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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農村大部分人的設想, 一大家子辛辛苦苦供了一個大學生，現在終於供出來了, 一人出人頭地，家裏其他人肯定得跟著沾光了。
別的不說，尤其是在奉養父母這方面，之前沒有出過力的，這時總得出大力了。
但現實情況並不一定如此，老楊家這一群人都做不出向唯一發達的楊傳榮吸血的事情。
之前因為楊傳榮沒成家，老夫妻倆也就沒指望他什麽，現在又是剛剛成家，剛組建小家庭, 還得傳宗接代忙事業, 到處都需要花錢花精力，一時間肯定也是指望不上的, 所以這次楊傳榮回來結婚, 老兩口在這方面都沒說什麽，反正暫時也不緊急。
由於楊傳榮的兩次婚期都是突然決定的，楊傳超都來不及回來參加，所以對小弟結婚後, 大家庭的生活模式要不要改變, 怎麽改變，他這時也無從表達意見。
只有楊傳順這個做大哥的這時倒是可以把老父母奉養的事情提出來了, 老小成家立業了，該怎麽承擔他對大家庭的責任也得有個章程了。
他在幾百裏之外怎麽承擔奉養父母的責任？
之前基本只有老大家和老二家在養父母，現在這個模式可以變化一下了。
但是基於種種現實的考慮, 楊老大這次還是沒有提把家庭的擔子分擔給楊傳榮，反而提醒小弟現階段要好好經營自己的小家庭。
他想著這時候楊傳榮的小家庭還根基未穩, 貿然增加壓力，容易出岔子。
等老小生兒育女家庭穩定之後再明確那些也不遲。
現在老家裏能幫忙一點就再幫忙一點。
話又說回來，他之前買廠，老小二話不說掏了那麽多錢，也是擔了大家庭中的事的。
而且這次楊傳榮結婚，他主動讓家裏人不要花大錢了，這一大家子也就真的沒有花大錢――想想還有幾分虧欠，當初他結婚和楊傳超娶親可都是家裏一把操辦的，頗費心力。
他一直相信他們家兄弟姐妹都是心底純善能擔事的人，到了該承擔責任的時候自會承擔的。
*
不給老小分責任，無形之中楊傳順又給自己套了一層枷鎖。
*
買廠房借了老小一萬塊錢，之前一直是老爺子在中間溝通，因為通訊不暢的關系，楊傳順楊傳榮兄弟倆陰差陽錯一直沒有正面說過此事。
到楊老大去省北參加婚禮，老爺子又說現在老小要成家了，這一萬塊錢的事情讓老大不要提了，以後還是由他來結束這件事情，老大把t錢還給他，他還給小兒子，從哪兒起從哪兒了，免得小兒媳剛進門就覺得兄弟幾個都來沾她家便宜，心裏不滿。
正月裏的時候楊傳超兩口子某天又突然大吵了一架，還動了手，楊傳順模模糊糊就聽說是因為錢的事情打架的，他也沒好意思問是什麽錢，肯定是跟大房買廠房有關。
他家年前買廠算下來一共借了二房四千塊，又借了老屋八百，楊傳榮一萬……
大房用了這麽多錢，作為利益相關的二房，哪怕知道這些錢總是會還的，心裏不舒服也是有的，何況之前他們掏那些錢就有些勉強的樣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基於不想再節外生枝，以及楊傳榮與家人相處的時間實在太緊張，楊傳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跟二弟小弟任何人提這個事情。
一直等到送返程的幾人上汽車時，楊老大才在楊傳榮身後急急說了一句，“……你那一萬塊錢，我會盡快還上的。”
楊老大沈浸在兄弟互幫互助、自己勇擔長子責任的感動中，沒發現自家小弟原先還笑呵呵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有冷漠、厭煩、糾結、痛恨和釋然……
*
楊老大說到做到，八月中旬的時候，楊家大房已經還了八千多塊的債了，比夫妻倆計劃的還要快。
按夫妻倆的計劃其實一年折到九月前也差不多有這個數，但是有些錢是折不出現錢的。
服裝店四千左右是達到了，家裏這一攤春上捉的小雞小鴨還不能生蛋呢，兩頭小豬也才百八十斤，根本不到產生效益的時候，不過楊傳順還是找到了新的來錢的道。
其實這些道道之前他就知道，只是可能沒有逼到那個份上，他一直沒有去嘗試。
沒想到現在背了巨債就如同逼上了梁山，有棗沒棗都要打兩桿試試了，這一試還真的試出了幾個掙錢的道道，其中還有兩個來錢快又不怎麽耽誤農活的路子。
他們這邊地處南邊丘陵，每年入夏或者秋末的時候，山頭總會長一種草菇，味道異常鮮美。
這種草菇味道是好，但是特別容易生蛆蟲，之前很少人來收購，農家采摘食用也僅僅是挑完好無損的。
