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錢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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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錢後續
在臘八節的前兩天, 山頂楊家意外地完成了籌錢任務。
雖然與他們的計劃並不一致，不過這種意外之喜就沒有什麽好糾結的了。
這天晚上楊家人回家的時候, 那七千塊錢是用報紙裹得緊緊的，楊傳順塞在內口袋裏，一家人把他圍中間，一起“騰雲駕霧”地回去的。
楊小蓮的錢被她隨意夾在課本裏了，兩千多，說起來不少，但其實也就二十多張紙，往書本裏一夾，也幾乎看不到什麽了。
*
晚上, 劉紅星夫妻收拾好後, 兩人坐在床上，一個記賬, 一個拿著錢發呆。
“又想什麽呢？”劉紅星看著老婆那副深思的樣子, 又好氣又好笑，之前沒分錢的時候，就天天惦記著老兩口有什麽好東西。
這分了錢看起來心裏又不舒服了。
他倒沒想著自家老婆是不是嫌少了，這點他還是比較了解花蘭的, 她不是那麽貪的人, 再說今晚這事她也沒什麽好貪的，得了意外之財就喜不自勝了。
要是還有什麽懷疑的, 賬本存折都在他們房間裏呢，隨時可以看。
他明天要幫老爺子存錢，東西暫時放他們屋了。
看她這樣子是內疚了, 還行，還知道反思。
花蘭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就知道看她笑話。
不過，她除了有點內疚之外，想的更多的卻是別的事情。
“你說今天爸爸這個醫藥費退回來是不是有點怪？”
案子沒聽說有什麽進展，賠償談不上，醫藥費怎麽退了？
劉家的兩個女兒、女婿、小輩們都沒有深想這件事情，他們都以為這筆錢醫院就該退呢，可能肇事者補上了唄。
花蘭在鎮上做生意這麽久，想得深入一點。
“哎哎哎，老爺子是不是看你最近太累了，二妹家又要錢，同意了什麽吧？”她頓時感覺不太好了，趕緊往起爬。
“走走走，跟爸爸說一聲，這錢不能要。”
花蘭一想到這錢有可能是老爺子無奈之下選擇妥協換來的，整個人更內疚了，她最近這辦得什麽事啊。
這筆錢一拿到手，她頓時想起老兩口的好來了。
她只生了兩個女兒，老兩口可從來沒說過她一句，不管老人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她的日子還是好過的 。
他倆口子到鎮上做生意賺錢，孩子、家裏都丟給老人和大哥大嫂了，也沒聽到一句抱怨。
這麽好的公公婆婆哪裏找，她這個媳婦真是做得不到位。
老人家受了罪，還得委屈求全？
花蘭換位想想都替老人心痛了。
“二妹那房錢不是說湊齊了嘛，湊不齊咱再想辦法挪點，醫藥費不能收啊。你怎麽辦事的？讓你跟著去你也不攔著點。”
她都快氣死了，平時自家這口子看起來穩穩當當的，怎麽能由著老爺子辦違心的事呢。
老爺子幾次都說不會原諒那撥人了。
老爺子肯定是同意市裏什麽了，要不然這錢回不來。
花蘭意外地真相了。
不過，她只弄清楚了一部分。
“大晚上的，發什麽瘋呢。”劉二舅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賬本。
“老爺子做任何事情都有他自己的主意，誰也逼不了他。”
就他老婆那點小心眼，老爺子都沒看在眼裏，她還以為自己能導致什麽呢，老兩口給她面子而已。
“至於案子的事情，爸爸不讓我們管，咱就別管。”
最近（銅鑼）市裏領導沒再來過了，倒是袁老爺子來了幾趟，兩老頭嘀嘀咕咕也不知說些什麽，反正兩人都挺高興的。
老爺子之前的郁悶煩躁都不見了。
案子的事t情，劉書記的決定也就是全家的決定，他們只要聽著就好。
“哦，今天的事情到這算了，以後都不準備提了啊。”劉紅星最後囑咐道，他說的事是指這筆款怎麽掙的怎麽分的。
花蘭自然明白，“知道了，知道了，爸爸不都不讓說嘛。”
