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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 小走神*光輝大道
楊小菊過了這一年的這個暑假馬上就要升到初中三年級了, 第二年（2002）的六月份她就要考高中了。
這時候很多人對孩子們考大學關鍵年份的普遍認知都覺得是高中三年，都覺得只要高中好好學習考大學就沒什麽問題了。
但楊小蓮活了兩輩子卻覺得學習從小學入學第一天開始起就很重要, 優秀是種習慣，尤其是對她們這種天賦不高的孩子們來講。
小學的成績也許對很多年後考大學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可是長久的優秀卻能讓小學生們豎立自信超然的優越心態。
到初中繼續優秀，心態就會越發穩定，可謂早早打造強心臟，在後面學習的長途跋涉、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時才能游刃有餘。
而在這九年的基礎學業中，為了保持優秀，學生一則苦學，二則必將形成自己的學習系統、學習方法。
楊小蓮這輩子就早早打造了自己的學習系統了, 哪怕她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她仍然還是一絲不茍地預習、聽課、覆習、梳理重難點……
當然與前幾年做完這一流程的時長相比，現在的她需要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了, 她如今預習功課基本上只需要慢慢翻一遍書本就可以將接下來的課程內容瀏覽完畢, 並且在同時還能抓住重點……
而楊小菊現在卻處於有能力打造自己的學習系統，卻因為個人性格的散漫或者感覺這一切有點輕而易舉而沒有一鼓作氣地上一個臺階。
這是讓楊小蓮最不能忍受的。
這天下午她在廠房聽工人們討論曹小娥媽媽的事情時，她還想著她們三姐妹也算（暫時）脫離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情況，可不敢想任何人有再跌回去的風險。
所以對於楊小菊不抓緊學習, 反而搞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才會有些生氣。
對於楊小菊幫助同學, 她當然也覺得她小妹有愛心，心腸好, 是個正直熱心好少年，但是難道她掉出前三名還要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去誇獎她？
這種事情可不會幫她上名牌大學。
幫助同學是她個人的選擇，學習成績更加重要。
不能因為她的熱心腸就忽視了最重要的學習成績。
楊小蓮在故意淡化或無視小妹的好心, 這種時候如果過多考慮那種事情，大家都會偏離主線。
看一家之主的說辭就知道, 他就是又將兩件不相關的事情完全地混為一談了。
他爸沒有對孩子們成績特別重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有些護犢子。
楊小蓮早就知道了，他們家父母對三個女兒其實有厚有薄。
兩口子一直有點倚重大女兒，兩輩子都有點，哪怕上輩子後來楊小梅出嫁後基本對大家庭沒什麽貢獻了，但是兩口子還是不自覺地就說起大女兒的好。
而對於楊小妹，這兩口子卻一直很……疼愛？擔心？雖然在這整個小家庭都沒有什麽資產的情況下這種疼愛？擔心？顯得有點空洞，但是平時話裏行間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上輩子楊小蓮初中三年是跟大姐一樣走讀的，讀高中時則讀的是離家最遠的三高，剛開始時她還偷偷開心了一下，覺得自己不是可以騎車上學就是可以坐車上學了，不管是擁有一輛自行車還是能坐上之前從未坐過的面包車她都高興。
然而楊傳順不知從哪裏弄了一輛非常破舊的二八大杠回來，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楊小二就騎著那輛對當時的她來說顯得異常高大的自行車上學放學，騎了三年，一開始她根本夠不著腳蹬，只能在大杠下面騎車，就像嚴雲飛一樣。
就這樣楊小二也很高興，不管怎麽樣，反正她的裝備升級了，她就騎著破破爛爛的自行車去上學……
