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代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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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少年人
教導主任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眼神凝重，她也聽出來了, 這兩個學生本意並不是來問什麽退學轉學手續的，這番話才是她們來的主要目的。
她做教育工作二十多年，也在職場上磨煉了二十多年，怎麽聽不出來這個學生話中有話。
只是……
看著兩個面容稚嫩的青蔥少年在努力表達著自己的訴求，她內心多少升起了一點內疚。
還是學校工作做的不到位呀。
對於學校裏前一陣子傳播的那些流言她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流言不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又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後果，大家就都把它當成了一件聽過就算的小事。
而且當事人或者說話題中心的人一直沒有來反映問題，她更是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沒想到反倒是兩個學生來替她們老師打抱不平了。
她沒想過是柳小群讓學生來的, 柳小群沒那個膽量和能耐, 可如果是這兩個學生主動來的，那看來流言的影響力還真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其實柳小群的事情她們幾個女老師私下也是很同情的, 有人在這個方面來造謠帶節奏也未免太齷齪了。
別人不清楚裏面的緣由, 把事情傳出來的人難道還不清楚嗎？
某些人理所當然的心態，她想想都惡心，同時又有深深的無奈。
他們這些極個別知道其中真相的鑒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又不好替人分辯，畢竟當事人自己都沒發話。
現在有學生來抗議, 她也算有個入手的地方了。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最後教導主任鄭重表態,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肯定沒有那些不好的風氣。就是有, 我們也會立馬著手調整的。”
楊小蓮慷慨激昂了一番，見教導主任很上道，自己的意思應該也表達得很清楚了, 也就順勢站了起來。
“那，王老師, 麻煩你幫我們查查這個手續怎麽辦，我們好提前做準備。”
她只是來咨詢退學轉學的事情的，至於教導主任怎麽想，那就跟她無關了。
“像柳老師那麽優秀的老師，想必每個學校都會對她求賢若渴的。我們要是去了新學校，不知柳老師能不能去啊？以柳老師的能力想必當個年級組長什麽的不成問題。”姜山急急補了一句。
楊小蓮看了同桌一眼，她自己的話已經說得有點出格了，再說就太明顯了。
“老師，這件事麻煩先不要告訴我們班主任，我們也算她培養出來的，如果她知道我們有可能要走，我怕她不高興，或者不讓我們走。”
“麻煩幫我們查一下轉學或退學手續怎麽辦就行。”她重申。
柳小群並不知道她們來辦的所有事情，轉學的事情是因為老師深受學生愛戴，怕她傷心才不跟她說的，而不是老師不稱職。
至於其他的，學校如果以為是柳小群挑動學生來鬧事的就純屬是想多了。
她們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柳小群對她們不錯，她們想做什麽還會顧忌班主任的。
說完，楊小蓮對教導主任點點頭，拉著姜山就出了辦公室。
*
教導主任王玲花看著兩個學生劈裏啪啦說了一通，又很快走了。
一直嚴肅的臉上竟然掛上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樣子他們學校真的有幾個很出色的學生呢，新時代的少年人就得有跟他們不一樣的氣魄與思想。
這兩個學生都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勇氣和正義感，卻一個處事圓滑，一個執著猛進。
都是好樣的。
兩個學生看似一直在說轉學的事情，卻也給出了轉學的主要原因。
有些事句句不提，卻又句句是它。
可進可退。
教導主任細想了一下，竟然覺得自己似乎也可以這樣去提。
下周不管是她私下跟校長匯報工作，還是開教師會議的時候做匯報，也都可以在私立中學招生這個事情上發力。
而且還提得光明正大，至於其他的，那都是中間捎帶著提起的，聰明人自然都能懂。
*
出了四樓的辦公室，兩個同桌你捅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地下了樓。
姜山又驚又喜，“你太精了吧？！”
既告了狀，還不動聲色，一句沒有點名道t姓，卻什麽都說了。
而且這種從上層解決問題的方法，快捷高效、有理有據，她怎麽從來沒有想過呢。
