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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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玉的問題
開學後的第三個雙休日, 楊小蓮才算能好好的休息一天，酒樓旁邊的特賣攤子最近剛剛撤掉了, 她不用去和劉英子換班了。
不過這個休息也只是說不用趕時間去鎮上，家裏也還有一堆事情的。
楊小蓮姐妹睡到七點也就起床了。
楊傳順一早就把魚蔞子收了回來，這次零星在一起才抓到了一斤多的泥鰍黃蟮，跟以前相比已經越來越少了。
最近每次都抓不了多少了，劉英子把水井邊的水池子又裝上水，捕的不多的時候就養在裏面，湊個幾斤才拿去賣。
楊老大看著忙碌了一晚加一早才掙的這點東西，直搖頭。
特賣攤子十五號就撤掉了，這也代表著之後服裝店分錢也就分到這個月十五號了, 短期內他們家除了饅頭收益, 也就只有這越來越少的外快了。
最近裝修鎮上房子，花錢如流水, 眼見著家裏存款又要見底, 背著的債這一個月一分都沒還，加上欠工人和材料商的，還越背越多……
“趕緊走，趁天不熱, 多做一點事情。”他急急吃過飯就催劉英子。
早點裝修完, 早點騰出人手來，都早點掙錢。
劉英子吃過早飯, 早早把衣服洗好了，這一會正在家裏翻箱倒櫃爬上爬下整理東西。
每天他們都要捎點東西到新房子去，她有空就整理一點, 先一件件分好，出門的時候就一人帶一點。
聽了楊傳順的招呼, 劉英子就從主臥裏拿出幾樣落滿灰塵的東西，“這個帶去不？”
楊傳順一看，原來是一床舊涼席，都是好多年前的了，好像破了幾個洞，用布補了，一直卷著放在倉房頂上沒用。
難為他老婆還能找出來。
“我看那幾個師傅中午躺在水泥地上也不像樣子。”劉英子說，“洗洗曬曬，還能用吧？！”
楊傳順把涼席卷拎出門，使勁拍了拍灰，又到草堆上去抓了一把草，伸長胳膊提著涼席往隔壁隊水塘邊走，“這東西不在家裏洗好，拿去怎麽好洗。”
村裏有水塘，鎮上只有水井，還是在村裏洗好帶去合適。
劉英子還收拾了半蛇皮袋的艾草把子準備帶到新房子去，這可是好東西，治病防蟲等等必不可少的。
趁楊傳順不在家的功夫，劉英子又抓緊時間到菜園裏摘了一籃子蔬菜回來，安排兩個女兒上午擇好，洗好，葷菜割點出來泡上，叮囑孩子們中午吃什麽，晚上提前做什麽。
絮絮叨叨，事無巨細，其實兩個女兒很多都已經會了，她還要不厭其煩地叮囑一遍。
楊小蓮跟著她，把所有事情都接收了一遍，再三確認不會搞錯，才送走兩口子。
姐妹倆吃完飯，楊小菊擇菜，楊小蓮堅持著自己洗完碗——人是很容易墮落的，楊三姑收拾好蒸籠面盆案板之類後非要幫忙洗，楊小蓮差點沒搶過她。
這些事情山頂楊家忙不過來的時候，大都是楊全喜幫忙做的，現在姐妹倆個有空，自然就得她們做。
*
等把一切雜七雜八的忙完，也快九點多了。
楊小菊拿出課本開始趕課堂上未完成的作業，不時還擡手看看手腕上的粉色電子表，最近每天中午十二點電視上會準點播放花仙子動畫片，她可不想錯過了。
作業要是沒寫完去看電視，她姐會說她的。
楊小蓮的作業在課堂上已經寫得差不多了，昨晚上她又補了一會，早就徹底完成了。
不過她也沒閑著，鎮上房子一樓設計得差不多了，她們自己的房間還沒有設計呢。