沒想到這幾年收購的人越來越多，品相還不限。
今年一到季節就有人在公路邊收，價格比豬肉都貴。
以前楊傳順會覺得山頭草菇能有多少，再怎麽貴，一共也沒多少錢。
沒想到他上工下工時有意無意地從山頭走，碰上了就采了幾次，次次都能換個二三十塊。
這一下他就上心了，之前無意的行為變成了有目的的認真搜尋。
他發現凡是采過一次草菇的地方，過兩天去看很大概率還會有。
慢慢地楊老師還總結出了這些菇子喜歡生長的地方，它們喜陰涼惡陽光，某些腐敗的枯草下最容易蓋著一層層的小骨朵。
當然同時還得註意著那些地方還不能長時間有水漬，水分過多草菇還沒長大就爛根了。
每次幹活幹累的時候，陽光炙烈烤的受不了的時候，楊老大就去山溝草叢陰涼處走一走，常常能撿一草帽菇子。
個把月時間，他把附近的山頭山溝都走遍了，采菇子就掙了好幾百塊。
而每年有兩個時間段山上會長這種菇子，楊老大信心滿滿地等著秋末再掙一筆。
*
這一年全省風調雨順，處於河道附近的楊樹屋隊自然不缺水了，田野裏河溝裏水流潺潺，孕育了無數魚蝦。
楊傳順以前在田間地頭偶爾見過別人扔的捕魚簍，那時沒上心，也是覺得一個捕魚簍運氣好也就只能捕到一兩條黃鱔泥鰍啥的，有啥大了不得的。
這年根本沒想著付出會不會有什麽收入，反正就是去做了。
他自己學著編了一下捕魚簍，他一直是心靈手巧的，家裏有現成的竹子，他邊編邊改進，做出的魚簍比別人的精致多了，魚蝦進去了就跑不了。
他足足做了兩大竹筐捕魚簍，春末開始每天晚上吃過飯，他就挑著竹筐，帶著楊小花滿田滿溝去放置，早上再一大早起來，又挑著竹筐興沖沖地去收簍子，沒想到每天黃鱔泥鰍都能捕不少，有幾次還逮到了老鱉和烏龜。
在他小的時候這些東西都不值錢，這時候卻開始價格不菲了。
“怎麽回事？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些東西也值錢？。”
楊老大賣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賣出了上千塊，記賬的時候都感覺奇怪，沒背那些債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著去試一試呢。
差點錯過了。
倒幸好這年試了，要不然得錯過多大一註財呀。
現在每天早上趁著太陽未起，溫度怡人的時候出去收魚簍是楊老大一天之中最開心的事情，每天晚上放，早上收，今天放河灣，明天放溝渠，這份事業楊老大打算幹到天冷幹不了為止。
*
夫妻倆現在手頭還是緊張，但是兩人上半年不僅維持住了全家的開支，還給了大女兒額外的錢報補習班，甚至賬都還了一小部分了。
老屋的八百塊是第一個還的。
第二個他們原打算先還劉老舅家的――當然五千一下子還不完，還先一部分，後還一部分這樣，但是送錢去的時候，劉老舅夫妻死活不要。
劉老舅連“這麽快就還錢實在沒把他家當親戚”這話都說出來了，雖然兩家其實也真算不上什麽實在親戚，但是人家態度真切，又三番四次推辭，這錢也就沒還上。
第二個楊傳順作主還了大妹楊傳嫻家的一千塊。
再接著就陸續還了村裏楊來順一千塊，楊傳超兩千塊，楊傳慧一千五百塊，劉書記一千塊，楊傳榮一千塊。
劉書記的錢原也是打算早還的，老爺子說他暫時用不著，最後才收了一千塊。
楊傳榮那一千是交給楊老爺子的。
族兄弟中的楊傳忠和楊傳孝在夫妻倆去還錢的時候也都表示不急著還，“這麽著急忙慌的要還錢，不把我家當兄弟啊。”
至此總債由三萬九千八百元減少至三萬一千三百元。
山頂楊家債臺高築，卻又充滿希望。
對於去鎮上再開什麽服裝店，楊傳順心裏一點底也沒有，劉紅星買的那個小二樓同排就有一家服裝店，這投了錢之後能收的回來嗎？
這個時候家裏就應該收縮各項花銷，穩住現有收入，任何的輕舉妄動都有可能導致走偏走錯。
楊老大對目前的狀況是滿意的，現有的各項收益已經很好了，而且現在塑料產業園廠房還在漲價，如果廠房價格上漲百分之五十，賣掉就是一大筆錢了，如果不去鎮上，這一大筆錢也夠自家一大家子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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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農村大部分人的設想, 一大家子辛辛苦苦供了一個大學生，現在終於供出來了, 一人出人頭地，家裏其他人肯定得跟著沾光了。
