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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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賊
11月中上旬楊樹屋隊的楊來順家被偷, 這件事仿佛是一個序幕，從這一天開始各村各大隊陸續傳出有人家被偷被搶的消息。
從那一天開始楊傳順晚上就一直住在山頂老屋了, 他有一天白天回了一趟鎮上，送了一籃子蔬菜一袋子紅心薯回家，又把店裏賬目討了回去。
劉英子在他回來的那一段時間，緊趕慢趕做了一大碗肉菜一大碗鹹菜讓他帶回去，這些熱熱可以吃兩天，蔬菜就沒給他準備了，山頂菜園裏有的是蔬菜，楊傳順自己也會燒點簡單的。
*
楊傳順回來這一趟，鎮上幾人才知道楊來順家被偷的一些細節。
楊來順家是村裏的首富, 他這個首富都當了好多年了, 他家的樓房是在楊來順自己手上建的，他當時選中村莊的外圍建房, 自然也考慮到了安全性的問題。
他家的樓房全是紅磚水泥結構, 非常堅硬，大門是特地訂做的超大超重的大木門，非常光滑，木門上下方幾乎沒有縫隙。
像村裏其他人家的大門門頂上總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縫隙, 只要把門板往上托就可以從外面把大門卸下來。
但全村只有楊來順家的大門從外面卸不了, 他家大門是安上後又上下砌了水泥，將大門與墻壁幾乎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一起的, 托不起來，自然也就卸不了。
而他家的院墻也是同樣的紅磚水泥墻，足有兩米五高, 墻頂上還插著一堆碎玻璃之類的……
而為了安全起見，他家院子甚至都沒有後門。
可以說正常情況下所有人都是闖不進去, 翻不進去的。
“那小偷是怎麽進去的呢？”母女三人齊齊發問。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那天晚上，這個問題娘三就討論過一遍了，三人都沒想到可以進到楊傳順家的辦法，就是大白天給段充足的時間讓人翻，也是很難翻進去的。
除非搬兩張梯子去，一外一裏才能進去。
“唉，都不知怎麽說。”楊傳順嘆氣。
村裏人聽到姚屋隊人喊，去了發現楊來順家被偷之後，有人在主臥門外窗外喊女主人，有人就趕緊沿著房子檢查狀況了。
然後就很快發現了小偷入室的路徑，很明顯是從圍繞在房子周邊的竹林翻進院去的。
在院墻邊有幾根竹子倒向了院內，院墻上還有被人踩踏的痕跡。
“不是啊，不是啊。他家的院子四周竹子都是砍得很幹凈的。”楊小蓮表示不可能。
雖說楊來順家房前屋後也跟村裏其他人家一樣都是一大片竹林，但是離院墻幾米內都是砍得非常幹凈的，以前楊小蓮姐妹三跑楊小鳳家玩，有時候不想從村裏穿過去碰到一堆人，就從那兒走。
就那個距離，離院墻最近的竹子倒下來才能勉強挨到墻壁，更不要說爬上個人了，人還沒有爬到竹梢上竹子就得彎到地面。
“嗐，就是那麽湊巧的。”楊傳順想想都替屋後人家追悔莫及。
以前楊來順家的竹林確實離院墻很遠，但是楊小鳳出去打工好幾年了，楊小蓮三姐妹也幾乎再也沒有從楊來順家屋邊走過了。
如今他家的竹林已經密密麻麻地圍到院墻邊。
“哎，明知道……怎麽還？”劉英子想說怎麽能讓竹子長到墻邊，同時又很快不再追問了。
她問題問完，自己也就知道了為什麽。
楊來順家高墻大門本身就非常安全，再加上這麽多年沒有出過事，難免大意了一點。
而且他家的這些竹子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也就是這一年多才長出來的。
“唉……”夫妻倆個一起嘆氣，替失主家嘆氣婉惜。
