎總是沒有，也算得上一個難解之迷了。
楊小蓮順手把收銀臺裏的錢都數了一遍，備用零錢加上早上開的小單，也有幾百塊，到下午時間差不多了，她得拿好錢去馬氏的貨運部等著。
姜山的獎學金以及之前掙的錢除了交回她家裏的，大部分都存在楊小蓮這邊，她自己手頭是沒什麽錢的，等會幫忙墊錢肯定是要借車隊裏其他人的，甚至可能會動用公款。
這個時候不管是外面的物流還是各個廠裏自己組建的車隊除了運輸還有一個很大的職能——代收貨款。
這個時候的資金往來還沒有以後的那樣方便，物流代收貨款是一個很重要的資金回籠方式，當然物流是要收取手續費的。
在貨款沒有交回廠裏的時候，這筆錢就在司機們的手上，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動用的。
姜山幫忙墊付的錢不管是向車隊師傅個人借的，還是借的公款，她都得第一時間給補上，人家已經幫了大忙了，不能讓別人再為難。
幫忙捎貨的事情馬氏塑料廠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姜山走這條線的時候基本上每次都會幫華美或糖糖捎貨，其他師傅走的時候，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劉英子也會悄悄拜托他們。
楊小蓮又從廚房挑臺下的籮筐裏翻出一個十來斤的大西瓜，聽賣瓜的大叔說這兩天他要換個地方賣瓜，他們就多買了兩個回來存著，這天正好用上了。
楊小蓮把瓜洗了，又找了個塑料桶出來把它泡上，等到傍晚的時候，她就準備抱著這個瓜去馬氏貨運部，到目前為止，車隊幫她家帶貨，還從來沒有收過任何費用。
別人客氣，他們不能不表示，給錢師傅們不好處理，也容易上綱上線招麻煩，所以每次楊家或唐家都會準備點吃的喝的，有時候楊家自己去拿貨就自己捎過去，有時候姜山送貨過來就由她帶回去。
什麽時候這邊發展起來一個快遞公司就方便了，或者馬氏這個經常往四面八方跑的車隊正式開拓個捎貨副業就好了。
給點錢其實更方便。
*
幾百裏之外的江邊，姜山坐在渡輪上的鐵椅子上，用一塊紙板墊著紙張，寫寫畫畫，到目前為止馬氏車隊往周邊幾個方向去的路線她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細節方向需要再稍微註意一下。
她在往東的方向上做了一個記號，下次就往東面再跑兩次吧，看是不是固定在那幾個點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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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萌芽*姜山的起點
楊小蓮、楊小菊回老家探望之後沒多久, 就到了當地一年一度最忙的“雙搶”時節，街面上的人越來越少, 空氣中都彌漫著忙碌的氣氛。
整個塑料產業園包括馬氏塑料廠工人少了一半左右，產業園二期工程甚至直接停工了，一期各家工廠和馬氏的工人都請假了一大批。
楊小蓮姐倆散漫了一周之後，也開始恢覆規律的假期生活——上午學習，下午自由活動。
楊家的廠子工人們以前是兩班倒的，現在只剩下十幾個左右，楊廠長前不久接的大單還沒做到一半，這時也不管什麽上班時長了，願意加班加點多幹的, 就加班吧, 反正都是計件工，這時候機器也有多餘的了。
街面上沒生意, 廠裏活計又積壓了, 劉英子有時候白天就去廠房裏幫忙封塑料袋，楊傳順自己沒事都開始守著一臺機器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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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兩天，某天上午楊小蓮姐倆正在家裏學習，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同樣散漫瘋玩了一周的丁一諾。
丁丁家離楊家非常近, 她時不時地就來這邊串門, 誰也不把她當客人了。
三人寫作業的寫作業，看書的看書。