別的不說，尤其是在奉養父母這方面，之前沒有出過力的，這時總得出大力了。
但現實情況並不一定如此，老楊家這一群人都做不出向唯一發達的楊傳榮吸血的事情。
之前因為楊傳榮沒成家，老夫妻倆也就沒指望他什麽，現在又是剛剛成家，剛組建小家庭, 還得傳宗接代忙事業, 到處都需要花錢花精力，一時間肯定也是指望不上的, 所以這次楊傳榮回來結婚, 老兩口在這方面都沒說什麽，反正暫時也不緊急。
由於楊傳榮的兩次婚期都是突然決定的，楊傳超都來不及回來參加，所以對小弟結婚後, 大家庭的生活模式要不要改變, 怎麽改變，他這時也無從表達意見。
只有楊傳順這個做大哥的這時倒是可以把老父母奉養的事情提出來了, 老小成家立業了，該怎麽承擔他對大家庭的責任也得有個章程了。
他在幾百裏之外怎麽承擔奉養父母的責任？
之前基本只有老大家和老二家在養父母，現在這個模式可以變化一下了。
但是基於種種現實的考慮, 楊老大這次還是沒有提把家庭的擔子分擔給楊傳榮，反而提醒小弟現階段要好好經營自己的小家庭。
他想著這時候楊傳榮的小家庭還根基未穩, 貿然增加壓力，容易出岔子。
等老小生兒育女家庭穩定之後再明確那些也不遲。
現在老家裏能幫忙一點就再幫忙一點。
話又說回來，他之前買廠，老小二話不說掏了那麽多錢，也是擔了大家庭中的事的。
而且這次楊傳榮結婚，他主動讓家裏人不要花大錢了，這一大家子也就真的沒有花大錢――想想還有幾分虧欠，當初他結婚和楊傳超娶親可都是家裏一把操辦的，頗費心力。
他一直相信他們家兄弟姐妹都是心底純善能擔事的人，到了該承擔責任的時候自會承擔的。
*
不給老小分責任，無形之中楊傳順又給自己套了一層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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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廠房借了老小一萬塊錢，之前一直是老爺子在中間溝通，因為通訊不暢的關系，楊傳順楊傳榮兄弟倆陰差陽錯一直沒有正面說過此事。
到楊老大去省北參加婚禮，老爺子又說現在老小要成家了，這一萬塊錢的事情讓老大不要提了，以後還是由他來結束這件事情，老大把t錢還給他，他還給小兒子，從哪兒起從哪兒了，免得小兒媳剛進門就覺得兄弟幾個都來沾她家便宜，心裏不滿。
正月裏的時候楊傳超兩口子某天又突然大吵了一架，還動了手，楊傳順模模糊糊就聽說是因為錢的事情打架的，他也沒好意思問是什麽錢，肯定是跟大房買廠房有關。
他家年前買廠算下來一共借了二房四千塊，又借了老屋八百，楊傳榮一萬……
大房用了這麽多錢，作為利益相關的二房，哪怕知道這些錢總是會還的，心裏不舒服也是有的，何況之前他們掏那些錢就有些勉強的樣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基於不想再節外生枝，以及楊傳榮與家人相處的時間實在太緊張，楊傳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跟二弟小弟任何人提這個事情。
一直等到送返程的幾人上汽車時，楊老大才在楊傳榮身後急急說了一句，“……你那一萬塊錢，我會盡快還上的。”
楊老大沈浸在兄弟互幫互助、自己勇擔長子責任的感動中，沒發現自家小弟原先還笑呵呵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有冷漠、厭煩、糾結、痛恨和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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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大說到做到，八月中旬的時候，楊家大房已經還了八千多塊的債了，比夫妻倆計劃的還要快。
按夫妻倆的計劃其實一年折到九月前也差不多有這個數，但是有些錢是折不出現錢的。
服裝店四千左右是達到了，家裏這一攤春上捉的小雞小鴨還不能生蛋呢，兩頭小豬也才百八十斤，根本不到產生效益的時候，不過楊傳順還是找到了新的來錢的道。
其實這些道道之前他就知道，只是可能沒有逼到那個份上，他一直沒有去嘗試。
沒想到現在背了巨債就如同逼上了梁山，有棗沒棗都要打兩桿試試了，這一試還真的試出了幾個掙錢的道道，其中還有兩個來錢快又不怎麽耽誤農活的路子。