其他的地方由父母做主，樓上次臥這次她們要自己來做主了——主要是楊小二做主，楊老大不在家，楊小三一般都沒什麽不同意見，如果有，用十塊錢也就可以收買了。
她們的次臥是個細長型空間，長6米，寬2.1米，高2.4米，朝公路方向還有個一米多寬的窗子，目前房間裏面空空如也。
這麽小的空間其實也沒什麽好設計的，尤其在她們現在幾乎什麽家具也沒有的情況下。
往梅花鎮這邊走，剛出三鎮交界的地方，有個“新潮流家具廠”，在當地屬於數一數二的老廠老牌子，什麽新式老式家具都會做，廠裏也有很多現成的樣品。
剛剛確定要裝修小二樓的時候，一家三口偶爾走過路過這家工廠的時候都要進去晃一圈，晃著晃著就不再進去了。
裏面最簡單的架子床都要好幾百，稍微像點樣子的就得上千，更不要說那些仿魔都款，仿西式款了，價格聽起來都嚇人。
還有那些衣櫥衣櫃組合櫃，東西可能是好東西，價格確實百分百的美麗。
楊傳順夫妻已經打算好，裝修好後樓上主臥暫時什麽都不買，療養院裏拆下來的房梁還有剩的，到時請木工師傅幫忙敲敲打打弄一張架子床，他們的要求又不高，能睡覺就行。
打一張跟劉英子的陪嫁床一樣的精致架子床短期間實在是打不出來的，那花費的錢財精力暫時都花費不起。
但打一張女兒們睡的那種簡單床架子還是很容易的，如果不是為了趕時間，有工具的情況下，楊老大一個人慢慢打，他自己就能打一張。
家裏現有的兩張床他們不打算搬到鎮上去，一是這邊的房子他們肯定還是要偶爾回來住的，二是這種架子床基本都是榫卯結構，拆裝一次就損壞一次，實在不能隨意拆裝。
當然更重要的是家裏的兩張架子床尺寸都很大，想想三姐妹都這麽大了，一家五口人都還能在一張床上睡下，可見家裏床的尺寸，鎮上小二樓是萬萬放不下的。
至於女兒們的房間，夫妻倆打算根據房間尺寸訂做一張能睡下三姐妹的床鋪。
楊小蓮聽了大加反對，好不容易有搬家的機會，怎麽還沒有一點私密空間，不能一人一間房就算了，她強烈要求一人一張床。
她們三姐妹睡一張床的時候，總是她一個人睡一頭，睡在床最外側，楊小菊在另一頭，靠墻睡在最裏面，楊小梅膽子小，睡在中間……
這一大一小姐妹倆，一個磨牙，一個打呼，偏偏她們自己還沒感覺，只是楊小二逃到另一頭也擋不住被摧殘的命運。
說起來都是淚。
楊小蓮想要姐妹三t一人一張床，自然不可能一人打一張，所以她之前就把主意打到學校宿舍的雙層床上了。
只要有兩張雙層床，就有四張床了，既滿足了一人一張床的要求，還能多出一張床放東西，簡直不要太完美。
小房間也能住得寬敞。
不過她問了教導主任之後，才知道學校裏並沒有多餘的雙層床，配好床鋪的宿舍是有多的，但是單獨的床鋪卻並沒有多餘的。
梅花中學的新宿舍和新床鋪都是由馬氏塑料廠讚助的，一毛錢的浪費都沒有，花錢買都沒有多餘的。
此路不通，那就只能接受父母的安排了。
楊小蓮打算等到最終搬家的時候，把家裏的涼床搬去，涼床也是床，鋪上被褥冬天也能睡。
她睡涼床，讓大姐小妹睡訂做的床。
床的問題解決了，楊小蓮在稿紙上畫上房間、床鋪。
到時她的涼床要靠拐角放著，房間正好兩頭，兩張床一張占一頭，她要離兩個噪音源遠遠的。
寫字的桌子已經有了，一人一張，還可以買鎖，鎖桌肚子……
墻上要貼各自喜歡的圖畫……
楊小梅肯定想貼她自己畫的，楊小菊肯定想貼各種花仙子、小公主，那到時她就像劉書記一樣掛一副掛歷吧，既可以一月換一張，還可以關註時間變化。
*
