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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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是真的狗
搬家, 搬家，東西沒見少, 人少了兩個。
楊家搬家，兩個女兒留在後面收尾，收到下午四點左右還不見回來。
劉英子看看天色，回頭就去安排自家老板了。
“你那些東西也別弄了，放著，回去看看。”
楊傳順已經放下手上的活了，拍拍身上灰塵就準備去廚房推自行車。
劉承國蹲在巷子口抽煙，就說他送二姨夫。
楊傳順遲疑了一下後就同意了，笑言, “那省工夫了。”
山頂老屋與現在的新家騎自行車差不多一個多小時, 一來一回再耽擱一下，天都黑了。
要是騎摩托車單程差不多就半個小時搞定, 這還是在騎得比較慢的情況下。
劉英子見他們要一起去, 趕緊環顧了屋裏一圈，回去一趟不能跑空趟，就手就得帶點什麽回來。
“……你們兩個人？！那看能不能把風扇帶來，樓上晚上可能還不行, 熱。”
兩人應了, 在門口騎了摩托車，轉眼就走遠了。
楊小蓮、楊小菊沒回來, 大人們也就奇怪了一下，但倒也不怎麽緊張，這兩個家夥已經把周邊摸得很清楚了, 這條路又是常走的，基本上沒什麽危險。
*
屋裏東西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劉紅星和袁宗勝就一起溜達去酒樓看看，
劉英子把大女兒叫下來，讓這幾個表姐妹們在一樓玩，順便看家，就和劉英美一起拎著菜藍子出門去洗菜，今天早上鏟的蔬菜還沒洗，晚上明天都得吃。
“走走，我帶你去看看，路那頭有口水塘，臺階都是現成的，洗什麽都方便。”
*
劉承國騎著摩托帶著楊傳順，兩人剛剛過了十字路口，就在對面碰上了急忙往這邊趕的楊小蓮和楊小菊。
兩人累得氣喘籲籲的，本來一上午搬東西就弄得一身灰，現在是蓬頭垢面的，頭發都被汗濕成一絡一絡的搭在身上。
“你倆怎麽回事？收個尾，人收掉了？”楊傳順在摩托車後座上大聲問。
劉承國降下車速，慢慢駛到姐妹倆旁邊。
楊小蓮都快熱爆炸了，一天中最熱的一段時間她們在路上來來回回騎了三四個小時的車。
“問她。”她有氣無力地撇了小妹一眼。
進鎮前的一段路是段向上的緩坡路，兩人騎車上來，楊小菊比她姐更累，坐在車上用腳撐著地，還在喘粗氣。
“楊小花不來呀？我們又給它送回去了。它在楊小田家玩。”
“不來就不來，它又跑不掉。”摩托車從姐妹倆身邊慢慢經過，楊傳順不以為意地揮手，“不管它，它自己就會回家了。”
“你回家啊？！你看看小狗回沒回來？”楊小菊回頭沖由慢變快迅速遠去的兩人喊。
*
楊小蓮感覺她們姐妹倆這天就是個二傻子，被一條狗逗得團團轉。
她和小妹十二點不到就出門了，她後座上帶著手提籃子，裏面裝著桃子和帶的一些生活用品。
楊小菊車後座上夾著狗窩，小花狗夏天的狗窩只是用一個用稻草編的方型草墊子，倒還很好帶。
楊小花跟著姐妹倆樂顛顛地跑。
一切都很順利，可是跑出謝家村，楊小花就一步三回頭，明顯不想跟著了。
楊小菊連喊帶招手，才把它帶上大坡頂。
好不容易上了大坡，它就坐在山頭上不願意動了。
以前姐妹倆上學，有時候楊小花也會跟著送她們，送到過老屋邊，送到過出楊樹屋隊，也送到過出謝家村，最遠就是到這個大坡頂了。
到了這些節點，它就要返身回家了。
姐妹倆停下車，招呼了楊小花半天，它就跑過來在兩人身邊轉圈，搖著尾巴，又坐到地上吐舌頭，眼晴都是笑瞇瞇的，但就是不往前挪。
那可不行，楊小花不跟上來，姐妹倆收尾的任務就不算完成——大人沒說，她們自己這樣認為的。
楊小蓮嚴厲地喝住嬉皮笑臉的小花狗，他們今天搬家了，要住新家了，老家不住了。
楊小蓮懷疑它是懂姐倆的意思的，就是不願意配合。
別問她怎麽知道這家夥在跟她們鬧著玩的，楊小花就是這麽神奇。
果然楊小花被罵了，就乖乖認慫了，尾巴都耷拉下來不搖了。
楊小菊覺得它可能是跑不了那麽多路，再次把它抱到自己的車後座上，這次楊小花就乖乖地站在自己的窩上了。