去年村裏幫助聯絡賣出去了一大批竹子，各家各戶誰家沒掙個幾百塊，緊接著的秋冬春夏全村人不約而同地減少了挖筍砍竹……
楊來順家那近二十米長的院墻邊能多長多少竹子出來。
誰知道就那麽巧呢？
“也是倒黴，全有所有兄弟倆剛提的新摩托，騎了還不到一個月。兄弟倆個跟他爸跑外面跑推銷，這次有點遠，三人就騎著舊摩托到鎮上再搭車走的，新車就停在了家裏，一下子就被人偷走了。”楊傳順想想都可惜。
這個時候普通的二手摩托車都要四五千，更不要說楊來順家那兩輛新車了，一輛至少七八千。
重陽那天一家四口騎著三輛摩托從外家回來，打村裏過，但凡看到的誰不羨慕。
楊老爺子那天也不再說人家“狗長犄角鬧洋式”了，人家買一輛可能是裝闊氣，現在又一買兩輛那是真闊氣了。
兩輛新車就這麽一下子沒有了。
“晚買一個月，或者兄弟倆也把車騎到鎮上外家放著，也不至於一下子丟掉。”村裏男勞力們都這樣說。
劉英子聽完全程，半晌發言，“那還真不一定……”
小偷進了門，偷到兩個大件就很快溜走了，要是沒有這兩輛摩托車，他們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
楊來順家也算是當地有名的富戶，小偷進門一趟，什麽都沒偷到或者偷得太少，會不會做出其他事情。
往主臥都放迷煙了，要是他們沒偷到值錢的東西，肯定要想辦法進主臥的，畢竟一般人家家裏錢財什麽的都會放在睡覺的屋。
楊全有媽媽被迷暈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村裏人在他們家主臥門外窗外又喊又敲，折騰了幾十分鐘才把她弄醒……
“當時來富就報警了，村裏公安都來看了……”
“楊來順父子三個第二天就趕回來了，他家老頭子從山頭罵到山腳……”
不過不管是公安來調查還是他自家警醒斥罵，除了提醒了各村各戶加強註意，也於事無補了。
據楊全有媽媽醒來後所說，小偷大概有三四個人，那些人應該是一個人先翻進院，從院中進了屋子——屋子後門沒有前門那麽結實，然後給其他人開的大門。
她在主臥裏聽到動靜後t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公安在四周偵查了一番，盤問了周邊所有人，但暫時也沒有一點線索。
不過村裏人都推測著小偷應該是從山頂那邊的河埂上過來的，如果從另一邊進村得穿過大半個村子，風險太大。
而離開的時候就一百一萬個是從河埂上跑的了，摩托車開起來多大的聲音，如果從另一邊出村，沿途的幾家絕對會聽到動靜的，而事實上那一天夜裏那一邊人家都沒有聽到摩托聲。
而從河埂上跑就不一樣了，不僅不需要經過人家就很快能出村子，而且很快能上鄉村公路，一旦上了公路那道路就四通八達了。
“哎喲，哎喲。”劉英子代入一下自己，心臟都快嚇停了，如果沒有被迷暈，那會嚇個半死，可一旦被迷暈，那……
不敢想，不敢想。
“咱家前幾天做活動賣了多少錢千萬別跟人家說。”
“有人問就說沒掙錢，貨都是從別人家賒過來的。”
夫妻倆個對兩個女兒耳提面命。
前幾天做活動的時候他們嫌活動傳播得還不夠廣，現在恨不得傳播範圍越小越好了。
楊小蓮、楊小菊自然連連點頭，就是沒這回事，關於開業活動，她們對外也是一致的口徑——“沒掙錢，人多都是來領氣球的”。
“那爸爸你也別回山頂住了，就住家裏吧。”
“要是你一個人碰到了小偷怎麽辦？”
“鎮上會不會也有小偷啊？”
姐妹倆一致要求父親別回村裏了，村裏太危險了，現在她們都不敢想象住在山頂是什麽感覺了。
“那哪行。家裏那麽多東西，越沒人看越容易招賊。”楊傳順毫不意外地拒絕了，他深思道，“而且他們在我們隊得手過一次，短期內應該不會再過來。”
“現在村裏也跟去年一樣，大家守望相助的，來順大伯及他兩個兒子暫時也不得走了，有什麽事情一呼都能知道。”
劉英子聽著沒說什麽，除了山頂老屋那一攤子東西、事務，大桑樹老屋也需要照看，那邊老的老小的小，不讓楊老大回村住根本不可能。
