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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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的事
楊小蓮找李鳳霞原本想問問自己的中篇小說現在什麽狀況了, 她幫忙找到合適的渠道沒。
沒想到李鳳霞開口就說這篇稿子將會采取連載形式，陸續發表在接下來的五期《曼妙》上。
原本《曼妙》上刊登的都是不足萬字的短篇故事, 而且就楊小蓮了解的也沒有登過連載，怎麽這次特殊了？
“哎，繼你那個《消失的屍體》之後，我們主編幾次被嚇到——都是被你嚇的。什麽小姑娘，嚇死人不償命。”李鳳霞在電話那頭一邊偷笑，一邊狀似抱怨。
“這個中篇一寄過來，我還沒看，老頭子就拿過去了，站在太陽底下看完的。”
老主編又怕又愛看, 一邊嚷著太可怕了, 一邊一字不落地認真看完，過幾天還把作者之前的作品找出來查一查, 不時發出驚嘆——
原來這個技能之前的故事就出現過嗎？
哎呀, 還能這麽用。
串起來了，串起來了。
*
他們《曼妙》以前就是個口水文學，編點吸引人的噱頭就是一個故事，邏輯文學性什麽的都不用多考慮的。
雜志定位也就是老百姓出行時, 在火車站汽車站隨手買一本, 一邊打發時間一邊用來當凳子的東西，沒想到這幾年還越辦越火了。
銷量一年比一年高。
有時候出貨量不夠, 還有人打電話來催的。
有幾期雜志出來，他們辦公室一人保存了幾本，感覺自己似乎也快做出精品了
*
這次這個中篇小說主編看過之後, 當即決定把它連載在自家的雜志上。
“名字，主編都替你另起了一個——《永不消失的媽媽》。”李鳳霞道。
恐怖故事取這個名字真的好嗎？
楊小蓮滿臉問號。
而且接下來可是過年期間哦。
想像著讀者在深夜行駛的火車/汽車上打開故事書, 一看標題《永不消失的媽媽》，頓時渾身充滿了溫情，趕緊帶著放松的心情去溜兩眼，然後……
不敢想，不敢想。
*
不過編輯都覺得沒問題，楊小蓮也就不反對了，她這時候只關心兩件事——稿費多少？什麽時候發？
一般情況，短篇千字會高一點，中長篇千字就少了。
“放心，不會比你之前的千字少的。”李鳳霞笑道，“之前沒看出你這麽財迷呀，怎麽現在掉t錢眼裏了。”
“我不是現在掉錢眼裏了，我之前就在錢眼裏。”楊小蓮哈哈大笑，看樣子她的報價漲了，前途大好呀。
“什麽時候能給我寄錢？”她的小存折已經饑不可耐了。
“你不是應該先問問雜志什麽時候下線嗎？”李鳳霞嗔道。
不待小姑娘著急，她又繼續道：“這次沒那麽快，你的稿子我還要給你稍微斷個章，爭取年前上一期。”
楊小蓮寄過去的稿子是通篇下來的，雖然中間也有各種鉤子，可是位置並不是都在一萬左右的位置，需要稍微調整一下。
李鳳霞給她改稿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麽改楊小蓮都沒意見，有時候拿到雜志一看，調整還挺大的。
碰到調整大的地方，她就會多看看細想想，往往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這次也一樣，她由著李鳳霞根據實際需要調整。
李鳳霞說的年前也是經過細細思考的，年前最後一期鋪下去，年節期間是出行的高峰期，只要這個頭開好了——他們也是有這個信心才決定這樣做的，來年接下來的銷量就不成問題了。
“看時間來不來得及了？如果年前能申請到這筆款我就一定寄給你，如果申請不到，年後第一時間給你寄。”李鳳霞給小朋友吃了一個定心丸。
“好噠。你最好了，沒成我小嬸真是我小叔一輩子的損失。”楊小蓮得到大概回答，神彩飛揚，對著電話狂拍馬屁。
姜山在小賣鋪玻璃櫃下挑東西，聞言一副牙痛的表情。
胖子老板一邊給顧客拿東西，一邊哭笑不得地回頭打量笑得如同吃了蜜一般的女學生。
“愛你，愛你，麽麽噠，886！”她還有結束語。
*