上午楊家這個小二樓有屋後的大樹擋蔭, 一點也不悶熱，三個女孩都在樓上的房間裏各忙各的，樓下的小飯廳更涼快一點, 也是個學習的好地方，但是偶爾還是有人來逛店, 會時不時地打擾她們，所以還是樓上清靜一點。
“嗡嗡嗡！”楊小蓮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趕緊拿起來一看，是消失了一周之久的姜山的電話。
姜山是打電話過來的，不過楊小蓮沒接，還直接給按掉了。
她舉著按掉的電話對房間裏的另外兩人說：“姜山應該快回來了。”
手機屏幕上方也並沒有顯示有未讀短信，不過姜山的小靈通能夠打電話就代表著她至少快到寶峰市區了。
楊小菊在一邊寫暑假作業，聽了這話，頓時一臉驚喜地看著她姐，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慢慢地把姜山當成了她的偶像了。
現在聽說偶像要回來了，當然開心了。
就是一直倒在旁邊床鋪上翹著腿看書的丁t一諾也不由自主地爬了起來，也看著楊小蓮，等著下文。
屏幕閃動，是短信到了。
楊小蓮一秒沒耽誤地點了進去。
【馬上過江。我走的時候大媽說可能有些東西需要帶的，確定了沒？現在還要帶嗎？】
快過江了？
那馬上就要進寶峰市了。
楊小蓮趕緊按按鍵。
【要。光明市場東……西……，三家三小包，東西不多。我媽已經跟他們下過單子了。你看一下各自多少錢，墊付一下，回來給你。有錢嗎？】
發送。
姜山的回覆也立馬到了，楊小蓮猜著她是不是正在等渡輪過江，無所事事，一直拿著手機看。
【有。預計傍晚到。】這次姜山的回覆簡潔有力。
*
姜山跑這個方向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出門這麽長時間還是第一次。
她這次應該跑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遠。
不過再遠，這天傍晚也要回鎮上了。
從寶峰市的渡江口到這邊鎮上，走繞城公路最多不過五個多小時，而這時還是上午的十點多，正常情況下下午三點多鐘，姜山和車隊也就回來了。
而之所以要等到傍晚才能回來，是因為她需要從城中心過，去那邊的批發市場帶點東西。
兩人說的事情其實這一年多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
華美和糖糖兩個服裝店很長時間以來，都是從南都進貨的，離他們更近的省會、城市之前並沒有正規的批發市場，所以兩家大大小小的貨品都不得不從更南邊的大城市進。
從南都發貨到梅花鎮，花費的最短的時間是一夜半，傍晚發車，第二天中午到，這已經是最快速的了，一般情況下基本上需要兩天時間，有時候路上碰到不順利的情況，貨在路上就要待幾天。
不是不麻煩的。
後來劉英子聽人說寶峰市內開了一個光明大市場，也是一個服裝市場，就去看了看，拿回來一堆聯系方式。
之後店裏的貨源就慢慢廣泛了起來。
南都作為更南邊一點的一個大都市，服裝批發市場經過幾十上百年的蓬勃發展，各方面的貨源都是更多更好更全面的。
新興的光明批發市場跟它相比，種類少、款式少、質量還不穩定……
光明缺點這麽多，但是它有個最大的優點——離梅花鎮上近，劉英子上午從鎮上過去，下午都能拎著貨回來。
交通便利了，就有一個更大的好處，可以少量少量地進貨了。
從南都過來的物流運送貨品在一定重量範圍內是要收取固定費用的，每次為了不浪費物流費都得想辦法湊包，有時候為了湊包就得生生等到半個多月。
發現了光明這個批發市場，一些小東小西就可以及時補充了。
從光明大市場到附近的各個鄉鎮，也有物流車來回。
但劉英子基本不走這個物流車，總是自己親自到店裏去選購好，再帶回來。
她怕自己不經手貨品，貨品會出問題，就像前年冬天的魔都故事一樣，她家就聽說被光明這邊的商家忽悠了，進的貨品質量非常差。
就是到了快兩年後的現在，劉英子還會聽見有顧客說起被坑的這件事。
與南都那邊的批發商都是多少年的老關系了，他們一年最少還有兩三次機會要趕過去訂貨，各方面都有保障，光明這邊剛剛接觸就有點不敢放松。
不過幾次跑下來，現在劉英子也在光明大市場找到了幾家合意的中間商，慢慢地也可以通過電話下單了。
這個時候當地還沒有後世那些方便快捷的各家快遞，從光明大市場發貨出來只能走物流或者發郵政，一個隔日就能到，一個需要三到五天。
劉英子一直琢磨著想找一條更加方便快捷的道，最好是當天發當天就能到的，卻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沒想到這個想法不經意間卻被姜山給實現了。