這天十一點左右，楊全喜又要去給張家送饅頭，楊小蓮讓她看看張小玉在家幹嘛，沒事的話過來玩。
等她回來時候，後面就跟著騎著新的漂亮自行車的小玉同學了。
這時大家都還沒有吃午飯，所有人都不想吃熱氣騰騰冒著香氣的饅頭，楊小蓮煮了兩升米，炒了肉、菜，中午也整出了三菜一湯。
所有人都吃得很香，連家庭條件一向優越的張小玉都沒少吃。
*
張小玉這次過來也不僅僅是來玩的，她還帶來了初二下學期的課本，她上半年缺課缺了很長時間，連期末考試都沒有參加，現在又換了學校換了老師，沒人給她補課，她自己補習了很長時間，但總是感覺有些地方不懂的，這次就拿過來找老同學幫幫忙。
在學校裏的時候她說自己成績差，倒不是完全的謙詞，跟小學時數一數二的成績相比，張小玉進初中後的成績就沒有十足優秀過，雖然她在班級也能算前幾名，但是市排名就很少排在第一方陣了。
楊小蓮從來沒主動問過她的具體成績，但每次大考梅花中學各班班主任都會提到市裏其他學校名列前茅的學生，張小玉的名字很少出現。
今年她又缺了一個多月的課，這一段時間張小玉不管是在村初中還是在新學校聽課都感覺吃力了，轉到梅花中學也有這方面的考量，梅花中學的師資比村裏中學要好很多。
張小玉最近有點擔心接下來的期中考試，按她上半年期中考的成績來看自然還能看得過去，可是她沒有信心考出上半年期中考的成績了，要是下半年期中考成績一出來，落下了一大截，那可就難看了，張小玉是萬萬不能接受出現這種情況的。
所以她私底下趕緊補起了課，有不懂的地方也就馬上來找好朋友幫忙。
這種事楊小蓮當然是當仁不讓的，只要老同學有不懂的地方，她都細細講解，舉一反三，由淺入深，盡量讓對方深刻理解，轉化成腦海深處的知識。
這輩子楊小蓮的記憶很好，學過的內容經過梳理在她的腦海裏都自動按某種邏輯組合在一起，各課自成系統，又彼此相連，而不是像上輩子那樣零散、無序著，那時要記所有的細節，現在只需要記一些邏輯鏈就可以了。
可不就事半功倍。
只是這個方法除了要充分理解課本上的知識，還需要時不時地歸納總結，不管是在紙上寫出來還是在腦海裏梳理，反正這個串點成線成面的功夫不能省略。
其實姜山和曾經的張小玉也是自覺或不自覺地這樣學習的，只是張小玉似乎沒有堅持下去。
這次幫老同學覆習，楊小蓮就發現她的學識邏輯還是小學階段那部分，初中的知識只是淺淺地附著在了之前知識的表面上，換言之張小玉腦海裏的初中知識是松散無序的，沒有如小學知識那樣的融匯貫通。
這樣的話短期內當然沒問題，甚至有時候還能考出好成績，但是隨著知識的增多，大腦要記的東西越來越多，一個知識點一個記憶區，時間一久人就越學越累，每碰到一個難題，就得翻遍整個腦海，要付出巨大的時間精力到記憶上。
不過楊小蓮這時也沒有直接指出小玉的問題來，小玉同學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比以前學得費勁了，只要後面她們還在一起學習覆習，慢慢地自然而然地能解決這個問題。
兩人一起學習了半下午，楊小蓮就發現了老同學身上另一個阻礙學習的大問題，與學習沒邏輯這個問題相比，那個問題才是最嚴重的——張小玉學習特別容易走神。
