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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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靈活的人*競爭帶來進步
這天是周四, 天氣陰冷，傍晚華美服裝店門前門可羅雀, 同街道的另一頭魔都故事卻人來人往。
楊小蓮往自家店鋪左右看看，寒風裹著小雪打著卷從她家門前吹過，一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一時之間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她就把店內日光燈關了大部分，玻璃門帶起來，溜溜達達地往紅星酒樓那邊跑。
經過魔都故事的時候她特意放緩了腳步。
魔都故事店鋪裏燈火通明，屋內擠著好幾個人在挑選試穿，女老板的哈哈笑聲聽起來比之前真心多了。
魔都故事的前門臉比華美服裝店小一半，華美的整個前門寬度幾乎就是前方一面墻的寬度, 所以玻璃門做的是雙開的大門, 魔都故事店前方有一半是實墻，也就只有一道一米二左右的半扇玻璃門。
此刻那半邊玻璃門是開著的, 屋內一眼看去全是紅通通一片, 貼滿了紅紙和紅色氣球。
玻璃門和外面的半邊實墻上也貼著紅紙寫著“年底大酬賓”“冬季送溫暖”之類的廣告語。
楊小蓮對她家做的具體活動內容還挺感興趣的，不過她特地註意了一下，屋外並沒有貼什麽具體的活動方案。
那倒也不著急，早晚會知道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她從魔都故事門前走的時候, 也順便看清了馬路牙子上豎立的氣球門——魔都故事的氣球門是簡化版的一圈氣球。
之前每次楊小蓮紮氣球門都是幾層氣球交纏，紮出來的效果就比較宏偉大氣, 而魔都家的氣球只有一層，是綁在一根彎曲的水管上的。
一道深弧形水管上均勻綁著一圈紅氣球，看起來倒也還吸引眼球。
這大冷的時候, 小區裏面還有小孩子賴在這邊玩，死活不回家的。
她粗略數了數這道氣球門上的氣球, 一共大概只用了不到三十個，t說實話三十個氣球順著水管綁一圈，活動氛圍確實也出來了一點。
下次出小活動的時候倒可以試試這樣做。
楊小蓮心想。
不過她們下次做的時候，還可以改進一點。
也許可以試試不用綁的，而是用粘的，這樣的話水管上的氣球不至於東倒西歪的不在一個面上，顯得有點美中不足。
*
這天天氣不好，紅星酒樓的顧客不多，楊小蓮走到紅星酒樓門前的時候，劉紅星正在門外一邊張望一邊把兩個水泥墩子往屋檐下搬。
姜山在店內可能看見了，也趕緊出來搭把手。
他們搬的兩個大水泥墩子是最近劉紅星用裝修剩餘的水泥澆築的，水泥墩子中間還各插了半截水管，每一個水泥墩子都有五十多斤重。
經過之前布置的幾場開業活動、喜宴、壽宴，他們布置場地也總結出了新的經驗——氣球門紮得越大越不容易固定，碰到有風的天氣就更影響效果了。
之前不管是楊家還是劉家都是把兩根氣球柱子的兩頭釘到地上來固定整個氣球門底部，就是魔都故事家現在用水管代替了絲帶，但看水管筆直地插進馬路牙子那邊的磚縫裏，應該也是同樣的用什麽東西釘到地上了。
紅星酒樓前面地形開闊，離馬路牙子距離還有點遠，借用不了磚縫下的泥土地，只能在酒樓門前近處的水泥地上布置，每布置一次水泥地上都得釘兩根釘。
劉紅星為了以後使用方便，直接澆了這兩個東西出來，以後不管是酒樓這邊還是賓館那邊都可以用得上。
這元旦前後要在紅星酒樓辦喜宴的還真有幾家，而劉紅星自家紅星賓館開業也要搞氛圍，到時氣球門也是同樣少不了的。
*
楊小蓮回家的時候還從酒樓搞了點切好配好的菜品回去。
每次酒樓準備的菜品剩得較多時，為了保證第二天菜品的新鮮，也為了不浪費，這些多準備的菜品花蘭除了留夠自家吃的，大都會給楊家、服務員家分分，這次也不例外。
