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質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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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質問題
一家之主給全家人立的規矩暫時也就只有這三條, 要不是三件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楊傳順也是想不到的，更不會鄭重提醒。
這次屬於真的“危在旦夕”。
還好, 楊家全家人性格都比較謹慎，約法三章對他們只是一種提醒，而不是強迫。
*
一家五口忙忙亂亂地刷牙，洗臉——還是兩口子一臉盆水，三個女兒一臉盆水，最後把水仔細倒進廁所裏面的舊油漆桶裏。
一家人對新家物品位置都還不熟悉，不是找不到漱口缸，就是找不到洗臉盆，這些都找到後, 梳子又要找, 雪花膏又要找……
雪花膏一直沒找到，大家回憶後發現, 可能扔在老家針線籮裏了。
舉著梳子又要找鏡子……
鏡子這個易碎物品當時特地塞櫃子衣服裏了, 早上劉英子和大女兒倆個整理主臥的時候就把它找出來了，只是之後就不知道隨手放哪裏了……
好一番忙碌後，一家五口才坐下吃早飯。
早上劉英子煮了粥，撈了米飯, 炒了鹹菜、蔬菜。
聞到飯菜香, 大家才感覺早已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一家人都甩開膀子吃喝，先來點大米粥潤潤, 增加戰鬥力，等下再吃硬飯。
“稀哩呼嚕。”
“嘶哈嘶哈。”
響聲一片。
等幾口清粥下肚，大家才開始交談。
“咦, 這個豆角是早上現炒的，我還以為是昨天剩的。”
“鹹菜昨天不是沒帶嗎？”
“你爸下午回去抓了幾把用袋子裝來的。以後也可以用這種方法。”
“多吃蔬菜, 少吃鹹菜。不要吃得特別鹹，對身體不好。”
“三姑這時候應該在煮豬食了吧？一個人是有點忙。”
“到發工資的時候多發點錢？”
“老五放假在家應該能幫幫忙，家裏米面糧油都留了，盡她們吃，也沒虧待她喲。”
“上午我去看看那個裝窗戶的，今天要把樓上兩個窗戶安上，要不然我一晚上都提著心。”
“電視還不能放，都是雪花點。”
“家裏還要整整啊，搬過來兩天了，你們那個房間這樓上樓下還是亂糟糟的……”
搬過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在大人口中已經兩天了，虛報時間太嚴重了。
難怪，他們這邊還有出生兩天的小娃娃被說成兩歲的，年齡嚴重通貨膨脹。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天的事情也就安排好了。
一碗食物下肚，有人去廚房繼續盛飯，有人已經長籲一口氣，放下了飯碗。
“怎麽了？吃飯還吃累了。”劉英子問咋吧著嘴的二女兒，一看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情。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飯菜味道有點不對？”楊小蓮手撐臉做沈思狀，其實她昨天晚上就感覺飯菜不好吃了。
“一樣的米，一樣的鍋，一樣的做法，哪裏不一樣了？！”劉英子撇女兒，就她嘴刁。
楊小蓮裝作沒聽出母親的言外之意，“嘖嘖”地咋著嘴，仔細品味。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說又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對，似乎老家的飯菜有點甜絲絲的，這邊沒這種感覺了。
“自己不做，還挑上了。”楊傳順裝著滿滿的一碗炒飯進來，“菜、米、油，甚至柴禾都是家裏馱過來的，哪裏不一樣了？”
“水不一樣啊。”楊小菊在旁邊捧著碗靈機一動，接話道。
這倒是真的，水是不一樣的，其他東西都是從老家帶過來的，但是水不是。
“水哪裏不一樣？家裏水也是井水，這裏水也是井水，不都一樣吃。”劉英子問。
楊小蓮仔細想想。
也說不上來，但是確實不一樣。