就是那種講解完A題，講B，再講C，她的腦子會突然莫名其妙地走神，然後回過神後以為還在講B的那種走神，B題的結束和C題的開始，她沒有一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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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的第三個雙休日, 楊小蓮才算能好好的休息一天，酒樓旁邊的特賣攤子最近剛剛撤掉了, 她不用去和劉英子換班了。
不過這個休息也只是說不用趕時間去鎮上，家裏也還有一堆事情的。
楊小蓮姐妹睡到七點也就起床了。
楊傳順一早就把魚蔞子收了回來，這次零星在一起才抓到了一斤多的泥鰍黃蟮，跟以前相比已經越來越少了。
最近每次都抓不了多少了，劉英子把水井邊的水池子又裝上水，捕的不多的時候就養在裏面，湊個幾斤才拿去賣。
楊老大看著忙碌了一晚加一早才掙的這點東西，直搖頭。
特賣攤子十五號就撤掉了，這也代表著之後服裝店分錢也就分到這個月十五號了, 短期內他們家除了饅頭收益, 也就只有這越來越少的外快了。
最近裝修鎮上房子，花錢如流水, 眼見著家裏存款又要見底, 背著的債這一個月一分都沒還，加上欠工人和材料商的，還越背越多……
“趕緊走，趁天不熱, 多做一點事情。”他急急吃過飯就催劉英子。
早點裝修完, 早點騰出人手來，都早點掙錢。
劉英子吃過早飯, 早早把衣服洗好了，這一會正在家裏翻箱倒櫃爬上爬下整理東西。
每天他們都要捎點東西到新房子去，她有空就整理一點, 先一件件分好，出門的時候就一人帶一點。
聽了楊傳順的招呼, 劉英子就從主臥裏拿出幾樣落滿灰塵的東西，“這個帶去不？”
楊傳順一看，原來是一床舊涼席，都是好多年前的了，好像破了幾個洞，用布補了，一直卷著放在倉房頂上沒用。
難為他老婆還能找出來。
“我看那幾個師傅中午躺在水泥地上也不像樣子。”劉英子說，“洗洗曬曬，還能用吧？！”
楊傳順把涼席卷拎出門，使勁拍了拍灰，又到草堆上去抓了一把草，伸長胳膊提著涼席往隔壁隊水塘邊走，“這東西不在家裏洗好，拿去怎麽好洗。”
村裏有水塘，鎮上只有水井，還是在村裏洗好帶去合適。
劉英子還收拾了半蛇皮袋的艾草把子準備帶到新房子去，這可是好東西，治病防蟲等等必不可少的。
趁楊傳順不在家的功夫，劉英子又抓緊時間到菜園裏摘了一籃子蔬菜回來，安排兩個女兒上午擇好，洗好，葷菜割點出來泡上，叮囑孩子們中午吃什麽，晚上提前做什麽。
絮絮叨叨，事無巨細，其實兩個女兒很多都已經會了，她還要不厭其煩地叮囑一遍。
楊小蓮跟著她，把所有事情都接收了一遍，再三確認不會搞錯，才送走兩口子。
姐妹倆吃完飯，楊小菊擇菜，楊小蓮堅持著自己洗完碗——人是很容易墮落的，楊三姑收拾好蒸籠面盆案板之類後非要幫忙洗，楊小蓮差點沒搶過她。
這些事情山頂楊家忙不過來的時候，大都是楊全喜幫忙做的，現在姐妹倆個有空，自然就得她們做。
*
等把一切雜七雜八的忙完，也快九點多了。
楊小菊拿出課本開始趕課堂上未完成的作業，不時還擡手看看手腕上的粉色電子表，最近每天中午十二點電視上會準點播放花仙子動畫片，她可不想錯過了。
作業要是沒寫完去看電視，她姐會說她的。
楊小蓮的作業在課堂上已經寫得差不多了，昨晚上她又補了一會，早就徹底完成了。
不過她也沒閑著，鎮上房子一樓設計得差不多了，她們自己的房間還沒有設計呢。
其他的地方由父母做主，樓上次臥這次她們要自己來做主了——主要是楊小二做主，楊老大不在家，楊小三一般都沒什麽不同意見，如果有，用十塊錢也就可以收買了。
