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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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西瓜自由*申奧
在鍋爐房邊轉悠了一會兒, 楊小蓮姐妹倆就往路東頭逛了逛，路東頭過了紅星賓館之後不遠就到荒山邊了。
不過這時候夜晚站在荒山邊上, 倒也並不令人害怕。
燈光的邊沿外，夜風從荒山上吹過來，讓人感覺非常涼快，燈火通明處人來人往不僅熱鬧也顯得燥熱，三三兩兩的人結伴就往荒山這邊走，有的人站在陰暗處吹風，也有人順著紅星賓館屋後往金平支路轉悠或者順著馬氏塑料廠的圍墻往金神鎮方向走的……
每天晚上到這個“7”字路上來閑逛透氣的，除了旁邊小區的居民和馬氏塑料廠的員工，也有塑料產業園上下班的工人和老板……
這邊儼然已經成一個小鬧市了。
有的時候晚上還能碰到挑著擔子或開著車過來賣零嘴瓜果的小攤小販。
這天晚上卻還沒看見。
姐妹倆看看紅星賓館後墻那條幽暗的水泥路, 正在想著要不要從這條路轉到駱家超市去買個雪糕冰棍再回家。
這條街上暫時沒什麽吸引她們的了。
*
兩人還沒行動, 突然另一頭的丁字路口邊傳來一陣騷動，一輛拖拉機順著國道轟轟隆隆轉了進來, 就直接停在了紅星酒樓對面。
“哎喲, 今年又開始了，可算有瓜吃了。”邊上有人看見了，馬上反應過來，邊說還邊往那頭走。
楊小蓮姐倆對視一眼, 也趕緊跟上。
瓜來了, 瓜來了。
應該是當地的西瓜上市了。
這時候附近的菜市場其實早就有西瓜銷售了，不過那都是外地瓜, 外地來的西瓜比較貴，一般沒特別的事情，大部分人家都不會買的。
現在快到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了, 本地瓜正好上市，這時瓜販一來引得眾人紛紛往西瓜攤邊跑。
去年也就在那個位置賣的。
“喲, 一毛錢一斤吶？比去年漲價了嘜。”
姐妹倆還沒跑到邊上的時候就遠遠地聽到有人說了。
去年本地瓜的價錢是每斤五分到八分，今年賣一毛，確實是漲了一點。
不過在楊小蓮看來，這個價格可真是太親民了，這不僅僅是西瓜自由了，這是西瓜免費。
“現在外地瓜都賣兩毛、兩毛二了，你看那新聞上有些地方還有五毛的。”瓜販笑呵呵地講事實。
“那貴的是無籽的，還有皮特別薄的，你這個……”
“人家上市早，貴點也正常，你這馬上趕上西瓜大量上市了，還這麽貴。”
圍過來的人一邊挑選一邊挑剔。
瓜販只是笑，“現在肥料農藥都漲價了，可不得漲一點麽？我剛才在百貨大樓那邊都賣半車了。”
百貨大樓九點多關門，那邊場子散得早，塑料廠這邊夏天能熱鬧到深夜，他就先去那邊再到這邊，先後正好趕兩個場子。
楊小蓮姐倆這時也正好跑到攤子旁邊，一看果然車鬥裏只有半車鬥圓滾滾的大西瓜。
當地的西瓜是那種帶籽的厚皮瓜，個個長得像大冬瓜，一個得有十幾二十斤的樣子，但是瓜味倒挺濃郁的。
這時候都已經有人開始買了，有些人買一個吃不完，幾個人一起買，瓜販幫大家切開分裝。
“二姐，我們買一個是不是太大了？”楊小菊擠在人群裏一邊張望著一邊問她姐。
一個瓜最少十幾多斤，她家三個人吃不了多少，剩一半放到明天也不新鮮了。
看樣子也得找人合買。
“誒，小蓮小菊，出來出來。”姐妹倆正在人群中排隊，有人從隊伍前面擠出來，兩個胳膊下面還各抱著一個大西瓜。
正是她們的二舅劉紅星，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童大師傅，也是一手抱一個。
“你倆別擠了，我買的有你們的份。”劉紅星說。
他這樣一說，姐妹倆也就趕緊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
