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定而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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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謀定而後動*抽簽
姜山想從塑料廠搬出來的事情當然沒跟馬石頭說, 她第一個跟楊小蓮說了。
其實她對這件事也是感到非常矛盾的，楊小蓮說的那些住在塑料廠的好處她比誰都清楚, 只是心裏莫名其妙的針刺感讓她不走那一步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只有想著離開，想著搬出去時才有一種大松一口氣的解脫感。
這種感覺她不好跟楊小蓮說，她在所有人面前一直表現的大都是心中有數、勝券在握的姿態，這種猶豫躊躇似乎顯得她很無能很差勁，姜山沒來由地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一旦說了，好像她就成了一個失敗的人了。
這種心態如果她對楊小蓮明說，楊小蓮說不定要大呼――果然天底下沒有新鮮事啊，姜山這種心態不就是她剛剛進入職場的前幾年每次想要離職時的心態一模一樣。
猶豫不定，躊躇滿懷。
楊小蓮上輩子剛剛進入職場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優勢, 甚至思想都還混沌著, 也碰到過幾次在公司待不下去的時候。
那幾次在當時的楊小蓮看來大部分原因都在公司或別人方面——公司不公平、職場潛規則、老板人品差、同事不好相處、付出回報不成比例……至於她個人方面的懶惰、不思進取、愚蠢都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不管她當時怎麽定義那些離開，但是每次義無返顧的離開之時她心裏都是充滿惶恐的。
職場上長期的不如意, 沒有混出頭, 另一方面也讓楊小蓮有了更多的時間反省自己，終有那麽一天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實每次離開最大的原因在她自己身上。
她全身心地投入了每一份工作，工作上的事、人、物占據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和情感, 無形中她被工作控制和綁架了。
如果當下幹的工作是自己熱愛的, 值得奉獻的，固然是好。
可如果並不是自己熱愛的, 認可的，甚至還有點反感的，那怎麽辦呢？
並不是只有不管不顧憤然離職一條路。
工作, 並不是談戀愛，並不需要將自己綁架在上面。
工作, 如果不能擁有實現人生價值的屬性，至少它還有一個糊口保證基本生存的下限。
一旦這樣想，正確的解決方案就出來了。
所有的猶豫躊躇惶恐不安只因為沒有找到更好更正確的選擇。
*
楊小蓮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仔細想了想t姜山的事情，才跟她說。
“你如果真的想搬出來的話，先別說，先把後路想好，在理發店住會不會比塑料廠更好？先把搬前搬後一天裏每件事都對比一下，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怎麽克服改變，克服改變又得多長時間。”
“你把搬出來後需要做的準備先全部做好，這一頭準備好了，那一頭再講，也並不一定就要拒絕掉，同時幹著也並無不可。”
“你如果突然斬釘截鐵地搬出來，不幹了，是不是太決絕了？後面在跟塑料廠打交道會不會不太好，還有……馬石頭怎麽想？”
其實這些大都是楊小蓮對自己上輩子不理智離職的一些總結，找好退路，把一無是處的工作放遠了看，縮小了看，真的萬不得已才離開。
離開時姿態要漂亮，辭職並不是犯罪，之後也同樣可以坦坦蕩蕩再見面，世界上就不會貿然升起幾道堵路的高墻。
“我估摸著塑料產業園開園要不了多少時間了，何不再等一段時間，那時候那邊工作的機會肯定更多，你現在在塑料廠還有什麽能學的，以後出來可能學不到的，趕緊找機會學習……”
……
楊小蓮並沒覺得自己的人生經驗對同桌就一定有什麽啟發，只是看到她似乎陷入了自己曾有的迷茫中就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這些道理姜山其實明白，只是一時之間沖動占據了大腦，那些仔細分析理智思考什麽的統統還沒有來得及拿出來，就直接說了想搬出塑料廠了。
幸好她第一個告訴的是楊小蓮，經過楊小蓮和她的幾次討論，她的思路也清晰了起來，她在塑料廠所做的事情，也僅僅只是一份工作，沒有必要代入太多的情感，這樣一想，她心中莫名其妙的刺痛感竟然好了很多。
姜山最終還是沒有沖動地馬上跟塑料廠宣告什麽，而是決定先找到穩定可靠的退路再說……
*
自此之後姜山休息日也很少到楊家來玩了，她暫時除了食宿還在塑料廠之外，更多的時間就待在了香香理發店裏，把理發店當後路先嘗試著待一陣子再說。