“你二舅家今天沒什麽人。”劉英子看到女兒拿回來的菜就知道那邊今天生意是什麽情況了。
“恩，天冷得太快了，過兩天就好了。”楊小蓮應著，不過她覺得根本不用為她二舅擔心，“二舅家年前年後有四五家席面了。”
有大單子撐底，劉紅星夫妻兩一點也不著急。
“那你在前門看著吧，我去做飯。”劉英子接過女兒帶回來的菜品，就往廚房走。
不一會兒就聽到她在廚房裏淘米煮飯、開冰櫃了。
*
店裏沒有客人，楊小蓮又跑上二樓看了看。
二樓小廳的四周這一段時間都快被冬天的貨品堆滿了，不過她上去看的時候，貨品已經沒有之前堆得那麽厲害了，應該被劉英子搬了一部分到閣樓或者主臥裏。
小廳靠角落的位置之前擺著一張光禿禿的涼床，現在涼床上已經鋪好了床鋪。
底下是幹凈的紙殼箱子，上面是兩條秋天的夾被疊著鋪在一起，最上面是一床套了新被罩的棉花被。
楊小蓮摸了摸新被罩，這床被罩裏面的棉花被還是今年新打的。
之前她家鋪的蓋的都不夠，楊小蓮想一個人住都沒有多餘的鋪蓋。
秋天裏劉紅星在村裏收了許多棉花，送去打被子，劉英子也跟著打了幾床，打回來壓在床墊下面還沒有正式使用呢，倒讓楊佳元用上了。
這次楊家新打的幾床被子都是給女兒們準備的，被子尺寸都是只適合單人鋪蓋的，楊小蓮想把她家一直在用的舊被子換過來都沒法換。
其實如果劉英子布置的勉強一點，兩床夾被都疊成雙層，一鋪一蓋，晚上再讓楊承元壓上脫下來的棉襖也是可以的，以前楊小蓮在大桑樹老屋住在條櫃裏時就是這樣睡的。
但是劉英子還是沒有一絲糊弄。
劉英子兩口子都是這樣的人，不管大人之間怎麽拌嘴，如何不對付，對兩個侄子夫妻倆都是沒話說的。
楊小蓮經常能想起兩輩子中幾家的不對付，她相信她父母的記憶也不會特別差，但是兩輩子楊傳順兩口子不僅口頭上從沒說過一句二房的不是，在行動上更是表現得無可指摘。
這輩子自從二房借錢給大房買廠之後，更是如此了。
他們總是把不好的默默消化，好的放在心口時時念著。
楊小蓮在這個方面與她家其他人相比真的自愧不如，也許是她的心真的太小了，她其實很記仇的，就算嘴巴上不說，面上有時候也可以不表現出來，但是她心裏始終是有很多隔閡在的。
上輩子她面上是一直沒表現出來，這輩子她不想勉強自己去表現一家和睦，所以盡量離得遠遠的。
她爬上閣樓檢查了一下自己放上去的幾個紙箱子，確保自己的東西以及姜山寄放在她家的東西都還在原處好好的沒動，也就沒說什麽了。
*
楊小菊和楊佳元兩人比楊小蓮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劉英子飯做好後都往門外張望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楊小菊騎車帶著她大堂弟回來。
“今天是修不好了，修車師傅要連夜給他修，明天下課後去取應該就好了。”楊小菊跟家人介紹修車情況。
“問題還很嚴重啊？”劉英子奇怪地問，“佳元車子暑假裏才買的吧，怎麽這麽快就壞了。”
楊小菊的車買得還早半年，到現在一點問題都沒有，最多就是氣不夠，要打個氣。
楊小蓮的車買得更早，也不過修了幾次車胎而已，都是小問題。
怎麽大侄子一輛新自行車出這麽大的問題。
楊佳元笑嘻嘻地跟長輩打招呼，“大娘。”
他並沒有回答長輩的問題，車子要壞，哪裏有什麽原因。
劉英子也不過隨口感慨一句罷了。
“能修就好，明天取就明天取吧。”她又招呼幾個孩子趕緊吃飯。
晚上劉英子不僅炒了蔬菜，還炒了兩個小炒，做了一盤紅燒排骨，平時一家人晚上常常吃剩飯剩菜，熱一熱，炒一炒，就是一頓，今天還重新煮了米飯。
*
“吃，多吃點。”劉英子親手給大侄子盛了飯，又往他碗裏夾了許多好菜。
楊佳元端著碗，一邊深呼吸一邊感慨，“多少年沒吃過大娘做的飯菜了，看起來就好吃。”
劉英子笑瞇了眼睛，“好吃就多吃點。”
楊佳元連連點頭，趕緊吃飯吃菜，吃了幾口，又對劉英子豎大拇指，“我媽的手藝也就糊個口，還是大娘做飯好吃。”
“你媽做飯也行，也行。”劉英子一邊謙虛著，一邊又給大侄子夾菜，看得出來她心裏非常受用。
