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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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家事
“她沒事, 現在在醫院呢，家裏人出了點事。”
柳老師知道t大家最關心的問題是什麽, 趕緊簡要地說了姜山的情況。
原來姜山的姐姐生病住院了，她現在在醫院照顧，之前因為太忙太亂了，她忘記給學校打電話請假，在村裏時也找不到電話，到了市裏醫院安定下來後，她才想到已經開學了，要聯系學校。
這跟楊小蓮之前的猜測對上了，不過楊小蓮為同桌的平安松了一口氣之餘, 心底卻又另添了一番沈重。
家裏有人重病、覆發, 生死攸關時候，山林重阻, 長途跋涉求醫, 囊中羞澀，顆粒無多，舉目無助，惶恐不安……
那種心情楊小蓮可太刻骨銘心了。
跟姜山比較起來她都還算幸運的。
上輩子楊家再困難, 她也是個成年人, 渠道人脈再少也比姜山如今要多要好。
那時候村裏隨便找找也能找到汽車代步，再不行, 還能在手機APP上找黑車，幾百公裏路程幾個小時也能搞定……
她不敢細想姜山前兩天的處境，還沒想到就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姜山大姐家的條件也很差, 無病無災的時候也就勉強度日，這次生了重病全家人的態度也只能像周邊人家一樣按步就班地看著她病情發展。
只有姜山不願意, 積極幫忙想辦法、催促，出錢出力。
上一場大手術已經掏空了病人全家的積蓄，還借了外債，這次……
“姜山是不是有什麽錢放在你那兒？”柳小群問。
“是，幾百塊。”楊小蓮點頭應道。
姜山從前年開始打工就陸續放了一些錢到她這兒存著，她自己辦不了存折，在其他地方放著都不安全，楊小蓮有存折，就幫她一起存著。
存存取取到現在也只有幾百塊，這最後的幾百塊，姜山說過要留著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再用的，但她一直沒用，她大姐做手術的時候這幾百都沒有拿出來。
可以說這幾百塊錢不僅僅是幾百塊錢那麽簡單，還代表著她很多的底氣和信心。
現在……
“她讓你取出來，她明後天抽空過來拿。”
楊小蓮只能同意，也只得如此了。
也不知道姜家大姐這次是什麽樣的一個狀況？
姜山是從醫院附近打過來的電話，這邊打回去也沒法聯系上她，只能等下次見面才能知道更多詳情了。
“聽講，還得請幾天假呢。”柳小群也無奈嘆氣。
她對姜家的情況也斷斷續續了解了一些，姜山在電話裏雖然說得簡單，輕輕松松一筆帶過，但是都是勞苦大眾出身，大家很多事情都能感同身受的。
她想了想，轉身從墻角書堆裏挑出幾本課本，“你到時把這兩門主課給她，讓她在醫院裏也預習預習。”
越是困苦不堪，越不能放棄讀書。
放棄了，對她們這些資源匱乏的人來講，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
*
接下來的兩天是雙休日，上了十天課之後學校終於放假了。
楊小菊從頭一天晚上躺到床上就嚴正聲明，第二天她要躺一天，誰也不準叫她。
楊小蓮一早爬起來的時候也感覺渾身酸痛。
昨天下午下了一場大雨，好在到放學的時候天又晴了，等他們全部回家，接著晚上又下了一場，這天一大早天氣就開始涼嗖嗖的了。
她把枕巾扔到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妹身上，套上衣服出了門，她穿的還是平時的衣服，這個時節還用不著加衣，太陽一出來天氣又會熱起來的。
*
楊小蓮一出房門才發現，家裏一家人都在門前忙著。
楊傳順在屋場前就著天光拔雞毛，劉英子在旁邊搓衣服。
楊全喜端著碗蹲在屋檐下吃早飯。
廚房裏香氣撲鼻，楊家的早飯都做好了。
“怎麽不多睡一會？”劉英子問女兒。
難得的一個雙休日，小女兒都念叨好長時間了。
楊小蓮無精打睬地搖搖頭，沒回她的問題，睡眼惺忪地看著父母忙碌，“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殺雞了？”
看那肥嘟嘟的樣子，殺的還是老母雞，家裏的老母雞殺一只少一只，平時都舍不得殺的。
楊傳超上次回來再出發的時候，順便要去看看楊傳榮夫妻，楊老大就讓他捎帶了兩只給懷孕的弟媳。
再就是楊傳嫻快生了時，老大家送了一只。
山頂楊家自家這大半年都沒舍得動家禽了。
“小雞現在也長起來了，下蛋都接上了，殺一只老的吃吃。”劉英子手上不停，一邊搓著衣領一邊說。
其實她早就想殺雞了，整個上半年家裏過得太緊湊了，每次想殺雞的時候不是忙得很，就是累得很。