存款預計再加三千。
快樂的小馬達，達達達。
楊小蓮決定晚上駕著小馬達去檢查父母的工作進度，這幾天兩人都沒討論借錢的事了，事情到底辦得怎麽樣了。
*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就眼巴巴地求知狀問了。
楊傳順和劉英子對視一眼。
楊老大，“……在辦啊，這不是還有幾天嗎？”
劉英子，“對呀，我的部份辦的差不多了，就看你爸的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心虛。
“八號，八號，還有幾天？”楊小蓮用眼皮瞅著兩個大人。
*
晚上楊傳順兩口子坐在床上，兩人一對賬，唉聲嘆氣，誰都還沒有開始呢。
兩人都說不出話來，兩人都指望著對方完成五千塊呢，那樣剩下的自己的一部分就不多了。
“帶上臘八當天只有四天了，你看著辦。”劉英子瞪了老板一眼。
*
從領到任務開始，楊傳順就把家裏每天掙的饅頭錢算算，再看看兩頭大肥豬，他那一半似乎只需要搞個兩千回來就行了——他自覺按四千給自己算賬了。
楊傳嫻家不好要錢，這一年楊傳嫻都在吃藥調理身體，手頭沒錢，在婆家也不硬氣。
楊傳慧也是外嫁女，往外借錢容易讓人看不起。
楊傳榮剛說過年不回來，別有什麽事在裏面，催這個錢，把他嚇得過年更不回來了。
至於老夫妻面前，楊老大實在張不了口，從多少年前開始都是他給父母交錢了，早不習慣從他們手上拿錢了。
是的，他根本還沒有跟楊家這邊提。
眼看著這下時間真不多了，楊傳順思前想後，決定第二天就給二弟楊傳超打個電話，找他家借兩千塊，這個錢方小雨是絕對拿得出來的。
同時約殺豬佬這兩天來殺一頭豬，已經養到再不能往後延的一天了。
這錢不就有了嗎？
計劃非常完美。
*
劉英子這邊唯一能催一下的就是劉家大姐劉英芝，她年頭借了楊家六千塊，又在城裏做生意，要個四千塊看起來問題不大。
可是劉英子也開不了口，年頭劉英芝借錢辦的事一點苗頭都沒有，眼看著這一年都過完了，還有半年劉家大女婿刑期都坐滿了，明顯幾萬塊都扔到了水裏——劉英子想一次，心痛一次，鎮上一套房就這麽沒有了。
平時大家都不敢跟劉英芝打聽這事，之前劉書記出院的時候劉家大女兒回來了一次，自己說這錢算是白花了。
現在母子倆就在掙錢還債，還債當然從關系不熟的人先還起，親近的兄弟姐妹都得暫時靠後。
也不知是圖的什麽，之前就想著家裏有個人在牢裏，肯定過得不好。
扔了五萬塊下去，一點效果沒起到，現在好了，一家子人都過不好了。
劉書記元旦的時候叫戴菲菲過來一起過節，孩子都不好意思過來。
劉英芝母子倆現在也還沒回來，劉英子這時候沒開口，再打電話開口也來不及了。
她打算著過年碰到了再說了。
劉英子原本也想著可以找大哥大嫂借點，這夫妻倆在家裏種地，可能沒啥錢，但是劉家欣和劉承國都工作這麽久了，又沒什麽大的花銷，總是有存款的。
然後她無意跟人閑聊才發現，塑料產工地已經有半年沒有正經發過工資了。
工地沒錢。
*
市裏沒錢，鎮上沒錢，工地沒錢，包工頭沒錢……
劉承國作為小包工頭，他帶的那部分工人就得找他。
工地原本就是三個月發一次工資，逢節日再給發一點。這半年逢節日就發了一點應急，一直沒有正經發過。
工人們都嘟嘟嚷嚷好久了。
劉承國手下都是村裏的老鄉，大家也不好意思撕破了臉鬧，但有些人家實在困難，劉承國也不能裝作看不見，他只能拿自己的積蓄先墊著，還拿了他姐許多錢。
這些事情都是瞞著他爸媽爺奶的，劉英子聽了消息去問劉紅星，劉紅星才說的。
長輩中也只有劉二舅一個人知道這情況。
不過對於工地的這部分錢，大家還是不太擔心的，這都是鎮上剛開始的大項目，總不可能欠這點工錢，或早或晚都能發。
只是什麽時候能發下來，是個問題。
更是談不上借給劉英子了。
*
劉英子只得把目光轉向服裝店，從上次分錢到現在這麽長時間經營下來，分賬算下來一人又能分二千塊，這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先前客戶充值了好幾萬，有這收益都能笑傲整條街了。
