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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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湊錢
入臘那天中午, 劉紅星過來吃飯的時候就帶了八千塊錢，劉英美也跟他一起過來了, 她湊了一千塊。
劉紅星之前開店借了二妹家五千，這次欠賬還清，還借給楊家三千塊。
劉英美今年老板出事，花了許多錢，劉書記幫她從各家都借了錢，劉英子家當時出了兩千塊。
但是劉英美現在手頭真沒錢，她一大家子人吃喝花用現在都靠她種地打零工掙一點，袁宗勝不時還得去醫院覆查。
這一千塊都是她這幾個月在鎮上打零工攢的，大部分是在紅星酒樓掙的。
以前渾身洋溢著幸福的小女人, 這半年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她一進院子就把錢遞給劉英子, 滿臉不好意思，“二姐, 你先拿著, 初八定吧？我再攢攢，到時再給你一點。”
劉英子趕緊推回去，“我夠了，夠了。你的錢不急著還。”
如果有可能, 她都不想讓劉英美知道自家想買房的事, 可是來來往往的不可能瞞得住。
“沒事，我有錢。”劉英美笑著, 硬把錢塞到劉英子手上，“真沒錢？我才不想著還你呢。”
“不還就不還，還跟你計較這個。”劉英子推脫, “你家也要用，宗勝不是剛覆查過, 錢又花完了吧？過年也要錢……”
劉英子真的有點不想收，以前袁家有錢的時候，不管是給劉書記兩口子帶東西，還是給楊家帶東西，都沒小氣過，現在袁家困難了，她是實在收不下這個錢。
而且說實話袁宗勝先前當包工頭的時候，連帶著他們這個親戚家在村裏面都被人高看一眼。
這些有形無形的東西，楊傳順夫妻倆說不明白，但心裏都是有數的。
“那些我心裏有數，還欠你一千，真先欠著。”劉英美拍拍二姐的手，把錢往她口袋裏塞。
劉英美這半年也沒閑著，袁宗勝能動一點點之後，就由家裏老太太接手照顧了，她除了田地裏的活就四處打零工，現在老板情況更好了一些，她就整天跑到鎮上來，哪裏有活就在哪兒。
她找活還是比較好找的，袁宗勝之前認識不少人，關系都不錯，多多少少能幫一點忙。
現在劉紅星、劉承國也都能幫著介紹。
“你就收著吧。”劉紅星也在旁邊幫腔，又說他自己的，“我的你也別嫌少，你湊湊看，真湊不齊，到時候我再給你湊一點。”
上次他買房楊家二話不說掏了五千塊，這次他卻掏不出那麽多，連他老婆那麽小心眼的人這次都有點不好意思。
劉紅星今年年中一段時間也是運氣不太好，鬧災那段時間就根本沒生意，就是後來洪災過了，酒樓生意也很長時間沒有恢覆過來，老兵小吃店下半年又丟了工地那一塊生意，接著又碰到劉書記出這麽大的事情……
一年下來，他手頭也沒存上什麽錢。
幸好到了年邊酒樓裏生意就好了，他都接的是現錢，手頭就寬裕一點。
生意恢覆之後，劉紅星私下多次感嘆，幸好酒樓是自家的，再淡都能頂得住，要不然夏天鬧洪災後那種門可羅雀的樣子，他早把房子退了，哪能等到生意好轉。
*
一轉眼，兩萬缺口變成一萬一。
*
劉書記看著自家幾個孩子在院子裏拉扯，笑瞇瞇地看著，也不摻和。
說起來他手頭還有一筆大賬，就是那筆“公款”，那裏大部分還是屬於楊家的，但是這筆錢基本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折子上現在只剩兩千塊。
最後如果實在不夠，兩千也能拿出來先頂著。
其他的部分只能等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到賬的賠償款了。
*
楊傳順夫妻之所以能下得下決心來買房，心裏也是有成算的，那些七萬八萬的房，他們看也不敢看。