上次張有財都說她老頭過得不好，人家也許是隨口說的，但是劉英子還是記在了心裏。
昨天下午下那場大雨，他們把樓頂蓋上塑料布後就在屋裏等雨停，後來一直等到傍晚，也就早早散了工。
昨天晚上又下雨，楊傳順也沒去放魚蔞子，昨晚難得的好好休息了一場。
今天一早起來夫妻倆都神清氣爽，開雞舍放雞的時候，劉英子就抓了一只。
“那什麽時候吃啊？”楊小蓮從屋裏拿出牙刷牙缸，蹲到竹林邊刷牙，嘟嘟喃喃地問。
特賣小攤子不擺了？
小二樓今天不裝修了？
“等下收拾好，焯好水先放冰櫃裏，我把材料都配好，下午三姑做饅頭的時候幫我燉上。”
“我教你怎麽做。”劉英子轉向楊全喜。
楊全喜邊啃饅頭邊點頭。
“你忙不過來就叫小菊給你燒火。”劉英子叮囑，“你晚上跟我們一起吃。”
楊三姑眼睛都笑瞇了，連連點頭。
其實之前楊全喜也總是在山頂楊家吃飯，只要趕上飯點，劉英子或楊傳順都不會讓她回家吃的，只是今天做大餐怕她不好意思跑走了，劉英子特地說一聲。
楊小蓮想到金燦燦醇厚的老母雞湯，嘴巴裏口水橫流，恨不得現在就吃到嘴裏。
她會燉雞，會紅燒，會清蒸……
嘶溜嘶溜。
不過想到今天還有一件大事要辦，她只得忍住了。
*
楊小蓮這天還是早早跟父母一起到鎮上了，母女倆先把攤子開了。
這天一早地面還是濕潤的，太陽也懶洋洋的，空氣怡人。
上班下班的工人們也願意在外面多停留一會兒，小攤上生意竟然迎來了難得的小高峰。
楊傳順比母女倆晚一點到鎮上，過來看了一眼，見她們都在忙，就一個人去小二樓開門了。
母女倆忙碌了將近兩個小時，太陽已經升上了半空，人流才開始慢慢減少。
劉英子打算到小二樓去幫忙了，楊小蓮趕緊喊住了她。
她要去銀行取錢。
“取什麽錢？”劉英子知道女兒手頭一直有一些零花錢的，不是大的開銷不需要從折子上取錢。
“幫姜山取的。”楊小蓮背上自己的書包，簡單解釋了一下姜山家的事情。
“哎喲。”劉英子直咋嘴，她聽到這些也是頭痛，老天爺怎麽不湊著人好呢。
姜山多好的孩子，勤工儉學，好不容易現在好一點，又碰上這些事情。
“好在是她大姐，關系還不大。” 劉英子不知道姜山與她姐姐之間的情份，以她成年人的看法，姜山大姐畢竟那麽大年紀了，又有自己的家庭了，老板、孩子都有，姜山難過是難過，但也不算是直接要負責的那個。
楊小蓮也沒解釋。
很多事都在於個人的選擇。
而也有很多事看似有選擇，其實是沒有選擇的。
*
她到銀行取了一千塊錢。
不過姜山當天並沒有過來，楊小蓮也不急，一邊賣東西一邊等。
她在鎮上也只會待在這幾個地方，姜山都知道的，她雙休日不在紅星酒樓就在小二樓。
姜山是第二天上午過來的。
當時楊小蓮正在低頭記賬，突然有人站到了她旁邊。
上次見面姜山還是神彩飛揚的，這次不過只隔了半個多月沒見，卻面容困倦，神情委頓。
瓷白的皮膚上都似乎蒙上了一層黑釉，耳朵上方的頭發已經長了淺淺的一層出來了。
楊小蓮沒說二話，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了她。
她都不知道怎麽問了，有點不敢問。
等姜山咕嚕咕嚕喝了一通，歇下來的時候她才鼓起勇氣開始關心。
“你大姐怎麽樣了？”
姜山怔了一下，淺笑道：“不是我大姐，我大姐恢覆得還好。”
“是我八姐病了，沒有那麽嚴重。”
楊小蓮精神了，又萎靡了。
姜家大姐病情覆發是她最聽不得的事情，原來不是嗎？
她猜錯了。
前天柳老師好像也只t是說姜山家有人住院，並沒有說是姜家大姐。
不過，她的八姐生病了，年紀輕輕的能夠稱得上生病？
又是一樁嚇人的事情。
“你八姐？你八姐不是一直在家裏嗎？應該年紀不大呀，生的什麽病？”
姜山握著水杯，噓了口氣，“……原本不嚴重，差點拖出大病來。”
*
姜山其他的姐姐都已經出嫁了，如今家裏只剩八姐姜路一直在家種地，順便照顧父母。
他們那邊吃水用水大多數時候都是靠山上流下來的山泉水。
今年夏天沒下什麽雨，他們挖的山窪就積不了多少泉水。
姜路就繞兩個山頭到水庫邊挑水，這在往年也是常有的事情，有一天她不小心滑到了水庫裏，幸好碰到其他山頭來挑水的人，才把她救了起來。
姜路穿著濕衣服挑了一擔水回家，大夏天的溫度，她還沒走到家衣服都幹得差不多了。
她也就沒換，穿著半幹不幹的衣服過了一天。
要是擱在別人身上大夏天在水裏泡一泡穿個濕衣服也不要緊，但是姜路平時就身體不好，當天晚上就開始咳嗽。
不過當時咳得也不嚴重，過了兩天就好了，但後面只要天氣一陰涼或者在風頭上一吹，她晚上就咳得停不下來。
到白天又好了。