劉英子打算先從賬上借四千，如果老板那頭搞不定，她就多借一點，如果楊老大超出她的預期——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她就少借一點，到年底再多退少補。
服裝店這個錢一直在往折子上存，看樣子是最靠譜的。
劉英子打算等楊傳順那邊有個確定之後，再跟唐家提。
*
楊傳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村裏的殺豬佬，又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豬這個時候還不能殺。
殺豬佬認得楊老大夫妻倆，跟他家關系不錯，笑言，“楊老師，你要是信我的，豬你再養幾天，到小年邊上，現在豬價在噌噌漲，多了不講，一斤漲個塊把錢是肯定的。”
楊傳順立馬打住了殺豬的念頭，半個多月，不說豬能多長多少斤，就是漲的價格也平白能多掙幾百塊呢。
現在肯定不能殺。
那額外的兩千只能找父母借了。
需要錢，正當用途，很快就能還上，還有豬肉漲價的好消息。
楊老大做好了心裏準備，才登了老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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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找李鳳霞原本想問問自己的中篇小說現在什麽狀況了, 她幫忙找到合適的渠道沒。
沒想到李鳳霞開口就說這篇稿子將會采取連載形式，陸續發表在接下來的五期《曼妙》上。
原本《曼妙》上刊登的都是不足萬字的短篇故事, 而且就楊小蓮了解的也沒有登過連載，怎麽這次特殊了？
“哎，繼你那個《消失的屍體》之後，我們主編幾次被嚇到——都是被你嚇的。什麽小姑娘，嚇死人不償命。”李鳳霞在電話那頭一邊偷笑，一邊狀似抱怨。
“這個中篇一寄過來，我還沒看，老頭子就拿過去了，站在太陽底下看完的。”
老主編又怕又愛看, 一邊嚷著太可怕了, 一邊一字不落地認真看完，過幾天還把作者之前的作品找出來查一查, 不時發出驚嘆——
原來這個技能之前的故事就出現過嗎？
哎呀, 還能這麽用。
串起來了，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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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曼妙》以前就是個口水文學，編點吸引人的噱頭就是一個故事，邏輯文學性什麽的都不用多考慮的。
雜志定位也就是老百姓出行時, 在火車站汽車站隨手買一本, 一邊打發時間一邊用來當凳子的東西，沒想到這幾年還越辦越火了。
銷量一年比一年高。
有時候出貨量不夠, 還有人打電話來催的。
有幾期雜志出來，他們辦公室一人保存了幾本，感覺自己似乎也快做出精品了
*
這次這個中篇小說主編看過之後, 當即決定把它連載在自家的雜志上。
“名字，主編都替你另起了一個——《永不消失的媽媽》。”李鳳霞道。
恐怖故事取這個名字真的好嗎？
楊小蓮滿臉問號。
而且接下來可是過年期間哦。
想像著讀者在深夜行駛的火車/汽車上打開故事書, 一看標題《永不消失的媽媽》，頓時渾身充滿了溫情，趕緊帶著放松的心情去溜兩眼，然後……
不敢想，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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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編輯都覺得沒問題，楊小蓮也就不反對了，她這時候只關心兩件事——稿費多少？什麽時候發？
