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上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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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上的房子
“那一邊都是那種房子, 以前鎮上農機社、糧油廠那些廠裏員工集資建的樓，就像學校樓一樣, 高幾層，一家家的住的就像鴿子籠。”
有一天晚上一家四口在桌邊吃飯的時候，楊傳順t就跟大家說起了他最近一段時間打聽的成果。
他那天跟著買雞老太太去了她說的房子，才知道對方說的跟他想的一點不一樣。
老太太口中的旁邊，真的是旁邊，一墻之隔。
五層樓，一層三四家，老太太在二樓，她的鄰居也在二樓, 兩家相連。
“一家差不多三間房, 三間加一起大概……就有咱家兩間房大小，廁所是公用的, 還在一樓院子裏, 廚房東西堆在堂屋裏，我看其他兩家廚房東西都堆在樓道……”
整棟樓墻皮脫落，水泥地上坑坑窪窪的，樓梯步上沒有一道是完好的。
整棟樓都是如此, 樓齡差不多都有幾十年了。
樓下不過十幾步距離又是別的房子了。
院角的男廁女廁臭氣熏天, 沿墻邊放著一排的痰盂。
楊傳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
“嘖嘖嘖。”
楊傳順一邊大口扒著飯菜，一邊一副牙痛的表情。
“那怎麽過呀？”劉英子也是一臉“真慘真受不了”的表情。
兩人都沒見過這麽逼仄的地方。
他們一直住在村裏自家建的房子裏, 現在楊老大家的房屋有四間正房，兩間半偏房，差不多有一百八十多平了。
半偏房是之前挖地窖的時候, 楊傳順又接著廚房後面挖的，建地窖還剩了不少水泥, 以前建廚房的時候資金有限，後面還有位置，現在他打算再接上，就著剩的水泥，建個專門的洗澡間什麽的。
現在還半半拉拉地放著呢。
就這個不成形的洗澡間都比那些人家堂屋大。
整個山頂楊家再算上豬都能撒歡的院子，一共有兩三百平。
整個房子周邊四鄰不靠，特別寬闊。
讓他們這些住慣了寬闊地方的人去看鎮上的筒子樓可不是看不上嗎？
楊傳順也只是跟家人說說最近的成果，這種房子他根本沒想過會買，劉英子也是一樣的思路。
楊小蓮姐妹倆奮力扒飯，一邊聽著父母的聊天。
楊小蓮自己夾了一塊鹹肉，又給小妹夾了一塊。
現在都到晚上八點了，一家人才吃上正經飯，最近大家都忙，去鎮上的三人回來都越來越晚，雖然中間也吃了東西墊胃，但是楊老大家的習慣就是要全家圍坐在一起吃上有葷有素有米飯的晚餐才算是正經的一天。
“這種房子大概多少錢啊？”楊小蓮問道。
她上輩子什麽房子都住過，倒不嫌棄這種筒子樓，幾十年後城裏人大部分都上樓了，家家都只有那麽一塊空中樓閣，她見怪不怪了。
只是父母這一輩，尤其是農村出來的老人誰也看不慣、住不慣那種房子。
在現在這個時候她也是不想買這種房的，雖然將來翻倍漲是肯定的事情，但是有更好的選擇，她當然想選擇最好的，不過不耽誤了解了解行情。
最近全家飯桌上的主題都是討論鎮上各式各樣的房子。
“嗯……”楊傳順眉心皺成個川字，他沒看中，就沒問價格了，“那家人不在家，介紹的老人也不知道，說看中了，打電話問或者過了臘月再去看。”
“這房子不能要。”他接著又連連搖頭，買了又不是住個一年半載，是要常住的，他不能想象被困在那麽個小地方，“怎麽住啊？我寧願天天來回跑。”
劉英子也附和，“那是不能要，住不下呀，憋都憋死了。鎮上怎麽還有這種房子。”
楊小蓮只是想對比一下各種房子的價格，既然不知道也就算了。
聽楊傳順的描述，她也沒看上。
更重要的是聽那個意思，這家的房子還是集體住房，搞不好連產權歸屬都有問題。
他們現在早早準備，還有很多選擇，這種房子就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汽車站旁邊有一家房型跟二哥家的差不多，不過也不是獨棟的，它是幾棟幾棟連一起的，那房子要是價格適合就好了。”楊傳順看來看去還是街邊的房子漂亮。