如此反覆，等姜山回去的時候，她有一天晚上生生咳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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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師知道t大家最關心的問題是什麽, 趕緊簡要地說了姜山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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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楊小蓮之前的猜測對上了，不過楊小蓮為同桌的平安松了一口氣之餘, 心底卻又另添了一番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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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是不是有什麽錢放在你那兒？”柳小群問。
“是，幾百塊。”楊小蓮點頭應道。
姜山從前年開始打工就陸續放了一些錢到她這兒存著，她自己辦不了存折，在其他地方放著都不安全，楊小蓮有存折，就幫她一起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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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幾百塊錢不僅僅是幾百塊錢那麽簡單，還代表著她很多的底氣和信心。
現在……
“她讓你取出來，她明後天抽空過來拿。”
楊小蓮只能同意，也只得如此了。
也不知道姜家大姐這次是什麽樣的一個狀況？
姜山是從醫院附近打過來的電話，這邊打回去也沒法聯系上她，只能等下次見面才能知道更多詳情了。
“聽講，還得請幾天假呢。”柳小群也無奈嘆氣。
她對姜家的情況也斷斷續續了解了一些，姜山在電話裏雖然說得簡單，輕輕松松一筆帶過，但是都是勞苦大眾出身，大家很多事情都能感同身受的。
她想了想，轉身從墻角書堆裏挑出幾本課本，“你到時把這兩門主課給她，讓她在醫院裏也預習預習。”
越是困苦不堪，越不能放棄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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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天是雙休日，上了十天課之後學校終於放假了。
楊小菊從頭一天晚上躺到床上就嚴正聲明，第二天她要躺一天，誰也不準叫她。
楊小蓮一早爬起來的時候也感覺渾身酸痛。
昨天下午下了一場大雨，好在到放學的時候天又晴了，等他們全部回家，接著晚上又下了一場，這天一大早天氣就開始涼嗖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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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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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肥嘟嘟的樣子，殺的還是老母雞，家裏的老母雞殺一只少一只，平時都舍不得殺的。
楊傳超上次回來再出發的時候，順便要去看看楊傳榮夫妻，楊老大就讓他捎帶了兩只給懷孕的弟媳。
再就是楊傳嫻快生了時，老大家送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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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現在也長起來了，下蛋都接上了，殺一只老的吃吃。”劉英子手上不停，一邊搓著衣領一邊說。
其實她早就想殺雞了，整個上半年家裏過得太緊湊了，每次想殺雞的時候不是忙得很，就是累得很。
上次張有財都說她老頭過得不好，人家也許是隨口說的，但是劉英子還是記在了心裏。