老家的水井打上來的水是清清亮亮的，湊在旁邊似乎都能聞到某種清甜之氣，每次水花傾瀉的時候都讓人有種直接湊過去猛喝一頓的沖動。
這邊的水嘛？
楊小蓮剛剛打洗臉水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肯定是水的問題。”她說。
其他的都一樣，只能是這個問題了。
“哪裏不一樣的，我吃著一模一樣的。”劉英子不太相信。
“人不大，嘴倒挑。”楊傳順幾大口又吃完半碗飯。
楊小梅從廚房盛了一大碗飯過來，示意其他三人，“你們誰要吃飯？”
她多打了一點就是準備分給別人的。
劉英子看了大女兒碗一眼，“我不吃，我自己盛。”
她也還要吃一大碗，分了這一點，等下還得盛。
兩個妹妹就把碗伸過去了。
“吃你的飯吧，那麽多事。”老大邊給兩個妹妹分，邊說。
楊小蓮只要了一點點炒飯，有碗粥墊肚，她已經差不多飽了。
大家繼續默默吃飯。
半晌。
楊傳順吃到中間，半途休息，慢慢冒出一句，“是味道有點不對。”
“是不是？！是不是？！”楊小二激動道。
她就說怎麽可能只有她一個人感覺不對呢，明明這種不對勁越吃越能感覺出來啊。
劉英子盛了一碗飯回來，正好聽到。
“嚴重啊？”她問。
楊傳順咋咋嘴，細細品了品，給出結論，“吃也能吃，但是一對比家裏的。”
他搖搖頭，“不能比，越比越不好。能吃喲，這邊多少人吃那口井裏水。”
“我們這邊水質都還可以，沒有北邊那種‘懶水井’‘甜水井’，跟他們一比我們都是‘甜水井’。”
不過明顯的這個“甜水井”跟“甜水井”也不一樣。
劉英子夾了一大筷子蔬菜進嘴裏慢慢品，也咋嘴，“……有一點點，粗喳喳的，不細泛。”
“是吧？！是吧？！”得到認同，楊小二都快跳起來了。
劉英子沒理她，一邊繼續吃飯，一邊慢悠悠補了一句t，“我昨天做飯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
她撇了二女兒一眼，“你以為就你一個人發現了。”
蒼天啊，大地啊。這兩口子是你派來折磨我的不？
楊小蓮嘴巴翹到了天上。
“昨天喝的水沒問題啊？”楊小菊提出疑問。
“那是二舅媽提過來的。”楊小梅道。
昨天他們忙忙亂亂地跑過來，哪裏還來得及燒水，花蘭提了兩水瓶開水過來倒的，還帶了一次性紙杯。
劉紅星酒樓的院子裏就有一口水井，他家是單獨用水的，不從公共的井裏挑。
“爸爸早上去挑水，我跟著去看了看，那旁邊還有水泥臺子可以洗衣服的，有些人洗過衣服，水也不好好倒，直接倒在井口旁邊了。”
楊小梅當時看到的時候，眉頭都皺緊了。
“雖然水井臺子是水泥做的，也沒有什麽破的地方……”
但是長年累月的這樣幹下來，水井裏面的水質還能保持不受影響嗎？
“啊？還這樣。”劉英子都驚訝了。
都說農村人不愛幹凈，他們在小河裏去挑水洗衣還都分了兩個不同的地方，相隔幾十米遠呢。
而且挑水洗衣這兩件事家家戶戶都默認了錯開時間段的。
“怎麽在水井邊洗衣服，那後面不是有水塘嗎？我聽邊上人說在水塘洗東西，在水井吃水呀，怎麽這樣？”劉英子皺眉，感覺這飯都有點吃不下去了。
楊傳順歇了一會兒，開始接著續攤，他一邊大口大口吃著飯。
“放心，吃不死。人家都吃多少年了。……又不是直接倒在水井裏”
在水井邊洗衣服那事他也看見了，汙水大部分從陰溝流走了，可能會有少部分滲下去，但是隔了厚厚的土地，問題不大。
“那個臺子本來只是讓大家洗個小東小西的，慢慢的越洗越多，大家都洗，也沒人管。”
“那也不行啊。”劉英子還是覺得不舒服，這鎮上人真不講究。
“都圖便宜（容易）唄。”楊小梅道。
水井多近啊，最多一兩百米遠。
水塘還要走到金平支路盡頭，足足四五百米，來回就差得更多了。
“以後去二哥家打水。”劉英子頓時決定不吃公共水井的水了。
“去二舅家打水，去二舅家打水好。”楊小蓮附和，“二舅家還有水塔，都不用提水。”
紅星酒樓有自己的水井，劉紅星早就安了個鐵罐罐在樓頂上，自己搞了個自來水系統。
一家之主不置可否。
“那個鍋爐房水怎麽樣？”楊小梅想起昨晚洗澡的地方，也有很多人過去打水的。
“他家也是單獨的水井，那個小賣鋪也是他家的房子，後面有兩口井呢。”楊傳順在鎮上這一段時間不是白待的，這些事情都弄清楚了。
“唉，以後不吃這個水了。”劉英子拍板。
不管是從劉紅星家挑水回來吃，還是從鍋爐房買水吃，反正這個公共水井的水以後只用了。