她們的次臥是個細長型空間，長6米，寬2.1米，高2.4米，朝公路方向還有個一米多寬的窗子，目前房間裏面空空如也。
這麽小的空間其實也沒什麽好設計的，尤其在她們現在幾乎什麽家具也沒有的情況下。
往梅花鎮這邊走，剛出三鎮交界的地方，有個“新潮流家具廠”，在當地屬於數一數二的老廠老牌子，什麽新式老式家具都會做，廠裏也有很多現成的樣品。
剛剛確定要裝修小二樓的時候，一家三口偶爾走過路過這家工廠的時候都要進去晃一圈，晃著晃著就不再進去了。
裏面最簡單的架子床都要好幾百，稍微像點樣子的就得上千，更不要說那些仿魔都款，仿西式款了，價格聽起來都嚇人。
還有那些衣櫥衣櫃組合櫃，東西可能是好東西，價格確實百分百的美麗。
楊傳順夫妻已經打算好，裝修好後樓上主臥暫時什麽都不買，療養院裏拆下來的房梁還有剩的，到時請木工師傅幫忙敲敲打打弄一張架子床，他們的要求又不高，能睡覺就行。
打一張跟劉英子的陪嫁床一樣的精致架子床短期間實在是打不出來的，那花費的錢財精力暫時都花費不起。
但打一張女兒們睡的那種簡單床架子還是很容易的，如果不是為了趕時間，有工具的情況下，楊老大一個人慢慢打，他自己就能打一張。
家裏現有的兩張床他們不打算搬到鎮上去，一是這邊的房子他們肯定還是要偶爾回來住的，二是這種架子床基本都是榫卯結構，拆裝一次就損壞一次，實在不能隨意拆裝。
當然更重要的是家裏的兩張架子床尺寸都很大，想想三姐妹都這麽大了，一家五口人都還能在一張床上睡下，可見家裏床的尺寸，鎮上小二樓是萬萬放不下的。
至於女兒們的房間，夫妻倆打算根據房間尺寸訂做一張能睡下三姐妹的床鋪。
楊小蓮聽了大加反對，好不容易有搬家的機會，怎麽還沒有一點私密空間，不能一人一間房就算了，她強烈要求一人一張床。
她們三姐妹睡一張床的時候，總是她一個人睡一頭，睡在床最外側，楊小菊在另一頭，靠墻睡在最裏面，楊小梅膽子小，睡在中間……
這一大一小姐妹倆，一個磨牙，一個打呼，偏偏她們自己還沒感覺，只是楊小二逃到另一頭也擋不住被摧殘的命運。
說起來都是淚。
楊小蓮想要姐妹三t一人一張床，自然不可能一人打一張，所以她之前就把主意打到學校宿舍的雙層床上了。
只要有兩張雙層床，就有四張床了，既滿足了一人一張床的要求，還能多出一張床放東西，簡直不要太完美。
小房間也能住得寬敞。
不過她問了教導主任之後，才知道學校裏並沒有多餘的雙層床，配好床鋪的宿舍是有多的，但是單獨的床鋪卻並沒有多餘的。
梅花中學的新宿舍和新床鋪都是由馬氏塑料廠讚助的，一毛錢的浪費都沒有，花錢買都沒有多餘的。
此路不通，那就只能接受父母的安排了。
楊小蓮打算等到最終搬家的時候，把家裏的涼床搬去，涼床也是床，鋪上被褥冬天也能睡。
她睡涼床，讓大姐小妹睡訂做的床。
床的問題解決了，楊小蓮在稿紙上畫上房間、床鋪。
到時她的涼床要靠拐角放著，房間正好兩頭，兩張床一張占一頭，她要離兩個噪音源遠遠的。
寫字的桌子已經有了，一人一張，還可以買鎖，鎖桌肚子……
墻上要貼各自喜歡的圖畫……
楊小梅肯定想貼她自己畫的，楊小菊肯定想貼各種花仙子、小公主，那到時她就像劉書記一樣掛一副掛歷吧，既可以一月換一張，還可以關註時間變化。
*
這天十一點左右，楊全喜又要去給張家送饅頭，楊小蓮讓她看看張小玉在家幹嘛，沒事的話過來玩。
等她回來時候，後面就跟著騎著新的漂亮自行車的小玉同學了。
