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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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自渡
“哎喲, 你們都想不到我今天在鎮上碰到了誰。”
某一天晚上山頂楊家四口再次圍在堂屋吃晚飯的時候，楊傳順神神秘秘地開口。
一家人一邊大口吃著飯, 一邊齊刷刷地看他，用眼神示意是誰。
“山溝大爺家媳婦。”楊傳順拋下一個炸彈。
“啊，她呀？！她在鎮上幹什麽？”劉英子奇怪道。
楊小菊也好奇地等著下文，“楊錦華在不在？”
範小草和楊錦華元旦回來了一次，某天突然又走了，村裏人還在說這母女倆不知去哪兒了，如果回範家莊也沒好日子過，還不如留在這邊，卻沒想到兩人出現在了鎮上。
“還真不能小看人。”楊傳順感嘆, “小苗媳婦心裏是有成算的人, 要不是眼睛那個問題，真的嫁不到我們村來。”
有福之人進了無福之家, 楊小苗沒福氣, 接不住。
“她在鎮上大澡堂那找了個活，包吃包住。”
“楊錦華也在那兒。”
楊老大說著也替別人開心。
劉英子這幾天沒往鎮南邊去，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有些驚奇地問：“就是塑料廠對面那個？”
楊傳順面上帶笑, 重重點頭, “不是那個是哪個？我跟二哥從那旁邊過，她看見了, 還跟我打了聲招呼，說她在那邊幫著燒鍋爐，帶著打掃打掃衛生。”
這下劉英子也笑起來, “那可真不錯了。”
剁柴燒鍋打掃衛生，都是婦女能幹得下來的活。
這大冬天的, 平時家裏燒鍋的活都要搶的，在一眾家務活中它是最搶手的。
“除了時間長了點，還真合適。”劉英子覺得自己都想不出比這個更好的活了。
看樣子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啊。
楊小蓮在旁邊不停扒飯，順便點頭認同。
楊傳順也讚同老婆的話，半響卻又斂了神色，搖頭，“不過，我看範家的臉色不好，病懨懨的，比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差多了。”
“不曉得是不是熬夜熬的？”
劉英子表示那沒關系，“那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村裏人睡得早，大澡堂差不多要到夜裏十一二點吧，可能一開始不適應。”
“而且她母女倆個可以換個班，楊錦華也能當半個大人了。”
“也有可能是先前一堆事憋著勁，現在松懈下來了，不舒服就找上門了。”
夫妻倆說著說著，又是一陣感慨，沒想到這家的難題這麽快解開了，還真不能小看了姓範的。
難到極處就是轉機了。
楊小蓮從頭到尾沒開口，仿佛這些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
又過了兩天，楊老爺子的病都好了。
楊老大再次在飯桌上提起了離家的母女倆。
“姓範的還真幹的不錯，今天我從那邊過，看她母女倆還有那個老爺子在說說笑笑的，好得很。”
“我看那鍋爐旁邊放了半筐紅心薯，旁邊來打水的、洗澡的有人買著吃。姓範的從鍋竈裏往外掏燒熟的，也是她收錢，不知是她搞的，還是誰搞的。”
楊傳順話語間都是欽佩，不管是不是範小草張羅的，她沒幾天就在鎮上過得悠游自在的，也是讓人另眼相看了。
“那應該是錦華媽媽搞的。t”楊小菊插話，“前天你們都不在家，楊錦華回來了，從家裏扛了許多吃的走，大奶奶在後面攆都攆不上。”
那場面她就沒親眼見過了，還是聽楊閃閃轉述的。
山溝楊家現在的糧食確實有範小草的一份，她拿一點，合情合理。
劉英子咋嘴，這轉變未免太快，前一段時間這母女倆還漂泊無依、惶惶不可終日的，這就開始安居樂業做起小生意了。
*
說起來範小草這麽強大的適應能力楊家人早就見識過了，當年她嫁過來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山頂楊家跟她婆家有點不對付，繞了半個山頭過來給劉英子送葷菜。
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厲害。
別看她面有缺陷，但村裏有什麽大事小情她都去幫幫忙，之前山頂楊家舊衣服生意紅火的時候也沒少找她做針線，大家都自然而然的把容易做的給她了。
像村裏同樣有殘疾的楊全順、楊全紅多少見人有點回避，她卻大大方方地跟人打招呼，久而久之，大家幾乎都註意不到她的缺陷了。
*
範小草母女這進度，楊小蓮姐妹倆都羨慕壞了，“楊錦華媽媽太牛了，幾天做完了我們好幾年的工作。”
“我們什麽時候能住鎮上？什麽時候能隨便去洗熱烘烘的大澡堂？”