劉紅星臉上掛著淺笑，準備往被窩裏躺，今晚心情很好，這幾天都是好事，可以睡個好覺了。
“哎，哎。”
他老婆又在被窩裏騷擾他，劉紅星皺了半邊臉，表示自己在聽。
“哎，二丫頭那麽能掙錢啊？我聽說上次服裝店做活動也掙了不少啊。”花蘭趴在被子上，湊到老板耳邊。
劉二舅一臉的平靜無波，睡覺了，不想聊天了。
“我說真的。”花蘭還不放棄，“你有事沒事跟你外甥女拉拉關系啊。”
暫時她還拉不下臉來，不過好在這舅甥倆平時關系就不錯。
劉紅星咧了咧嘴，還用你說。
花蘭扯開老板的被子，一骨碌鉆了進去。
老人寬宏大量，這麽好的日子，她更得生個兒子出來讓老人高興，好上加好了。
*
睡在堂屋老爺子門外的劉承國也在輾轉反側。
今天分到錢的興奮勁一過去，他慢慢地就自我檢討起來了。
說起來他大小也是個包工頭了，跟同齡人比起來混得不算差了，但是跟表妹一比，怎麽就顯得有點這麽沒本事呢。
跟大姐比，暫時比不過，可以說看長期，長期他包的工程款早晚會下來，下來就比過劉家欣了。
可是比過劉家欣好像沒什麽意義。
表妹才多大年紀，還在念書，他怎麽有一種以後肯定趕不上的感覺。
這妹妹腦袋怎麽長的，要不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劉承國都忍不住要懷疑念書好的孩子是不是天生有什麽不一樣的技能了。
比方說有透視眼——能四下看然後發現地裏有財寶的那種，或者有順風耳——哪裏有貨多的，哪裏有人需要的，她一聽就知道了，然後就馬上做成了。
之前他二叔跟他說過好多次了，二叔家的酒樓就是聽了二表妹的話才買的，今年價格翻幾倍了。
怎麽看得這麽準？
這就是好學生跟差學生的區別？
在書上學的？
以前老爺子叫他好好念書，說書裏什麽都有，也沒說有這個呀，哪裏有教的呀。
當年他雖然成績不好，但是長輩們也說給他搞個高中念書的，他不願意，一心只想快點出來，不念書，無憂無慮多快活。
現在卻有點後悔了。
等二姑一家搬到鎮上，劉家父輩那一代就他家最差了。
大姑家在城裏做生意，戴衛國以後肯定也不差，小姑一家現在差點，但是劉承國自己做了包工頭之後，才明白平時看起來嘻嘻哈哈大而化之的小姨父也是很厲害的人呢。
天天在工地上賣力氣的小包工頭越想越郁悶了。
向來跟劉紅東一樣好心態的劉家大孫子終於開始有緊迫感了。
*
劉書記老兩口房間。
老太太喜滋滋地把藍票子在手帕裏包好，放到枕頭下被子下壓著，人再枕在上面，心裏非常平靜安穩，這一段時間雖然幾個子女沒跟她說什麽壓力，但她也看得出來，所有人都忙得很。
這下好了，有了這一千九，她感覺天地都寬了。
老爺子的呼吸聲，今晚都暢快了一點呢。
*
楊家當天晚上一家人除了楊小蓮都沒有睡好，等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時候，楊小菊也早早地起床了。
這天可是周六呀，是難得可以睡懶覺的日子。
楊小妹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一早上給她姐打洗臉水、遞香香，在楊小蓮紮辮子的時候，在旁邊拿著梳子。
“二姐，你是我親二姐，我以後就是你的書童，給你拎書包的。”小菊子過了一夜，激動的心情都沒平覆。
她姐一揮手，她就攢到一年的零花錢了。
她姐二揮手，她怎麽地還不得再攢個半年幾個月的。
“滾。”楊小蓮表示自己不需要，再被她耽誤一下，今天都得遲到了。
*
楊全喜天不亮就來開工了，她現在幾乎算半個山頂楊家的人了，楊傳順家忙不過來，什麽都是她幫忙弄的。
昨晚一家人回來得晚，家裏雞鴨豬狗都被照看得安安穩穩的。
一早蒸饅頭還順手給煮了大米粥。
劉英子起來炒了蔬菜，雞蛋，大家一起吃得飽飽的，楊三姑也跟大家一起吃。
之後，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該幹什麽幹什麽。
夫妻倆一晚上也沒聊老屋的事情，回來之後兩口子把家裏所有的錢攢到了一塊，存折再往上一扔，五萬塊湊齊了。
楊傳順今天得到鎮上銀行存錢，再把定期轉成活期，還得跟銀行約好，第二天要取五萬塊。