“我聽旁邊開店的說，也是他們幾家一起建的，但是也是獨門獨戶的，只是兩家共一面墻。”
在楊傳順心裏這條件都是降了一點了。
“哦，老汽車站南邊？！那個兩層半的一排房子……”劉英子對這排房子有印象，“有一家是長年不開門，要賣呀？”
這位置離塑料廠有點路，又不是獨棟的，可能便宜一點。
姐妹倆也目光炯炯地看著父母，房間多，她們就能有自己的房間了。
老汽車站旁邊，百貨大樓和老兵小吃店對面，楊小蓮也想起說的是哪棟房子了。
只是這個位置也不差呀，價格不一定能便宜。
楊傳順搖頭，“我是看它一直關著門，門上灰都幾層了，問的隔壁人家。”
鎮中心總共只有那麽大，他已經把明顯看的出來有銷售意向的幾家都問過了，現在只能找自己看中的房子一家一家上門問。
這就是平時對鎮上一點也不熟悉的弊端。
劉英子往鎮上跑了幾年了，可平時根本沒有留意過這方面的事。
十幾年前楊傳順也在鎮小教書，只是那時他有課上課，沒課回家種田，根本沒在鎮上轉過，等他開始考慮在鎮上租個房子的時候，又被開除回家了。
這些年他內心深處都不想到鎮上去，就怕碰見熟人之類的。
這次一開始也算是被逼著到鎮上跑的，幾天跑下來，碰見熟人的概率萬幸還不高。
拋開頭幾天的拘謹，他現在也活泛了一點。
“四平鎮和金神鎮中間的那條道，我看也有幾家關門的，今天沒問到，過幾天再去問問。”
那邊雖然在國道的支路上，但是路面房子都比較新一點，空間也大。
照目前鎮上發展的趨勢，這個地方未來開個店什麽的也不在話下。
“那裏也不錯。”劉英子和楊小蓮異口同聲，不靠國道，還安靜，灰塵也小。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房價應該會便宜點吧？
“要是買到那裏，也是不錯。明天就去問問。”劉英子表示很滿意，離國道近，又沒有國道帶來的煩惱。
楊傳順扒完一碗飯，楊小蓮趕緊接過他的碗，跑廚房裏裝飯。
劉英子喊了一句，“再拿個碗給你爸爸裝點湯。”
楊小蓮應著，在大鐵鍋裏迅速盛了滿滿一碗大米飯，又在櫥櫃裏拿了一個新碗出來。
買房這件大事要是辦成了，楊爸爸就是他們一家的大功臣了。
*
對於老婆的要求，楊傳順自無不可，滿口答應，最近幾次他去鎮上的感受都還不錯，每回都有新收獲，就是有些房價高到離譜，但他聽起來都不感覺到多麽的遙不可及了。
每天腦海裏胸腔裏總是翻來覆去湧動著一股急不可待、莫名興奮的情緒。
“那我明天再去，不過當天不一定就有信，只能去碰碰運氣。”他說。
“去碰碰，去碰碰，馬上元旦也有出門的人家回來的。”劉英子催促。
“就是這個洗澡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搞得好，沒時間搞。”楊傳順嘆氣，看了孩子們一眼。
“那都不重要。”倆孩子異口同聲，只要買好鎮上的房子，這個她們一直期盼的洗澡間可以不要了。
“這是你們說的啊，後面洗澡誰都不準說冷。”楊傳順拿話堵兩個孩子，建洗澡間就是老二慫恿著老三，一起起哄的。
“……那我們放假的時候幫你挖唄。”楊小菊看看二姐，笑嘻嘻地道。
劉英子瞪了倆孩子一眼，示意兩人趕緊吃飯，才跟老板說話。
“這也不是急能急的來的事，二哥這段時間特別忙，生意好唄。等他閑一點，再幫著打聽打聽。”
楊傳順點頭。
*
晚上楊小蓮和父親在院子裏一起把煤球從竹筐裏往外卸的時候，楊傳順又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老爺子那邊怎麽天天有人啊？而且看樣子都還是鎮裏市裏領導？”
楊傳順今天看完房子還去煤球廠買了一百個煤球，想著老爺子那兒上次煤球好像用的差不多了，順便也送幾個過去。
當然他主要是想碰見劉紅星打個招呼，還有街面上那幾個鋪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進展。
沒想到一去就看見酒樓旁邊停著兩輛小轎車，他往隔壁院子伸了伸頭，劉書記住房前還停著幾輛自行車。
房間裏人聲轟隆，老爺子夫妻、劉紅星夫妻、劉承國都在，屋裏還有幾個陌生人，個個不像普通人，一看就是當官的，他還看到老爺子的戰友袁老先生也在屋裏陪著，他都沒敢打招呼，在屋檐t下卸了幾十個煤球就走了。
