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有點嚇人，白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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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有點嚇人，白天看）
小年剛過, 淩晨時分，楊樹屋隊就有了莫名其妙的動靜, 好在這一年年末不大太平，各家各戶都比較警醒，村裏人一呼一喝，都紛紛起床查看了。
楊傳順巡查了自家的地盤，就跟相熟的叔伯兄弟一起去轉村裏其他人家了。
*
楊小蓮睡得好似很安穩，其實她一動也不能動，好在時間一長，她也沒慌張，反而鎮定下來了, 怕到極點只能冷靜, 她一邊不再努力睜眼，一邊悄悄地感知手指腳指。
在她終於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存在時, 一陣犬吠雞鳴聲響起, 她猛地驚醒，四周的幽暗頓時退散，身上沈重的壓迫感一下子消失了，一時之間剛剛的所有桎梏都好像是她的錯覺。
不一會兒房間裏燈光大亮, 楊傳順、劉英子在家裏來來往往, 高聲喝罵。
楊小梅、楊小菊也被嚇得坐了起來，楊小菊想下床看看, 被大姐拉住了。
楊傳順兩口子在家裏轉悠了一會兒，她們聽到廚房門開的聲音，說話聲犬吠聲都到院中去了。
接著是楊傳順開大門, 吩咐老婆關好門的聲音。
楊老大和村裏的勞力打著招呼在山頂屋子四周一邊大聲說話，一邊轉悠, 回來隔著門跟劉英子說了一句什麽，然後才慢慢往山下去了。
*
兩姐妹這才松了一口氣，劉英子進來看幾個孩子，手上還拿著平時用來撐房門的木棍。
“村裏可能進了賊，你爸去看看了。”她說。
她一進來，就見大女兒小女兒坐在一頭開始披衣服，趕緊攔著，“你們這時候起來幹嘛？又幫不上忙。”
家裏男人不在，狗也出去了，她一個人在堂屋待著有點害怕，進來看到三個孩子瞬間感覺好多了。
哎？
這一頭的兩個都在穿衣服了，另一頭的一個還睡得安安穩穩的。
劉英子頓時感覺不對勁了，馬上湊到二女兒旁邊一看，孩子的呼吸很沈重，伸手一摸，滿手的冷汗，往脖子又摸了一把，身上也是汗津津的。
楊小蓮恢覆正常知覺之後就感覺自己在發燒，還不停地冒著冷汗，身上汗一層一層地出。
家裏正好出了什麽事情，她腦子清醒，也就沒有往起爬。
這時看劉英子來了，趕緊伸手要起來。
她撩了一把頭發，發現頭發都是濕的。
“這是怎麽搞的？祭祖喝了風？”劉英子見女兒蔫頭耷腦的，趕緊攔住，“你起來幹什麽？等下更嚴重了。”
“家裏那個藥還有沒？口渴。”楊小蓮繼續套外套，她冒著冷汗，一從被窩裏爬起來，接觸到極冷空氣，更是冷得受不了。
“那你別起了，我拿給你。”劉英子示意女兒別起來，轉身就往外面跑。
“哎呀，叫你瘋，叫你放鞭炮，這下老實了吧。”楊小梅在對面打量著二妹的情況，這病貓的樣子，哪有傍晚時分的半分精神。
楊小蓮轉頭看看兩個坐在對面的姐妹，慢悠悠地下床找鞋子。
“你等媽媽來，等下又感冒了。”楊小菊說。
楊小蓮搖搖晃晃走到邊屋，在尿桶裏解決了生理問題，又搖搖晃晃地回來。
劉英子這時已經端了水和藥過來了，水是每天晚上在暖壺裏保著溫的，藥是劉琳夏天過來時留的一些常備藥，這時倒正好用上了。
楊小蓮也沒坐回被窩，直接在床沿坐了，她接了水和藥，趕緊吃了，水應該兌過涼茶了，正好入口，她一口氣把一杯水喝了個精光。
“趕緊上床睡覺，睡一覺就好了。”劉英子接過碗，催促女兒。
楊小蓮拉拉紅色秋褲褲腿，面料都是潮的，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我得換套衣服，被窩裏也不行了。”她說著就站起來往房間外走，她們的衣服全部在父母住的主臥裏。
劉英子走到床前，伸手一摸女兒剛剛躺過的被窩，只感覺裏面濕漉漉的。
“哎喲，這麽大的汗。”
她趕緊拿著杯子，追上去，“你先別換，我打水給你快速擦一下。”
*
十幾分鐘後，楊小蓮已經換上了幹爽的秋衣秋褲，躺在了父母的床上，她的被窩徹底是不能睡了，只能等白天拿出去曬。
“可好一點了。”劉英子坐在床前關心地問，她有點自責，這個冬天小二子每天早上跑來跑去，有時候比她這個大人出門都早，病這麽一場還真不一定是昨晚祭祖鬧的，更有可能是之前就積壓下來的。
楊小蓮裹著被子，擦了個澡，人好受了一些，更加清醒了。
“媽！你也上來睡吧。”這時候看樣子也不過才淩晨三點多，離天亮還早著呢。
劉英子搖著頭，“不了，你爸等下要回來，還得開門。”
楊小蓮想到剛才的那番動靜，也憂心了幾秒，之前聽到別的村落被偷，還沒那麽大的感受，現在聽說小偷可能來了自家隊裏，頓時感覺危險了。
