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膽子不大的白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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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膽子不大的白天看
“啊？！”
馬石頭一句我見過他, 把一桌上其他三個人弄得全身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我見過他”，這個他不會是指……
“我見過我弟弟。”馬少爺把頭偏向姜山那邊認真說。
這時他明顯已經恢覆了一點鎮定, 眼中閃爍著嚴肅的光芒。
“我小的時候總是生病，一到天陰或者晚上就大哭不止，但是出了老家那一塊就好了。這些都是大人跟我講的，他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當時都還不知道。”
“我跟我媽媽第一次從國外回來時，那時我已經有四歲多了，已經開始記事了，我記得很清楚，我在老家見到一個小男孩, 總是晚上到我家來玩……”
“那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跟大人說，他們卻說沒有這個小孩子……”
“後來我們家也搬到了市裏。”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誰, 我媽還沒跟我講過我還有一個弟弟。”
“……我爸他們騙我們回來的時候, 我媽媽剛剛當上老師，回不來，他們天天打電話到學校，天天吵架。我媽只好讓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就回不去了。”
“在我回來的前一天, 我媽媽跟我說了這個事情。”
馬少爺明顯情緒低落。
在他媽媽跟他說這個事情之前，他雖然跟媽媽感情好, 但是記憶裏爺爺奶奶爸爸對他也是不錯的，所以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媽媽不和家人待在一起，非要出國念書, 很過份，非要留在國外不回去, 更加過份……
沒想過大人們之間還有這些事情。
“我回來那一年要回老家祭祖，就一路留心找了找，根本找不到異樣的地方，後來我問了他們。”
“我爺爺奶奶就說是不存在的事情，我爸爸也說我媽媽就只生了我一個——我媽說，我爸是我出生後過了很久才回來的，他就聽我爺爺奶奶的話。”
“然後回家祭祖的當天晚上我就又見到他了，這次我很清楚地知道他是我弟弟，我倆在門口院子裏玩了很長時間……”
“只是後來我就不記得他去哪兒了，等我再有記憶的時候，我們又回城裏了，之後我就再也沒回去過了。”
楊小蓮身上的雞皮疙瘩越來越多，這時候她已經不覺得馬石頭在信口胡說了。
她想起以前馬小珍好像就說過馬少爺小時候經常撞客的事情。
這事似乎有點古怪。
不過偏偏楊小蓮就是對古怪事情感興趣的那種人。
在馬小珍提起這事的時候，她就想過找馬少爺聊聊天，看他倆的“撞客”有什麽不一樣的，能不能從馬少爺的撞客事件中得到什麽新靈感。
沒想到這一段時間被自家裝修搬家開店一系列的事情耽誤了，再加上她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采訪”馬少爺，這事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楊小蓮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就是這輩子她也已經有16歲了，做事已經不會那麽莽撞，她多多少少還有一點擔心，這種事情算是一種不太好的回憶，別提起來馬少爺又嚇著了。
現在，可就是他自己主動提起的了，看他提起時那副鎮定的樣子，應該也不怎麽害怕。
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他長什麽樣的？跟你長得一樣嗎？他穿什麽衣服？”楊小蓮有點興奮地盯著馬石頭。
馬石頭的眼睛瞇了起來，似乎正在仔細地回憶著。
“就是小孩子的樣子啊，不知道跟我是不是一樣，好像看不清，不過……”他想了想，“他似乎會長，每次剛看到他的時候他都是好小的一個，過一會兒他就長到跟我一樣大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跟比自己小很多的小朋友玩起來的。
他最後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可都有七八歲了。