“你後面再去買個白塑料桶。”她安排老板，之前他們已經買了一個半人多高的白塑料大桶在廚房儲水了，現在就得準備兩個。
楊傳順點頭。
“二舅的新房子裏也有一口水井。”楊小蓮想起療養院裏那口水井了，那裏的水井井口還大。
二舅家太好了，都不用有這些麻煩事。
“二哥後面那口井，現在還不能用，封了許多年了，現在也就做工用一點，後面還要掏。”楊傳順對這些事情比較清楚，那邊整個房子廢棄多少年沒用了，那口井就多少年沒清過了，一時肯定吃喝不了。
楊小菊一邊吃飯一邊盯著大人聊天，“那二舅家豈不是又要安水塔了，我們家也安一個。”
“沒有井怎麽安。”劉英子回小女兒。
“要有井，要有那個高處的鐵罐子，兩者還得離得近，就像我們村裏用水泵抽水一樣，先從水井裏把水抽到鐵罐子裏才能用……”楊小蓮給小妹解釋。
公共水井離楊家直線距離不過五六十米，安個水塔，抽水過來倒沒什麽問題。
只是那裏肯定不讓哪一家安水泵的，都安豈不是亂套了。——再說就算能安，他們也是不願意的。
而紅星酒樓和療養院和他們家簡直是同一個小區的三個最遠角，肯定夠不上，就算勉強能夠上，又要走多少人家的屋頂。
所以他們家是根本不可能安水塔做自來水的。
不過這也比以前老家沒打水井的時候上山下山地挑水好多了。
只是去一兩百米遠的地方挑幾桶水罷了，還都是在平坦的地面上，一家之主表示根本不放在眼裏。
*
劉英子這天做的飯多少正正好，最後的一點鍋底被楊傳順包圓了，大米粥還剩了兩大碗，這是特意多煮的，並不會浪費，他們會盛起來留著中午或者晚上吃。
“吃點硬飯，吃點軟飯，調和。”老農民們說。
這是屬於農村人的小享受。
“都別坐著啦。馬上第三天了，家裏就這麽亂著啊。”劉英子開始收碗筷，“小梅來幫我洗碗，我來整整廚房。”
“你倆，自己房間整整，不需要我來了吧？。”
“你先去問問裝窗戶的什麽時候來，爭取今天裝上，從那邊順便問問玻璃門什麽時候能好。回來把電視修好……”
一個個搬了新家就像無頭蒼蠅似的。
嗚哇，嗚哇。
女主人開始安排一天的工作了。
“走，走，你媽要打人了。”楊傳順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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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主給全家人立的規矩暫時也就只有這三條, 要不是三件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楊傳順也是想不到的，更不會鄭重提醒。
這次屬於真的“危在旦夕”。
還好, 楊家全家人性格都比較謹慎，約法三章對他們只是一種提醒，而不是強迫。
*
一家五口忙忙亂亂地刷牙，洗臉——還是兩口子一臉盆水，三個女兒一臉盆水，最後把水仔細倒進廁所裏面的舊油漆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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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膏一直沒找到，大家回憶後發現, 可能扔在老家針線籮裏了。
舉著梳子又要找鏡子……
鏡子這個易碎物品當時特地塞櫃子衣服裏了, 早上劉英子和大女兒倆個整理主臥的時候就把它找出來了，只是之後就不知道隨手放哪裏了……
好一番忙碌後，一家五口才坐下吃早飯。
早上劉英子煮了粥，撈了米飯, 炒了鹹菜、蔬菜。
聞到飯菜香, 大家才感覺早已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一家人都甩開膀子吃喝，先來點大米粥潤潤, 增加戰鬥力，等下再吃硬飯。
“稀哩呼嚕。”
“嘶哈嘶哈。”
響聲一片。
等幾口清粥下肚，大家才開始交談。
“咦, 這個豆角是早上現炒的，我還以為是昨天剩的。”
“鹹菜昨天不是沒帶嗎？”
“你爸下午回去抓了幾把用袋子裝來的。以後也可以用這種方法。”
“多吃蔬菜, 少吃鹹菜。不要吃得特別鹹，對身體不好。”
“三姑這時候應該在煮豬食了吧？一個人是有點忙。”
“到發工資的時候多發點錢？”
“老五放假在家應該能幫幫忙，家裏米面糧油都留了，盡她們吃，也沒虧待她喲。”