雖然在大澡堂洗澡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一出門誰能認得誰，離上次去澡堂洗澡都快一年了，兩人只記得裏面很暖和了。
楊傳順夫妻倆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這麽一想，還真是。”
可不是，從家裏開始在服裝店入股，那時候大家多少就有點想在鎮上生活了。
從那時起到正式討論要不要在鎮上買房就花費了兩三年時間。
一轉眼定下買房的事到現在又快一個月了。
範小草母女都能隨便洗熱水澡了，他家還在原地不動呢。
“看樣子就算沒房沒錢在鎮上也能活得下去。”楊小蓮開玩笑。
還別說，見了那母女倆兩手空空去了鎮上，現在過得興頭十足，楊傳順還真的感覺去鎮上不像他想的那麽艱難了。
以前老想著去鎮上吃什麽喝什麽沒收入怎麽辦，家裏這一攤放下了真丟了怎麽辦？
現在看起來都不是大事啊。
最苦能苦過前幾年？
最難能難過這母女倆？
別人都能生存得下來，自家自然也沒問題。
“別講別人了，咱家那房子找得怎麽樣了？”劉英子示意老板趕緊抓緊時間嘮自家的事，一家子晚上還要洗澡睡覺呢。
最近氣溫又升了上來，她天天上下班騎車三個多小時，總是一身臭汗。
楊小蓮和楊傳順也是一樣。
*
楊傳順這半個多月不僅自己在鎮上跑，還跟著劉紅星滿市轉，都快跑到銅鑼市裏了。
現在也算小有收獲了。
“再過兩天，今天又看了兩家房子，一家在金神鎮上，一家在四平新建的花園那邊……”楊老大簡單介紹了一下最近看房子的基本情況。
“位置都不錯，我們找附近人打聽了一下，價格也許不太貴。”
當然這一段時間的市場跑下來，楊傳順的不太貴跟之前的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明天二哥再找他鎮上的朋友打聽一下情況。”
他們先自己摸個底，心裏有點數，再找熟人看看房子有沒有歸屬方面的糾紛、這家人大致情況，各方面都滿意了再去找房東談。
楊傳順一開始有點不知從何下手，現在跟著劉紅星跑了幾天，從他那兒學了不少經驗，心思越跑越清晰了。
其實他和劉紅星心裏已經都有點譜了，只是看中的幾套房因為各種原因都還不能確認，只能再看看，多找幾個中意目標，到時候哪個能成就選哪個。
看著自家老板說的頭頭是道，神情與之前相比頗有幾分悠哉，劉英子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老爺子這次生病她悄悄擔心了好幾天，就怕家裏這個榆木疙瘩好不容易開的花又縮了回去。
這是非常有可能的，楊老大要是堅持要當他的孝子賢孫，留在村裏好方便照顧老人，那是她無法撼動的。
楊老大所有的原則在他父母那兒都沒有原則。
還真沒想到，楊傳順一直沒說退縮的話，看樣子上次小老二說的話確實刺激到他了，這次去鎮上是板上釘釘了。
*
楊傳順和劉紅星兩人這次騰出了一段時間專門找房子，在鎮上、在市郊，就差點沒用腳把土地丈量一遍了。
一開始劉紅星是找了鎮上認識的工作人員打聽了相關的情況，在去看房的過程中發現短短幾年周邊竟然也在飛速地發生著變化。
三鎮交界的地方變化已經夠大的了，與幾年前的破敗清冷不可同日而語。
想不到其他地方也在同樣快速地變化著。
兩人騎著車把之前沒打算去的地方也跑了一遍。
*
銅鑼市在修內河，最北的地方已經修好一截了，沿途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建房了，內河在市內蜿蜒，一直通到白沙河。
白沙河就是四平鎮上面今年泛濫的那條河，也就是楊樹屋隊東邊那兩條——小河和大河匯合而成的那條。
市郊外有一塊上百畝的地塊正在施工，在建一家私立中學，聽說是一位愛國華僑出資修建的，建築標準省內第一。
附近的村莊現在都在討論要不要整村往那邊遷移了，正好今年受了災很多人的房子都要考慮修補或重建。
這個消息是別人悄悄透露給劉紅星的。
如果他有心，就要想辦法先在那邊村裏去搞一塊地皮，學校那一片都是那個村集體的，到時如果置換過去就發財了，既臨街又靠學校。
就是離他們最近的四平鎮，古橋過來這一截，以前是個簡單的小花園，今年被水沖過之後，也重修了，花草綠植廣場應有盡有，現在還在靠河道那邊挖湖修水塘……
以前只聽別人說過修得怎麽好看，這次他們親自過去一看，才知道確實修得很好，從市裏出來迎面就是這片花園。
花園旁邊靠近國道的那一片房子現在應聲漲價。
……
兩個鄉巴佬看得目瞪口呆，熱血沸騰，都感覺耳邊有什麽東西在嘩嘩地流過，一伸手就能撈起一片黃燦燦的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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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你們都想不到我今天在鎮上碰到了誰。”