然後回頭不到半年家裏就給楊小菊買了一輛漂亮的女士自行車。
“你已經有車了。”
“她初三補課放學太晚了。”
“你一周就回來一次，好車放壞了。”
其實父母什麽解釋的話都沒有說，楊小二瞬間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楊小二大學四年父母沒去看過她一次，沒主動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就是放假回來也沒一個人去接過她……
這些事情不是需要花錢就是需要花時t間和精力，而楊小二一心覺得自家剛分家，家裏非常困難，她也不要求父母做這些，覺得自己要堅強堅持，一家人挺過那幾年後面肯定就會越來越好。
然後到很多年後，她才無意中發現，在她還沒有畢業而楊小菊開始上大學的時候，這夫妻倆就去小女兒學校看望過好幾次，一家三口還玩遍了整座城市……
當然那時候也是有原因的，當時楊小梅工作順利，又還未出嫁，能補貼家裏不少錢，而二女兒基本也不需要什麽錢了，只剩下小女兒的最後三四年……
一切勝利在望，開心瀟灑一點無可厚非。
但是……
但是……
*
楊小蓮聽了一家之主為小女兒說話，面上微笑著，心裏卻微微刺痛了一下，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她拋置腦後了。
如果她時時刻刻記著那點小小的不平，她就走不到這一步了。
她表面聽著父母的意見，心裏卻暗暗打定了主意，不管楊小菊在其他方面是不是好心，是不是好少年，在這個暑假她都要好好盯一盯楊小妹。
她還有兩年高考，在這之前她非得想辦法把楊小菊盯上正道不可。
她是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一高的，現在在學校裏不僅減免了學費，還有一系列有形無形的優待，一中歷來就被視為準大學生的搖籃，以後考上重點大學應該不成問題。
姜山成績也很好，她選擇了新建不久，但實際條件更好的私立學校——這個學校在去年中考後花了大價錢在招生上，姜山綜合利弊後選擇了它。以後肯定也是名校在望，她甚至可能未來比楊小蓮還要好。
畢竟私立中學未來會展現出更多的資金實力以及雄厚的國際背景。
而張小玉，小學時期一直品學兼優的張小玉……現在卻去了差強人意的四高，楊家一家人對四高僅有的一些了解就是校址偏僻，隔壁錢家老四在那裏念書，成績爛得不能再爛。
哦，也有一個正面案例，去年楊家大姨子劉英芝的大女兒戴菲菲在四中覆讀一年之後終於考上了一個三本院校……
而楊小菊作為自己的小妹，楊小蓮憋著一股氣想把小妹“雞娃”上私立中學，到那時候可能私立公學的招生政策又會有新的吸睛點了，比如幫忙申請報考香江大學或者國外大學了，考上的又有各種獎金支持了……
*
等楊小蓮吃完一大碗雞湯雞肉，準備吃第二碗的時候，她妹楊小菊才風風火火地趕回家。
“曹小娥走了？不是一個人走的吧？”楊傳順邊說邊往前門外張望。
“走了，她們村有人正好回去，她跟別人一起走的。”楊小菊笑得一臉討好。
“吃飯吧，等下湯都冷了。”劉英子示意小女兒拿桌上那份沒動的碗筷。
楊小菊往父親旁邊一坐，端起碗開吃，“……哇，今晚有雞湯？！媽媽手藝太好了。”
“現在吃正好誒，不燙不冷。”
說得劉英子眉開眼笑的。
她吃了兩口，又跟她爸爸說：“爸，我今天帶著曹小娥一共掙了十幾塊錢哦，剛剛我們幫人買飯一人掙了兩塊五。”
“我們下午幫小麥哥理貨，小麥哥給了我們一大堆紙殼子，至少三十斤，我中間走開了一會兒，我和小娥子一比二的分……”
“明天你看到收破爛的從那邊過，如果我們不在，幫忙賣掉啊。”
“幸好咱家在那邊有廠，要不是看爸爸的面子上，保安肯定也不讓我進去，我也就不能帶小娥子進去了……真好，咱家真好。”
“你們掙錢，還要找我幹活啊。”一家之主一邊應著一邊狀似抱怨地道。
楊家小女兒對此的答覆是從自己碗裏挑了一塊好肉給父親做辛苦費。
又殷勤地去招呼今天剛剛回家的二姐，“二姐，這個馬蹄超甜，是前幾天小毛哥哥送過來的，他家的馬蹄竟然放到了現在，我們沒吃一直留著……”
從頭到尾（包括這天下午楊小蓮剛回來時）楊小菊沒敢跟她二姐認真地對個眼神，很明顯一副心虛的樣子。
“張小玉這學期成績不錯哦，拿完通知單就開開心心去她外婆家玩了。”楊小蓮狀似無意地說起兩個好朋友，“她暑假作業沒帶，肯定是打算好好玩幾天，回來後再寫。”