這時大家都還沒有吃午飯，所有人都不想吃熱氣騰騰冒著香氣的饅頭，楊小蓮煮了兩升米，炒了肉、菜，中午也整出了三菜一湯。
所有人都吃得很香，連家庭條件一向優越的張小玉都沒少吃。
*
張小玉這次過來也不僅僅是來玩的，她還帶來了初二下學期的課本，她上半年缺課缺了很長時間，連期末考試都沒有參加，現在又換了學校換了老師，沒人給她補課，她自己補習了很長時間，但總是感覺有些地方不懂的，這次就拿過來找老同學幫幫忙。
在學校裏的時候她說自己成績差，倒不是完全的謙詞，跟小學時數一數二的成績相比，張小玉進初中後的成績就沒有十足優秀過，雖然她在班級也能算前幾名，但是市排名就很少排在第一方陣了。
楊小蓮從來沒主動問過她的具體成績，但每次大考梅花中學各班班主任都會提到市裏其他學校名列前茅的學生，張小玉的名字很少出現。
今年她又缺了一個多月的課，這一段時間張小玉不管是在村初中還是在新學校聽課都感覺吃力了，轉到梅花中學也有這方面的考量，梅花中學的師資比村裏中學要好很多。
張小玉最近有點擔心接下來的期中考試，按她上半年期中考的成績來看自然還能看得過去，可是她沒有信心考出上半年期中考的成績了，要是下半年期中考成績一出來，落下了一大截，那可就難看了，張小玉是萬萬不能接受出現這種情況的。
所以她私底下趕緊補起了課，有不懂的地方也就馬上來找好朋友幫忙。
這種事楊小蓮當然是當仁不讓的，只要老同學有不懂的地方，她都細細講解，舉一反三，由淺入深，盡量讓對方深刻理解，轉化成腦海深處的知識。
這輩子楊小蓮的記憶很好，學過的內容經過梳理在她的腦海裏都自動按某種邏輯組合在一起，各課自成系統，又彼此相連，而不是像上輩子那樣零散、無序著，那時要記所有的細節，現在只需要記一些邏輯鏈就可以了。
可不就事半功倍。
只是這個方法除了要充分理解課本上的知識，還需要時不時地歸納總結，不管是在紙上寫出來還是在腦海裏梳理，反正這個串點成線成面的功夫不能省略。
其實姜山和曾經的張小玉也是自覺或不自覺地這樣學習的，只是張小玉似乎沒有堅持下去。
這次幫老同學覆習，楊小蓮就發現她的學識邏輯還是小學階段那部分，初中的知識只是淺淺地附著在了之前知識的表面上，換言之張小玉腦海裏的初中知識是松散無序的，沒有如小學知識那樣的融匯貫通。
這樣的話短期內當然沒問題，甚至有時候還能考出好成績，但是隨著知識的增多，大腦要記的東西越來越多，一個知識點一個記憶區，時間一久人就越學越累，每碰到一個難題，就得翻遍整個腦海，要付出巨大的時間精力到記憶上。
不過楊小蓮這時也沒有直接指出小玉的問題來，小玉同學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比以前學得費勁了，只要後面她們還在一起學習覆習，慢慢地自然而然地能解決這個問題。
兩人一起學習了半下午，楊小蓮就發現了老同學身上另一個阻礙學習的大問題，與學習沒邏輯這個問題相比，那個問題才是最嚴重的——張小玉學習特別容易走神。
就是那種講解完A題，講B，再講C，她的腦子會突然莫名其妙地走神，然後回過神後以為還在講B的那種走神，B題的結束和C題的開始，她沒有一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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