但有這些房子對比著，五萬的就很好接受了，而且他們是有這個能力的，就算後面沒有大的收入，兩人也能承擔得起。
說一千道一萬，這才是考慮買房的決定因素，沒有這一點，再多的理由也是枉然。
這時候還不像幾十年後人們貸款買房已成常態，現下尤其是對楊傳順他們這樣的鄉下老農民來講欠債買房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劉紅星在當地來說已經算是大膽的了。
現有他們存折上三萬，楊傳榮之前生病花了三千還沒還，楊傳嫻借去一千，劉紅星五千，劉英芝六千，劉英美兩千，加一起就是四萬七，再加上夫妻兩手頭應急的錢，五萬夠夠的。
他們甚至比之前劉紅星買房的時候都要寬裕一點，劉紅星當時買房借的錢那是真的借的，全靠後來掙的慢慢還。
當然這些借出去的錢不是說馬上都能還回來，但是有這個錢，他們問別人借錢就不心虛了，怎麽樣都是能還得起的，家裏後面的日子也能周轉得下去。
穩當人做穩當事，他們還沒問人借錢，就算自己能不能還得起了。
現在劉紅星還了，劉英美還了。
就算剩下的借出去的錢一時回不來，服裝店裏賬上多少還能分一點。
劉英子心裏還有一點小九九，劉家這邊也並不是不能借一點，他夫妻兩個對老劉家都是盡心盡力的，該他們幫忙的時候總得表示一下。
還有二女兒手頭折子上年初看的時候也有好幾頁了，這麽長時間沒看著，肯定又多了。
她倒不是想著一定要用女兒的錢，但是有這筆錢，她心裏不自覺地放松了一點。
他們再問其他人借一點，完全周轉得開，親戚鄰居間有個不湊手的，都是這樣借來借去的。
*
晚上夫妻兩個在家裏算小賬，缺口一萬一，手頭應急的三千算上，還差八千。
夫妻兩個你看我，我看你。
分配任務，一人各搞五千回來，多一千是彈性數字，多一點，周轉不會太緊張嘛。
楊家這邊現在有總欠四千，老二有門手藝在外打工十來年，老小在城裏大學教書，小姑家那口子也t在外面做生意……
甚至這些都不算，老頭老太太這麽多年只進不出，這些錢也是能掏得出來的。
楊留宗兩口子還不像劉書記那樣把錢財都給兒女們分得差不多了。
楊家老屋這邊一直以來除了必要的開支，就是給小兒子塞生活費，和給兩個孫子搞點零嘴吃，每年掙下的錢都死死攢住了。
別看老太太老是念叨沒錢，其實手頭是有錢的。
這一點楊老大心知肚明。
*
劉英子這邊，劉家尚欠七千，借款三千，總欠四千。
夫妻倆這樣分配任務可以說是很公平了。
劉英芝一家就欠了六千，要個四千，看起來不成問題。
*
在夫妻兩個分配任務的時候，楊小蓮也在紙上寫寫劃劃，家裏的錢款她大概都有點數，知道不明確的，估也能估得差不多。
五萬對夫妻兩個而言應該不成問題。
楊小蓮自己手頭也有幾千塊，只是這個錢她不想動，還是那句話，她還是個小朋友，那是她的錢，不該她養家，不到最後關頭她不想出。
不過這也不耽誤她算算賬的。
按缺口一萬算，不算“公款”賬，她目前能堵三千多的缺口，這些錢大頭是她寫作掙的，其他有從父母給的零花錢裏省的，還有自己在學校做小生意和在服裝店打工掙的。
之前服裝店給的兩千“賑災”讚助費，現在也在“公款”裏，這個錢也不能算。
“公款”錢在劉書記住院的時候，楊小蓮交給劉紅星時就沒想著往回收了，現在劉書記恢覆得差不多了，也不能往回收。
說過的話或者發過的願，不能裝作沒那回事。
這筆錢如果自然而然地回來了，她當然是樂意要的，但是她不會主動去提或者找。
減去三千，那缺口還剩七千。
她的折子裏減去三千，還會有小一千，這裏有她自己的幾百塊，那是最後的零錢不能動，另外幾百是姜山存在她一塊的。
姜山的錢當然更不能動，上次元旦姜山回家沒從她這拿錢，回來還存了一點，過年肯定就要拿錢了。
上次征文的事情已經有一部分結果了，楊小蓮的文章是第一個被確定選中的，這個事情楊小蓮比學校知道的都早。
李子棋特地打電話過來恭喜她，說她那些寫作書沒白看，有明顯進步。
李子棋現在兼任了《銅鑼之聲》的副主編。
雜志的主編是市裏指定了一個年紀大的以前也負責過報紙發行的老幹部擔任，但李子棋作為市裏的年輕骨幹還是很受重用的，話語權很大。