某一天晚上山頂楊家四口再次圍在堂屋吃晚飯的時候，楊傳順神神秘秘地開口。
一家人一邊大口吃著飯, 一邊齊刷刷地看他，用眼神示意是誰。
“山溝大爺家媳婦。”楊傳順拋下一個炸彈。
“啊，她呀？！她在鎮上幹什麽？”劉英子奇怪道。
楊小菊也好奇地等著下文，“楊錦華在不在？”
範小草和楊錦華元旦回來了一次，某天突然又走了，村裏人還在說這母女倆不知去哪兒了，如果回範家莊也沒好日子過，還不如留在這邊，卻沒想到兩人出現在了鎮上。
“還真不能小看人。”楊傳順感嘆, “小苗媳婦心裏是有成算的人, 要不是眼睛那個問題，真的嫁不到我們村來。”
有福之人進了無福之家, 楊小苗沒福氣, 接不住。
“她在鎮上大澡堂那找了個活，包吃包住。”
“楊錦華也在那兒。”
楊老大說著也替別人開心。
劉英子這幾天沒往鎮南邊去，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有些驚奇地問：“就是塑料廠對面那個？”
楊傳順面上帶笑, 重重點頭, “不是那個是哪個？我跟二哥從那旁邊過，她看見了, 還跟我打了聲招呼，說她在那邊幫著燒鍋爐，帶著打掃打掃衛生。”
這下劉英子也笑起來, “那可真不錯了。”
剁柴燒鍋打掃衛生，都是婦女能幹得下來的活。
這大冬天的, 平時家裏燒鍋的活都要搶的，在一眾家務活中它是最搶手的。
“除了時間長了點，還真合適。”劉英子覺得自己都想不出比這個更好的活了。
看樣子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啊。
楊小蓮在旁邊不停扒飯，順便點頭認同。
楊傳順也讚同老婆的話，半響卻又斂了神色，搖頭，“不過，我看範家的臉色不好，病懨懨的，比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差多了。”
“不曉得是不是熬夜熬的？”
劉英子表示那沒關系，“那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村裏人睡得早，大澡堂差不多要到夜裏十一二點吧，可能一開始不適應。”
“而且她母女倆個可以換個班，楊錦華也能當半個大人了。”
“也有可能是先前一堆事憋著勁，現在松懈下來了，不舒服就找上門了。”
夫妻倆說著說著，又是一陣感慨，沒想到這家的難題這麽快解開了，還真不能小看了姓範的。
難到極處就是轉機了。
楊小蓮從頭到尾沒開口，仿佛這些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
又過了兩天，楊老爺子的病都好了。
楊老大再次在飯桌上提起了離家的母女倆。
“姓範的還真幹的不錯，今天我從那邊過，看她母女倆還有那個老爺子在說說笑笑的，好得很。”
“我看那鍋爐旁邊放了半筐紅心薯，旁邊來打水的、洗澡的有人買著吃。姓範的從鍋竈裏往外掏燒熟的，也是她收錢，不知是她搞的，還是誰搞的。”
楊傳順話語間都是欽佩，不管是不是範小草張羅的，她沒幾天就在鎮上過得悠游自在的，也是讓人另眼相看了。
“那應該是錦華媽媽搞的。t”楊小菊插話，“前天你們都不在家，楊錦華回來了，從家裏扛了許多吃的走，大奶奶在後面攆都攆不上。”
那場面她就沒親眼見過了，還是聽楊閃閃轉述的。
山溝楊家現在的糧食確實有範小草的一份，她拿一點，合情合理。
劉英子咋嘴，這轉變未免太快，前一段時間這母女倆還漂泊無依、惶惶不可終日的，這就開始安居樂業做起小生意了。
*
說起來範小草這麽強大的適應能力楊家人早就見識過了，當年她嫁過來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山頂楊家跟她婆家有點不對付，繞了半個山頭過來給劉英子送葷菜。
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厲害。
別看她面有缺陷，但村裏有什麽大事小情她都去幫幫忙，之前山頂楊家舊衣服生意紅火的時候也沒少找她做針線，大家都自然而然的把容易做的給她了。
像村裏同樣有殘疾的楊全順、楊全紅多少見人有點回避，她卻大大方方地跟人打招呼，久而久之，大家幾乎都註意不到她的缺陷了。
*
範小草母女這進度，楊小蓮姐妹倆都羨慕壞了，“楊錦華媽媽太牛了，幾天做完了我們好幾年的工作。”
“我們什麽時候能住鎮上？什麽時候能隨便去洗熱烘烘的大澡堂？”
雖然在大澡堂洗澡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一出門誰能認得誰，離上次去澡堂洗澡都快一年了，兩人只記得裏面很暖和了。