“今天還有人啊？幾個鎮上的前幾天好像都來過了呀。”楊小蓮戴著勞保手套把煤球一個一個的仔細貼墻擺好。
鎮上有領導來看望劉書記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劉書記覆查回來的第二天鎮上領導就來看過了，但那是劉書記交好的一些朋友，也是之前去醫院看望過的。
“鎮上領導，還有市裏的？你是不是看錯了？”劉英子一邊燒水一邊洗碗，也感到奇怪。
劉書記在村裏鎮上確實人緣不錯，出了那件事情之後，鎮上關系好的幾家偶爾就來看看，倒也正常，怎麽其他的領導也來了。
“是不是那個案子要破了？”
“沒有穿警服的？”楊傳順有點疑惑。
之前關於那件案子的進度劉家也沒有什麽新消息，楊家更就不知道了，現在也只是平白猜測。
“那有空去爸爸那邊坐坐，看看。”劉英子道。
最近服裝店裏的生意非常好，楊小蓮下了課之後就去店裏幫忙，母子兩個也有幾天沒去老爺子那了。
“看情況，沒人我就去問問啊，他們說話我也插不上嘴。”楊傳順不想跟那些一看就體體面面的人打交道。
難道真的是劉書記上次的案件有了新突破？
楊小蓮也是這樣想的，幾個月了一點風聲都沒有，再過過都要跨年了，年後再過幾個月，劉書記說不定都康覆了。
還是各級領導們只是簡單地來做個新年慰問？
這也提的太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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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邊都是那種房子, 以前鎮上農機社、糧油廠那些廠裏員工集資建的樓，就像學校樓一樣, 高幾層，一家家的住的就像鴿子籠。”
有一天晚上一家四口在桌邊吃飯的時候，楊傳順t就跟大家說起了他最近一段時間打聽的成果。
他那天跟著買雞老太太去了她說的房子，才知道對方說的跟他想的一點不一樣。
老太太口中的旁邊，真的是旁邊，一墻之隔。
五層樓，一層三四家，老太太在二樓，她的鄰居也在二樓, 兩家相連。
“一家差不多三間房, 三間加一起大概……就有咱家兩間房大小，廁所是公用的, 還在一樓院子裏, 廚房東西堆在堂屋裏，我看其他兩家廚房東西都堆在樓道……”
整棟樓墻皮脫落，水泥地上坑坑窪窪的，樓梯步上沒有一道是完好的。
整棟樓都是如此, 樓齡差不多都有幾十年了。
樓下不過十幾步距離又是別的房子了。
院角的男廁女廁臭氣熏天, 沿墻邊放著一排的痰盂。
楊傳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
“嘖嘖嘖。”
楊傳順一邊大口扒著飯菜，一邊一副牙痛的表情。
“那怎麽過呀？”劉英子也是一臉“真慘真受不了”的表情。
兩人都沒見過這麽逼仄的地方。
他們一直住在村裏自家建的房子裏, 現在楊老大家的房屋有四間正房，兩間半偏房，差不多有一百八十多平了。
半偏房是之前挖地窖的時候, 楊傳順又接著廚房後面挖的，建地窖還剩了不少水泥, 以前建廚房的時候資金有限，後面還有位置，現在他打算再接上，就著剩的水泥，建個專門的洗澡間什麽的。
現在還半半拉拉地放著呢。
就這個不成形的洗澡間都比那些人家堂屋大。
整個山頂楊家再算上豬都能撒歡的院子，一共有兩三百平。
整個房子周邊四鄰不靠，特別寬闊。
讓他們這些住慣了寬闊地方的人去看鎮上的筒子樓可不是看不上嗎？
楊傳順也只是跟家人說說最近的成果，這種房子他根本沒想過會買，劉英子也是一樣的思路。
楊小蓮姐妹倆奮力扒飯，一邊聽著父母的聊天。
楊小蓮自己夾了一塊鹹肉，又給小妹夾了一塊。
現在都到晚上八點了，一家人才吃上正經飯，最近大家都忙，去鎮上的三人回來都越來越晚，雖然中間也吃了東西墊胃，但是楊老大家的習慣就是要全家圍坐在一起吃上有葷有素有米飯的晚餐才算是正經的一天。
“這種房子大概多少錢啊？”楊小蓮問道。
她上輩子什麽房子都住過，倒不嫌棄這種筒子樓，幾十年後城裏人大部分都上樓了，家家都只有那麽一塊空中樓閣，她見怪不怪了。
只是父母這一輩，尤其是農村出來的老人誰也看不慣、住不慣那種房子。