誰能想到幾年前的一個小幹事，甚至一開始還是個臨時工，現在不僅混成了宣傳部的主任，搖身一變還在市裏重點項目上當上半個話事人了。
跟李子棋楊小蓮也不客氣——小孩子有時候莽撞一點也沒事，她知道李子棋也不會計較，直接問他被選中的稿件稿費有多少，能得第幾名，獎金多少，獎品是什麽。
李子棋哈哈大笑，就說等著吧。
按照楊小蓮的經驗，稿費怎麽地也有五十塊，至於獎金？
兩百？
三百？
五百？
想個大的，一千？
楊小蓮越算越興奮。
七千缺口再減掉一千，還剩六千。
年前她的第一篇中篇小說寄給了李鳳霞，如果按之前的標準能上《曼妙》，她就能拿到三千左右的稿費，長篇千字低一點也能拿到兩千多。
如果上不了《曼妙》，李鳳霞能給她找個渠道，兩千也差不多了。
楊小蓮決定找個機會催一催。
錢呀錢，缺小錢錢。
要是小錢錢夠多，他們還可以多買幾套房呢，小花園的房子也很想去住住。
*
蒼蠅搓手手，到底稿件獎金多少錢呢？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楊小蓮晚上做夢的時候夢到自己坐在錢山上，差點沒把自己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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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星之前開店借了二妹家五千，這次欠賬還清，還借給楊家三千塊。
劉英美今年老板出事，花了許多錢，劉書記幫她從各家都借了錢，劉英子家當時出了兩千塊。
但是劉英美現在手頭真沒錢，她一大家子人吃喝花用現在都靠她種地打零工掙一點，袁宗勝不時還得去醫院覆查。
這一千塊都是她這幾個月在鎮上打零工攢的，大部分是在紅星酒樓掙的。
以前渾身洋溢著幸福的小女人, 這半年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她一進院子就把錢遞給劉英子, 滿臉不好意思，“二姐, 你先拿著, 初八定吧？我再攢攢，到時再給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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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可能, 她都不想讓劉英美知道自家想買房的事, 可是來來往往的不可能瞞得住。
“沒事，我有錢。”劉英美笑著, 硬把錢塞到劉英子手上，“真沒錢？我才不想著還你呢。”
“不還就不還，還跟你計較這個。”劉英子推脫, “你家也要用，宗勝不是剛覆查過, 錢又花完了吧？過年也要錢……”
劉英子真的有點不想收，以前袁家有錢的時候，不管是給劉書記兩口子帶東西，還是給楊家帶東西，都沒小氣過，現在袁家困難了，她是實在收不下這個錢。
而且說實話袁宗勝先前當包工頭的時候，連帶著他們這個親戚家在村裏面都被人高看一眼。
這些有形無形的東西，楊傳順夫妻倆說不明白，但心裏都是有數的。
“那些我心裏有數，還欠你一千，真先欠著。”劉英美拍拍二姐的手，把錢往她口袋裏塞。
劉英美這半年也沒閑著，袁宗勝能動一點點之後，就由家裏老太太接手照顧了，她除了田地裏的活就四處打零工，現在老板情況更好了一些，她就整天跑到鎮上來，哪裏有活就在哪兒。
她找活還是比較好找的，袁宗勝之前認識不少人，關系都不錯，多多少少能幫一點忙。
現在劉紅星、劉承國也都能幫著介紹。
“你就收著吧。”劉紅星也在旁邊幫腔，又說他自己的，“我的你也別嫌少，你湊湊看，真湊不齊，到時候我再給你湊一點。”