昨天下午下那場大雨，他們把樓頂蓋上塑料布後就在屋裏等雨停，後來一直等到傍晚，也就早早散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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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收拾好，焯好水先放冰櫃裏，我把材料都配好，下午三姑做饅頭的時候幫我燉上。”
“我教你怎麽做。”劉英子轉向楊全喜。
楊全喜邊啃饅頭邊點頭。
“你忙不過來就叫小菊給你燒火。”劉英子叮囑，“你晚上跟我們一起吃。”
楊三姑眼睛都笑瞇了，連連點頭。
其實之前楊全喜也總是在山頂楊家吃飯，只要趕上飯點，劉英子或楊傳順都不會讓她回家吃的，只是今天做大餐怕她不好意思跑走了，劉英子特地說一聲。
楊小蓮想到金燦燦醇厚的老母雞湯，嘴巴裏口水橫流，恨不得現在就吃到嘴裏。
她會燉雞，會紅燒，會清蒸……
嘶溜嘶溜。
不過想到今天還有一件大事要辦，她只得忍住了。
*
楊小蓮這天還是早早跟父母一起到鎮上了，母女倆先把攤子開了。
這天一早地面還是濕潤的，太陽也懶洋洋的，空氣怡人。
上班下班的工人們也願意在外面多停留一會兒，小攤上生意竟然迎來了難得的小高峰。
楊傳順比母女倆晚一點到鎮上，過來看了一眼，見她們都在忙，就一個人去小二樓開門了。
母女倆忙碌了將近兩個小時，太陽已經升上了半空，人流才開始慢慢減少。
劉英子打算到小二樓去幫忙了，楊小蓮趕緊喊住了她。
她要去銀行取錢。
“取什麽錢？”劉英子知道女兒手頭一直有一些零花錢的，不是大的開銷不需要從折子上取錢。
“幫姜山取的。”楊小蓮背上自己的書包，簡單解釋了一下姜山家的事情。
“哎喲。”劉英子直咋嘴，她聽到這些也是頭痛，老天爺怎麽不湊著人好呢。
姜山多好的孩子，勤工儉學，好不容易現在好一點，又碰上這些事情。
“好在是她大姐，關系還不大。” 劉英子不知道姜山與她姐姐之間的情份，以她成年人的看法，姜山大姐畢竟那麽大年紀了，又有自己的家庭了，老板、孩子都有，姜山難過是難過，但也不算是直接要負責的那個。
楊小蓮也沒解釋。
很多事都在於個人的選擇。
而也有很多事看似有選擇，其實是沒有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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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銀行取了一千塊錢。
不過姜山當天並沒有過來，楊小蓮也不急，一邊賣東西一邊等。
她在鎮上也只會待在這幾個地方，姜山都知道的，她雙休日不在紅星酒樓就在小二樓。
姜山是第二天上午過來的。
當時楊小蓮正在低頭記賬，突然有人站到了她旁邊。
上次見面姜山還是神彩飛揚的，這次不過只隔了半個多月沒見，卻面容困倦，神情委頓。
瓷白的皮膚上都似乎蒙上了一層黑釉，耳朵上方的頭發已經長了淺淺的一層出來了。
楊小蓮沒說二話，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了她。
她都不知道怎麽問了，有點不敢問。
等姜山咕嚕咕嚕喝了一通，歇下來的時候她才鼓起勇氣開始關心。
“你大姐怎麽樣了？”
姜山怔了一下，淺笑道：“不是我大姐，我大姐恢覆得還好。”
“是我八姐病了，沒有那麽嚴重。”
楊小蓮精神了，又萎靡了。
姜家大姐病情覆發是她最聽不得的事情，原來不是嗎？
她猜錯了。
前天柳老師好像也只t是說姜山家有人住院，並沒有說是姜家大姐。
不過，她的八姐生病了，年紀輕輕的能夠稱得上生病？
又是一樁嚇人的事情。
“你八姐？你八姐不是一直在家裏嗎？應該年紀不大呀，生的什麽病？”
姜山握著水杯，噓了口氣，“……原本不嚴重，差點拖出大病來。”
*
姜山其他的姐姐都已經出嫁了，如今家裏只剩八姐姜路一直在家種地，順便照顧父母。
他們那邊吃水用水大多數時候都是靠山上流下來的山泉水。
今年夏天沒下什麽雨，他們挖的山窪就積不了多少泉水。
姜路就繞兩個山頭到水庫邊挑水，這在往年也是常有的事情，有一天她不小心滑到了水庫裏，幸好碰到其他山頭來挑水的人，才把她救了起來。
姜路穿著濕衣服挑了一擔水回家，大夏天的溫度，她還沒走到家衣服都幹得差不多了。
她也就沒換，穿著半幹不幹的衣服過了一天。
要是擱在別人身上大夏天在水裏泡一泡穿個濕衣服也不要緊，但是姜路平時就身體不好，當天晚上就開始咳嗽。
不過當時咳得也不嚴重，過了兩天就好了，但後面只要天氣一陰涼或者在風頭上一吹，她晚上就咳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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