紅星酒樓前面桌椅板凳都還擺在外面，三三兩兩的還有幾桌客人，但也吃得差不多了，沒客人的桌上也坐上了幾個遛彎歇腳的，大家一邊閑嘮嗑一邊看電視，賣瓜的車來了，已經有人第一時間買了個瓜回去了。
他們問店裏借了菜刀切了半個瓜，切得一牙一牙的，給旁邊桌上的都分了分。
楊小蓮幾人回來的時候，這一片的幾人都吃上瓜了。
“你們這速度快。”劉紅星笑著打趣道。
“來來來，劉老板來吃瓜。”買瓜的客人熱情招呼著。
“我也買了。”劉紅星擺手，他見自家菜刀正好放在外面桌上，也就放了一個西瓜在菜刀旁，開始切瓜。
童師傅把自己手頭的瓜送進屋，又出來把劉紅星放地上的抱了進去。
“我等下放到井裏，你們明天上午過來拿。”他說。
一個白天，一家四五口人解決一個大西瓜就不成問題了。
楊小菊連連點頭。
*
劉紅星切瓜分瓜，頭兩牙就分給了兩個外甥女。
楊小蓮、楊小菊都不客氣，一人拿了一牙，找了個位置坐著吃瓜。
這天晚上酒樓的彩電被端在屋外靠墻放著，正在播新聞——平時這邊總是放各種武俠碟片的，今天怎麽不放碟子放新聞了？就算不放碟子，這個點也應該正是兩集電視連續劇連放的時間段呀？
剛剛兩姐妹沒在紅星酒樓前面停留，直接去了鍋爐房也就是這個原因，這個新聞還放了不少時間呢。
這時新聞還在播放，楊小蓮註意了一下屏幕右上方的臺標，竟然是中央臺的臺標。
這個時間點全國新聞聯播和當地新聞都早已播過了，怎麽又播起新聞了？
在屏幕左上角還掛著兩個很少見的字——“直播”。
*
“……我們萬眾期待宣布的那一刻的到來，距離公布結果時間還有……”
“我國申奧團成員都在焦躁不安地等待著……”
楊小蓮看了幾眼，似乎有些明白了，“這是……”
“怎麽還在放新聞啊，放《上錯花轎嫁對郎》唄？！”楊小妹邊說邊準備往電視機邊走，準備去換個節目，《上錯》去年大火，今年又在地方臺重播。
“別。”楊小蓮還來不及阻止，旁邊的客人們已經有志一同地出聲了。
“這事可比什麽《上錯花轎嫁對郎》重要多了，馬上要公布——申——奧——結果了。”眾人紛紛解釋道。
“我們國家已經申請了快十年了，今年就看等下怎麽宣布了。”
“電視劇什麽時候都可以看，這個事情可是歷史性的時刻。”
這時候電視機裏正在直播著一張張充滿緊張凝重之色的面孔。
主持人高昂的聲音也不失時機地響起，“……1991年3月，經國//務//院批準，我國2000年奧運會申辦委員會正式成立……”
“這次的2008年第29屆夏季奧林匹克的主辦權申請是我國的第……”
2008年的夏季奧運會？
這個楊小蓮印象深刻。
2008年在這個國家舉辦的夏季奧運會不僅是一場全國的盛事，也是一場世界的盛事。
就是楊小蓮這樣對體育、政治漠不關心的人也知道08年奧運開幕式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開幕式，不僅震撼了國人，更驚艷了外國媒體，被他們讚譽為“史上最美的開幕儀式”、“來自天堂的開幕式”。
其實這場難得的盛會在08年的時候楊小蓮並沒有觀看，之所以知道還是臨回來的前幾個月的另一場奧運開幕式，被人吐槽為最“陰間”的那場，網絡上有很多人把08年奧運開幕式撈出來作對比，她才註意到的。
“我覺得不行，那些人怎麽可能讓我們國家得到主辦權……”
“有人使壞唄，多少年前我們就差點申請到了吧，那個悉什麽的是不是花錢買通了幾個國家？。讓別人投他們的。”
很多事情民眾知道得不清不楚，但也不耽誤他們憤憤不平。
“這次也危險，我們國家實力還差，不被人家看在眼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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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鍋爐房邊轉悠了一會兒, 楊小蓮姐妹倆就往路東頭逛了逛，路東頭過了紅星賓館之後不遠就到荒山邊了。
不過這時候夜晚站在荒山邊上, 倒也並不令人害怕。