上次他買房楊家二話不說掏了五千塊，這次他卻掏不出那麽多，連他老婆那麽小心眼的人這次都有點不好意思。
劉紅星今年年中一段時間也是運氣不太好，鬧災那段時間就根本沒生意，就是後來洪災過了，酒樓生意也很長時間沒有恢覆過來，老兵小吃店下半年又丟了工地那一塊生意，接著又碰到劉書記出這麽大的事情……
一年下來，他手頭也沒存上什麽錢。
幸好到了年邊酒樓裏生意就好了，他都接的是現錢，手頭就寬裕一點。
生意恢覆之後，劉紅星私下多次感嘆，幸好酒樓是自家的，再淡都能頂得住，要不然夏天鬧洪災後那種門可羅雀的樣子，他早把房子退了，哪能等到生意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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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兩萬缺口變成一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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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記看著自家幾個孩子在院子裏拉扯，笑瞇瞇地看著，也不摻和。
說起來他手頭還有一筆大賬，就是那筆“公款”，那裏大部分還是屬於楊家的，但是這筆錢基本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折子上現在只剩兩千塊。
最後如果實在不夠，兩千也能拿出來先頂著。
其他的部分只能等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到賬的賠償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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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夫妻之所以能下得下決心來買房，心裏也是有成算的，那些七萬八萬的房，他們看也不敢看。
但有這些房子對比著，五萬的就很好接受了，而且他們是有這個能力的，就算後面沒有大的收入，兩人也能承擔得起。
說一千道一萬，這才是考慮買房的決定因素，沒有這一點，再多的理由也是枉然。
這時候還不像幾十年後人們貸款買房已成常態，現下尤其是對楊傳順他們這樣的鄉下老農民來講欠債買房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劉紅星在當地來說已經算是大膽的了。
現有他們存折上三萬，楊傳榮之前生病花了三千還沒還，楊傳嫻借去一千，劉紅星五千，劉英芝六千，劉英美兩千，加一起就是四萬七，再加上夫妻兩手頭應急的錢，五萬夠夠的。
他們甚至比之前劉紅星買房的時候都要寬裕一點，劉紅星當時買房借的錢那是真的借的，全靠後來掙的慢慢還。
當然這些借出去的錢不是說馬上都能還回來，但是有這個錢，他們問別人借錢就不心虛了，怎麽樣都是能還得起的，家裏後面的日子也能周轉得下去。
穩當人做穩當事，他們還沒問人借錢，就算自己能不能還得起了。
現在劉紅星還了，劉英美還了。
就算剩下的借出去的錢一時回不來，服裝店裏賬上多少還能分一點。
劉英子心裏還有一點小九九，劉家這邊也並不是不能借一點，他夫妻兩個對老劉家都是盡心盡力的，該他們幫忙的時候總得表示一下。
還有二女兒手頭折子上年初看的時候也有好幾頁了，這麽長時間沒看著，肯定又多了。
她倒不是想著一定要用女兒的錢，但是有這筆錢，她心裏不自覺地放松了一點。