“衣服？他好像沒穿衣服，不對，穿了一件白色衣服好像，我們倆在月亮下玩，身上都發光一樣，根本不會註意到穿著什麽衣服啊……”
“你是在做夢嗎？你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嗎？還是你真的出門了？”楊小蓮思考著措辭，按邏輯推理，“不對，三更半夜你家的門肯定是關的啊，你如果開門出去，家裏人肯定會知道，不可能讓你出去的。”
那時候馬石頭最多也不超過七八歲。
那就不是類似於鬼打墻那種，整個人被迷住了的吧，倒沒聽馬小珍說馬少爺小時候有睡到半夜亂跑的情況。
“你記得自己是怎麽出門的嗎？他是怎麽出現的？消失又是怎麽消失的？”
楊小菊看看二姐看看馬石頭——嗚嗚嗚，怎麽有點怕怕的，可又想聽。
馬石頭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我不是做夢，做夢的時候到處都是黑的，他出現的時候到處都是亮的。”
“每次都是他來我家的，沒註意他是怎麽出現的，反正等我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出現了。”
“消失？怎麽消失的？”小男生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好像沒見過他消失？。沒註意的時候就不見了。”
楊小蓮也皺起眉，認真做著邏輯拼圖。
“那你們都玩什麽？都去了哪些地方玩？他讓你做什麽事情了嗎？你家其他人見過他嗎？”
“就玩小孩子玩的東西啊，我的彈弓、魔方、機器人、機關槍……就在院子裏玩，有時候他也叫我一起去院子外面玩，我媽以前都不讓我出院子的，我就不想去。”
馬石頭的記憶明顯是混亂的。
“讓我做什麽事情？好像沒有……”他用力回憶，“又好像說過……”
楊小蓮屏住呼吸，半點不敢打擾他。
半晌，馬石頭抓著頭發，“我想不起來，好像有什麽事情，但是又好像沒有，我們大部分時候都在院子裏玩，月亮每次都很大，非常亮。”
“有時候他也會出現在屋子裏，然後我倆手牽手就直接出去了……”馬少爺想不起來門是關著的還是開著的了。
“你們還說話了？他對你說的，還是你們互相都說了？”楊小蓮問，她模模糊糊想起了一點與自己相關的事情，她（夢中）似乎也跟什麽人說過話，但是不記得怎麽開口的了，對方又是誰。
哎，她什麽時候做過這種夢了？又或者什麽時候碰到過這種模糊不清的事情了？
“……”馬石頭又噎住了，“不是說話，沒說話，反正t就是……明白對方的意思那種。”
*
不知什麽時候姜山和馬石頭已經縮到了一起，楊小菊也不自覺地往她姐那一邊移。
楊小菊一直覺得自己是她們三姐妹中膽子最大的，她就從來沒碰到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她非常相信世界到處是陽光，什麽怪裏怪氣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全是大人編出來嚇人的。
可怎麽馬石頭說得那麽真呢？
“……他是好的還是壞的？”楊小蓮心裏也開始有點毛毛的，趕緊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她直覺自己碰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不是壞的，好像還幫過她們姐倆的忙？。
就是去年年底在唐灣撞客那件事他們當時是嚇得半死，但是事實上幾人一直也沒受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他是我弟弟，當然是好的。”馬石頭正色道。
“是你弟弟，還害你生病？你從小就老生病吧？是不是每次碰到他就要生病？”楊小蓮想起上次馬小珍說的話，馬少爺在老家幾次三番生病，每次都病得很厲害，後來請了大師，做了法事，貼了符，才不再犯病的。
“你們家請大師的事情，你知道嗎？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馬石頭搖頭，“後來知道的。什麽時候不記得了。”
他家大人們很少說這些，如果說起，可能也是避著他的，所以跟大師有關的一切事情，他都是後來才斷斷續續聽保安們說的。
“請大師應該是在他們搬到市裏之前，我聽廠裏保安閑聊過。”姜山道，“大概是石頭四五歲的時候，而且他當時應該生著病，不記得也很正常。”
馬石頭在旁邊連連點頭，一臉感激地看著姜山，他大哥果然很好，比所有人都相信他。
一桌子人不知不覺都陷入了沈思。
楊小蓮沈默地整理思緒，今天馬石頭說的這番話她看不出假來，那很大可能性就是真的了。
原來在馬少爺調皮搗蛋中//二病的背後還有這麽多原因.