“姜山這個學期又拿獎學金了，自從她升上高中，他們學校有獎學金政策，她就沒有一次沒有拿到過的。”
楊小菊低下頭猛喝湯，一言不發。
梅花中學從楊小菊楊佳元那一屆開始也設立了小筆的獎學金，楊小菊卻幾乎沒有拿到過。
“她們學校現在軟硬實力各方面在市裏都不算差的了，招的學生老師也是數一數二的，再過兩年這個招生標準肯定還要上調，我聽說他們學校有港資背景，以後不管是考大學還是出國什麽的都有優勢……”楊小蓮把上輩子幾年後的事情拿出來說一說。
有些事情現在是還沒有風聲，但是她的消息絕對真實。
“怪，那照你這樣說比一高還要好了。”劉英子瞪大了眼睛。
港資啊，一聽就高級。
還有出國什麽的，她當然不想女兒們出國跑太遠，但是不耽誤她先羨慕一下。
這樣看來姜山選擇的這個學校比自家二女兒的一高都要好了？
雖然兩人都是一樣的免學費入學，但是跟姜山每個學期的優秀生獎學金比起來，楊小蓮每個學期發的獎品獎狀什麽的就有點不夠看了。
“你是不是選錯了？”劉英子再次問起一家之主。
去年幾個高中找來的時候，雖然私立公學許了更多的承諾，但是楊傳順一點也沒有心動，義無返顧地給二女兒選擇了一高，這個他自己和楊傳榮都曾經就讀過的歷史悠久的高中。
“那點蠅頭小利就迷了眼了？什麽港什麽島的有什麽羨慕的，還是咱們傳統的學校好，一高當年都是渡江指揮部，你知道不？”
他一連舉了好幾個開國大將的名字，“……都是在一高待過的，後來那誰還回來給一高題了字……”
楊小蓮也點頭，“我們學校教學樓旁邊有幾排舊房子，就是當年的舊址。”
他們升上高中的第一課就是參觀指揮部舊址，從舊房子出來時，每張年輕的臉上都是滿滿的感動，胸腔中激情萬丈，那一刻，他們是充分地理解了什麽是“為中華崛起而讀書”的。
楊小蓮知道未來這個私立高中會更有升學優勢，但她還是選擇了去一高，不僅是因為她父親楊傳順希望她去念一高，還因為楊小蓮自己也非常想走一走這條光輝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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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菊過了這一年的這個暑假馬上就要升到初中三年級了, 第二年（2002）的六月份她就要考高中了。
這時候很多人對孩子們考大學關鍵年份的普遍認知都覺得是高中三年，都覺得只要高中好好學習考大學就沒什麽問題了。
但楊小蓮活了兩輩子卻覺得學習從小學入學第一天開始起就很重要, 優秀是種習慣，尤其是對她們這種天賦不高的孩子們來講。
小學的成績也許對很多年後考大學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可是長久的優秀卻能讓小學生們豎立自信超然的優越心態。
到初中繼續優秀，心態就會越發穩定，可謂早早打造強心臟，在後面學習的長途跋涉、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時才能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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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這輩子就早早打造了自己的學習系統了, 哪怕她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她仍然還是一絲不茍地預習、聽課、覆習、梳理重難點……
當然與前幾年做完這一流程的時長相比，現在的她需要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了, 她如今預習功課基本上只需要慢慢翻一遍書本就可以將接下來的課程內容瀏覽完畢, 並且在同時還能抓住重點……
而楊小菊現在卻處於有能力打造自己的學習系統，卻因為個人性格的散漫或者感覺這一切有點輕而易舉而沒有一鼓作氣地上一個臺階。
這是讓楊小蓮最不能忍受的。
這天下午她在廠房聽工人們討論曹小娥媽媽的事情時，她還想著她們三姐妹也算（暫時）脫離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情況，可不敢想任何人有再跌回去的風險。