燈光的邊沿外，夜風從荒山上吹過來，讓人感覺非常涼快，燈火通明處人來人往不僅熱鬧也顯得燥熱，三三兩兩的人結伴就往荒山這邊走，有的人站在陰暗處吹風，也有人順著紅星賓館屋後往金平支路轉悠或者順著馬氏塑料廠的圍墻往金神鎮方向走的……
每天晚上到這個“7”字路上來閑逛透氣的，除了旁邊小區的居民和馬氏塑料廠的員工，也有塑料產業園上下班的工人和老板……
這邊儼然已經成一個小鬧市了。
有的時候晚上還能碰到挑著擔子或開著車過來賣零嘴瓜果的小攤小販。
這天晚上卻還沒看見。
姐妹倆看看紅星賓館後墻那條幽暗的水泥路, 正在想著要不要從這條路轉到駱家超市去買個雪糕冰棍再回家。
這條街上暫時沒什麽吸引她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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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沒行動, 突然另一頭的丁字路口邊傳來一陣騷動，一輛拖拉機順著國道轟轟隆隆轉了進來, 就直接停在了紅星酒樓對面。
“哎喲, 今年又開始了，可算有瓜吃了。”邊上有人看見了，馬上反應過來，邊說還邊往那頭走。
楊小蓮姐倆對視一眼, 也趕緊跟上。
瓜來了, 瓜來了。
應該是當地的西瓜上市了。
這時候附近的菜市場其實早就有西瓜銷售了，不過那都是外地瓜, 外地來的西瓜比較貴，一般沒特別的事情，大部分人家都不會買的。
現在快到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了, 本地瓜正好上市，這時瓜販一來引得眾人紛紛往西瓜攤邊跑。
去年也就在那個位置賣的。
“喲, 一毛錢一斤吶？比去年漲價了嘜。”
姐妹倆還沒跑到邊上的時候就遠遠地聽到有人說了。
去年本地瓜的價錢是每斤五分到八分，今年賣一毛，確實是漲了一點。
不過在楊小蓮看來，這個價格可真是太親民了，這不僅僅是西瓜自由了，這是西瓜免費。
“現在外地瓜都賣兩毛、兩毛二了，你看那新聞上有些地方還有五毛的。”瓜販笑呵呵地講事實。
“那貴的是無籽的，還有皮特別薄的，你這個……”
“人家上市早，貴點也正常，你這馬上趕上西瓜大量上市了，還這麽貴。”
圍過來的人一邊挑選一邊挑剔。
瓜販只是笑，“現在肥料農藥都漲價了，可不得漲一點麽？我剛才在百貨大樓那邊都賣半車了。”
百貨大樓九點多關門，那邊場子散得早，塑料廠這邊夏天能熱鬧到深夜，他就先去那邊再到這邊，先後正好趕兩個場子。
楊小蓮姐倆這時也正好跑到攤子旁邊，一看果然車鬥裏只有半車鬥圓滾滾的大西瓜。
當地的西瓜是那種帶籽的厚皮瓜，個個長得像大冬瓜，一個得有十幾二十斤的樣子，但是瓜味倒挺濃郁的。
這時候都已經有人開始買了，有些人買一個吃不完，幾個人一起買，瓜販幫大家切開分裝。
“二姐，我們買一個是不是太大了？”楊小菊擠在人群裏一邊張望著一邊問她姐。
一個瓜最少十幾多斤，她家三個人吃不了多少，剩一半放到明天也不新鮮了。
看樣子也得找人合買。
“誒，小蓮小菊，出來出來。”姐妹倆正在人群中排隊，有人從隊伍前面擠出來，兩個胳膊下面還各抱著一個大西瓜。
正是她們的二舅劉紅星，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童大師傅，也是一手抱一個。
“你倆別擠了，我買的有你們的份。”劉紅星說。
他這樣一說，姐妹倆也就趕緊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
紅星酒樓前面桌椅板凳都還擺在外面，三三兩兩的還有幾桌客人，但也吃得差不多了，沒客人的桌上也坐上了幾個遛彎歇腳的，大家一邊閑嘮嗑一邊看電視，賣瓜的車來了，已經有人第一時間買了個瓜回去了。
他們問店裏借了菜刀切了半個瓜，切得一牙一牙的，給旁邊桌上的都分了分。
楊小蓮幾人回來的時候，這一片的幾人都吃上瓜了。
“你們這速度快。”劉紅星笑著打趣道。