楊小菊直言不諱，在這個方面她是絕對認同楊佳元的看法的，“那你是沒口福啊，以前叫過你來我家吃飯，你沒來啊。乾元就吃過不少。”
楊佳元嘿嘿笑。
分家之後每年山頂楊家殺豬或者碰到有大客的時候總會下山喊老爺子和兩個侄子上來吃飯的，不過那時候楊佳元來的少，楊乾元上來的多。
桌上熱熱鬧鬧，楊小蓮在一邊冷眼旁觀。
楊佳元哪裏就有多長時間沒吃她媽媽的手藝了，年初小叔楊傳榮結婚還是她媽媽掌的勺。
他這樣說不過是哄人高興罷了。
他這番表現倒讓楊小蓮有點刮目相看，其實自從分家之後，在那邊長輩的念叨洗禮之下楊佳元對她們家有不少敵意，雖然他表現得不明顯，可能楊家大房其他人都不一定發現得了，但是楊小蓮這個兩世為人的家夥看得可清楚了。
楊乾元說大伯大娘家好的時候，他從來不說。
在學習上暗地裏和楊小菊較勁，他平時表現得對學習漠不關心大大咧咧，其實晚上回去偷著加班加點——這些都是他媽媽、他爺奶楊留宗老兩口誇兒子孫子時無意中說出來的。
在學校裏幾個孩子碰見了大部分時候也幾乎不說話。
但是一到大人們面前，大家又表現得親親熱熱了。
其實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親親熱熱之中都沒有楊小蓮，她對大桑樹老屋的所有人都從來沒有真正親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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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靈活的人*競爭帶來進步
這天是周四, 天氣陰冷，傍晚華美服裝店門前門可羅雀, 同街道的另一頭魔都故事卻人來人往。
楊小蓮往自家店鋪左右看看，寒風裹著小雪打著卷從她家門前吹過，一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一時之間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她就把店內日光燈關了大部分，玻璃門帶起來，溜溜達達地往紅星酒樓那邊跑。
經過魔都故事的時候她特意放緩了腳步。
魔都故事店鋪裏燈火通明，屋內擠著好幾個人在挑選試穿，女老板的哈哈笑聲聽起來比之前真心多了。
魔都故事的前門臉比華美服裝店小一半，華美的整個前門寬度幾乎就是前方一面墻的寬度, 所以玻璃門做的是雙開的大門, 魔都故事店前方有一半是實墻，也就只有一道一米二左右的半扇玻璃門。
此刻那半邊玻璃門是開著的, 屋內一眼看去全是紅通通一片, 貼滿了紅紙和紅色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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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著急，早晚會知道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她從魔都故事門前走的時候, 也順便看清了馬路牙子上豎立的氣球門——魔都故事的氣球門是簡化版的一圈氣球。
之前每次楊小蓮紮氣球門都是幾層氣球交纏，紮出來的效果就比較宏偉大氣, 而魔都家的氣球只有一層，是綁在一根彎曲的水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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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冷的時候, 小區裏面還有小孩子賴在這邊玩，死活不回家的。