所以對於楊小菊不抓緊學習, 反而搞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才會有些生氣。
對於楊小菊幫助同學, 她當然也覺得她小妹有愛心，心腸好, 是個正直熱心好少年，但是難道她掉出前三名還要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去誇獎她？
這種事情可不會幫她上名牌大學。
幫助同學是她個人的選擇，學習成績更加重要。
不能因為她的熱心腸就忽視了最重要的學習成績。
楊小蓮在故意淡化或無視小妹的好心, 這種時候如果過多考慮那種事情，大家都會偏離主線。
看一家之主的說辭就知道, 他就是又將兩件不相關的事情完全地混為一談了。
他爸沒有對孩子們成績特別重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有些護犢子。
楊小蓮早就知道了，他們家父母對三個女兒其實有厚有薄。
兩口子一直有點倚重大女兒，兩輩子都有點，哪怕上輩子後來楊小梅出嫁後基本對大家庭沒什麽貢獻了，但是兩口子還是不自覺地就說起大女兒的好。
而對於楊小妹，這兩口子卻一直很……疼愛？擔心？雖然在這整個小家庭都沒有什麽資產的情況下這種疼愛？擔心？顯得有點空洞，但是平時話裏行間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上輩子楊小蓮初中三年是跟大姐一樣走讀的，讀高中時則讀的是離家最遠的三高，剛開始時她還偷偷開心了一下，覺得自己不是可以騎車上學就是可以坐車上學了，不管是擁有一輛自行車還是能坐上之前從未坐過的面包車她都高興。
然而楊傳順不知從哪裏弄了一輛非常破舊的二八大杠回來，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楊小二就騎著那輛對當時的她來說顯得異常高大的自行車上學放學，騎了三年，一開始她根本夠不著腳蹬，只能在大杠下面騎車，就像嚴雲飛一樣。
就這樣楊小二也很高興，不管怎麽樣，反正她的裝備升級了，她就騎著破破爛爛的自行車去上學……
然後回頭不到半年家裏就給楊小菊買了一輛漂亮的女士自行車。
“你已經有車了。”
“她初三補課放學太晚了。”
“你一周就回來一次，好車放壞了。”
其實父母什麽解釋的話都沒有說，楊小二瞬間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楊小二大學四年父母沒去看過她一次，沒主動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就是放假回來也沒一個人去接過她……
這些事情不是需要花錢就是需要花時t間和精力，而楊小二一心覺得自家剛分家，家裏非常困難，她也不要求父母做這些，覺得自己要堅強堅持，一家人挺過那幾年後面肯定就會越來越好。
然後到很多年後，她才無意中發現，在她還沒有畢業而楊小菊開始上大學的時候，這夫妻倆就去小女兒學校看望過好幾次，一家三口還玩遍了整座城市……
當然那時候也是有原因的，當時楊小梅工作順利，又還未出嫁，能補貼家裏不少錢，而二女兒基本也不需要什麽錢了，只剩下小女兒的最後三四年……
一切勝利在望，開心瀟灑一點無可厚非。
但是……
但是……
*
楊小蓮聽了一家之主為小女兒說話，面上微笑著，心裏卻微微刺痛了一下，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她拋置腦後了。
如果她時時刻刻記著那點小小的不平，她就走不到這一步了。
她表面聽著父母的意見，心裏卻暗暗打定了主意，不管楊小菊在其他方面是不是好心，是不是好少年，在這個暑假她都要好好盯一盯楊小妹。
她還有兩年高考，在這之前她非得想辦法把楊小菊盯上正道不可。
她是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一高的，現在在學校裏不僅減免了學費，還有一系列有形無形的優待，一中歷來就被視為準大學生的搖籃，以後考上重點大學應該不成問題。
姜山成績也很好，她選擇了新建不久，但實際條件更好的私立學校——這個學校在去年中考後花了大價錢在招生上，姜山綜合利弊後選擇了它。以後肯定也是名校在望，她甚至可能未來比楊小蓮還要好。