這還是小花狗第一次坐車，它到楊家那次是被三姐妹輪流抱回來的，這時顯然不太適應，眼神裏都透著緊張。
楊小菊也想過把它裝自己書包裏，姐妹倆都背著自己的書包，但裏面東西不多，不過比較了一下大小還是放棄了，楊小花雖然不是那種體型很大的狗，但是也到她們的膝蓋了，書包明顯塞不下，只得放棄。
再次出發的時候姐妹倆速度就慢了很多。
慢悠悠地趕路，兩人都不急，反正這一趟是最後一趟了。
兩人一狗慢悠悠地駛到了鄉村公路上，前一段路楊小菊帶著小狗不敢騎車，一直推著走，到了鄉村公路比較平坦的地方，才敢試著慢慢騎。
兩人又在鄉村公路上騎了二十多分鐘。
家裏大部分東西都被打包搬往新家了，姐妹倆連個帽子都沒記得留下，只能曬著無遮無掩的日光趕路。
現在天氣雖然沒有夏天那麽炎熱了，但午間的陽光還是很熱烈的。
不過，不要緊，兩姐妹的心情是雀躍的。
好不容易就剩最後一個大長坡了，上了坡，再下坡，過了十字路口就到家了。
嗚哇，嗚哇。
姐妹倆準備全力沖上去。
楊小蓮都沖到半坡上了，突然聽見小妹在後面發出一聲驚叫，她趕緊把車停下，回頭一看，楊小菊停著車，正往後張望。
楊小花跑下車，一溜煙地跑到路對面了。
“回來，回來。”楊小菊推著車去追它。
她一過去，楊小花就順著公路往回跑，跑一截還回頭看看。
*
“每次它都好像停住了，願意上車了，我們一過去，它又跑了。”
“它要是在大坡那邊跑的，我們就不回去了。”
姐妹倆回家之後跟父母解釋。
可是從大坡往鎮上的這一段路楊小花沒走過，她們就怕楊小花不認識回家的路，那可就要跑成野狗了。
想想都可怕。
*
楊小花就這麽跑一段路，停一會兒，一直把姐妹倆帶回了隊裏。
其實這時候她們已經知道楊小花應該是不想跟著去新家了。
暫時不想去，就後面讓爸媽慢慢引吧，
姐妹倆都接受了這個情況。
本來到了大山坡，楊小花已經認識路了，她們也可以直接返回鎮上了。
但是楊小花的窩還在楊小菊的車上。
其實真沒這個窩，楊小花在家裏也能住的。
楊小蓮就提出回鎮上了，不過楊小菊覺得還是順便把狗窩送回山頂吧。
既然兩人都跑回這個地方了，那索性再跑一截，送佛送到西。
楊小蓮想想，也就同意了。
姐妹倆都是一個心思，這是最後一趟了，對這最後一趟都付出了極大的耐心。
可是楊小花進了楊樹屋隊，根本沒往山頂跑，而是順著村外圍徑直跑向山腳去了。
*
“我還以為它要去哪兒呢？沒想到，它一直跑到楊小田家了。”
“楊小田家什麽時候抓了一個小狗，我們跑過去的時候，它跟人家小黃狗玩得正起勁呢，還在人家盆裏吃東西。”
楊小蓮當時都無語了。
她家的楊小花其實很驕傲的，村裏村外也有其他的幾條狗，但是它都不跟別的狗玩，偶爾去旁邊轉兩下，就很快回家了。
那些狗臟兮兮的，如果跟著到山頂來了，楊小花還會嘶吼著把它們趕跑。
而且楊小花從——來——不——吃別人給的東西，連大桑樹老屋給的都不吃，只吃家裏幾個人餵的，這幾人中也包括了楊全喜，畢竟她在山頂幹活都幹了好幾年了。
現在卻在楊小田家跟他家的狗玩，還吃他家的東西。
這個情況是真實的嗎？
什麽時候發t生的？
這個轉變也太快了。
*
“不枉我整個正月都去找你家小花玩啊。”楊小田呼嚕著小花狗的下巴，笑嘻嘻地道。
楊小花也是一副享受的樣子。
楊小蓮、楊小菊姐妹倆都有一種自家寶貝被人撬了墻角的感覺。
難怪上半年楊小田經常去山頂玩，原來是沒安好心。
失策啊，他們大意了。
去年年底楊小花幫楊小田家找回來了被偷的水牛，楊小田就很喜歡這條小花狗了，還托傳順大哥幫忙找找它的兄弟姐妹啥的。
楊傳順後來找劉書記問了，劉書記又找原主家打聽了一下——楊小花媽媽已經去世了，兄弟姐妹也不知送到哪兒了，這事就沒了下文。
*
“我就在其他地方尋摸了好長時間，上半年才尋摸到這一條。”楊小田把他家的小黃狗抱起來給姐妹倆看。
小黃狗還肥嘟嘟的，看起來不超過五個月，被人抱了起來，五肢（加上尾巴）都在掙紮。
楊小花馬上圍著眾人腳邊轉圈，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它叫楊大葉，怎麽樣？不錯吧。”楊小田掂著小花狗，“本來想叫楊大樹的……”