*
楊小蓮勸姜山時說“塑料產業園開園要不了多少時間”並不是信口開河胡說，而是有一定的原因才來推測的。
塑料產業園自從上次被人半夜扔爛泥巴之後，就加強了夜間巡邏，倒沒再出現過那種情況，不過新鮮事情倒是一樁接一樁。
這些新鮮事情大都是聽劉承國傳回來的，少部分則是從經常開著拖拉機從楊家門前過的鐘立新那邊聽來的。
爛泥巴封路的事情過後不久，金神鎮鎮上的領導就來產業園工地視察了，後來金神鎮、梅花鎮、四平鎮的領導們都去工地轉悠了兩次。
“哎喲，今天（寶峰）的領導都來了，看樣子馬上有大事要發生了。”
“今天下午開始寫門牌號了，紅油漆都買了好幾桶……”
於是很快，楊小蓮某天下午放學回家時就聽到劉英子在家裏一邊整理著貨品一邊哼著小曲。
“今天做大單了？”她問，看她媽媽這樣子這個大單最少得有四五百。
“比做大單還要高興。”劉英子壓都壓不下嘴角，“今天廠房簽子已經抽過了啊。”
“啊？”楊小蓮差點以為自己幻聽。
楊小菊也是一臉詫異地看向劉英子。
是她們想像中的那個抽簽嗎？
不至於吧，之前一點沒聽到風聲啊，中午回家吃飯時也沒什麽異常。
“有那麽大驚小怪嗎？不就是早晚的事情。”別人震驚，劉英子又故作淡定了，“西1301號，靠近國道路口這邊啊，你爸下午回來去抽的。”
“不是，怎麽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啊？”兩個女兒都來不及把車往後屋推，立著車子在店門口笑。
“還有什麽風聲，順利完成了不就是了。”劉英子回身從小飯廳裏拿了一個東西出來給姐妹倆看。
楊小蓮接過來一看，那是一張巴掌大小皺巴巴的紅紙，上面寫著“西1301”。
“怎麽那麽快啊？沒聽見通知簽就抽完了？”楊小蓮還是覺得不敢置信，“爸爸下午趕回來抽的？現在又回去了？”
中午還沒得到消息，下午她爸就從老屋趕到鎮上抽了簽，又回去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
“通知是倉促，都一點多了，承國過來通知的，說今天下午開始抽簽。不管真的假的，我先給你爸打電話了。”
劉承國就在產業園工地上做包工頭，自然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這天上午市、鎮、產業園三套班子在工地上轉，後來直接決定從當天下午開始抽簽分廠。
這個消息當時在工地上幹活的人自然就第一時間知道了。
“然後一個多小時後，隊裏隊長也打電話通知了。”
那個時候楊傳順都在回鎮上的路上了。
“你爸還叫上了小玉爸爸，他倆到工地的時候，已經有人抽過了，他倆也就直接抽了。”
“這麽急，那買廠的人如果今天不在家，豈不錯過了……”
當天通知當天抽簽，也太迅速了，當時買廠時還提前了幾天通知呢，這次倒好了，直接一通知立馬抽簽。
玩呢？
楊小蓮還想著抽簽的時候，塑料產業園工地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要好好熱鬧一番，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開始又結束了？！
“錯過不了，從今天下午開始，抽簽箱就擺在工地辦公室那邊了，拿合同過去就抽，抽好了，把紅紙條拿過去登記，完成。抽中的那間廠房就是你家的了。”
“它不是擺一天，要擺一個星期呢。”
楊小蓮咋舌，“這倒是來得及了，只是這最終都抽出些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所有人不在同一個時間段抽完，這裏面可操作的東西就太多了。
裏面一開始放的就是所有的廠房號碼嗎？
如果有中間再放入的，或者有些從頭到尾就不曾在抽簽箱裏出現的。
這種分開抽簽，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抽簽箱子什麽樣子的？”她又問。
“就是一個紙殼箱子，把鬮子扔裏面，還能是什麽。也不要多想了，現在附近這一片的，就是咱們第二批一起買的人家今天下午都抽過了。”
楊小蓮直搖頭，表面看起來簡單明了快捷，還考慮了當地人各家不能及時統一到達的問題。
以後萬一追究起來是不是就可以推說第一次辦這種事，沒經驗，只是沒經驗辦了一次笨差罷了，事已成定局以後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沒錄像，沒公正，就這麽過去了。
“還好咱家位置不差，張小玉爸爸抽中一間在咱家隔壁，另一間還在中間道邊上呢，這邊第二批的也還有其他人抽中中間道邊上的。”
中間道邊上的廠房大家都默認是最好的，門前空間大，交通方便。
“咱家靠進出國道口子那邊，也不錯。”
總算剩下的基數還是比較大的，大家多多少享受到了公平。
“西1301。”楊小蓮默念著，這個位置以後就是她家的廠房了。
“我們去看看。”她把背上的書包卸下來，遞給她媽媽，踩著車子就往南邊跑。
楊小菊也學她姐扔了書包，緊緊地跟上。