不過她現在安安穩穩地躺在被窩裏，身下是床鋪，身後是床檔和墻壁，媽媽還坐在床沿上，頓感安心不少。
“睡吧，睡一覺，發場汗就好了。”劉英子看著女兒，伸手摸摸孩子額頭。
她平日裏有時候都感覺不到這個女兒還是個小孩了，病這一場倒乖乖巧巧，聽話得不得了，又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了。
說到底也不過十幾歲罷了，細想想這孩子也真是幫了家裏不少忙，她大姐這個年紀還只會吃吃喝喝伸手要錢呢。
這丫頭就已經幫家裏幾回大忙了。
也是夜深人靜，頭腦清明，無事可幹，面對著病懨懨t的女兒，她莫名念起了女兒的好來。
這時候小女孩的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都不見了。
*
“媽！”
“媽！”
劉英子撐著頭，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見女兒喊了兩聲，擡頭一看，二女兒正神神秘秘地看著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怎麽啦？”楊媽媽難得的溫柔。
“媽。”楊小蓮頓了兩秒，“去年小菊生病，不是去了道觀一次嗎，當時求來的符紙還有嗎？”
她想想還是不放心啊，有了物理（床、墻、媽媽）的保護，有了科學（藥、白開水）的加持，再來個魔法的護持就更全面了。
*
當時老道士給了幾張符紙，劉英子給貼在了次臥的門窗上，後來楊小菊病好了，她就把這些符紙小心地揭了下來，也沒扔，用個布袋子仔細地裝好了，想著說不定後面還有用呢。
沒想到後面還真有用上的時候。
“你要那個幹什麽？”劉英子一邊發出疑問，一邊起身，她打開靠墻的立櫃，從裏面掏了一個布袋子出來。
楊小蓮已經伸出手來拿了，“不用打開了，直接給我吧。”
劉英子奇怪地把布袋子遞給了女兒。
“媽，媽。”楊小蓮把布袋子拿進被窩，又示意她媽到近前來。
劉英子又坐回床沿。
“媽，我跟你說，我看到唐勝男媽媽了。”
*
聽清女兒的話，劉英子頓時脊椎骨冒涼氣。
房間裏明明開著明晃晃的燈光，她卻感覺燈光莫名暗了幾度，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了。
“你這個死丫頭，胡說什麽呢？你在哪兒看到了？”劉英子罵道，她邊罵邊脫了鞋子，準備坐到床另一頭去。
楊小蓮微微轉身朝內，把被子掀了一條縫，劉英子脫了外面長褲，就坐到了女兒旁邊。
楊小蓮翻身抱著母親的腿，後背感覺有點不安全，還使勁壓了壓被子。
“我不是開玩笑，上個月底有一天傍晚我們回來的時候抄的近道，就碰到她了。”
“我們這兒老是說人會七日還魂，到底是之前七日還是之後七日啊？”
她略一算，他們四號考的期末考，唐媽媽出事時間大概率是二號或三號，如果是二號的話，昨晚今早差不多正好是後第七天，而二號往前數七天，又是他們抄近道那天。
*
劉英子昨天在店裏那一會可不是白待的，聽唐微微媽媽絮叨了一堆，她聽了女兒的話，在心裏默默一對，前後時間都趕上了，一問地址，還正是出了唐灣那邊的田沖山頭。
“叫你們不要走那兒。” 劉英子低罵，聽了女兒的話，她都頭皮發麻了。
以前就聽說那邊不幹凈，再加上那一截路都山高林密的，就算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光看路邊林木陰森、山頭墳頭聳立的樣子，大人白天經過都心頭發慌。
小孩們膽子總是大一些的，為了回家省幾十分鐘，又是三個人一起，哪裏想到呢。
“看錯了吧？是山頭上的塑料皮之類的吧？”
那邊田沖裏還有幾塊山地，一般人家會用棍子綁著塑料皮插在田間地頭，用來趕鳥雀的。
楊小蓮從被窩裏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劉英子，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看錯。
“還穿著那天在大表娘家做客的衣服，頭上還是小卷卷的離子燙，我們從唐灣下來，田沖走了一半，就發現她在旁邊的山頭上……飄著走。”
“山頭矮樹茅草都砍光了，光光的山頭，哪裏會看錯，就是一個人影由近及遠地……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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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剛過, 淩晨時分，楊樹屋隊就有了莫名其妙的動靜, 好在這一年年末不大太平，各家各戶都比較警醒，村裏人一呼一喝，都紛紛起床查看了。