第二天就是臘八了，是約好買房的日子。
這時候需要提前預約倒不是因為審查原因，達到或者超過五萬提不出錢來，而是鎮上這個網點平常沒有多少現錢，大額提款就得提前預約，這還是劉紅星頭天才知道的，幸好他提錢被提了醒，要不然明天錢在折子上，還用不了。
當然，他還打算去那個房東家附近逛一逛，欣賞一下自家未來的房子。
*
這天是周六，梅花中學照常上課。
之前因為推遲開學缺少的課時早就補回來了，也不知道學校怎麽還一直占了他們的休息時間。
楊小蓮簡直懷疑，學校要借著這個由頭，就一直這樣補課下去了。
學生們除了初三生，其他人早就開始有意見了。
可能學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補課的那個周六，早上第一節課後的早操時間就不跳操了，由著學生們玩。
外面雖然還出點太陽，但是到底是冬天，楊小蓮不樂意出去受凍，上完洗手間就急急地回來守著她的小課桌——她的寶貝全在裏面，她中午要找時間去存錢，在她的寶貝進銀行之前，她決定不到生死存亡時刻，決不輕離。
姜山卻奔著操場去了，二十多分鐘時間，他們還可以打一會兒球。
楊小蓮趴在桌上，想一會自己折子上今天就要突破六字大關了，可喜可賀。
再幻想一下明天自家就在鎮上有房子了，算一算，從家裏到學校，騎車過來也就十幾分鐘，以後上學放學就不用趕了。
睡懶覺，必須睡，每天早上睡到七點半。
這距離也就比丁一諾家遠了一點點。
那套房子很大，又是兩層，自己姐妹三一人一間，夠夠的。
大姐要是不願意一人一間，讓她和小妹住好了，反正自己要單獨住。
這麽快就要有自己的房間了。
不敢置信呀。
楊小蓮興沖沖地拿過一張稿紙，準備好好畫畫自己房間的布置。
首先書桌、臺燈……
楊小蓮正在空想，突然走廊上傳來一陣喧囂。
她還沒反應過來走廊上他們班的學生已經一窩蜂地往樓道沖了。
有人沖教室裏喊了一聲，“有人在操場打咱們班上的人。”
“姜山跟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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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與他們的計劃並不一致，不過這種意外之喜就沒有什麽好糾結的了。
這天晚上楊家人回家的時候, 那七千塊錢是用報紙裹得緊緊的，楊傳順塞在內口袋裏，一家人把他圍中間，一起“騰雲駕霧”地回去的。
楊小蓮的錢被她隨意夾在課本裏了，兩千多，說起來不少，但其實也就二十多張紙，往書本裏一夾，也幾乎看不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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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劉紅星夫妻收拾好後, 兩人坐在床上，一個記賬, 一個拿著錢發呆。
“又想什麽呢？”劉紅星看著老婆那副深思的樣子, 又好氣又好笑，之前沒分錢的時候，就天天惦記著老兩口有什麽好東西。
這分了錢看起來心裏又不舒服了。
他倒沒想著自家老婆是不是嫌少了，這點他還是比較了解花蘭的, 她不是那麽貪的人, 再說今晚這事她也沒什麽好貪的，得了意外之財就喜不自勝了。
要是還有什麽懷疑的, 賬本存折都在他們房間裏呢，隨時可以看。
他明天要幫老爺子存錢，東西暫時放他們屋了。
看她這樣子是內疚了, 還行，還知道反思。
花蘭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就知道看她笑話。
不過，她除了有點內疚之外，想的更多的卻是別的事情。
“你說今天爸爸這個醫藥費退回來是不是有點怪？”
案子沒聽說有什麽進展，賠償談不上，醫藥費怎麽退了？
劉家的兩個女兒、女婿、小輩們都沒有深想這件事情，他們都以為這筆錢醫院就該退呢，可能肇事者補上了唄。