至於為什麽沒叫楊大樹，這個問題需要問山溝後的楊大苗楊小苗兄弟，他敢給小狗取這個名，他爸楊常發就得“清理”門戶。
不怎麽樣，這麽小的狗叫大葉，自家的狗叫小花。
雖說小黃狗也很可愛，但是兩姐妹本能地覺得沒好事。
“等大葉長大，給你們家楊小花做老婆。哈哈……生一窩小花大葉。”楊小田很得意，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很完美。
而且不管楊小花覺不覺得楊大葉是它未來老婆，反正目前來看它是很喜歡這個小不點的。
等這個不靠譜的小主人把小黃狗放到地上，楊小花就想去叼楊大葉，可能是發現叼不動，它就轉個方向，用身體把楊大葉拱遠了。
楊小蓮都不知該說什麽了。
楊小花你已經是條成熟的大狗了，五歲了，楊大葉明顯還是條小奶狗，你們不——匹——配。
等它長大，你都老了。
楊小蓮的內心在咆哮。
其實楊小蓮不知道狗多大年齡算老，但是這門婚事，她不同意。
不想同意。
楊小花得跟他們去鎮上。
楊小田，你才是真的狗啊。
這種心情可能就像一個老母親突然發現自家不沾煙火的帥兒子被人拐跑時一樣吧。
*
楊小蓮姐妹倆臉色都不好看，不過最後還是尊重了楊小花的意願。
跟楊小田冷靜討論了一會——
“最快什麽時候會有小狗仔啊？”
“到時不管多少只小狗一家一半。”
“我家雖然搬家了，但是家裏還有人餵小花，讓它自己跑，不能關起來。”
……
不管楊小花到時會不會去鎮上，先把這邊的條件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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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東西也別弄了，放著，回去看看。”
楊傳順已經放下手上的活了，拍拍身上灰塵就準備去廚房推自行車。
劉承國蹲在巷子口抽煙，就說他送二姨夫。
楊傳順遲疑了一下後就同意了，笑言, “那省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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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騎摩托車單程差不多就半個小時搞定, 這還是在騎得比較慢的情況下。
劉英子見他們要一起去, 趕緊環顧了屋裏一圈，回去一趟不能跑空趟，就手就得帶點什麽回來。
“……你們兩個人？！那看能不能把風扇帶來，樓上晚上可能還不行, 熱。”
兩人應了, 在門口騎了摩托車，轉眼就走遠了。
楊小蓮、楊小菊沒回來, 大人們也就奇怪了一下，但倒也不怎麽緊張，這兩個家夥已經把周邊摸得很清楚了, 這條路又是常走的，基本上沒什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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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東西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劉紅星和袁宗勝就一起溜達去酒樓看看，
劉英子把大女兒叫下來，讓這幾個表姐妹們在一樓玩，順便看家，就和劉英美一起拎著菜藍子出門去洗菜，今天早上鏟的蔬菜還沒洗，晚上明天都得吃。
“走走，我帶你去看看，路那頭有口水塘，臺階都是現成的，洗什麽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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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國騎著摩托帶著楊傳順，兩人剛剛過了十字路口，就在對面碰上了急忙往這邊趕的楊小蓮和楊小菊。