楊傳順巡查了自家的地盤，就跟相熟的叔伯兄弟一起去轉村裏其他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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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睡得好似很安穩，其實她一動也不能動，好在時間一長，她也沒慌張，反而鎮定下來了, 怕到極點只能冷靜, 她一邊不再努力睜眼，一邊悄悄地感知手指腳指。
在她終於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存在時, 一陣犬吠雞鳴聲響起, 她猛地驚醒，四周的幽暗頓時退散，身上沈重的壓迫感一下子消失了，一時之間剛剛的所有桎梏都好像是她的錯覺。
不一會兒房間裏燈光大亮, 楊傳順、劉英子在家裏來來往往, 高聲喝罵。
楊小梅、楊小菊也被嚇得坐了起來，楊小菊想下床看看, 被大姐拉住了。
楊傳順兩口子在家裏轉悠了一會兒，她們聽到廚房門開的聲音，說話聲犬吠聲都到院中去了。
接著是楊傳順開大門, 吩咐老婆關好門的聲音。
楊老大和村裏的勞力打著招呼在山頂屋子四周一邊大聲說話，一邊轉悠, 回來隔著門跟劉英子說了一句什麽，然後才慢慢往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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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妹這才松了一口氣，劉英子進來看幾個孩子，手上還拿著平時用來撐房門的木棍。
“村裏可能進了賊，你爸去看看了。”她說。
她一進來，就見大女兒小女兒坐在一頭開始披衣服，趕緊攔著，“你們這時候起來幹嘛？又幫不上忙。”
家裏男人不在，狗也出去了，她一個人在堂屋待著有點害怕，進來看到三個孩子瞬間感覺好多了。
哎？
這一頭的兩個都在穿衣服了，另一頭的一個還睡得安安穩穩的。
劉英子頓時感覺不對勁了，馬上湊到二女兒旁邊一看，孩子的呼吸很沈重，伸手一摸，滿手的冷汗，往脖子又摸了一把，身上也是汗津津的。
楊小蓮恢覆正常知覺之後就感覺自己在發燒，還不停地冒著冷汗，身上汗一層一層地出。
家裏正好出了什麽事情，她腦子清醒，也就沒有往起爬。
這時看劉英子來了，趕緊伸手要起來。
她撩了一把頭發，發現頭發都是濕的。
“這是怎麽搞的？祭祖喝了風？”劉英子見女兒蔫頭耷腦的，趕緊攔住，“你起來幹什麽？等下更嚴重了。”
“家裏那個藥還有沒？口渴。”楊小蓮繼續套外套，她冒著冷汗，一從被窩裏爬起來，接觸到極冷空氣，更是冷得受不了。
“那你別起了，我拿給你。”劉英子示意女兒別起來，轉身就往外面跑。
“哎呀，叫你瘋，叫你放鞭炮，這下老實了吧。”楊小梅在對面打量著二妹的情況，這病貓的樣子，哪有傍晚時分的半分精神。
楊小蓮轉頭看看兩個坐在對面的姐妹，慢悠悠地下床找鞋子。
“你等媽媽來，等下又感冒了。”楊小菊說。
楊小蓮搖搖晃晃走到邊屋，在尿桶裏解決了生理問題，又搖搖晃晃地回來。
劉英子這時已經端了水和藥過來了，水是每天晚上在暖壺裏保著溫的，藥是劉琳夏天過來時留的一些常備藥，這時倒正好用上了。
楊小蓮也沒坐回被窩，直接在床沿坐了，她接了水和藥，趕緊吃了，水應該兌過涼茶了，正好入口，她一口氣把一杯水喝了個精光。
“趕緊上床睡覺，睡一覺就好了。”劉英子接過碗，催促女兒。
楊小蓮拉拉紅色秋褲褲腿，面料都是潮的，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我得換套衣服，被窩裏也不行了。”她說著就站起來往房間外走，她們的衣服全部在父母住的主臥裏。
劉英子走到床前，伸手一摸女兒剛剛躺過的被窩，只感覺裏面濕漉漉的。
“哎喲，這麽大的汗。”
她趕緊拿著杯子，追上去，“你先別換，我打水給你快速擦一下。”
*
十幾分鐘後，楊小蓮已經換上了幹爽的秋衣秋褲，躺在了父母的床上，她的被窩徹底是不能睡了，只能等白天拿出去曬。
“可好一點了。”劉英子坐在床前關心地問，她有點自責，這個冬天小二子每天早上跑來跑去，有時候比她這個大人出門都早，病這麽一場還真不一定是昨晚祭祖鬧的，更有可能是之前就積壓下來的。
楊小蓮裹著被子，擦了個澡，人好受了一些，更加清醒了。
“媽！你也上來睡吧。”這時候看樣子也不過才淩晨三點多，離天亮還早著呢。
劉英子搖著頭，“不了，你爸等下要回來，還得開門。”
楊小蓮想到剛才的那番動靜，也憂心了幾秒，之前聽到別的村落被偷，還沒那麽大的感受，現在聽說小偷可能來了自家隊裏，頓時感覺危險了。