姜山某次也是跟車往南邊送貨，那次不用過江，正好從市中心經過，去程的時候她就註意到路邊的“光明大市場”的大招牌了。
回程的時候姜山就讓開車的師傅停在附近休息，自己到市場內逛了逛，然後給劉英子打了電話……
就這樣把這條即時（三四個小時）達的路線趟了出來。
如今華美經常打交道的幾家中間商，姜山都認識 ，這次劉英子見她又要往那個方向跑，趕緊先打了招呼——當時店裏還沒有什麽貨品需要補充的，但她把話先說了，這一個星期多多少少也整出了一些需要補充的。
姜山快到寶峰了，就提前找楊小蓮確定一下。
從市內走，差不多會比走繞城公路多一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可不到傍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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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回覆了姜山，又趕緊下樓在收銀臺邊翻了翻，找到前不久她媽媽剛下好的單子，見與她剛剛發給姜山的一模一樣，也就松了一口氣。
別看這一段時間服裝店裏客流量稀少，似乎賣不了什麽東西，但是每天早早晚晚進店的人也有，而這時候只要進店了基本上都能成交，一段時間下來零零總總還真的缺了點。
這個顏色帶了試試，那個碼多補一件……
店裏貨品不少，最近銷量也不太好，但不知為何總是感覺缺貨，消費者想買的似乎總是沒有，也算得上一個難解之迷了。
楊小蓮順手把收銀臺裏的錢都數了一遍，備用零錢加上早上開的小單，也有幾百塊，到下午時間差不多了，她得拿好錢去馬氏的貨運部等著。
姜山的獎學金以及之前掙的錢除了交回她家裏的，大部分都存在楊小蓮這邊，她自己手頭是沒什麽錢的，等會幫忙墊錢肯定是要借車隊裏其他人的，甚至可能會動用公款。
這個時候不管是外面的物流還是各個廠裏自己組建的車隊除了運輸還有一個很大的職能——代收貨款。
這個時候的資金往來還沒有以後的那樣方便，物流代收貨款是一個很重要的資金回籠方式，當然物流是要收取手續費的。
在貨款沒有交回廠裏的時候，這筆錢就在司機們的手上，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動用的。
姜山幫忙墊付的錢不管是向車隊師傅個人借的，還是借的公款，她都得第一時間給補上，人家已經幫了大忙了，不能讓別人再為難。
幫忙捎貨的事情馬氏塑料廠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姜山走這條線的時候基本上每次都會幫華美或糖糖捎貨，其他師傅走的時候，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劉英子也會悄悄拜托他們。
楊小蓮又從廚房挑臺下的籮筐裏翻出一個十來斤的大西瓜，聽賣瓜的大叔說這兩天他要換個地方賣瓜，他們就多買了兩個回來存著，這天正好用上了。
楊小蓮把瓜洗了，又找了個塑料桶出來把它泡上，等到傍晚的時候，她就準備抱著這個瓜去馬氏貨運部，到目前為止，車隊幫她家帶貨，還從來沒有收過任何費用。
別人客氣，他們不能不表示，給錢師傅們不好處理，也容易上綱上線招麻煩，所以每次楊家或唐家都會準備點吃的喝的，有時候楊家自己去拿貨就自己捎過去，有時候姜山送貨過來就由她帶回去。
什麽時候這邊發展起來一個快遞公司就方便了，或者馬氏這個經常往四面八方跑的車隊正式開拓個捎貨副業就好了。
給點錢其實更方便。
*
幾百裏之外的江邊，姜山坐在渡輪上的鐵椅子上，用一塊紙板墊著紙張，寫寫畫畫，到目前為止馬氏車隊往周邊幾個方向去的路線她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細節方向需要再稍微註意一下。
她在往東的方向上做了一個記號，下次就往東面再跑兩次吧，看是不是固定在那幾個點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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