“反正山頂那些東西能有更好，沒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真碰到了也跟全有媽一樣躲在睡覺的屋裏別出去。”劉英子最後才說。
“把楊小花也抱到睡覺的屋。”楊小菊設身處地想想，楊小花一狗在外面肯定也挺害怕的。
“哪裏有那麽邪乎，現在整個村都警醒著。他們再敢來，真得被打死。”楊老大恨聲道。
老農民們最恨這種不勞而獲的人了。
“你們在鎮上晚上早點關門，門都鎖好了，沒事。”
鎮上比村裏安全多了，村裏各家各戶都是獨門獨院，真的有點風吹草動，不鬧大了鄰居們真發現不了，而鎮上真是隔壁咳嗽一聲都能聽得見。
他們就經常能聽到北邊隆盛家夫妻倆吵架，大兒子別人介紹的女朋友又黃了，二兒子只知道往女朋友家裏跑，回家都不勤快……
至於隔了一個夾道的另一邊人家，有個一兩歲的小女孩，常常扯著嗓子哭，她家大人哄孩子罵孩子的聲音這邊也隱約能聽見。
其實他們家放到村裏可能算得上條件好一些的人家，但是放到鎮上倒也算不上了。
不說這一條街上的各家店鋪，北邊遠一點有百貨大樓，南邊過去一點有塑料廠，哪家都比他們家有錢。
“這櫃子氣味散了這麽長時間，也差不多了，廚房朝外的那門以後少開。”一家之主說。
“咱家老屋那些東西其實值不了多少錢，實在不行就不要了。”楊小蓮一看父親這句話似乎是個結束語，趕緊對父母說，“現在什麽東西鎮上買不到，咱家離菜市場也不過十分鐘路程。”
以前她是不太好說這番話的，畢竟那時誰也不知道她家搬到鎮上開這個服裝店能掙多少錢，但這次她說得就比較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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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中上旬楊樹屋隊的楊來順家被偷, 這件事仿佛是一個序幕，從這一天開始各村各大隊陸續傳出有人家被偷被搶的消息。
從那一天開始楊傳順晚上就一直住在山頂老屋了, 他有一天白天回了一趟鎮上，送了一籃子蔬菜一袋子紅心薯回家，又把店裏賬目討了回去。
劉英子在他回來的那一段時間，緊趕慢趕做了一大碗肉菜一大碗鹹菜讓他帶回去，這些熱熱可以吃兩天，蔬菜就沒給他準備了，山頂菜園裏有的是蔬菜，楊傳順自己也會燒點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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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回來這一趟，鎮上幾人才知道楊來順家被偷的一些細節。
楊來順家是村裏的首富, 他這個首富都當了好多年了, 他家的樓房是在楊來順自己手上建的，他當時選中村莊的外圍建房, 自然也考慮到了安全性的問題。
他家的樓房全是紅磚水泥結構, 非常堅硬，大門是特地訂做的超大超重的大木門，非常光滑，木門上下方幾乎沒有縫隙。
像村裏其他人家的大門門頂上總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縫隙, 只要把門板往上托就可以從外面把大門卸下來。
但全村只有楊來順家的大門從外面卸不了, 他家大門是安上後又上下砌了水泥，將大門與墻壁幾乎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一起的, 托不起來，自然也就卸不了。
而他家的院墻也是同樣的紅磚水泥墻，足有兩米五高, 墻頂上還插著一堆碎玻璃之類的……