她連找大人幫忙都沒想過。
她一直只想著自己一個人解決問題，還是馬鑫磊極力給她出主意——既不連累班主任，又能撇清自己的關系，還要一定能做成的，只有找外援來幫忙了。
塑料廠的保安有好幾個都是馬鑫磊的族叔族兄之類的，以前也沒少替馬少爺保駕護航、充當隱形背景板過，如今也不過是稍微升一下級，要跟電視裏一樣學著套人麻袋了。
她之前也猶豫了一下，只同意了先捉弄一番曹映泉，如果他不再欺負他們班主任，這事也就這麽算了，沒想到聽了事情的真相，她是越想越氣不過，如果今天沒有楊小蓮這一招，她可能真的很快要動手了。
不過想想同桌這招真的不錯。
就像書上講的兵不血刃。
他們打了姓曹的之後，還不能讓他知道是為了什麽打他，那之後他就很有可能還繼續欺負人。
而如果學校能管這件事那就再好不過了，如果曹映泉受到處罰，或者柳老師受到表揚，那一切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
“學校會管這件事嗎？”
姜山想想剛才的談話，又有點擔心，感覺還是說得不夠明白，如果學校揣著明白裝糊塗，她們不就算白說了嗎？
“不會的，肯定會管的。”楊小蓮肯定道。
如果說在進辦公室之前她還有幾分擔心，怕自己的旁敲側擊達不到效果，那麽見過教導主任的態度後，她已經很肯定學校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了。
也許自己的這次咨詢也不過是一枚催化劑罷了。
看王主任剛才的那番慷慨激揚明顯不是一下子想到的。
就算不能馬上出手，到明年夏天學校也一定會管的。
那時候就是被迫的了。
99年私立中學的招生，對全市的公立學校都是一次大的沖擊。
如果學校一直對這件事視而不見，楊小蓮不介意再火上澆油一下，等私立中學來聯系她，就直接轉過去，而且她還會帶一批同學走。
這也是在跟教導主任溝通的過程中越想越明確的。
上輩子私立中學頭幾年招生聲勢浩大，楊小蓮三姐妹為此沒少被家裏人嫌棄，因為她們沒有一個人享受到了私立中學超級誘人的招生優惠——給特別優秀學生開出的條件比楊小蓮剛剛說的豐厚多了。
而兩個堂弟楊佳元、楊乾元都享受到優秀學生的待遇。
楊佳元小學畢業就以免三年學費的條件進了私立中學，這在當時是非常稀有的，在楊樹屋隊的轟動性也就比當年楊傳榮考上大學小一點。
之後幾年楊乾元又享受到了，那時候免學費的名額已經很少了。
楊佳元在私立學校讀了三年初中，楊乾元讀了六年。
這兩兄弟一直很優秀，在他們這一片傳為佳話。
全家人沒少炫耀他倆，楊小蓮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倒讓她這個消息閉塞的人了解了私立中學更多的詳情。
特級教師、有外國留學生上課、先進理念、階梯教室、微機室、橡膠操場……
甚至對六年的特優秀學生，學校還幫忙申請香江大學，有獎學金優惠——小堂弟與之失之交臂後念念不忘了好多年。
上輩子楊小蓮聽到別人說這些都頭痛，她們中考高考都很費力，在她眼裏這些名為抱怨實則炫耀。
沒想到這時從腦海裏翻出來，讓她心裏莫名地有了很多方向。
一開始當地所有人可都是覺得私立中學就是騙錢的，教學質量肯定不行，沒想到人家走的是精品路線，越走越穩，後來所有學生都以進入私立中學為榮。
楊小蓮這天跟教導主任說的那番話一開始她只想提到轉學、到學風不好那裏就為止了，她還是不想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維護自己利益的人來得罪別人的，後來也是意識到自己隨口找的理由真的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才直抒胸臆了一番。
不過說出來也真是痛快。
如果得罪了某些得罪不起的人，她可以直接去更高的枝頭上了。
現在就看學校怎麽選擇了。
*
“來來來，我背你。”還有幾節臺階的時候，姜山走在前面彎下腰。
楊小蓮蹦到她的背上，由她背了兩節臺階才下來，“下次做事情之前想一想，幫人也要搞清楚原委，還不能引火燒身。”
一要保證不要好心辦壞事，二要保證自己能置身事外。
一起起哄的人，你不知道別人有什麽背景後手，你要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後什麽都沒有。
不計後果地主持正義之前，要想一想，萬一自己倒了，有沒有人能不顧一切地救自己起來。
“嘿嘿。”姜山樂呵呵地傻笑，楊小蓮這樣又像一直很熱心的老同學了。
她就說，老同桌沒那麽冷漠嘛。
“走走，跟老班請個假，先走吧。”
“你那個自行車車鏈子是不是有問題？昨天我看你騎的時候嘩啦嘩啦的……”
嗯！？
車鏈子不知是不是被馬石頭踩變形了，以前在鐵罩子裏轉得很平穩，從昨天就開始一直磨鐵罩子了。
楊小蓮都還沒來得及想要不要修呢，沒想到姜山就註意到了。
？？
那先前那番斬釘截鐵的要動手？
到底是不是在說她想的那個事啊。
楊大聰明忍不住狐疑了一下。
不過很快也就不糾結了。
這件事情在她這兒已經結束了。
不管有沒有姜山的事情，她可能都會去做的，只在時間的早晚罷了。
做過了也就萬事大吉、到此為止了。
*
辦完這件事，楊小蓮松了一口氣，姜山明顯高興起來，之前那種繃著要爆炸的狀態一下子消失了。