他們再問其他人借一點，完全周轉得開，親戚鄰居間有個不湊手的，都是這樣借來借去的。
*
晚上夫妻兩個在家裏算小賬，缺口一萬一，手頭應急的三千算上，還差八千。
夫妻兩個你看我，我看你。
分配任務，一人各搞五千回來，多一千是彈性數字，多一點，周轉不會太緊張嘛。
楊家這邊現在有總欠四千，老二有門手藝在外打工十來年，老小在城裏大學教書，小姑家那口子也t在外面做生意……
甚至這些都不算，老頭老太太這麽多年只進不出，這些錢也是能掏得出來的。
楊留宗兩口子還不像劉書記那樣把錢財都給兒女們分得差不多了。
楊家老屋這邊一直以來除了必要的開支，就是給小兒子塞生活費，和給兩個孫子搞點零嘴吃，每年掙下的錢都死死攢住了。
別看老太太老是念叨沒錢，其實手頭是有錢的。
這一點楊老大心知肚明。
*
劉英子這邊，劉家尚欠七千，借款三千，總欠四千。
夫妻倆這樣分配任務可以說是很公平了。
劉英芝一家就欠了六千，要個四千，看起來不成問題。
*
在夫妻兩個分配任務的時候，楊小蓮也在紙上寫寫劃劃，家裏的錢款她大概都有點數，知道不明確的，估也能估得差不多。
五萬對夫妻兩個而言應該不成問題。
楊小蓮自己手頭也有幾千塊，只是這個錢她不想動，還是那句話，她還是個小朋友，那是她的錢，不該她養家，不到最後關頭她不想出。
不過這也不耽誤她算算賬的。
按缺口一萬算，不算“公款”賬，她目前能堵三千多的缺口，這些錢大頭是她寫作掙的，其他有從父母給的零花錢裏省的，還有自己在學校做小生意和在服裝店打工掙的。
之前服裝店給的兩千“賑災”讚助費，現在也在“公款”裏，這個錢也不能算。
“公款”錢在劉書記住院的時候，楊小蓮交給劉紅星時就沒想著往回收了，現在劉書記恢覆得差不多了，也不能往回收。
說過的話或者發過的願，不能裝作沒那回事。
這筆錢如果自然而然地回來了，她當然是樂意要的，但是她不會主動去提或者找。
減去三千，那缺口還剩七千。
她的折子裏減去三千，還會有小一千，這裏有她自己的幾百塊，那是最後的零錢不能動，另外幾百是姜山存在她一塊的。
姜山的錢當然更不能動，上次元旦姜山回家沒從她這拿錢，回來還存了一點，過年肯定就要拿錢了。
上次征文的事情已經有一部分結果了，楊小蓮的文章是第一個被確定選中的，這個事情楊小蓮比學校知道的都早。
李子棋特地打電話過來恭喜她，說她那些寫作書沒白看，有明顯進步。
李子棋現在兼任了《銅鑼之聲》的副主編。
雜志的主編是市裏指定了一個年紀大的以前也負責過報紙發行的老幹部擔任，但李子棋作為市裏的年輕骨幹還是很受重用的，話語權很大。
誰能想到幾年前的一個小幹事，甚至一開始還是個臨時工，現在不僅混成了宣傳部的主任，搖身一變還在市裏重點項目上當上半個話事人了。
跟李子棋楊小蓮也不客氣——小孩子有時候莽撞一點也沒事，她知道李子棋也不會計較，直接問他被選中的稿件稿費有多少，能得第幾名，獎金多少，獎品是什麽。
李子棋哈哈大笑，就說等著吧。
按照楊小蓮的經驗，稿費怎麽地也有五十塊，至於獎金？
兩百？
三百？
五百？
想個大的，一千？
楊小蓮越算越興奮。
七千缺口再減掉一千，還剩六千。
年前她的第一篇中篇小說寄給了李鳳霞，如果按之前的標準能上《曼妙》，她就能拿到三千左右的稿費，長篇千字低一點也能拿到兩千多。
如果上不了《曼妙》，李鳳霞能給她找個渠道，兩千也差不多了。
楊小蓮決定找個機會催一催。
錢呀錢，缺小錢錢。
要是小錢錢夠多，他們還可以多買幾套房呢，小花園的房子也很想去住住。
*
蒼蠅搓手手，到底稿件獎金多少錢呢？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楊小蓮晚上做夢的時候夢到自己坐在錢山上，差點沒把自己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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