兩人累得氣喘籲籲的，本來一上午搬東西就弄得一身灰，現在是蓬頭垢面的，頭發都被汗濕成一絡一絡的搭在身上。
“你倆怎麽回事？收個尾，人收掉了？”楊傳順在摩托車後座上大聲問。
劉承國降下車速，慢慢駛到姐妹倆旁邊。
楊小蓮都快熱爆炸了，一天中最熱的一段時間她們在路上來來回回騎了三四個小時的車。
“問她。”她有氣無力地撇了小妹一眼。
進鎮前的一段路是段向上的緩坡路，兩人騎車上來，楊小菊比她姐更累，坐在車上用腳撐著地，還在喘粗氣。
“楊小花不來呀？我們又給它送回去了。它在楊小田家玩。”
“不來就不來，它又跑不掉。”摩托車從姐妹倆身邊慢慢經過，楊傳順不以為意地揮手，“不管它，它自己就會回家了。”
“你回家啊？！你看看小狗回沒回來？”楊小菊回頭沖由慢變快迅速遠去的兩人喊。
*
楊小蓮感覺她們姐妹倆這天就是個二傻子，被一條狗逗得團團轉。
她和小妹十二點不到就出門了，她後座上帶著手提籃子，裏面裝著桃子和帶的一些生活用品。
楊小菊車後座上夾著狗窩，小花狗夏天的狗窩只是用一個用稻草編的方型草墊子，倒還很好帶。
楊小花跟著姐妹倆樂顛顛地跑。
一切都很順利，可是跑出謝家村，楊小花就一步三回頭，明顯不想跟著了。
楊小菊連喊帶招手，才把它帶上大坡頂。
好不容易上了大坡，它就坐在山頭上不願意動了。
以前姐妹倆上學，有時候楊小花也會跟著送她們，送到過老屋邊，送到過出楊樹屋隊，也送到過出謝家村，最遠就是到這個大坡頂了。
到了這些節點，它就要返身回家了。
姐妹倆停下車，招呼了楊小花半天，它就跑過來在兩人身邊轉圈，搖著尾巴，又坐到地上吐舌頭，眼晴都是笑瞇瞇的，但就是不往前挪。
那可不行，楊小花不跟上來，姐妹倆收尾的任務就不算完成——大人沒說，她們自己這樣認為的。
楊小蓮嚴厲地喝住嬉皮笑臉的小花狗，他們今天搬家了，要住新家了，老家不住了。
楊小蓮懷疑它是懂姐倆的意思的，就是不願意配合。
別問她怎麽知道這家夥在跟她們鬧著玩的，楊小花就是這麽神奇。
果然楊小花被罵了，就乖乖認慫了，尾巴都耷拉下來不搖了。
楊小菊覺得它可能是跑不了那麽多路，再次把它抱到自己的車後座上，這次楊小花就乖乖地站在自己的窩上了。
這還是小花狗第一次坐車，它到楊家那次是被三姐妹輪流抱回來的，這時顯然不太適應，眼神裏都透著緊張。
楊小菊也想過把它裝自己書包裏，姐妹倆都背著自己的書包，但裏面東西不多，不過比較了一下大小還是放棄了，楊小花雖然不是那種體型很大的狗，但是也到她們的膝蓋了，書包明顯塞不下，只得放棄。
再次出發的時候姐妹倆速度就慢了很多。
慢悠悠地趕路，兩人都不急，反正這一趟是最後一趟了。
兩人一狗慢悠悠地駛到了鄉村公路上，前一段路楊小菊帶著小狗不敢騎車，一直推著走，到了鄉村公路比較平坦的地方，才敢試著慢慢騎。
兩人又在鄉村公路上騎了二十多分鐘。
家裏大部分東西都被打包搬往新家了，姐妹倆連個帽子都沒記得留下，只能曬著無遮無掩的日光趕路。
現在天氣雖然沒有夏天那麽炎熱了，但午間的陽光還是很熱烈的。
不過，不要緊，兩姐妹的心情是雀躍的。
好不容易就剩最後一個大長坡了，上了坡，再下坡，過了十字路口就到家了。
嗚哇，嗚哇。
姐妹倆準備全力沖上去。
楊小蓮都沖到半坡上了，突然聽見小妹在後面發出一聲驚叫，她趕緊把車停下，回頭一看，楊小菊停著車，正往後張望。
楊小花跑下車，一溜煙地跑到路對面了。
“回來，回來。”楊小菊推著車去追它。
她一過去，楊小花就順著公路往回跑，跑一截還回頭看看。
*
“每次它都好像停住了，願意上車了，我們一過去，它又跑了。”
“它要是在大坡那邊跑的，我們就不回去了。”
姐妹倆回家之後跟父母解釋。
可是從大坡往鎮上的這一段路楊小花沒走過，她們就怕楊小花不認識回家的路，那可就要跑成野狗了。
想想都可怕。
*
楊小花就這麽跑一段路，停一會兒，一直把姐妹倆帶回了隊裏。
其實這時候她們已經知道楊小花應該是不想跟著去新家了。
暫時不想去，就後面讓爸媽慢慢引吧，
姐妹倆都接受了這個情況。
本來到了大山坡，楊小花已經認識路了，她們也可以直接返回鎮上了。
但是楊小花的窩還在楊小菊的車上。