當然之後有人一直嘟嘟囔囔不高興了很長時間，就更讓楊小蓮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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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看著兩個面容稚嫩的青蔥少年在努力表達著自己的訴求，她內心多少升起了一點內疚。
還是學校工作做的不到位呀。
對於學校裏前一陣子傳播的那些流言她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流言不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又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後果，大家就都把它當成了一件聽過就算的小事。
而且當事人或者說話題中心的人一直沒有來反映問題，她更是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沒想到反倒是兩個學生來替她們老師打抱不平了。
她沒想過是柳小群讓學生來的, 柳小群沒那個膽量和能耐, 可如果是這兩個學生主動來的，那看來流言的影響力還真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其實柳小群的事情她們幾個女老師私下也是很同情的, 有人在這個方面來造謠帶節奏也未免太齷齪了。
別人不清楚裏面的緣由, 把事情傳出來的人難道還不清楚嗎？
某些人理所當然的心態，她想想都惡心，同時又有深深的無奈。
他們這些極個別知道其中真相的鑒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又不好替人分辯，畢竟當事人自己都沒發話。
現在有學生來抗議, 她也算有個入手的地方了。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最後教導主任鄭重表態,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肯定沒有那些不好的風氣。就是有, 我們也會立馬著手調整的。”
楊小蓮慷慨激昂了一番，見教導主任很上道，自己的意思應該也表達得很清楚了, 也就順勢站了起來。
“那，王老師, 麻煩你幫我們查查這個手續怎麽辦，我們好提前做準備。”
她只是來咨詢退學轉學的事情的，至於教導主任怎麽想，那就跟她無關了。
“像柳老師那麽優秀的老師，想必每個學校都會對她求賢若渴的。我們要是去了新學校，不知柳老師能不能去啊？以柳老師的能力想必當個年級組長什麽的不成問題。”姜山急急補了一句。
楊小蓮看了同桌一眼，她自己的話已經說得有點出格了，再說就太明顯了。
“老師，這件事麻煩先不要告訴我們班主任，我們也算她培養出來的，如果她知道我們有可能要走，我怕她不高興，或者不讓我們走。”
“麻煩幫我們查一下轉學或退學手續怎麽辦就行。”她重申。
柳小群並不知道她們來辦的所有事情，轉學的事情是因為老師深受學生愛戴，怕她傷心才不跟她說的，而不是老師不稱職。
至於其他的，學校如果以為是柳小群挑動學生來鬧事的就純屬是想多了。
她們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柳小群對她們不錯，她們想做什麽還會顧忌班主任的。
說完，楊小蓮對教導主任點點頭，拉著姜山就出了辦公室。
*
教導主任王玲花看著兩個學生劈裏啪啦說了一通，又很快走了。
一直嚴肅的臉上竟然掛上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樣子他們學校真的有幾個很出色的學生呢，新時代的少年人就得有跟他們不一樣的氣魄與思想。
這兩個學生都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勇氣和正義感，卻一個處事圓滑，一個執著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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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學生看似一直在說轉學的事情，卻也給出了轉學的主要原因。
有些事句句不提，卻又句句是它。
可進可退。
教導主任細想了一下，竟然覺得自己似乎也可以這樣去提。
下周不管是她私下跟校長匯報工作，還是開教師會議的時候做匯報，也都可以在私立中學招生這個事情上發力。
而且還提得光明正大，至於其他的，那都是中間捎帶著提起的，聰明人自然都能懂。
*
出了四樓的辦公室，兩個同桌你捅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地下了樓。
姜山又驚又喜，“你太精了吧？！”
既告了狀，還不動聲色，一句沒有點名道t姓，卻什麽都說了。
而且這種從上層解決問題的方法，快捷高效、有理有據，她怎麽從來沒有想過呢。
她連找大人幫忙都沒想過。
她一直只想著自己一個人解決問題，還是馬鑫磊極力給她出主意——既不連累班主任，又能撇清自己的關系，還要一定能做成的，只有找外援來幫忙了。