他們這邊地處南邊丘陵，每年入夏或者秋末的時候，山頭總會長一種草菇，味道異常鮮美。
這種草菇味道是好，但是特別容易生蛆蟲，之前很少人來收購，農家采摘食用也僅僅是挑完好無損的。
沒想到這幾年收購的人越來越多，品相還不限。
今年一到季節就有人在公路邊收，價格比豬肉都貴。
以前楊傳順會覺得山頭草菇能有多少，再怎麽貴，一共也沒多少錢。
沒想到他上工下工時有意無意地從山頭走，碰上了就采了幾次，次次都能換個二三十塊。
這一下他就上心了，之前無意的行為變成了有目的的認真搜尋。
他發現凡是采過一次草菇的地方，過兩天去看很大概率還會有。
慢慢地楊老師還總結出了這些菇子喜歡生長的地方，它們喜陰涼惡陽光，某些腐敗的枯草下最容易蓋著一層層的小骨朵。
當然同時還得註意著那些地方還不能長時間有水漬，水分過多草菇還沒長大就爛根了。
每次幹活幹累的時候，陽光炙烈烤的受不了的時候，楊老大就去山溝草叢陰涼處走一走，常常能撿一草帽菇子。
個把月時間，他把附近的山頭山溝都走遍了，采菇子就掙了好幾百塊。
而每年有兩個時間段山上會長這種菇子，楊老大信心滿滿地等著秋末再掙一筆。
*
這一年全省風調雨順，處於河道附近的楊樹屋隊自然不缺水了，田野裏河溝裏水流潺潺，孕育了無數魚蝦。
楊傳順以前在田間地頭偶爾見過別人扔的捕魚簍，那時沒上心，也是覺得一個捕魚簍運氣好也就只能捕到一兩條黃鱔泥鰍啥的，有啥大了不得的。
這年根本沒想著付出會不會有什麽收入，反正就是去做了。
他自己學著編了一下捕魚簍，他一直是心靈手巧的，家裏有現成的竹子，他邊編邊改進，做出的魚簍比別人的精致多了，魚蝦進去了就跑不了。
他足足做了兩大竹筐捕魚簍，春末開始每天晚上吃過飯，他就挑著竹筐，帶著楊小花滿田滿溝去放置，早上再一大早起來，又挑著竹筐興沖沖地去收簍子，沒想到每天黃鱔泥鰍都能捕不少，有幾次還逮到了老鱉和烏龜。
在他小的時候這些東西都不值錢，這時候卻開始價格不菲了。
“怎麽回事？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些東西也值錢？。”
楊老大賣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賣出了上千塊，記賬的時候都感覺奇怪，沒背那些債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著去試一試呢。
差點錯過了。
倒幸好這年試了，要不然得錯過多大一註財呀。
現在每天早上趁著太陽未起，溫度怡人的時候出去收魚簍是楊老大一天之中最開心的事情，每天晚上放，早上收，今天放河灣，明天放溝渠，這份事業楊老大打算幹到天冷幹不了為止。
*
夫妻倆現在手頭還是緊張，但是兩人上半年不僅維持住了全家的開支，還給了大女兒額外的錢報補習班，甚至賬都還了一小部分了。
老屋的八百塊是第一個還的。
第二個他們原打算先還劉老舅家的――當然五千一下子還不完，還先一部分，後還一部分這樣，但是送錢去的時候，劉老舅夫妻死活不要。
劉老舅連“這麽快就還錢實在沒把他家當親戚”這話都說出來了，雖然兩家其實也真算不上什麽實在親戚，但是人家態度真切，又三番四次推辭，這錢也就沒還上。
第二個楊傳順作主還了大妹楊傳嫻家的一千塊。
再接著就陸續還了村裏楊來順一千塊，楊傳超兩千塊，楊傳慧一千五百塊，劉書記一千塊，楊傳榮一千塊。
劉書記的錢原也是打算早還的，老爺子說他暫時用不著，最後才收了一千塊。
楊傳榮那一千是交給楊老爺子的。
族兄弟中的楊傳忠和楊傳孝在夫妻倆去還錢的時候也都表示不急著還，“這麽著急忙慌的要還錢，不把我家當兄弟啊。”
至此總債由三萬九千八百元減少至三萬一千三百元。
山頂楊家債臺高築，卻又充滿希望。
對於去鎮上再開什麽服裝店，楊傳順心裏一點底也沒有，劉紅星買的那個小二樓同排就有一家服裝店，這投了錢之後能收的回來嗎？
這個時候家裏就應該收縮各項花銷，穩住現有收入，任何的輕舉妄動都有可能導致走偏走錯。
楊老大對目前的狀況是滿意的，現有的各項收益已經很好了，而且現在塑料產業園廠房還在漲價，如果廠房價格上漲百分之五十，賣掉就是一大筆錢了，如果不去鎮上，這一大筆錢也夠自家一大家子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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