“回來去酒樓看看，你爸他們就在你舅家聊天，這晚上還回不回來吃飯了？”劉英子在身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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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想從塑料廠搬出來的事情當然沒跟馬石頭說, 她第一個跟楊小蓮說了。
其實她對這件事也是感到非常矛盾的，楊小蓮說的那些住在塑料廠的好處她比誰都清楚, 只是心裏莫名其妙的針刺感讓她不走那一步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只有想著離開，想著搬出去時才有一種大松一口氣的解脫感。
這種感覺她不好跟楊小蓮說，她在所有人面前一直表現的大都是心中有數、勝券在握的姿態，這種猶豫躊躇似乎顯得她很無能很差勁，姜山沒來由地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一旦說了，好像她就成了一個失敗的人了。
這種心態如果她對楊小蓮明說，楊小蓮說不定要大呼――果然天底下沒有新鮮事啊，姜山這種心態不就是她剛剛進入職場的前幾年每次想要離職時的心態一模一樣。
猶豫不定，躊躇滿懷。
楊小蓮上輩子剛剛進入職場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優勢, 甚至思想都還混沌著, 也碰到過幾次在公司待不下去的時候。
那幾次在當時的楊小蓮看來大部分原因都在公司或別人方面——公司不公平、職場潛規則、老板人品差、同事不好相處、付出回報不成比例……至於她個人方面的懶惰、不思進取、愚蠢都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不管她當時怎麽定義那些離開，但是每次義無返顧的離開之時她心裏都是充滿惶恐的。
職場上長期的不如意, 沒有混出頭, 另一方面也讓楊小蓮有了更多的時間反省自己，終有那麽一天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實每次離開最大的原因在她自己身上。
她全身心地投入了每一份工作，工作上的事、人、物占據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和情感, 無形中她被工作控制和綁架了。
如果當下幹的工作是自己熱愛的, 值得奉獻的，固然是好。
可如果並不是自己熱愛的, 認可的，甚至還有點反感的，那怎麽辦呢？
並不是只有不管不顧憤然離職一條路。
工作, 並不是談戀愛，並不需要將自己綁架在上面。
工作, 如果不能擁有實現人生價值的屬性，至少它還有一個糊口保證基本生存的下限。
一旦這樣想，正確的解決方案就出來了。
所有的猶豫躊躇惶恐不安只因為沒有找到更好更正確的選擇。
*
楊小蓮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仔細想了想t姜山的事情，才跟她說。
“你如果真的想搬出來的話，先別說，先把後路想好，在理發店住會不會比塑料廠更好？先把搬前搬後一天裏每件事都對比一下，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怎麽克服改變，克服改變又得多長時間。”
“你把搬出來後需要做的準備先全部做好，這一頭準備好了，那一頭再講，也並不一定就要拒絕掉，同時幹著也並無不可。”
“你如果突然斬釘截鐵地搬出來，不幹了，是不是太決絕了？後面在跟塑料廠打交道會不會不太好，還有……馬石頭怎麽想？”
其實這些大都是楊小蓮對自己上輩子不理智離職的一些總結，找好退路，把一無是處的工作放遠了看，縮小了看，真的萬不得已才離開。
離開時姿態要漂亮，辭職並不是犯罪，之後也同樣可以坦坦蕩蕩再見面，世界上就不會貿然升起幾道堵路的高墻。
“我估摸著塑料產業園開園要不了多少時間了，何不再等一段時間，那時候那邊工作的機會肯定更多，你現在在塑料廠還有什麽能學的，以後出來可能學不到的，趕緊找機會學習……”
……
楊小蓮並沒覺得自己的人生經驗對同桌就一定有什麽啟發，只是看到她似乎陷入了自己曾有的迷茫中就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這些道理姜山其實明白，只是一時之間沖動占據了大腦，那些仔細分析理智思考什麽的統統還沒有來得及拿出來，就直接說了想搬出塑料廠了。
幸好她第一個告訴的是楊小蓮，經過楊小蓮和她的幾次討論，她的思路也清晰了起來，她在塑料廠所做的事情，也僅僅只是一份工作，沒有必要代入太多的情感，這樣一想，她心中莫名其妙的刺痛感竟然好了很多。
姜山最終還是沒有沖動地馬上跟塑料廠宣告什麽，而是決定先找到穩定可靠的退路再說……
*
自此之後姜山休息日也很少到楊家來玩了，她暫時除了食宿還在塑料廠之外，更多的時間就待在了香香理發店裏，把理發店當後路先嘗試著待一陣子再說。
*
楊小蓮勸姜山時說“塑料產業園開園要不了多少時間”並不是信口開河胡說，而是有一定的原因才來推測的。