“來來來，劉老板來吃瓜。”買瓜的客人熱情招呼著。
“我也買了。”劉紅星擺手，他見自家菜刀正好放在外面桌上，也就放了一個西瓜在菜刀旁，開始切瓜。
童師傅把自己手頭的瓜送進屋，又出來把劉紅星放地上的抱了進去。
“我等下放到井裏，你們明天上午過來拿。”他說。
一個白天，一家四五口人解決一個大西瓜就不成問題了。
楊小菊連連點頭。
*
劉紅星切瓜分瓜，頭兩牙就分給了兩個外甥女。
楊小蓮、楊小菊都不客氣，一人拿了一牙，找了個位置坐著吃瓜。
這天晚上酒樓的彩電被端在屋外靠墻放著，正在播新聞——平時這邊總是放各種武俠碟片的，今天怎麽不放碟子放新聞了？就算不放碟子，這個點也應該正是兩集電視連續劇連放的時間段呀？
剛剛兩姐妹沒在紅星酒樓前面停留，直接去了鍋爐房也就是這個原因，這個新聞還放了不少時間呢。
這時新聞還在播放，楊小蓮註意了一下屏幕右上方的臺標，竟然是中央臺的臺標。
這個時間點全國新聞聯播和當地新聞都早已播過了，怎麽又播起新聞了？
在屏幕左上角還掛著兩個很少見的字——“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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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萬眾期待宣布的那一刻的到來，距離公布結果時間還有……”
“我國申奧團成員都在焦躁不安地等待著……”
楊小蓮看了幾眼，似乎有些明白了，“這是……”
“怎麽還在放新聞啊，放《上錯花轎嫁對郎》唄？！”楊小妹邊說邊準備往電視機邊走，準備去換個節目，《上錯》去年大火，今年又在地方臺重播。
“別。”楊小蓮還來不及阻止，旁邊的客人們已經有志一同地出聲了。
“這事可比什麽《上錯花轎嫁對郎》重要多了，馬上要公布——申——奧——結果了。”眾人紛紛解釋道。
“我們國家已經申請了快十年了，今年就看等下怎麽宣布了。”
“電視劇什麽時候都可以看，這個事情可是歷史性的時刻。”
這時候電視機裏正在直播著一張張充滿緊張凝重之色的面孔。
主持人高昂的聲音也不失時機地響起，“……1991年3月，經國//務//院批準，我國2000年奧運會申辦委員會正式成立……”
“這次的2008年第29屆夏季奧林匹克的主辦權申請是我國的第……”
2008年的夏季奧運會？
這個楊小蓮印象深刻。
2008年在這個國家舉辦的夏季奧運會不僅是一場全國的盛事，也是一場世界的盛事。
就是楊小蓮這樣對體育、政治漠不關心的人也知道08年奧運開幕式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開幕式，不僅震撼了國人，更驚艷了外國媒體，被他們讚譽為“史上最美的開幕儀式”、“來自天堂的開幕式”。
其實這場難得的盛會在08年的時候楊小蓮並沒有觀看，之所以知道還是臨回來的前幾個月的另一場奧運開幕式，被人吐槽為最“陰間”的那場，網絡上有很多人把08年奧運開幕式撈出來作對比，她才註意到的。
“我覺得不行，那些人怎麽可能讓我們國家得到主辦權……”
“有人使壞唄，多少年前我們就差點申請到了吧，那個悉什麽的是不是花錢買通了幾個國家？。讓別人投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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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危險，我們國家實力還差，不被人家看在眼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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