馬石頭竟然跟他玩了那麽多次，那麽長時間。
他似乎有很快長大的能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能力，跟他待久了，馬少爺會生病。
那他到底是善的還是惡的？
出生時就因為營養不良去世了，那時候還是懵懂無知的吧？
每次一起玩的時候天都很亮，是什麽特定條件嗎？
……
這些問題，馬少爺不知道答案，楊小蓮在腦海裏自動補充，補完感到前後不通順就再換一個。
*
“你之前跟我說你想回老家是因為老家房子裏有你媽媽的照片？”姜山突然硬著聲音道。
在他們一起玩耍的這一兩年，馬石頭時不時地就跟她說想回老家，他好多年看不到他媽媽了，也出不了國，好想回老家去看看。
老家有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回憶，老家還有他媽媽的許多照片……
姜山出於對對方的同情以及兄弟間的義氣才同意帶他回去的。
如果她知道這裏面還有這一曲，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馬老板那麽生氣原來是因為她真的差點犯了大錯。
“……”被姜山一問，馬石頭莫名有些心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了證明他在雙胞胎這件事上沒說謊，卻無意中把以前說的謊話揭了底。
“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媽好多年沒有回來，打電話跟我爸還要吵架……”馬少爺爬下了凳子，可憐巴巴地去摟姜山的肩膀。
他都這麽可憐了，他大哥可別生氣了。
“滾——開——”姜山推開馬石頭的手，“你要是回去，又生病了，我怎麽跟你爸爸交待。”
什麽做夢，什麽小孩，還親弟弟，那些鬼氣森森的東西有什麽好的，不知死活。
楊小蓮姐妹倆看著這兩人一個哀求，一個嚴肅，沒一個去勸的。
這兩人就是這樣的，生小小的氣，很快就又好成一個人了。
“你要是回去再生病了怎麽辦？”姜山再問了一句。
“以前是不知道那麽多事啊，而且那時候年紀小，害怕才生病的。現在知道了，又長大了當然就不怕了。”馬石頭拉著姜山的手晃悠。
兩人一句接一句地爭執。
姜山的臉色一直有點難看，馬石頭沒跟她說他弟弟的事，只說了想回老家看看，說他小時候跟媽媽在那邊住過，那時候一家五口特別好什麽的……
沒想到裏面還有這一茬，要是一開始就知道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她是絕不敢帶他回去的。
什麽去不了國外，看不到媽媽，就想回老家看看，什麽老家有全家人以前的照片……
沒看出來馬石頭還真是一個聰明人，有話說一半留一半，難怪……難怪馬老板那麽生氣。
“我知道你爸為什麽那麽生氣了。”姜山翻著白眼道，她一直不理解自己只不過是想幫馬石頭回一趟老家而已，為什麽……現在才找到根結，“你先前一直在騙我？！”
馬鑫磊沒想到他為了證明自己以前也是雙胞胎這件事，竟然意外把他之前跟姜山說的謊言戳破了。
“……沒有，我媽這些年都沒回來，我也看不到她，確實很多年沒見了。”
“我們以前在M國在老家拍的許多照片現在都找不到了，肯定是在我老家放著呢……”
馬石頭急忙解釋。
……
姜山這一天都沒怎麽理馬石頭，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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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他”，這個他不會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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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明顯已經恢覆了一點鎮定, 眼中閃爍著嚴肅的光芒。
“我小的時候總是生病，一到天陰或者晚上就大哭不止，但是出了老家那一塊就好了。這些都是大人跟我講的，他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當時都還不知道。”
“我跟我媽媽第一次從國外回來時，那時我已經有四歲多了，已經開始記事了，我記得很清楚，我在老家見到一個小男孩, 總是晚上到我家來玩……”
“那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跟大人說，他們卻說沒有這個小孩子……”
“後來我們家也搬到了市裏。”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誰, 我媽還沒跟我講過我還有一個弟弟。”
“……我爸他們騙我們回來的時候, 我媽媽剛剛當上老師，回不來，他們天天打電話到學校，天天吵架。我媽只好讓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就回不去了。”
“在我回來的前一天, 我媽媽跟我說了這個事情。”
馬少爺明顯情緒低落。