而為了安全起見，他家院子甚至都沒有後門。
可以說正常情況下所有人都是闖不進去, 翻不進去的。
“那小偷是怎麽進去的呢？”母女三人齊齊發問。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那天晚上，這個問題娘三就討論過一遍了，三人都沒想到可以進到楊傳順家的辦法，就是大白天給段充足的時間讓人翻，也是很難翻進去的。
除非搬兩張梯子去，一外一裏才能進去。
“唉，都不知怎麽說。”楊傳順嘆氣。
村裏人聽到姚屋隊人喊，去了發現楊來順家被偷之後，有人在主臥門外窗外喊女主人，有人就趕緊沿著房子檢查狀況了。
然後就很快發現了小偷入室的路徑，很明顯是從圍繞在房子周邊的竹林翻進院去的。
在院墻邊有幾根竹子倒向了院內，院墻上還有被人踩踏的痕跡。
“不是啊，不是啊。他家的院子四周竹子都是砍得很幹凈的。”楊小蓮表示不可能。
雖說楊來順家房前屋後也跟村裏其他人家一樣都是一大片竹林，但是離院墻幾米內都是砍得非常幹凈的，以前楊小蓮姐妹三跑楊小鳳家玩，有時候不想從村裏穿過去碰到一堆人，就從那兒走。
就那個距離，離院墻最近的竹子倒下來才能勉強挨到墻壁，更不要說爬上個人了，人還沒有爬到竹梢上竹子就得彎到地面。
“嗐，就是那麽湊巧的。”楊傳順想想都替屋後人家追悔莫及。
以前楊來順家的竹林確實離院墻很遠，但是楊小鳳出去打工好幾年了，楊小蓮三姐妹也幾乎再也沒有從楊來順家屋邊走過了。
如今他家的竹林已經密密麻麻地圍到院墻邊。
“哎，明知道……怎麽還？”劉英子想說怎麽能讓竹子長到墻邊，同時又很快不再追問了。
她問題問完，自己也就知道了為什麽。
楊來順家高墻大門本身就非常安全，再加上這麽多年沒有出過事，難免大意了一點。
而且他家的這些竹子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也就是這一年多才長出來的。
“唉……”夫妻倆個一起嘆氣，替失主家嘆氣婉惜。
去年村裏幫助聯絡賣出去了一大批竹子，各家各戶誰家沒掙個幾百塊，緊接著的秋冬春夏全村人不約而同地減少了挖筍砍竹……
楊來順家那近二十米長的院墻邊能多長多少竹子出來。
誰知道就那麽巧呢？
“也是倒黴，全有所有兄弟倆剛提的新摩托，騎了還不到一個月。兄弟倆個跟他爸跑外面跑推銷，這次有點遠，三人就騎著舊摩托到鎮上再搭車走的，新車就停在了家裏，一下子就被人偷走了。”楊傳順想想都可惜。
這個時候普通的二手摩托車都要四五千，更不要說楊來順家那兩輛新車了，一輛至少七八千。
重陽那天一家四口騎著三輛摩托從外家回來，打村裏過，但凡看到的誰不羨慕。
楊老爺子那天也不再說人家“狗長犄角鬧洋式”了，人家買一輛可能是裝闊氣，現在又一買兩輛那是真闊氣了。
兩輛新車就這麽一下子沒有了。
“晚買一個月，或者兄弟倆也把車騎到鎮上外家放著，也不至於一下子丟掉。”村裏男勞力們都這樣說。
劉英子聽完全程，半晌發言，“那還真不一定……”
小偷進了門，偷到兩個大件就很快溜走了，要是沒有這兩輛摩托車，他們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
楊來順家也算是當地有名的富戶，小偷進門一趟，什麽都沒偷到或者偷得太少，會不會做出其他事情。
往主臥都放迷煙了，要是他們沒偷到值錢的東西，肯定要想辦法進主臥的，畢竟一般人家家裏錢財什麽的都會放在睡覺的屋。
楊全有媽媽被迷暈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村裏人在他們家主臥門外窗外又喊又敲，折騰了幾十分鐘才把她弄醒……
“當時來富就報警了，村裏公安都來看了……”
“楊來順父子三個第二天就趕回來了，他家老頭子從山頭罵到山腳……”
不過不管是公安來調查還是他自家警醒斥罵，除了提醒了各村各戶加強註意，也於事無補了。