在現在這個時候她也是不想買這種房的，雖然將來翻倍漲是肯定的事情，但是有更好的選擇，她當然想選擇最好的，不過不耽誤了解了解行情。
最近全家飯桌上的主題都是討論鎮上各式各樣的房子。
“嗯……”楊傳順眉心皺成個川字，他沒看中，就沒問價格了，“那家人不在家，介紹的老人也不知道，說看中了，打電話問或者過了臘月再去看。”
“這房子不能要。”他接著又連連搖頭，買了又不是住個一年半載，是要常住的，他不能想象被困在那麽個小地方，“怎麽住啊？我寧願天天來回跑。”
劉英子也附和，“那是不能要，住不下呀，憋都憋死了。鎮上怎麽還有這種房子。”
楊小蓮只是想對比一下各種房子的價格，既然不知道也就算了。
聽楊傳順的描述，她也沒看上。
更重要的是聽那個意思，這家的房子還是集體住房，搞不好連產權歸屬都有問題。
他們現在早早準備，還有很多選擇，這種房子就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汽車站旁邊有一家房型跟二哥家的差不多，不過也不是獨棟的，它是幾棟幾棟連一起的，那房子要是價格適合就好了。”楊傳順看來看去還是街邊的房子漂亮。
“我聽旁邊開店的說，也是他們幾家一起建的，但是也是獨門獨戶的，只是兩家共一面墻。”
在楊傳順心裏這條件都是降了一點了。
“哦，老汽車站南邊？！那個兩層半的一排房子……”劉英子對這排房子有印象，“有一家是長年不開門，要賣呀？”
這位置離塑料廠有點路，又不是獨棟的，可能便宜一點。
姐妹倆也目光炯炯地看著父母，房間多，她們就能有自己的房間了。
老汽車站旁邊，百貨大樓和老兵小吃店對面，楊小蓮也想起說的是哪棟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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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搖頭，“我是看它一直關著門，門上灰都幾層了，問的隔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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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平時對鎮上一點也不熟悉的弊端。
劉英子往鎮上跑了幾年了，可平時根本沒有留意過這方面的事。
十幾年前楊傳順也在鎮小教書，只是那時他有課上課，沒課回家種田，根本沒在鎮上轉過，等他開始考慮在鎮上租個房子的時候，又被開除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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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一開始也算是被逼著到鎮上跑的，幾天跑下來，碰見熟人的概率萬幸還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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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鎮和金神鎮中間的那條道，我看也有幾家關門的，今天沒問到，過幾天再去問問。”
那邊雖然在國道的支路上，但是路面房子都比較新一點，空間也大。
照目前鎮上發展的趨勢，這個地方未來開個店什麽的也不在話下。
“那裏也不錯。”劉英子和楊小蓮異口同聲，不靠國道，還安靜，灰塵也小。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房價應該會便宜點吧？
“要是買到那裏，也是不錯。明天就去問問。”劉英子表示很滿意，離國道近，又沒有國道帶來的煩惱。