畢竟私立中學未來會展現出更多的資金實力以及雄厚的國際背景。
而張小玉，小學時期一直品學兼優的張小玉……現在卻去了差強人意的四高，楊家一家人對四高僅有的一些了解就是校址偏僻，隔壁錢家老四在那裏念書，成績爛得不能再爛。
哦，也有一個正面案例，去年楊家大姨子劉英芝的大女兒戴菲菲在四中覆讀一年之後終於考上了一個三本院校……
而楊小菊作為自己的小妹，楊小蓮憋著一股氣想把小妹“雞娃”上私立中學，到那時候可能私立公學的招生政策又會有新的吸睛點了，比如幫忙申請報考香江大學或者國外大學了，考上的又有各種獎金支持了……
*
等楊小蓮吃完一大碗雞湯雞肉，準備吃第二碗的時候，她妹楊小菊才風風火火地趕回家。
“曹小娥走了？不是一個人走的吧？”楊傳順邊說邊往前門外張望。
“走了，她們村有人正好回去，她跟別人一起走的。”楊小菊笑得一臉討好。
“吃飯吧，等下湯都冷了。”劉英子示意小女兒拿桌上那份沒動的碗筷。
楊小菊往父親旁邊一坐，端起碗開吃，“……哇，今晚有雞湯？！媽媽手藝太好了。”
“現在吃正好誒，不燙不冷。”
說得劉英子眉開眼笑的。
她吃了兩口，又跟她爸爸說：“爸，我今天帶著曹小娥一共掙了十幾塊錢哦，剛剛我們幫人買飯一人掙了兩塊五。”
“我們下午幫小麥哥理貨，小麥哥給了我們一大堆紙殼子，至少三十斤，我中間走開了一會兒，我和小娥子一比二的分……”
“明天你看到收破爛的從那邊過，如果我們不在，幫忙賣掉啊。”
“幸好咱家在那邊有廠，要不是看爸爸的面子上，保安肯定也不讓我進去，我也就不能帶小娥子進去了……真好，咱家真好。”
“你們掙錢，還要找我幹活啊。”一家之主一邊應著一邊狀似抱怨地道。
楊家小女兒對此的答覆是從自己碗裏挑了一塊好肉給父親做辛苦費。
又殷勤地去招呼今天剛剛回家的二姐，“二姐，這個馬蹄超甜，是前幾天小毛哥哥送過來的，他家的馬蹄竟然放到了現在，我們沒吃一直留著……”
從頭到尾（包括這天下午楊小蓮剛回來時）楊小菊沒敢跟她二姐認真地對個眼神，很明顯一副心虛的樣子。
“張小玉這學期成績不錯哦，拿完通知單就開開心心去她外婆家玩了。”楊小蓮狀似無意地說起兩個好朋友，“她暑假作業沒帶，肯定是打算好好玩幾天，回來後再寫。”
“姜山這個學期又拿獎學金了，自從她升上高中，他們學校有獎學金政策，她就沒有一次沒有拿到過的。”
楊小菊低下頭猛喝湯，一言不發。
梅花中學從楊小菊楊佳元那一屆開始也設立了小筆的獎學金，楊小菊卻幾乎沒有拿到過。
“她們學校現在軟硬實力各方面在市裏都不算差的了，招的學生老師也是數一數二的，再過兩年這個招生標準肯定還要上調，我聽說他們學校有港資背景，以後不管是考大學還是出國什麽的都有優勢……”楊小蓮把上輩子幾年後的事情拿出來說一說。
有些事情現在是還沒有風聲，但是她的消息絕對真實。
“怪，那照你這樣說比一高還要好了。”劉英子瞪大了眼睛。
港資啊，一聽就高級。
還有出國什麽的，她當然不想女兒們出國跑太遠，但是不耽誤她先羨慕一下。
這樣看來姜山選擇的這個學校比自家二女兒的一高都要好了？
雖然兩人都是一樣的免學費入學，但是跟姜山每個學期的優秀生獎學金比起來，楊小蓮每個學期發的獎品獎狀什麽的就有點不夠看了。
“你是不是選錯了？”劉英子再次問起一家之主。
去年幾個高中找來的時候，雖然私立公學許了更多的承諾，但是楊傳順一點也沒有心動，義無返顧地給二女兒選擇了一高，這個他自己和楊傳榮都曾經就讀過的歷史悠久的高中。
“那點蠅頭小利就迷了眼了？什麽港什麽島的有什麽羨慕的，還是咱們傳統的學校好，一高當年都是渡江指揮部，你知道不？”
他一連舉了好幾個開國大將的名字，“……都是在一高待過的，後來那誰還回來給一高題了字……”
楊小蓮也點頭，“我們學校教學樓旁邊有幾排舊房子，就是當年的舊址。”
他們升上高中的第一課就是參觀指揮部舊址，從舊房子出來時，每張年輕的臉上都是滿滿的感動，胸腔中激情萬丈，那一刻，他們是充分地理解了什麽是“為中華崛起而讀書”的。
楊小蓮知道未來這個私立高中會更有升學優勢，但她還是選擇了去一高，不僅是因為她父親楊傳順希望她去念一高，還因為楊小蓮自己也非常想走一走這條光輝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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