據楊全有媽媽醒來後所說，小偷大概有三四個人，那些人應該是一個人先翻進院，從院中進了屋子——屋子後門沒有前門那麽結實，然後給其他人開的大門。
她在主臥裏聽到動靜後t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公安在四周偵查了一番，盤問了周邊所有人，但暫時也沒有一點線索。
不過村裏人都推測著小偷應該是從山頂那邊的河埂上過來的，如果從另一邊進村得穿過大半個村子，風險太大。
而離開的時候就一百一萬個是從河埂上跑的了，摩托車開起來多大的聲音，如果從另一邊出村，沿途的幾家絕對會聽到動靜的，而事實上那一天夜裏那一邊人家都沒有聽到摩托聲。
而從河埂上跑就不一樣了，不僅不需要經過人家就很快能出村子，而且很快能上鄉村公路，一旦上了公路那道路就四通八達了。
“哎喲，哎喲。”劉英子代入一下自己，心臟都快嚇停了，如果沒有被迷暈，那會嚇個半死，可一旦被迷暈，那……
不敢想，不敢想。
“咱家前幾天做活動賣了多少錢千萬別跟人家說。”
“有人問就說沒掙錢，貨都是從別人家賒過來的。”
夫妻倆個對兩個女兒耳提面命。
前幾天做活動的時候他們嫌活動傳播得還不夠廣，現在恨不得傳播範圍越小越好了。
楊小蓮、楊小菊自然連連點頭，就是沒這回事，關於開業活動，她們對外也是一致的口徑——“沒掙錢，人多都是來領氣球的”。
“那爸爸你也別回山頂住了，就住家裏吧。”
“要是你一個人碰到了小偷怎麽辦？”
“鎮上會不會也有小偷啊？”
姐妹倆一致要求父親別回村裏了，村裏太危險了，現在她們都不敢想象住在山頂是什麽感覺了。
“那哪行。家裏那麽多東西，越沒人看越容易招賊。”楊傳順毫不意外地拒絕了，他深思道，“而且他們在我們隊得手過一次，短期內應該不會再過來。”
“現在村裏也跟去年一樣，大家守望相助的，來順大伯及他兩個兒子暫時也不得走了，有什麽事情一呼都能知道。”
劉英子聽著沒說什麽，除了山頂老屋那一攤子東西、事務，大桑樹老屋也需要照看，那邊老的老小的小，不讓楊老大回村住根本不可能。
“反正山頂那些東西能有更好，沒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真碰到了也跟全有媽一樣躲在睡覺的屋裏別出去。”劉英子最後才說。
“把楊小花也抱到睡覺的屋。”楊小菊設身處地想想，楊小花一狗在外面肯定也挺害怕的。
“哪裏有那麽邪乎，現在整個村都警醒著。他們再敢來，真得被打死。”楊老大恨聲道。
老農民們最恨這種不勞而獲的人了。
“你們在鎮上晚上早點關門，門都鎖好了，沒事。”
鎮上比村裏安全多了，村裏各家各戶都是獨門獨院，真的有點風吹草動，不鬧大了鄰居們真發現不了，而鎮上真是隔壁咳嗽一聲都能聽得見。
他們就經常能聽到北邊隆盛家夫妻倆吵架，大兒子別人介紹的女朋友又黃了，二兒子只知道往女朋友家裏跑，回家都不勤快……
至於隔了一個夾道的另一邊人家，有個一兩歲的小女孩，常常扯著嗓子哭，她家大人哄孩子罵孩子的聲音這邊也隱約能聽見。
其實他們家放到村裏可能算得上條件好一些的人家，但是放到鎮上倒也算不上了。
不說這一條街上的各家店鋪，北邊遠一點有百貨大樓，南邊過去一點有塑料廠，哪家都比他們家有錢。
“這櫃子氣味散了這麽長時間，也差不多了，廚房朝外的那門以後少開。”一家之主說。
“咱家老屋那些東西其實值不了多少錢，實在不行就不要了。”楊小蓮一看父親這句話似乎是個結束語，趕緊對父母說，“現在什麽東西鎮上買不到，咱家離菜市場也不過十分鐘路程。”
以前她是不太好說這番話的，畢竟那時誰也不知道她家搬到鎮上開這個服裝店能掙多少錢，但這次她說得就比較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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