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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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楊小蓮就等到快八點才出門, 她到知青點張家去繞了一圈才到鎮上去的。
早上楊全喜給張家送饅頭時，她托三姑幫忙問一下, 楊全喜回來說沒碰見張有財，只見到了張小玉的姐姐，小玉姐姐對小玉媽媽怎麽樣了、小玉什麽時候回來這些事情都不清楚。
張小玉的三個親姐姐現在都在她們外婆那邊，楊小蓮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她們了，現在這個所謂的姐姐好像聽人說是老五，有一年過年的時候楊小蓮見過她一次，但那時沒有人介紹，楊小二也沒有問。
小玉媽媽出事之後，那條大黑狗就被處理了, 但張家的女工們還是陸續不幹了。
廠裏沒有女老板, 只能由張有財一個人管理廠子，這個老板的風評又實在是不好, 除了幾個年紀大一點的家裏人不反對, 其他人自己或者家人都不想（讓）在他家幹了。
一時之間張家的小作坊幾乎陷入停滯。
張有財就叫了一個女孩過來幫忙管理，之後工人才慢慢的又回去了。
楊全喜天天給張家送饅頭對這些情況非常清楚，那時候甚至有三四天基本上都不用往這邊送食物了。
有一次楊小蓮從知青點過，到雲芳小店買東西碰見了他們, 張有財介紹那個女孩是他家老五, 楊小蓮才知道那個跟張有財長得很像，但跟小玉母女一點都不像的女孩子是誰。
那個女生已經不能稱之為女孩了, 稱呼為女青年可能更合適，二十上下的年紀，矮矮胖胖的, 滿臉寫著桀驁不馴，不耐煩, 無所謂。
第一次知道的時候當面楊小蓮神色不變，離開的時候卻在心裏算了一路。
這個女青年明顯比張小玉大很多，但分不清她和小玉三姐誰大誰小，小玉有三個親姐姐，就算都比這個女青年大，這個女青年也應該排第四，但張家爸爸卻介紹她是老五，那在她上頭絕對還有一個老四……
這些關系楊小蓮都算不過來了。
也難怪張小玉的幾個姐姐這麽多年都沒怎麽回來了。
到目前為止這個老五已經在知青點這邊待了好幾個月了，楊小蓮都替好友及好友媽媽抱打不平。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那是得爆炸的節奏。
楊小蓮希望好友回來，又有點不希望她回來。
她就抱著這種矛盾的心情在快開學前又親自上門去問了一聲。
*
她到的時候沒看見那個老五，只看見張有財一手拿饅頭一手拿白開水，邊吃邊從作坊這一頭晃出來。
楊小蓮打了招呼就問了，她沒好意思問小玉媽媽怎麽樣了，只問張小玉什麽時候回來，她的暑假作業可寫了嗎。
張有財這一段時間明顯變得黑瘦了一點，頭發都開始泛白了，但仍然精力充沛。
他見了女兒好友還很開心，笑呵呵地說：“……就這兩天回來，到時候她姐把她送到車站，我去接。”
“暑假作業我之前給她帶過去了，應該寫得差不多了，她回來我讓她去找你。”
楊小蓮趕緊跟他說了自己現在白天基本不在家，每天都在鎮上紅星酒樓旁邊。
“小玉回來，讓她給我舅舅家打電話，我能接到。”楊小蓮說。
張有財挺著大肚子連連應著，看得出來小玉回來他很開心，他還招呼楊小蓮去屋裏要給她拿點好吃的，“都是老五買的，各種小蛋糕小零食……”
楊小蓮笑呵呵地找了個理由走了，她吃什麽也不會吃這個老五的東西，老五和小玉算得上是仇人，她要與好友同仇敵愾。
看張爸爸這個樣子似乎沒讓老五走的意思，那小玉回來不就碰到了嗎？
楊小蓮實在想不通這種人的思維模式，平時看張家爸爸跟張小玉關系也挺好的，小玉非常以她爸爸為榮的。
以前楊小蓮對張家的事情都是道聽途說，基本上沒有親眼見過，現在連她這個消息閉塞的人對張家的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那外面的風言風語肯定早就傳遍了。
這是不遮不掩了？
小玉回來在家怎麽待，又怎麽去學校上學，這村裏村外多少同齡人，又有多少她同校同級同班的……
*
楊小蓮一路憂心忡忡地到了鎮上，這兩天上午陽光都不怎麽強烈，劉英子還在擺著攤，旁邊零星的幾個顧客在挑選商品。
劉英子急著去小二樓幫忙，見女兒來了，簡單問了張家的事情，把手頭上的單據零錢交接給女兒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這大白天的在攤子上挑選的只有幾個老太太。
攤子上的商品分了幾種，有些是做充值活動的，也有一部分是定價做特賣的，只是定價這一部分商品不是很多，質量當然也沒有做充值的那些好。
幾個老太太就拿著充值活動的商品喋喋不休要便宜。
服裝店這次做活t動除了想賣貨賺錢之外，當然也是想憑借讓一點利抓一波下半年的客戶，所以一般充值的不給定價賣，如果定價賣了那大家肯定都不樂意充值了。
之前碰到這種情況她們都是比較堅持原則的，盡力說服顧客充值或者推薦定價商品中類似的東西……
不過這次在和幾個老太太解釋的過程中，楊小蓮卻很快妥協了。
她按充值送的活動核了一個價格就把商品給賣了，其實這些一次兩次的變通也是整個店鋪說好的，只是之前她們都沒有那麽輕易地答應。
等零星的幾個客戶走了，楊小蓮趕緊把定價特賣的商品往顯眼的地方放，把沒有陳列出來的全部扒出來。
範小草和楊錦華這時候正好沒什麽事，就被她拉來幫忙陳列了。
她又把充值送的商品陳列位改小，或者換到不起眼的地方。
從今天開始她們要多推定價商品，少推充值送了。
*
在楊小蓮忙著更換商品陳列的時候，對面的馬氏塑料廠裏也是亂哄哄一片。
“你敢扔，我就敢跳。”
馬鑫磊繃著小臉坐在食堂樓頂上往樓下吼。
樓下他爸爸馬其中叉著腰仰著頭往樓上看，氣得直喘氣。
馬小珍及一眾保安都張著手在樓下幫著勸。
“小鑫，你快下來，危險。”
“這樓頂可不是好玩的，摔下來可就摔沒有啦。”
“不扔了，我這就把姜山的東西拿回去。”
*
人果然是不經念叨的，前一天楊家劉家還在八卦著馬鑫磊，當天晚上他就回來了，而且他還是被他舅舅祝文奇和父親馬其中抓回來的。
馬石頭暑假的時候被他舅舅送到了魔都外公外婆家玩，祝文奇原本打算這幾天開車過去接他，哪知道他想辦法騙過祝家老兩口自己悄悄地回了銅鑼。
要不是祝文奇跟父母打電話知道了，感覺不對勁，到火車站去堵人，他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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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楊小蓮就等到快八點才出門, 她到知青點張家去繞了一圈才到鎮上去的。
早上楊全喜給張家送饅頭時，她托三姑幫忙問一下, 楊全喜回來說沒碰見張有財，只見到了張小玉的姐姐，小玉姐姐對小玉媽媽怎麽樣了、小玉什麽時候回來這些事情都不清楚。