花蘭在鎮上做生意這麽久，想得深入一點。
“哎哎哎，老爺子是不是看你最近太累了，二妹家又要錢，同意了什麽吧？”她頓時感覺不太好了，趕緊往起爬。
“走走走，跟爸爸說一聲，這錢不能要。”
花蘭一想到這錢有可能是老爺子無奈之下選擇妥協換來的，整個人更內疚了，她最近這辦得什麽事啊。
這筆錢一拿到手，她頓時想起老兩口的好來了。
她只生了兩個女兒，老兩口可從來沒說過她一句，不管老人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她的日子還是好過的 。
他倆口子到鎮上做生意賺錢，孩子、家裏都丟給老人和大哥大嫂了，也沒聽到一句抱怨。
這麽好的公公婆婆哪裏找，她這個媳婦真是做得不到位。
老人家受了罪，還得委屈求全？
花蘭換位想想都替老人心痛了。
“二妹那房錢不是說湊齊了嘛，湊不齊咱再想辦法挪點，醫藥費不能收啊。你怎麽辦事的？讓你跟著去你也不攔著點。”
她都快氣死了，平時自家這口子看起來穩穩當當的，怎麽能由著老爺子辦違心的事呢。
老爺子幾次都說不會原諒那撥人了。
老爺子肯定是同意市裏什麽了，要不然這錢回不來。
花蘭意外地真相了。
不過，她只弄清楚了一部分。
“大晚上的，發什麽瘋呢。”劉二舅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賬本。
“老爺子做任何事情都有他自己的主意，誰也逼不了他。”
就他老婆那點小心眼，老爺子都沒看在眼裏，她還以為自己能導致什麽呢，老兩口給她面子而已。
“至於案子的事情，爸爸不讓我們管，咱就別管。”
最近（銅鑼）市裏領導沒再來過了，倒是袁老爺子來了幾趟，兩老頭嘀嘀咕咕也不知說些什麽，反正兩人都挺高興的。
老爺子之前的郁悶煩躁都不見了。
案子的事t情，劉書記的決定也就是全家的決定，他們只要聽著就好。
“哦，今天的事情到這算了，以後都不準備提了啊。”劉紅星最後囑咐道，他說的事是指這筆款怎麽掙的怎麽分的。
花蘭自然明白，“知道了，知道了，爸爸不都不讓說嘛。”
劉紅星臉上掛著淺笑，準備往被窩裏躺，今晚心情很好，這幾天都是好事，可以睡個好覺了。
“哎，哎。”
他老婆又在被窩裏騷擾他，劉紅星皺了半邊臉，表示自己在聽。
“哎，二丫頭那麽能掙錢啊？我聽說上次服裝店做活動也掙了不少啊。”花蘭趴在被子上，湊到老板耳邊。
劉二舅一臉的平靜無波，睡覺了，不想聊天了。
“我說真的。”花蘭還不放棄，“你有事沒事跟你外甥女拉拉關系啊。”
暫時她還拉不下臉來，不過好在這舅甥倆平時關系就不錯。
劉紅星咧了咧嘴，還用你說。
花蘭扯開老板的被子，一骨碌鉆了進去。
老人寬宏大量，這麽好的日子，她更得生個兒子出來讓老人高興，好上加好了。
*
睡在堂屋老爺子門外的劉承國也在輾轉反側。
今天分到錢的興奮勁一過去，他慢慢地就自我檢討起來了。
說起來他大小也是個包工頭了，跟同齡人比起來混得不算差了，但是跟表妹一比，怎麽就顯得有點這麽沒本事呢。
跟大姐比，暫時比不過，可以說看長期，長期他包的工程款早晚會下來，下來就比過劉家欣了。
可是比過劉家欣好像沒什麽意義。
表妹才多大年紀，還在念書，他怎麽有一種以後肯定趕不上的感覺。
這妹妹腦袋怎麽長的，要不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劉承國都忍不住要懷疑念書好的孩子是不是天生有什麽不一樣的技能了。
比方說有透視眼——能四下看然後發現地裏有財寶的那種，或者有順風耳——哪裏有貨多的，哪裏有人需要的，她一聽就知道了，然後就馬上做成了。
之前他二叔跟他說過好多次了，二叔家的酒樓就是聽了二表妹的話才買的，今年價格翻幾倍了。
怎麽看得這麽準？
這就是好學生跟差學生的區別？
在書上學的？
以前老爺子叫他好好念書，說書裏什麽都有，也沒說有這個呀，哪裏有教的呀。
當年他雖然成績不好，但是長輩們也說給他搞個高中念書的，他不願意，一心只想快點出來，不念書，無憂無慮多快活。
現在卻有點後悔了。
等二姑一家搬到鎮上，劉家父輩那一代就他家最差了。