其實真沒這個窩，楊小花在家裏也能住的。
楊小蓮就提出回鎮上了，不過楊小菊覺得還是順便把狗窩送回山頂吧。
既然兩人都跑回這個地方了，那索性再跑一截，送佛送到西。
楊小蓮想想，也就同意了。
姐妹倆都是一個心思，這是最後一趟了，對這最後一趟都付出了極大的耐心。
可是楊小花進了楊樹屋隊，根本沒往山頂跑，而是順著村外圍徑直跑向山腳去了。
*
“我還以為它要去哪兒呢？沒想到，它一直跑到楊小田家了。”
“楊小田家什麽時候抓了一個小狗，我們跑過去的時候，它跟人家小黃狗玩得正起勁呢，還在人家盆裏吃東西。”
楊小蓮當時都無語了。
她家的楊小花其實很驕傲的，村裏村外也有其他的幾條狗，但是它都不跟別的狗玩，偶爾去旁邊轉兩下，就很快回家了。
那些狗臟兮兮的，如果跟著到山頂來了，楊小花還會嘶吼著把它們趕跑。
而且楊小花從——來——不——吃別人給的東西，連大桑樹老屋給的都不吃，只吃家裏幾個人餵的，這幾人中也包括了楊全喜，畢竟她在山頂幹活都幹了好幾年了。
現在卻在楊小田家跟他家的狗玩，還吃他家的東西。
這個情況是真實的嗎？
什麽時候發t生的？
這個轉變也太快了。
*
“不枉我整個正月都去找你家小花玩啊。”楊小田呼嚕著小花狗的下巴，笑嘻嘻地道。
楊小花也是一副享受的樣子。
楊小蓮、楊小菊姐妹倆都有一種自家寶貝被人撬了墻角的感覺。
難怪上半年楊小田經常去山頂玩，原來是沒安好心。
失策啊，他們大意了。
去年年底楊小花幫楊小田家找回來了被偷的水牛，楊小田就很喜歡這條小花狗了，還托傳順大哥幫忙找找它的兄弟姐妹啥的。
楊傳順後來找劉書記問了，劉書記又找原主家打聽了一下——楊小花媽媽已經去世了，兄弟姐妹也不知送到哪兒了，這事就沒了下文。
*
“我就在其他地方尋摸了好長時間，上半年才尋摸到這一條。”楊小田把他家的小黃狗抱起來給姐妹倆看。
小黃狗還肥嘟嘟的，看起來不超過五個月，被人抱了起來，五肢（加上尾巴）都在掙紮。
楊小花馬上圍著眾人腳邊轉圈，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它叫楊大葉，怎麽樣？不錯吧。”楊小田掂著小花狗，“本來想叫楊大樹的……”
至於為什麽沒叫楊大樹，這個問題需要問山溝後的楊大苗楊小苗兄弟，他敢給小狗取這個名，他爸楊常發就得“清理”門戶。
不怎麽樣，這麽小的狗叫大葉，自家的狗叫小花。
雖說小黃狗也很可愛，但是兩姐妹本能地覺得沒好事。
“等大葉長大，給你們家楊小花做老婆。哈哈……生一窩小花大葉。”楊小田很得意，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很完美。
而且不管楊小花覺不覺得楊大葉是它未來老婆，反正目前來看它是很喜歡這個小不點的。
等這個不靠譜的小主人把小黃狗放到地上，楊小花就想去叼楊大葉，可能是發現叼不動，它就轉個方向，用身體把楊大葉拱遠了。
楊小蓮都不知該說什麽了。
楊小花你已經是條成熟的大狗了，五歲了，楊大葉明顯還是條小奶狗，你們不——匹——配。
等它長大，你都老了。
楊小蓮的內心在咆哮。
其實楊小蓮不知道狗多大年齡算老，但是這門婚事，她不同意。
不想同意。
楊小花得跟他們去鎮上。
楊小田，你才是真的狗啊。
這種心情可能就像一個老母親突然發現自家不沾煙火的帥兒子被人拐跑時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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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姐妹倆臉色都不好看，不過最後還是尊重了楊小花的意願。
跟楊小田冷靜討論了一會——
“最快什麽時候會有小狗仔啊？”
“到時不管多少只小狗一家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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