“上午我去看看那個裝窗戶的，今天要把樓上兩個窗戶安上，要不然我一晚上都提著心。”
“電視還不能放，都是雪花點。”
“家裏還要整整啊，搬過來兩天了，你們那個房間這樓上樓下還是亂糟糟的……”
搬過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在大人口中已經兩天了，虛報時間太嚴重了。
難怪，他們這邊還有出生兩天的小娃娃被說成兩歲的，年齡嚴重通貨膨脹。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天的事情也就安排好了。
一碗食物下肚，有人去廚房繼續盛飯，有人已經長籲一口氣，放下了飯碗。
“怎麽了？吃飯還吃累了。”劉英子問咋吧著嘴的二女兒，一看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情。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飯菜味道有點不對？”楊小蓮手撐臉做沈思狀，其實她昨天晚上就感覺飯菜不好吃了。
“一樣的米，一樣的鍋，一樣的做法，哪裏不一樣了？！”劉英子撇女兒，就她嘴刁。
楊小蓮裝作沒聽出母親的言外之意，“嘖嘖”地咋著嘴，仔細品味。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說又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對，似乎老家的飯菜有點甜絲絲的，這邊沒這種感覺了。
“自己不做，還挑上了。”楊傳順裝著滿滿的一碗炒飯進來，“菜、米、油，甚至柴禾都是家裏馱過來的，哪裏不一樣了？”
“水不一樣啊。”楊小菊在旁邊捧著碗靈機一動，接話道。
這倒是真的，水是不一樣的，其他東西都是從老家帶過來的，但是水不是。
“水哪裏不一樣？家裏水也是井水，這裏水也是井水，不都一樣吃。”劉英子問。
楊小蓮仔細想想。
也說不上來，但是確實不一樣。
老家的水井打上來的水是清清亮亮的，湊在旁邊似乎都能聞到某種清甜之氣，每次水花傾瀉的時候都讓人有種直接湊過去猛喝一頓的沖動。
這邊的水嘛？
楊小蓮剛剛打洗臉水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肯定是水的問題。”她說。
其他的都一樣，只能是這個問題了。
“哪裏不一樣的，我吃著一模一樣的。”劉英子不太相信。
“人不大，嘴倒挑。”楊傳順幾大口又吃完半碗飯。
楊小梅從廚房盛了一大碗飯過來，示意其他三人，“你們誰要吃飯？”
她多打了一點就是準備分給別人的。
劉英子看了大女兒碗一眼，“我不吃，我自己盛。”
她也還要吃一大碗，分了這一點，等下還得盛。
兩個妹妹就把碗伸過去了。
“吃你的飯吧，那麽多事。”老大邊給兩個妹妹分，邊說。
楊小蓮只要了一點點炒飯，有碗粥墊肚，她已經差不多飽了。
大家繼續默默吃飯。
半晌。
楊傳順吃到中間，半途休息，慢慢冒出一句，“是味道有點不對。”
“是不是？！是不是？！”楊小二激動道。
她就說怎麽可能只有她一個人感覺不對呢，明明這種不對勁越吃越能感覺出來啊。
劉英子盛了一碗飯回來，正好聽到。
“嚴重啊？”她問。
楊傳順咋咋嘴，細細品了品，給出結論，“吃也能吃，但是一對比家裏的。”
他搖搖頭，“不能比，越比越不好。能吃喲，這邊多少人吃那口井裏水。”
“我們這邊水質都還可以，沒有北邊那種‘懶水井’‘甜水井’，跟他們一比我們都是‘甜水井’。”
不過明顯的這個“甜水井”跟“甜水井”也不一樣。
劉英子夾了一大筷子蔬菜進嘴裏慢慢品，也咋嘴，“……有一點點，粗喳喳的，不細泛。”
“是吧？！是吧？！”得到認同，楊小二都快跳起來了。
劉英子沒理她，一邊繼續吃飯，一邊慢悠悠補了一句t，“我昨天做飯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
她撇了二女兒一眼，“你以為就你一個人發現了。”
蒼天啊，大地啊。這兩口子是你派來折磨我的不？
楊小蓮嘴巴翹到了天上。
“昨天喝的水沒問題啊？”楊小菊提出疑問。
“那是二舅媽提過來的。”楊小梅道。
昨天他們忙忙亂亂地跑過來，哪裏還來得及燒水，花蘭提了兩水瓶開水過來倒的，還帶了一次性紙杯。