塑料產業園自從上次被人半夜扔爛泥巴之後，就加強了夜間巡邏，倒沒再出現過那種情況，不過新鮮事情倒是一樁接一樁。
這些新鮮事情大都是聽劉承國傳回來的，少部分則是從經常開著拖拉機從楊家門前過的鐘立新那邊聽來的。
爛泥巴封路的事情過後不久，金神鎮鎮上的領導就來產業園工地視察了，後來金神鎮、梅花鎮、四平鎮的領導們都去工地轉悠了兩次。
“哎喲，今天（寶峰）的領導都來了，看樣子馬上有大事要發生了。”
“今天下午開始寫門牌號了，紅油漆都買了好幾桶……”
於是很快，楊小蓮某天下午放學回家時就聽到劉英子在家裏一邊整理著貨品一邊哼著小曲。
“今天做大單了？”她問，看她媽媽這樣子這個大單最少得有四五百。
“比做大單還要高興。”劉英子壓都壓不下嘴角，“今天廠房簽子已經抽過了啊。”
“啊？”楊小蓮差點以為自己幻聽。
楊小菊也是一臉詫異地看向劉英子。
是她們想像中的那個抽簽嗎？
不至於吧，之前一點沒聽到風聲啊，中午回家吃飯時也沒什麽異常。
“有那麽大驚小怪嗎？不就是早晚的事情。”別人震驚，劉英子又故作淡定了，“西1301號，靠近國道路口這邊啊，你爸下午回來去抽的。”
“不是，怎麽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啊？”兩個女兒都來不及把車往後屋推，立著車子在店門口笑。
“還有什麽風聲，順利完成了不就是了。”劉英子回身從小飯廳裏拿了一個東西出來給姐妹倆看。
楊小蓮接過來一看，那是一張巴掌大小皺巴巴的紅紙，上面寫著“西1301”。
“怎麽那麽快啊？沒聽見通知簽就抽完了？”楊小蓮還是覺得不敢置信，“爸爸下午趕回來抽的？現在又回去了？”
中午還沒得到消息，下午她爸就從老屋趕到鎮上抽了簽，又回去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
“通知是倉促，都一點多了，承國過來通知的，說今天下午開始抽簽。不管真的假的，我先給你爸打電話了。”
劉承國就在產業園工地上做包工頭，自然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這天上午市、鎮、產業園三套班子在工地上轉，後來直接決定從當天下午開始抽簽分廠。
這個消息當時在工地上幹活的人自然就第一時間知道了。
“然後一個多小時後，隊裏隊長也打電話通知了。”
那個時候楊傳順都在回鎮上的路上了。
“你爸還叫上了小玉爸爸，他倆到工地的時候，已經有人抽過了，他倆也就直接抽了。”
“這麽急，那買廠的人如果今天不在家，豈不錯過了……”
當天通知當天抽簽，也太迅速了，當時買廠時還提前了幾天通知呢，這次倒好了，直接一通知立馬抽簽。
玩呢？
楊小蓮還想著抽簽的時候，塑料產業園工地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要好好熱鬧一番，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開始又結束了？！
“錯過不了，從今天下午開始，抽簽箱就擺在工地辦公室那邊了，拿合同過去就抽，抽好了，把紅紙條拿過去登記，完成。抽中的那間廠房就是你家的了。”
“它不是擺一天，要擺一個星期呢。”
楊小蓮咋舌，“這倒是來得及了，只是這最終都抽出些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所有人不在同一個時間段抽完，這裏面可操作的東西就太多了。
裏面一開始放的就是所有的廠房號碼嗎？
如果有中間再放入的，或者有些從頭到尾就不曾在抽簽箱裏出現的。
這種分開抽簽，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抽簽箱子什麽樣子的？”她又問。
“就是一個紙殼箱子，把鬮子扔裏面，還能是什麽。也不要多想了，現在附近這一片的，就是咱們第二批一起買的人家今天下午都抽過了。”
楊小蓮直搖頭，表面看起來簡單明了快捷，還考慮了當地人各家不能及時統一到達的問題。
以後萬一追究起來是不是就可以推說第一次辦這種事，沒經驗，只是沒經驗辦了一次笨差罷了，事已成定局以後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沒錄像，沒公正，就這麽過去了。
“還好咱家位置不差，張小玉爸爸抽中一間在咱家隔壁，另一間還在中間道邊上呢，這邊第二批的也還有其他人抽中中間道邊上的。”
中間道邊上的廠房大家都默認是最好的，門前空間大，交通方便。
“咱家靠進出國道口子那邊，也不錯。”
總算剩下的基數還是比較大的，大家多多少享受到了公平。
“西1301。”楊小蓮默念著，這個位置以後就是她家的廠房了。
“我們去看看。”她把背上的書包卸下來，遞給她媽媽，踩著車子就往南邊跑。
楊小菊也學她姐扔了書包，緊緊地跟上。
“回來去酒樓看看，你爸他們就在你舅家聊天，這晚上還回不回來吃飯了？”劉英子在身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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