不過她現在安安穩穩地躺在被窩裏，身下是床鋪，身後是床檔和墻壁，媽媽還坐在床沿上，頓感安心不少。
“睡吧，睡一覺，發場汗就好了。”劉英子看著女兒，伸手摸摸孩子額頭。
她平日裏有時候都感覺不到這個女兒還是個小孩了，病這一場倒乖乖巧巧，聽話得不得了，又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了。
說到底也不過十幾歲罷了，細想想這孩子也真是幫了家裏不少忙，她大姐這個年紀還只會吃吃喝喝伸手要錢呢。
這丫頭就已經幫家裏幾回大忙了。
也是夜深人靜，頭腦清明，無事可幹，面對著病懨懨t的女兒，她莫名念起了女兒的好來。
這時候小女孩的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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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媽！”
劉英子撐著頭，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見女兒喊了兩聲，擡頭一看，二女兒正神神秘秘地看著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怎麽啦？”楊媽媽難得的溫柔。
“媽。”楊小蓮頓了兩秒，“去年小菊生病，不是去了道觀一次嗎，當時求來的符紙還有嗎？”
她想想還是不放心啊，有了物理（床、墻、媽媽）的保護，有了科學（藥、白開水）的加持，再來個魔法的護持就更全面了。
*
當時老道士給了幾張符紙，劉英子給貼在了次臥的門窗上，後來楊小菊病好了，她就把這些符紙小心地揭了下來，也沒扔，用個布袋子仔細地裝好了，想著說不定後面還有用呢。
沒想到後面還真有用上的時候。
“你要那個幹什麽？”劉英子一邊發出疑問，一邊起身，她打開靠墻的立櫃，從裏面掏了一個布袋子出來。
楊小蓮已經伸出手來拿了，“不用打開了，直接給我吧。”
劉英子奇怪地把布袋子遞給了女兒。
“媽，媽。”楊小蓮把布袋子拿進被窩，又示意她媽到近前來。
劉英子又坐回床沿。
“媽，我跟你說，我看到唐勝男媽媽了。”
*
聽清女兒的話，劉英子頓時脊椎骨冒涼氣。
房間裏明明開著明晃晃的燈光，她卻感覺燈光莫名暗了幾度，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了。
“你這個死丫頭，胡說什麽呢？你在哪兒看到了？”劉英子罵道，她邊罵邊脫了鞋子，準備坐到床另一頭去。
楊小蓮微微轉身朝內，把被子掀了一條縫，劉英子脫了外面長褲，就坐到了女兒旁邊。
楊小蓮翻身抱著母親的腿，後背感覺有點不安全，還使勁壓了壓被子。
“我不是開玩笑，上個月底有一天傍晚我們回來的時候抄的近道，就碰到她了。”
“我們這兒老是說人會七日還魂，到底是之前七日還是之後七日啊？”
她略一算，他們四號考的期末考，唐媽媽出事時間大概率是二號或三號，如果是二號的話，昨晚今早差不多正好是後第七天，而二號往前數七天，又是他們抄近道那天。
*
劉英子昨天在店裏那一會可不是白待的，聽唐微微媽媽絮叨了一堆，她聽了女兒的話，在心裏默默一對，前後時間都趕上了，一問地址，還正是出了唐灣那邊的田沖山頭。
“叫你們不要走那兒。” 劉英子低罵，聽了女兒的話，她都頭皮發麻了。
以前就聽說那邊不幹凈，再加上那一截路都山高林密的，就算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光看路邊林木陰森、山頭墳頭聳立的樣子，大人白天經過都心頭發慌。
小孩們膽子總是大一些的，為了回家省幾十分鐘，又是三個人一起，哪裏想到呢。
“看錯了吧？是山頭上的塑料皮之類的吧？”
那邊田沖裏還有幾塊山地，一般人家會用棍子綁著塑料皮插在田間地頭，用來趕鳥雀的。
楊小蓮從被窩裏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劉英子，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看錯。
“還穿著那天在大表娘家做客的衣服，頭上還是小卷卷的離子燙，我們從唐灣下來，田沖走了一半，就發現她在旁邊的山頭上……飄著走。”
“山頭矮樹茅草都砍光了，光光的山頭，哪裏會看錯，就是一個人影由近及遠地……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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