塑料廠的保安有好幾個都是馬鑫磊的族叔族兄之類的，以前也沒少替馬少爺保駕護航、充當隱形背景板過，如今也不過是稍微升一下級，要跟電視裏一樣學著套人麻袋了。
她之前也猶豫了一下，只同意了先捉弄一番曹映泉，如果他不再欺負他們班主任，這事也就這麽算了，沒想到聽了事情的真相，她是越想越氣不過，如果今天沒有楊小蓮這一招，她可能真的很快要動手了。
不過想想同桌這招真的不錯。
就像書上講的兵不血刃。
他們打了姓曹的之後，還不能讓他知道是為了什麽打他，那之後他就很有可能還繼續欺負人。
而如果學校能管這件事那就再好不過了，如果曹映泉受到處罰，或者柳老師受到表揚，那一切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
“學校會管這件事嗎？”
姜山想想剛才的談話，又有點擔心，感覺還是說得不夠明白，如果學校揣著明白裝糊塗，她們不就算白說了嗎？
“不會的，肯定會管的。”楊小蓮肯定道。
如果說在進辦公室之前她還有幾分擔心，怕自己的旁敲側擊達不到效果，那麽見過教導主任的態度後，她已經很肯定學校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了。
也許自己的這次咨詢也不過是一枚催化劑罷了。
看王主任剛才的那番慷慨激揚明顯不是一下子想到的。
就算不能馬上出手，到明年夏天學校也一定會管的。
那時候就是被迫的了。
99年私立中學的招生，對全市的公立學校都是一次大的沖擊。
如果學校一直對這件事視而不見，楊小蓮不介意再火上澆油一下，等私立中學來聯系她，就直接轉過去，而且她還會帶一批同學走。
這也是在跟教導主任溝通的過程中越想越明確的。
上輩子私立中學頭幾年招生聲勢浩大，楊小蓮三姐妹為此沒少被家裏人嫌棄，因為她們沒有一個人享受到了私立中學超級誘人的招生優惠——給特別優秀學生開出的條件比楊小蓮剛剛說的豐厚多了。
而兩個堂弟楊佳元、楊乾元都享受到優秀學生的待遇。
楊佳元小學畢業就以免三年學費的條件進了私立中學，這在當時是非常稀有的，在楊樹屋隊的轟動性也就比當年楊傳榮考上大學小一點。
之後幾年楊乾元又享受到了，那時候免學費的名額已經很少了。
楊佳元在私立學校讀了三年初中，楊乾元讀了六年。
這兩兄弟一直很優秀，在他們這一片傳為佳話。
全家人沒少炫耀他倆，楊小蓮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倒讓她這個消息閉塞的人了解了私立中學更多的詳情。
特級教師、有外國留學生上課、先進理念、階梯教室、微機室、橡膠操場……
甚至對六年的特優秀學生，學校還幫忙申請香江大學，有獎學金優惠——小堂弟與之失之交臂後念念不忘了好多年。
上輩子楊小蓮聽到別人說這些都頭痛，她們中考高考都很費力，在她眼裏這些名為抱怨實則炫耀。
沒想到這時從腦海裏翻出來，讓她心裏莫名地有了很多方向。
一開始當地所有人可都是覺得私立中學就是騙錢的，教學質量肯定不行，沒想到人家走的是精品路線，越走越穩，後來所有學生都以進入私立中學為榮。
楊小蓮這天跟教導主任說的那番話一開始她只想提到轉學、到學風不好那裏就為止了，她還是不想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維護自己利益的人來得罪別人的，後來也是意識到自己隨口找的理由真的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才直抒胸臆了一番。
不過說出來也真是痛快。
如果得罪了某些得罪不起的人，她可以直接去更高的枝頭上了。
現在就看學校怎麽選擇了。
*
“來來來，我背你。”還有幾節臺階的時候，姜山走在前面彎下腰。
楊小蓮蹦到她的背上，由她背了兩節臺階才下來，“下次做事情之前想一想，幫人也要搞清楚原委，還不能引火燒身。”
一要保證不要好心辦壞事，二要保證自己能置身事外。
一起起哄的人，你不知道別人有什麽背景後手，你要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後什麽都沒有。
不計後果地主持正義之前，要想一想，萬一自己倒了，有沒有人能不顧一切地救自己起來。
“嘿嘿。”姜山樂呵呵地傻笑，楊小蓮這樣又像一直很熱心的老同學了。
她就說，老同桌沒那麽冷漠嘛。
“走走，跟老班請個假，先走吧。”
“你那個自行車車鏈子是不是有問題？昨天我看你騎的時候嘩啦嘩啦的……”
嗯！？
車鏈子不知是不是被馬石頭踩變形了，以前在鐵罩子裏轉得很平穩，從昨天就開始一直磨鐵罩子了。
楊小蓮都還沒來得及想要不要修呢，沒想到姜山就註意到了。
？？
那先前那番斬釘截鐵的要動手？
到底是不是在說她想的那個事啊。
楊大聰明忍不住狐疑了一下。
不過很快也就不糾結了。
這件事情在她這兒已經結束了。
不管有沒有姜山的事情，她可能都會去做的，只在時間的早晚罷了。
做過了也就萬事大吉、到此為止了。
*
辦完這件事，楊小蓮松了一口氣，姜山明顯高興起來，之前那種繃著要爆炸的狀態一下子消失了。
當然之後有人一直嘟嘟囔囔不高興了很長時間，就更讓楊小蓮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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