一般情況，短篇千字會高一點，中長篇千字就少了。
“放心，不會比你之前的千字少的。”李鳳霞笑道，“之前沒看出你這麽財迷呀，怎麽現在掉t錢眼裏了。”
“我不是現在掉錢眼裏了，我之前就在錢眼裏。”楊小蓮哈哈大笑，看樣子她的報價漲了，前途大好呀。
“什麽時候能給我寄錢？”她的小存折已經饑不可耐了。
“你不是應該先問問雜志什麽時候下線嗎？”李鳳霞嗔道。
不待小姑娘著急，她又繼續道：“這次沒那麽快，你的稿子我還要給你稍微斷個章，爭取年前上一期。”
楊小蓮寄過去的稿子是通篇下來的，雖然中間也有各種鉤子，可是位置並不是都在一萬左右的位置，需要稍微調整一下。
李鳳霞給她改稿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麽改楊小蓮都沒意見，有時候拿到雜志一看，調整還挺大的。
碰到調整大的地方，她就會多看看細想想，往往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這次也一樣，她由著李鳳霞根據實際需要調整。
李鳳霞說的年前也是經過細細思考的，年前最後一期鋪下去，年節期間是出行的高峰期，只要這個頭開好了——他們也是有這個信心才決定這樣做的，來年接下來的銷量就不成問題了。
“看時間來不來得及了？如果年前能申請到這筆款我就一定寄給你，如果申請不到，年後第一時間給你寄。”李鳳霞給小朋友吃了一個定心丸。
“好噠。你最好了，沒成我小嬸真是我小叔一輩子的損失。”楊小蓮得到大概回答，神彩飛揚，對著電話狂拍馬屁。
姜山在小賣鋪玻璃櫃下挑東西，聞言一副牙痛的表情。
胖子老板一邊給顧客拿東西，一邊哭笑不得地回頭打量笑得如同吃了蜜一般的女學生。
“愛你，愛你，麽麽噠，886！”她還有結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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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預計再加三千。
快樂的小馬達，達達達。
楊小蓮決定晚上駕著小馬達去檢查父母的工作進度，這幾天兩人都沒討論借錢的事了，事情到底辦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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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就眼巴巴地求知狀問了。
楊傳順和劉英子對視一眼。
楊老大，“……在辦啊，這不是還有幾天嗎？”
劉英子，“對呀，我的部份辦的差不多了，就看你爸的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心虛。
“八號，八號，還有幾天？”楊小蓮用眼皮瞅著兩個大人。
*
晚上楊傳順兩口子坐在床上，兩人一對賬，唉聲嘆氣，誰都還沒有開始呢。
兩人都說不出話來，兩人都指望著對方完成五千塊呢，那樣剩下的自己的一部分就不多了。
“帶上臘八當天只有四天了，你看著辦。”劉英子瞪了老板一眼。
*
從領到任務開始，楊傳順就把家裏每天掙的饅頭錢算算，再看看兩頭大肥豬，他那一半似乎只需要搞個兩千回來就行了——他自覺按四千給自己算賬了。
楊傳嫻家不好要錢，這一年楊傳嫻都在吃藥調理身體，手頭沒錢，在婆家也不硬氣。
楊傳慧也是外嫁女，往外借錢容易讓人看不起。
楊傳榮剛說過年不回來，別有什麽事在裏面，催這個錢，把他嚇得過年更不回來了。
至於老夫妻面前，楊老大實在張不了口，從多少年前開始都是他給父母交錢了，早不習慣從他們手上拿錢了。