在他媽媽跟他說這個事情之前，他雖然跟媽媽感情好, 但是記憶裏爺爺奶奶爸爸對他也是不錯的，所以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媽媽不和家人待在一起，非要出國念書, 很過份，非要留在國外不回去, 更加過份……
沒想過大人們之間還有這些事情。
“我回來那一年要回老家祭祖，就一路留心找了找，根本找不到異樣的地方，後來我問了他們。”
“我爺爺奶奶就說是不存在的事情，我爸爸也說我媽媽就只生了我一個——我媽說，我爸是我出生後過了很久才回來的，他就聽我爺爺奶奶的話。”
“然後回家祭祖的當天晚上我就又見到他了，這次我很清楚地知道他是我弟弟，我倆在門口院子裏玩了很長時間……”
“只是後來我就不記得他去哪兒了，等我再有記憶的時候，我們又回城裏了，之後我就再也沒回去過了。”
楊小蓮身上的雞皮疙瘩越來越多，這時候她已經不覺得馬石頭在信口胡說了。
她想起以前馬小珍好像就說過馬少爺小時候經常撞客的事情。
這事似乎有點古怪。
不過偏偏楊小蓮就是對古怪事情感興趣的那種人。
在馬小珍提起這事的時候，她就想過找馬少爺聊聊天，看他倆的“撞客”有什麽不一樣的，能不能從馬少爺的撞客事件中得到什麽新靈感。
沒想到這一段時間被自家裝修搬家開店一系列的事情耽誤了，再加上她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采訪”馬少爺，這事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楊小蓮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就是這輩子她也已經有16歲了，做事已經不會那麽莽撞，她多多少少還有一點擔心，這種事情算是一種不太好的回憶，別提起來馬少爺又嚇著了。
現在，可就是他自己主動提起的了，看他提起時那副鎮定的樣子，應該也不怎麽害怕。
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他長什麽樣的？跟你長得一樣嗎？他穿什麽衣服？”楊小蓮有點興奮地盯著馬石頭。
馬石頭的眼睛瞇了起來，似乎正在仔細地回憶著。
“就是小孩子的樣子啊，不知道跟我是不是一樣，好像看不清，不過……”他想了想，“他似乎會長，每次剛看到他的時候他都是好小的一個，過一會兒他就長到跟我一樣大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跟比自己小很多的小朋友玩起來的。
他最後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可都有七八歲了。
“衣服？他好像沒穿衣服，不對，穿了一件白色衣服好像，我們倆在月亮下玩，身上都發光一樣，根本不會註意到穿著什麽衣服啊……”
“你是在做夢嗎？你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嗎？還是你真的出門了？”楊小蓮思考著措辭，按邏輯推理，“不對，三更半夜你家的門肯定是關的啊，你如果開門出去，家裏人肯定會知道，不可能讓你出去的。”
那時候馬石頭最多也不超過七八歲。
那就不是類似於鬼打墻那種，整個人被迷住了的吧，倒沒聽馬小珍說馬少爺小時候有睡到半夜亂跑的情況。
“你記得自己是怎麽出門的嗎？他是怎麽出現的？消失又是怎麽消失的？”
楊小菊看看二姐看看馬石頭——嗚嗚嗚，怎麽有點怕怕的，可又想聽。
馬石頭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我不是做夢，做夢的時候到處都是黑的，他出現的時候到處都是亮的。”
“每次都是他來我家的，沒註意他是怎麽出現的，反正等我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出現了。”
“消失？怎麽消失的？”小男生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好像沒見過他消失？。沒註意的時候就不見了。”
楊小蓮也皺起眉，認真做著邏輯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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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石頭的記憶明顯是混亂的。
“讓我做什麽事情？好像沒有……”他用力回憶，“又好像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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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也會出現在屋子裏，然後我倆手牽手就直接出去了……”馬少爺想不起來門是關著的還是開著的了。
“你們還說話了？他對你說的，還是你們互相都說了？”楊小蓮問，她模模糊糊想起了一點與自己相關的事情，她（夢中）似乎也跟什麽人說過話，但是不記得怎麽開口的了，對方又是誰。
哎，她什麽時候做過這種夢了？又或者什麽時候碰到過這種模糊不清的事情了？