張小玉的三個親姐姐現在都在她們外婆那邊，楊小蓮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她們了，現在這個所謂的姐姐好像聽人說是老五，有一年過年的時候楊小蓮見過她一次，但那時沒有人介紹，楊小二也沒有問。
小玉媽媽出事之後，那條大黑狗就被處理了, 但張家的女工們還是陸續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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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有財就叫了一個女孩過來幫忙管理，之後工人才慢慢的又回去了。
楊全喜天天給張家送饅頭對這些情況非常清楚，那時候甚至有三四天基本上都不用往這邊送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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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已經不能稱之為女孩了, 稱呼為女青年可能更合適，二十上下的年紀，矮矮胖胖的, 滿臉寫著桀驁不馴，不耐煩, 無所謂。
第一次知道的時候當面楊小蓮神色不變，離開的時候卻在心裏算了一路。
這個女青年明顯比張小玉大很多，但分不清她和小玉三姐誰大誰小，小玉有三個親姐姐，就算都比這個女青年大，這個女青年也應該排第四，但張家爸爸卻介紹她是老五，那在她上頭絕對還有一個老四……
這些關系楊小蓮都算不過來了。
也難怪張小玉的幾個姐姐這麽多年都沒怎麽回來了。
到目前為止這個老五已經在知青點這邊待了好幾個月了，楊小蓮都替好友及好友媽媽抱打不平。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那是得爆炸的節奏。
楊小蓮希望好友回來，又有點不希望她回來。
她就抱著這種矛盾的心情在快開學前又親自上門去問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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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了女兒好友還很開心，笑呵呵地說：“……就這兩天回來，到時候她姐把她送到車站，我去接。”
“暑假作業我之前給她帶過去了，應該寫得差不多了，她回來我讓她去找你。”
楊小蓮趕緊跟他說了自己現在白天基本不在家，每天都在鎮上紅星酒樓旁邊。
“小玉回來，讓她給我舅舅家打電話，我能接到。”楊小蓮說。
張有財挺著大肚子連連應著，看得出來小玉回來他很開心，他還招呼楊小蓮去屋裏要給她拿點好吃的，“都是老五買的，各種小蛋糕小零食……”
楊小蓮笑呵呵地找了個理由走了，她吃什麽也不會吃這個老五的東西，老五和小玉算得上是仇人，她要與好友同仇敵愾。
看張爸爸這個樣子似乎沒讓老五走的意思，那小玉回來不就碰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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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楊小蓮對張家的事情都是道聽途說，基本上沒有親眼見過，現在連她這個消息閉塞的人對張家的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那外面的風言風語肯定早就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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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小蓮一路憂心忡忡地到了鎮上，這兩天上午陽光都不怎麽強烈，劉英子還在擺著攤，旁邊零星的幾個顧客在挑選商品。
劉英子急著去小二樓幫忙，見女兒來了，簡單問了張家的事情，把手頭上的單據零錢交接給女兒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這大白天的在攤子上挑選的只有幾個老太太。
攤子上的商品分了幾種，有些是做充值活動的，也有一部分是定價做特賣的，只是定價這一部分商品不是很多，質量當然也沒有做充值的那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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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小草和楊錦華這時候正好沒什麽事，就被她拉來幫忙陳列了。
她又把充值送的商品陳列位改小，或者換到不起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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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他爸爸馬其中叉著腰仰著頭往樓上看，氣得直喘氣。
馬小珍及一眾保安都張著手在樓下幫著勸。
“小鑫，你快下來，危險。”
“這樓頂可不是好玩的，摔下來可就摔沒有啦。”
“不扔了，我這就把姜山的東西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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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是不經念叨的，前一天楊家劉家還在八卦著馬鑫磊，當天晚上他就回來了，而且他還是被他舅舅祝文奇和父親馬其中抓回來的。
馬石頭暑假的時候被他舅舅送到了魔都外公外婆家玩，祝文奇原本打算這幾天開車過去接他，哪知道他想辦法騙過祝家老兩口自己悄悄地回了銅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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