是的，他根本還沒有跟楊家這邊提。
眼看著這下時間真不多了，楊傳順思前想後，決定第二天就給二弟楊傳超打個電話，找他家借兩千塊，這個錢方小雨是絕對拿得出來的。
同時約殺豬佬這兩天來殺一頭豬，已經養到再不能往後延的一天了。
這錢不就有了嗎？
計劃非常完美。
*
劉英子這邊唯一能催一下的就是劉家大姐劉英芝，她年頭借了楊家六千塊，又在城裏做生意，要個四千塊看起來問題不大。
可是劉英子也開不了口，年頭劉英芝借錢辦的事一點苗頭都沒有，眼看著這一年都過完了，還有半年劉家大女婿刑期都坐滿了，明顯幾萬塊都扔到了水裏——劉英子想一次，心痛一次，鎮上一套房就這麽沒有了。
平時大家都不敢跟劉英芝打聽這事，之前劉書記出院的時候劉家大女兒回來了一次，自己說這錢算是白花了。
現在母子倆就在掙錢還債，還債當然從關系不熟的人先還起，親近的兄弟姐妹都得暫時靠後。
也不知是圖的什麽，之前就想著家裏有個人在牢裏，肯定過得不好。
扔了五萬塊下去，一點效果沒起到，現在好了，一家子人都過不好了。
劉書記元旦的時候叫戴菲菲過來一起過節，孩子都不好意思過來。
劉英芝母子倆現在也還沒回來，劉英子這時候沒開口，再打電話開口也來不及了。
她打算著過年碰到了再說了。
劉英子原本也想著可以找大哥大嫂借點，這夫妻倆在家裏種地，可能沒啥錢，但是劉家欣和劉承國都工作這麽久了，又沒什麽大的花銷，總是有存款的。
然後她無意跟人閑聊才發現，塑料產工地已經有半年沒有正經發過工資了。
工地沒錢。
*
市裏沒錢，鎮上沒錢，工地沒錢，包工頭沒錢……
劉承國作為小包工頭，他帶的那部分工人就得找他。
工地原本就是三個月發一次工資，逢節日再給發一點。這半年逢節日就發了一點應急，一直沒有正經發過。
工人們都嘟嘟嚷嚷好久了。
劉承國手下都是村裏的老鄉，大家也不好意思撕破了臉鬧，但有些人家實在困難，劉承國也不能裝作看不見，他只能拿自己的積蓄先墊著，還拿了他姐許多錢。
這些事情都是瞞著他爸媽爺奶的，劉英子聽了消息去問劉紅星，劉紅星才說的。
長輩中也只有劉二舅一個人知道這情況。
不過對於工地的這部分錢，大家還是不太擔心的，這都是鎮上剛開始的大項目，總不可能欠這點工錢，或早或晚都能發。
只是什麽時候能發下來，是個問題。
更是談不上借給劉英子了。
*
劉英子只得把目光轉向服裝店，從上次分錢到現在這麽長時間經營下來，分賬算下來一人又能分二千塊，這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先前客戶充值了好幾萬，有這收益都能笑傲整條街了。
劉英子打算先從賬上借四千，如果老板那頭搞不定，她就多借一點，如果楊老大超出她的預期——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她就少借一點，到年底再多退少補。
服裝店這個錢一直在往折子上存，看樣子是最靠譜的。
劉英子打算等楊傳順那邊有個確定之後，再跟唐家提。
*
楊傳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村裏的殺豬佬，又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豬這個時候還不能殺。
殺豬佬認得楊老大夫妻倆，跟他家關系不錯，笑言，“楊老師，你要是信我的，豬你再養幾天，到小年邊上，現在豬價在噌噌漲，多了不講，一斤漲個塊把錢是肯定的。”
楊傳順立馬打住了殺豬的念頭，半個多月，不說豬能多長多少斤，就是漲的價格也平白能多掙幾百塊呢。
現在肯定不能殺。
那額外的兩千只能找父母借了。
需要錢，正當用途，很快就能還上，還有豬肉漲價的好消息。
楊老大做好了心裏準備，才登了老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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