“……”馬石頭又噎住了，“不是說話，沒說話，反正t就是……明白對方的意思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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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時候姜山和馬石頭已經縮到了一起，楊小菊也不自覺地往她姐那一邊移。
楊小菊一直覺得自己是她們三姐妹中膽子最大的，她就從來沒碰到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她非常相信世界到處是陽光，什麽怪裏怪氣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全是大人編出來嚇人的。
可怎麽馬石頭說得那麽真呢？
“……他是好的還是壞的？”楊小蓮心裏也開始有點毛毛的，趕緊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她直覺自己碰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不是壞的，好像還幫過她們姐倆的忙？。
就是去年年底在唐灣撞客那件事他們當時是嚇得半死，但是事實上幾人一直也沒受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他是我弟弟，當然是好的。”馬石頭正色道。
“是你弟弟，還害你生病？你從小就老生病吧？是不是每次碰到他就要生病？”楊小蓮想起上次馬小珍說的話，馬少爺在老家幾次三番生病，每次都病得很厲害，後來請了大師，做了法事，貼了符，才不再犯病的。
“你們家請大師的事情，你知道嗎？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馬石頭搖頭，“後來知道的。什麽時候不記得了。”
他家大人們很少說這些，如果說起，可能也是避著他的，所以跟大師有關的一切事情，他都是後來才斷斷續續聽保安們說的。
“請大師應該是在他們搬到市裏之前，我聽廠裏保安閑聊過。”姜山道，“大概是石頭四五歲的時候，而且他當時應該生著病，不記得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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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跟我說你想回老家是因為老家房子裏有你媽媽的照片？”姜山突然硬著聲音道。
在他們一起玩耍的這一兩年，馬石頭時不時地就跟她說想回老家，他好多年看不到他媽媽了，也出不了國，好想回老家去看看。
老家有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回憶，老家還有他媽媽的許多照片……
姜山出於對對方的同情以及兄弟間的義氣才同意帶他回去的。
如果她知道這裏面還有這一曲，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馬老板那麽生氣原來是因為她真的差點犯了大錯。
“……”被姜山一問，馬石頭莫名有些心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了證明他在雙胞胎這件事上沒說謊，卻無意中把以前說的謊話揭了底。
“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媽好多年沒有回來，打電話跟我爸還要吵架……”馬少爺爬下了凳子，可憐巴巴地去摟姜山的肩膀。
他都這麽可憐了，他大哥可別生氣了。
“滾——開——”姜山推開馬石頭的手，“你要是回去，又生病了，我怎麽跟你爸爸交待。”
什麽做夢，什麽小孩，還親弟弟，那些鬼氣森森的東西有什麽好的，不知死活。
楊小蓮姐妹倆看著這兩人一個哀求，一個嚴肅，沒一個去勸的。
這兩人就是這樣的，生小小的氣，很快就又好成一個人了。
“你要是回去再生病了怎麽辦？”姜山再問了一句。
“以前是不知道那麽多事啊，而且那時候年紀小，害怕才生病的。現在知道了，又長大了當然就不怕了。”馬石頭拉著姜山的手晃悠。
兩人一句接一句地爭執。
姜山的臉色一直有點難看，馬石頭沒跟她說他弟弟的事，只說了想回老家看看，說他小時候跟媽媽在那邊住過，那時候一家五口特別好什麽的……
沒想到裏面還有這一茬，要是一開始就知道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她是絕不敢帶他回去的。
什麽去不了國外，看不到媽媽，就想回老家看看，什麽老家有全家人以前的照片……
沒看出來馬石頭還真是一個聰明人，有話說一半留一半，難怪……難怪馬老板那麽生氣。
“我知道你爸為什麽那麽生氣了。”姜山翻著白眼道，她一直不理解自己只不過是想幫馬石頭回一趟老家而已，為什麽……現在才找到根結，“你先前一直在騙我？！”
馬鑫磊沒想到他為了證明自己以前也是雙胞胎這件事，竟然意外把他之前跟姜山說的謊言戳破了。
“……沒有，我媽這些年都沒回來，我也看不到她，確實很多年沒見了。”
“我們以前在M國在老家拍的許多照片現在都找不到了，肯定是在我老家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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