楊傳順夫妻倆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這麽一想，還真是。”
可不是，從家裏開始在服裝店入股，那時候大家多少就有點想在鎮上生活了。
從那時起到正式討論要不要在鎮上買房就花費了兩三年時間。
一轉眼定下買房的事到現在又快一個月了。
範小草母女都能隨便洗熱水澡了，他家還在原地不動呢。
“看樣子就算沒房沒錢在鎮上也能活得下去。”楊小蓮開玩笑。
還別說，見了那母女倆兩手空空去了鎮上，現在過得興頭十足，楊傳順還真的感覺去鎮上不像他想的那麽艱難了。
以前老想著去鎮上吃什麽喝什麽沒收入怎麽辦，家裏這一攤放下了真丟了怎麽辦？
現在看起來都不是大事啊。
最苦能苦過前幾年？
最難能難過這母女倆？
別人都能生存得下來，自家自然也沒問題。
“別講別人了，咱家那房子找得怎麽樣了？”劉英子示意老板趕緊抓緊時間嘮自家的事，一家子晚上還要洗澡睡覺呢。
最近氣溫又升了上來，她天天上下班騎車三個多小時，總是一身臭汗。
楊小蓮和楊傳順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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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這半個多月不僅自己在鎮上跑，還跟著劉紅星滿市轉，都快跑到銅鑼市裏了。
現在也算小有收獲了。
“再過兩天，今天又看了兩家房子，一家在金神鎮上，一家在四平新建的花園那邊……”楊老大簡單介紹了一下最近看房子的基本情況。
“位置都不錯，我們找附近人打聽了一下，價格也許不太貴。”
當然這一段時間的市場跑下來，楊傳順的不太貴跟之前的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明天二哥再找他鎮上的朋友打聽一下情況。”
他們先自己摸個底，心裏有點數，再找熟人看看房子有沒有歸屬方面的糾紛、這家人大致情況，各方面都滿意了再去找房東談。
楊傳順一開始有點不知從何下手，現在跟著劉紅星跑了幾天，從他那兒學了不少經驗，心思越跑越清晰了。
其實他和劉紅星心裏已經都有點譜了，只是看中的幾套房因為各種原因都還不能確認，只能再看看，多找幾個中意目標，到時候哪個能成就選哪個。
看著自家老板說的頭頭是道，神情與之前相比頗有幾分悠哉，劉英子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老爺子這次生病她悄悄擔心了好幾天，就怕家裏這個榆木疙瘩好不容易開的花又縮了回去。
這是非常有可能的，楊老大要是堅持要當他的孝子賢孫，留在村裏好方便照顧老人，那是她無法撼動的。
楊老大所有的原則在他父母那兒都沒有原則。
還真沒想到，楊傳順一直沒說退縮的話，看樣子上次小老二說的話確實刺激到他了，這次去鎮上是板上釘釘了。
*
楊傳順和劉紅星兩人這次騰出了一段時間專門找房子，在鎮上、在市郊，就差點沒用腳把土地丈量一遍了。
一開始劉紅星是找了鎮上認識的工作人員打聽了相關的情況，在去看房的過程中發現短短幾年周邊竟然也在飛速地發生著變化。
三鎮交界的地方變化已經夠大的了，與幾年前的破敗清冷不可同日而語。
想不到其他地方也在同樣快速地變化著。
兩人騎著車把之前沒打算去的地方也跑了一遍。
*
銅鑼市在修內河，最北的地方已經修好一截了，沿途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建房了，內河在市內蜿蜒，一直通到白沙河。
白沙河就是四平鎮上面今年泛濫的那條河，也就是楊樹屋隊東邊那兩條——小河和大河匯合而成的那條。
市郊外有一塊上百畝的地塊正在施工，在建一家私立中學，聽說是一位愛國華僑出資修建的，建築標準省內第一。
附近的村莊現在都在討論要不要整村往那邊遷移了，正好今年受了災很多人的房子都要考慮修補或重建。
這個消息是別人悄悄透露給劉紅星的。
如果他有心，就要想辦法先在那邊村裏去搞一塊地皮，學校那一片都是那個村集體的，到時如果置換過去就發財了，既臨街又靠學校。
就是離他們最近的四平鎮，古橋過來這一截，以前是個簡單的小花園，今年被水沖過之後，也重修了，花草綠植廣場應有盡有，現在還在靠河道那邊挖湖修水塘……
以前只聽別人說過修得怎麽好看，這次他們親自過去一看，才知道確實修得很好，從市裏出來迎面就是這片花園。
花園旁邊靠近國道的那一片房子現在應聲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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