大姑家在城裏做生意，戴衛國以後肯定也不差，小姑一家現在差點，但是劉承國自己做了包工頭之後，才明白平時看起來嘻嘻哈哈大而化之的小姨父也是很厲害的人呢。
天天在工地上賣力氣的小包工頭越想越郁悶了。
向來跟劉紅東一樣好心態的劉家大孫子終於開始有緊迫感了。
*
劉書記老兩口房間。
老太太喜滋滋地把藍票子在手帕裏包好，放到枕頭下被子下壓著，人再枕在上面，心裏非常平靜安穩，這一段時間雖然幾個子女沒跟她說什麽壓力，但她也看得出來，所有人都忙得很。
這下好了，有了這一千九，她感覺天地都寬了。
老爺子的呼吸聲，今晚都暢快了一點呢。
*
楊家當天晚上一家人除了楊小蓮都沒有睡好，等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時候，楊小菊也早早地起床了。
這天可是周六呀，是難得可以睡懶覺的日子。
楊小妹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一早上給她姐打洗臉水、遞香香，在楊小蓮紮辮子的時候，在旁邊拿著梳子。
“二姐，你是我親二姐，我以後就是你的書童，給你拎書包的。”小菊子過了一夜，激動的心情都沒平覆。
她姐一揮手，她就攢到一年的零花錢了。
她姐二揮手，她怎麽地還不得再攢個半年幾個月的。
“滾。”楊小蓮表示自己不需要，再被她耽誤一下，今天都得遲到了。
*
楊全喜天不亮就來開工了，她現在幾乎算半個山頂楊家的人了，楊傳順家忙不過來，什麽都是她幫忙弄的。
昨晚一家人回來得晚，家裏雞鴨豬狗都被照看得安安穩穩的。
一早蒸饅頭還順手給煮了大米粥。
劉英子起來炒了蔬菜，雞蛋，大家一起吃得飽飽的，楊三姑也跟大家一起吃。
之後，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該幹什麽幹什麽。
夫妻倆一晚上也沒聊老屋的事情，回來之後兩口子把家裏所有的錢攢到了一塊，存折再往上一扔，五萬塊湊齊了。
楊傳順今天得到鎮上銀行存錢，再把定期轉成活期，還得跟銀行約好，第二天要取五萬塊。
第二天就是臘八了，是約好買房的日子。
這時候需要提前預約倒不是因為審查原因，達到或者超過五萬提不出錢來，而是鎮上這個網點平常沒有多少現錢，大額提款就得提前預約，這還是劉紅星頭天才知道的，幸好他提錢被提了醒，要不然明天錢在折子上，還用不了。
當然，他還打算去那個房東家附近逛一逛，欣賞一下自家未來的房子。
*
這天是周六，梅花中學照常上課。
之前因為推遲開學缺少的課時早就補回來了，也不知道學校怎麽還一直占了他們的休息時間。
楊小蓮簡直懷疑，學校要借著這個由頭，就一直這樣補課下去了。
學生們除了初三生，其他人早就開始有意見了。
可能學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補課的那個周六，早上第一節課後的早操時間就不跳操了，由著學生們玩。
外面雖然還出點太陽，但是到底是冬天，楊小蓮不樂意出去受凍，上完洗手間就急急地回來守著她的小課桌——她的寶貝全在裏面，她中午要找時間去存錢，在她的寶貝進銀行之前，她決定不到生死存亡時刻，決不輕離。
姜山卻奔著操場去了，二十多分鐘時間，他們還可以打一會兒球。
楊小蓮趴在桌上，想一會自己折子上今天就要突破六字大關了，可喜可賀。
再幻想一下明天自家就在鎮上有房子了，算一算，從家裏到學校，騎車過來也就十幾分鐘，以後上學放學就不用趕了。
睡懶覺，必須睡，每天早上睡到七點半。
這距離也就比丁一諾家遠了一點點。
那套房子很大，又是兩層，自己姐妹三一人一間，夠夠的。
大姐要是不願意一人一間，讓她和小妹住好了，反正自己要單獨住。
這麽快就要有自己的房間了。
不敢置信呀。
楊小蓮興沖沖地拿過一張稿紙，準備好好畫畫自己房間的布置。
首先書桌、臺燈……
楊小蓮正在空想，突然走廊上傳來一陣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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