她粗略數了數這道氣球門上的氣球, 一共大概只用了不到三十個，t說實話三十個氣球順著水管綁一圈，活動氛圍確實也出來了一點。
下次出小活動的時候倒可以試試這樣做。
楊小蓮心想。
不過她們下次做的時候，還可以改進一點。
也許可以試試不用綁的，而是用粘的，這樣的話水管上的氣球不至於東倒西歪的不在一個面上，顯得有點美中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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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天氣不好，紅星酒樓的顧客不多，楊小蓮走到紅星酒樓門前的時候，劉紅星正在門外一邊張望一邊把兩個水泥墩子往屋檐下搬。
姜山在店內可能看見了，也趕緊出來搭把手。
他們搬的兩個大水泥墩子是最近劉紅星用裝修剩餘的水泥澆築的，水泥墩子中間還各插了半截水管，每一個水泥墩子都有五十多斤重。
經過之前布置的幾場開業活動、喜宴、壽宴，他們布置場地也總結出了新的經驗——氣球門紮得越大越不容易固定，碰到有風的天氣就更影響效果了。
之前不管是楊家還是劉家都是把兩根氣球柱子的兩頭釘到地上來固定整個氣球門底部，就是魔都故事家現在用水管代替了絲帶，但看水管筆直地插進馬路牙子那邊的磚縫裏，應該也是同樣的用什麽東西釘到地上了。
紅星酒樓前面地形開闊，離馬路牙子距離還有點遠，借用不了磚縫下的泥土地，只能在酒樓門前近處的水泥地上布置，每布置一次水泥地上都得釘兩根釘。
劉紅星為了以後使用方便，直接澆了這兩個東西出來，以後不管是酒樓這邊還是賓館那邊都可以用得上。
這元旦前後要在紅星酒樓辦喜宴的還真有幾家，而劉紅星自家紅星賓館開業也要搞氛圍，到時氣球門也是同樣少不了的。
*
楊小蓮回家的時候還從酒樓搞了點切好配好的菜品回去。
每次酒樓準備的菜品剩得較多時，為了保證第二天菜品的新鮮，也為了不浪費，這些多準備的菜品花蘭除了留夠自家吃的，大都會給楊家、服務員家分分，這次也不例外。
“你二舅家今天沒什麽人。”劉英子看到女兒拿回來的菜就知道那邊今天生意是什麽情況了。
“恩，天冷得太快了，過兩天就好了。”楊小蓮應著，不過她覺得根本不用為她二舅擔心，“二舅家年前年後有四五家席面了。”
有大單子撐底，劉紅星夫妻兩一點也不著急。
“那你在前門看著吧，我去做飯。”劉英子接過女兒帶回來的菜品，就往廚房走。
不一會兒就聽到她在廚房裏淘米煮飯、開冰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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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沒有客人，楊小蓮又跑上二樓看了看。
二樓小廳的四周這一段時間都快被冬天的貨品堆滿了，不過她上去看的時候，貨品已經沒有之前堆得那麽厲害了，應該被劉英子搬了一部分到閣樓或者主臥裏。
小廳靠角落的位置之前擺著一張光禿禿的涼床，現在涼床上已經鋪好了床鋪。
底下是幹凈的紙殼箱子，上面是兩條秋天的夾被疊著鋪在一起，最上面是一床套了新被罩的棉花被。
楊小蓮摸了摸新被罩，這床被罩裏面的棉花被還是今年新打的。
之前她家鋪的蓋的都不夠，楊小蓮想一個人住都沒有多餘的鋪蓋。
秋天裏劉紅星在村裏收了許多棉花，送去打被子，劉英子也跟著打了幾床，打回來壓在床墊下面還沒有正式使用呢，倒讓楊佳元用上了。
這次楊家新打的幾床被子都是給女兒們準備的，被子尺寸都是只適合單人鋪蓋的，楊小蓮想把她家一直在用的舊被子換過來都沒法換。
其實如果劉英子布置的勉強一點，兩床夾被都疊成雙層，一鋪一蓋，晚上再讓楊承元壓上脫下來的棉襖也是可以的，以前楊小蓮在大桑樹老屋住在條櫃裏時就是這樣睡的。
但是劉英子還是沒有一絲糊弄。