劉紅星酒樓的院子裏就有一口水井，他家是單獨用水的，不從公共的井裏挑。
“爸爸早上去挑水，我跟著去看了看，那旁邊還有水泥臺子可以洗衣服的，有些人洗過衣服，水也不好好倒，直接倒在井口旁邊了。”
楊小梅當時看到的時候，眉頭都皺緊了。
“雖然水井臺子是水泥做的，也沒有什麽破的地方……”
但是長年累月的這樣幹下來，水井裏面的水質還能保持不受影響嗎？
“啊？還這樣。”劉英子都驚訝了。
都說農村人不愛幹凈，他們在小河裏去挑水洗衣還都分了兩個不同的地方，相隔幾十米遠呢。
而且挑水洗衣這兩件事家家戶戶都默認了錯開時間段的。
“怎麽在水井邊洗衣服，那後面不是有水塘嗎？我聽邊上人說在水塘洗東西，在水井吃水呀，怎麽這樣？”劉英子皺眉，感覺這飯都有點吃不下去了。
楊傳順歇了一會兒，開始接著續攤，他一邊大口大口吃著飯。
“放心，吃不死。人家都吃多少年了。……又不是直接倒在水井裏”
在水井邊洗衣服那事他也看見了，汙水大部分從陰溝流走了，可能會有少部分滲下去，但是隔了厚厚的土地，問題不大。
“那個臺子本來只是讓大家洗個小東小西的，慢慢的越洗越多，大家都洗，也沒人管。”
“那也不行啊。”劉英子還是覺得不舒服，這鎮上人真不講究。
“都圖便宜（容易）唄。”楊小梅道。
水井多近啊，最多一兩百米遠。
水塘還要走到金平支路盡頭，足足四五百米，來回就差得更多了。
“以後去二哥家打水。”劉英子頓時決定不吃公共水井的水了。
“去二舅家打水，去二舅家打水好。”楊小蓮附和，“二舅家還有水塔，都不用提水。”
紅星酒樓有自己的水井，劉紅星早就安了個鐵罐罐在樓頂上，自己搞了個自來水系統。
一家之主不置可否。
“那個鍋爐房水怎麽樣？”楊小梅想起昨晚洗澡的地方，也有很多人過去打水的。
“他家也是單獨的水井，那個小賣鋪也是他家的房子，後面有兩口井呢。”楊傳順在鎮上這一段時間不是白待的，這些事情都弄清楚了。
“唉，以後不吃這個水了。”劉英子拍板。
不管是從劉紅星家挑水回來吃，還是從鍋爐房買水吃，反正這個公共水井的水以後只用了。
“你後面再去買個白塑料桶。”她安排老板，之前他們已經買了一個半人多高的白塑料大桶在廚房儲水了，現在就得準備兩個。
楊傳順點頭。
“二舅的新房子裏也有一口水井。”楊小蓮想起療養院裏那口水井了，那裏的水井井口還大。
二舅家太好了，都不用有這些麻煩事。
“二哥後面那口井，現在還不能用，封了許多年了，現在也就做工用一點，後面還要掏。”楊傳順對這些事情比較清楚，那邊整個房子廢棄多少年沒用了，那口井就多少年沒清過了，一時肯定吃喝不了。
楊小菊一邊吃飯一邊盯著大人聊天，“那二舅家豈不是又要安水塔了，我們家也安一個。”
“沒有井怎麽安。”劉英子回小女兒。
“要有井，要有那個高處的鐵罐子，兩者還得離得近，就像我們村裏用水泵抽水一樣，先從水井裏把水抽到鐵罐子裏才能用……”楊小蓮給小妹解釋。
公共水井離楊家直線距離不過五六十米，安個水塔，抽水過來倒沒什麽問題。
只是那裏肯定不讓哪一家安水泵的，都安豈不是亂套了。——再說就算能安，他們也是不願意的。
而紅星酒樓和療養院和他們家簡直是同一個小區的三個最遠角，肯定夠不上，就算勉強能夠上，又要走多少人家的屋頂。
所以他們家是根本不可能安水塔做自來水的。
不過這也比以前老家沒打水井的時候上山下山地挑水好多了。
只是去一兩百米遠的地方挑幾桶水罷了，還都是在平坦的地面上，一家之主表示根本不放在眼裏。
*
劉英子這天做的飯多少正正好，最後的一點鍋底被楊傳順包圓了，大米粥還剩了兩大碗，這是特意多煮的，並不會浪費，他們會盛起來留著中午或者晚上吃。
“吃點硬飯，吃點軟飯，調和。”老農民們說。
這是屬於農村人的小享受。
“都別坐著啦。馬上第三天了，家裏就這麽亂著啊。”劉英子開始收碗筷，“小梅來幫我洗碗，我來整整廚房。”
“你倆，自己房間整整，不需要我來了吧？。”
“你先去問問裝窗戶的什麽時候來，爭取今天裝上，從那邊順便問問玻璃門什麽時候能好。回來把電視修好……”
一個個搬了新家就像無頭蒼蠅似的。
嗚哇，嗚哇。
女主人開始安排一天的工作了。
“走，走，你媽要打人了。”楊傳順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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