楊傳順扒完一碗飯，楊小蓮趕緊接過他的碗，跑廚房裏裝飯。
劉英子喊了一句，“再拿個碗給你爸爸裝點湯。”
楊小蓮應著，在大鐵鍋裏迅速盛了滿滿一碗大米飯，又在櫥櫃裏拿了一個新碗出來。
買房這件大事要是辦成了，楊爸爸就是他們一家的大功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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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老婆的要求，楊傳順自無不可，滿口答應，最近幾次他去鎮上的感受都還不錯，每回都有新收獲，就是有些房價高到離譜，但他聽起來都不感覺到多麽的遙不可及了。
每天腦海裏胸腔裏總是翻來覆去湧動著一股急不可待、莫名興奮的情緒。
“那我明天再去，不過當天不一定就有信，只能去碰碰運氣。”他說。
“去碰碰，去碰碰，馬上元旦也有出門的人家回來的。”劉英子催促。
“就是這個洗澡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搞得好，沒時間搞。”楊傳順嘆氣，看了孩子們一眼。
“那都不重要。”倆孩子異口同聲，只要買好鎮上的房子，這個她們一直期盼的洗澡間可以不要了。
“這是你們說的啊，後面洗澡誰都不準說冷。”楊傳順拿話堵兩個孩子，建洗澡間就是老二慫恿著老三，一起起哄的。
“……那我們放假的時候幫你挖唄。”楊小菊看看二姐，笑嘻嘻地道。
劉英子瞪了倆孩子一眼，示意兩人趕緊吃飯，才跟老板說話。
“這也不是急能急的來的事，二哥這段時間特別忙，生意好唄。等他閑一點，再幫著打聽打聽。”
楊傳順點頭。
*
晚上楊小蓮和父親在院子裏一起把煤球從竹筐裏往外卸的時候，楊傳順又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老爺子那邊怎麽天天有人啊？而且看樣子都還是鎮裏市裏領導？”
楊傳順今天看完房子還去煤球廠買了一百個煤球，想著老爺子那兒上次煤球好像用的差不多了，順便也送幾個過去。
當然他主要是想碰見劉紅星打個招呼，還有街面上那幾個鋪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進展。
沒想到一去就看見酒樓旁邊停著兩輛小轎車，他往隔壁院子伸了伸頭，劉書記住房前還停著幾輛自行車。
房間裏人聲轟隆，老爺子夫妻、劉紅星夫妻、劉承國都在，屋裏還有幾個陌生人，個個不像普通人，一看就是當官的，他還看到老爺子的戰友袁老先生也在屋裏陪著，他都沒敢打招呼，在屋檐t下卸了幾十個煤球就走了。
“今天還有人啊？幾個鎮上的前幾天好像都來過了呀。”楊小蓮戴著勞保手套把煤球一個一個的仔細貼墻擺好。
鎮上有領導來看望劉書記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劉書記覆查回來的第二天鎮上領導就來看過了，但那是劉書記交好的一些朋友，也是之前去醫院看望過的。
“鎮上領導，還有市裏的？你是不是看錯了？”劉英子一邊燒水一邊洗碗，也感到奇怪。
劉書記在村裏鎮上確實人緣不錯，出了那件事情之後，鎮上關系好的幾家偶爾就來看看，倒也正常，怎麽其他的領導也來了。
“是不是那個案子要破了？”
“沒有穿警服的？”楊傳順有點疑惑。
之前關於那件案子的進度劉家也沒有什麽新消息，楊家更就不知道了，現在也只是平白猜測。
“那有空去爸爸那邊坐坐，看看。”劉英子道。
最近服裝店裏的生意非常好，楊小蓮下了課之後就去店裏幫忙，母子兩個也有幾天沒去老爺子那了。
“看情況，沒人我就去問問啊，他們說話我也插不上嘴。”楊傳順不想跟那些一看就體體面面的人打交道。
難道真的是劉書記上次的案件有了新突破？
楊小蓮也是這樣想的，幾個月了一點風聲都沒有，再過過都要跨年了，年後再過幾個月，劉書記說不定都康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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