劉英子兩口子都是這樣的人，不管大人之間怎麽拌嘴，如何不對付，對兩個侄子夫妻倆都是沒話說的。
楊小蓮經常能想起兩輩子中幾家的不對付，她相信她父母的記憶也不會特別差，但是兩輩子楊傳順兩口子不僅口頭上從沒說過一句二房的不是，在行動上更是表現得無可指摘。
這輩子自從二房借錢給大房買廠之後，更是如此了。
他們總是把不好的默默消化，好的放在心口時時念著。
楊小蓮在這個方面與她家其他人相比真的自愧不如，也許是她的心真的太小了，她其實很記仇的，就算嘴巴上不說，面上有時候也可以不表現出來，但是她心裏始終是有很多隔閡在的。
上輩子她面上是一直沒表現出來，這輩子她不想勉強自己去表現一家和睦，所以盡量離得遠遠的。
她爬上閣樓檢查了一下自己放上去的幾個紙箱子，確保自己的東西以及姜山寄放在她家的東西都還在原處好好的沒動，也就沒說什麽了。
*
楊小菊和楊佳元兩人比楊小蓮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劉英子飯做好後都往門外張望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楊小菊騎車帶著她大堂弟回來。
“今天是修不好了，修車師傅要連夜給他修，明天下課後去取應該就好了。”楊小菊跟家人介紹修車情況。
“問題還很嚴重啊？”劉英子奇怪地問，“佳元車子暑假裏才買的吧，怎麽這麽快就壞了。”
楊小菊的車買得還早半年，到現在一點問題都沒有，最多就是氣不夠，要打個氣。
楊小蓮的車買得更早，也不過修了幾次車胎而已，都是小問題。
怎麽大侄子一輛新自行車出這麽大的問題。
楊佳元笑嘻嘻地跟長輩打招呼，“大娘。”
他並沒有回答長輩的問題，車子要壞，哪裏有什麽原因。
劉英子也不過隨口感慨一句罷了。
“能修就好，明天取就明天取吧。”她又招呼幾個孩子趕緊吃飯。
晚上劉英子不僅炒了蔬菜，還炒了兩個小炒，做了一盤紅燒排骨，平時一家人晚上常常吃剩飯剩菜，熱一熱，炒一炒，就是一頓，今天還重新煮了米飯。
*
“吃，多吃點。”劉英子親手給大侄子盛了飯，又往他碗裏夾了許多好菜。
楊佳元端著碗，一邊深呼吸一邊感慨，“多少年沒吃過大娘做的飯菜了，看起來就好吃。”
劉英子笑瞇了眼睛，“好吃就多吃點。”
楊佳元連連點頭，趕緊吃飯吃菜，吃了幾口，又對劉英子豎大拇指，“我媽的手藝也就糊個口，還是大娘做飯好吃。”
“你媽做飯也行，也行。”劉英子一邊謙虛著，一邊又給大侄子夾菜，看得出來她心裏非常受用。
楊小菊直言不諱，在這個方面她是絕對認同楊佳元的看法的，“那你是沒口福啊，以前叫過你來我家吃飯，你沒來啊。乾元就吃過不少。”
楊佳元嘿嘿笑。
分家之後每年山頂楊家殺豬或者碰到有大客的時候總會下山喊老爺子和兩個侄子上來吃飯的，不過那時候楊佳元來的少，楊乾元上來的多。
桌上熱熱鬧鬧，楊小蓮在一邊冷眼旁觀。
楊佳元哪裏就有多長時間沒吃她媽媽的手藝了，年初小叔楊傳榮結婚還是她媽媽掌的勺。
他這樣說不過是哄人高興罷了。
他這番表現倒讓楊小蓮有點刮目相看，其實自從分家之後，在那邊長輩的念叨洗禮之下楊佳元對她們家有不少敵意，雖然他表現得不明顯，可能楊家大房其他人都不一定發現得了，但是楊小蓮這個兩世為人的家夥看得可清楚了。
楊乾元說大伯大娘家好的時候，他從來不說。
在學習上暗地裏和楊小菊較勁，他平時表現得對學習漠不關心大大咧咧，其實晚上回去偷著加班加點——這些都是他媽媽、他爺奶楊留宗老兩口誇兒子孫子時無意中說出來的。
在學校裏幾個孩子碰見了大部分時候也幾乎不說話。
但是一到大人們面前，大家又表現得親親熱熱了。
其實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親親熱熱之中都沒有楊小蓮，她對大桑樹老屋的所有人都從來沒有真正親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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