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效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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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效的後盾
拿什麽來給女兒們撐腰？
楊傳順夫妻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離女兒們長大成人還有十幾多年呢，而且在他們看來家裏目前的情況比村裏大部分人家都要好。
楊小蓮這個問題乍一提出, 幾句話又把家裏現有收益縮水了大半，倒把夫妻兩個驚了一下，撐腰似乎變成了一個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且還很難做的事。
夫妻兩個在腦海裏迅速把現實情況過了一遍，又有理由反駁了。
“咱家在村裏比誰家差到哪裏去了？需要怎麽給你們撐腰？你多大的孩子，都想的什麽？”劉英子瞅了二女兒一眼。
她惱火加疑惑，十幾歲的孩子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好好的日子過著，就要挑點事是吧？
一天到晚就憤憤不平的, 好像誰虧欠了她一樣。
楊小蓮沒理母親, 只看著父親。
楊傳順比劉英子講理一點，劉英子是直接否定了她的問題, 楊傳順卻在思考。
只要把父親講通了, 母親也就沒有二話了。
楊傳順想了想t，一瞬間他想到了兩個兄弟、兩個侄子，還有家裏現有的存款以及田地、饅頭生意、服裝店的股份……
他開口卻沒敢提兄弟侄子什麽的，直覺告訴他, 提這個會被女兒懟。
“怎麽沒錢了？今年……都給你們攢著呢。”楊傳順想說家裏已經存了好幾萬了, 那可不是小錢，但是家裏的收支是個秘密問題, 他們從來沒跟孩子們講過。
二女兒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小女兒年紀小，怕她說漏嘴, 都是瞞著的，所以他現在也就簡單一提。
“豬肉是漲價了, 今年情況也特殊，下游一些養豬場被淹了，肯定要漲價呀，咱家自己養豬，到時賣掉還賺錢。”楊傳順就事論事了一下，天天貶值貶值的，哪裏有那麽快？
看楊小蓮眼睛瞪起來了，似乎要爭辯，他趕緊又接著往下講。
“確實錢是越來越不值錢了。”楊傳順先肯定了一下女兒的話，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我和你媽也在掙錢啊，家裏的收入一年比一年高，服裝店更不錯。夠供你們生活學習的，你們只要有本事往上考，都給你們念。”
最後幾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這話一出楊小蓮鼻子猛地酸了一下，上輩子父母從來沒說過這個話，反而每次開學的時候都順著爺奶的意思問一句，“不去了吧？”
一副做不了主，巴不得姐妹趕緊答應的架式。
姐妹幾個念書一直提心吊膽的，她們在走一座風雨飄搖的獨木橋，不敢細看沿途風景，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這次楊傳順卻不經意間給了兩姐妹一個定心丸，雖然這輩子家裏已經沒上輩子那麽窘迫了，念書肯定沒問題了，但是聽到這句保證姐妹倆還是心頭一暖。
尤其是楊小菊，剛剛還一臉不高興地摸著自己的腿，這時就開心地去摸老頭子的一臉胡茬子了。
楊傳順咧著嘴躲避，“你手剛剛摸了腳，還臭。”
楊小蓮趕緊用眼神示意小妹別打岔，讓她們安心念書不是父母應該做的嗎，她一點也不感動，對，不感動。
“家裏的田地小生意一年才掙到多少錢，管家裏的各項開支都管不過來吧。”楊小蓮道。
她粗略算過，農藥化肥請幫工，各項人情往來，再加上姐妹幾個的學費，不靠服裝店，家裏的收支真的轉不動。
這還是沒有意外情況的前提下，像今年田地遇災減產，家裏就一下子捉襟見肘了，要不然夫妻倆也不至於大吵一架。
“你在家裏累死累活，掙的只有今年服裝店的零頭。”楊小蓮認真而緩慢地道，她沒敢看楊傳順，卻說得毫不猶豫。
楊小菊看了二姐一眼，眼中有驚嚇，趕緊回頭繼續胡嚕老頭子。
摸摸頭，摸摸臉，別生氣，別生氣。
劉英子撐著下巴，斜了二女兒一眼，不太高興，但也沒反駁。
這個問題她也想過，但是這是他們夫妻應該商量的事情，孩子來插嘴這事，就有點不把老頭子放眼裏的意思了，這是她不能放縱的。
楊傳順抿著嘴，沒作聲，臉色有點黑了。
“我當然知道，爸爸是後盾……”楊小蓮趕緊補救。
服裝店的收入到底是有波動的，一旦政策有變或者像今年一樣遇災，幾個月都沒什麽收入，這時就得靠家裏了，家裏收入雖然低，但是穩定，有這份收入，劉英子才能熬得住服裝店的淡季。
而且楊小菊還在村小念書，村裏還有老人……
今年這小半年楊傳順除了負責家裏一幹農活，還賣了竹子，賣了柴火，備了一堆的幹菜，地窖都看著電視農業頻道自己修了一個，不可謂不辛苦。
楊小蓮肯定了一番父親工作的重要，又把楊傳順夫妻的臉色說緩和了。
“但是爸爸其實不用那麽辛苦的，家裏所有的工作換成錢，其實沒有多少。”她給一個甜棗，又揮了一棒子。
後盾的性價比太低了，幹點什麽不能代替。
劉英子頓時就發火了，她在被子裏捅了女兒一下，“你一天到晚錢錢錢，有些東西不是用錢來算的。”
家裏的很多吃穿用度都沒算支出，有這份田地小生意托著就看不出來，但是沒有了田地小生意，全部靠買，就不僅僅是目前的一點支出了。
楊傳順眉頭緊皺，臉色倒沒變，他明白女兒的意思，也知道劉英子算的賬。
楊小蓮往旁邊挪挪，用枕頭堵住母女兩人之間的空隙，今天她就要把話說到位，達到自己的目標。
整個家庭成長了一點點，進入了一個相對穩定期，這夫妻倆就安逸了，不提醒一下根本沒有危機感。
“我說的是實話呀，爸爸要是去鎮上工作，不說多了，平均下來兩個月也掙到了這大半年的收益了。”
劉英子不同意，“……你二舅店裏現在生意都淡，鎮上有什麽活？工地上小工一個月才幾百塊，還很長時間才能結到錢，家裏還什麽都顧不上。”
而且小工們也不輕松，整天渾身臟兮兮的，還受人管束。
“做生意都是有旺淡季的，旺季就多掙點，淡季就休息好，想想活動，為旺季做準備。”楊小蓮解釋道，“我不是說讓爸爸去工地啊。”
去工地雖然他們也有關系可以分到輕松一點的活計，但是在楊小蓮看來還是不合算的。
別看楊傳順現在是個老農民，但他一直文質彬彬的，做事很用心細致，這決定了他做不了粗放式的小工。
讓他去幹體力活，真的是糟蹋了人才。
而且他的性格很正直（死板），跟袁宗勝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他不屑於拉幫結派，投機取巧，幹的再久個人能力也不會得到提升。
上輩子就是這樣的。
打個小工，得不到任何提升，還得受氣。
夫妻倆都看著二女兒，一個不以為意，一個有幾分詢問的意思。
說楊傳順完全沒有想過去鎮上找點事情幹肯定是不確切的。
劉英子除了按月支薪水，分紅的時候一拿回來就是幾千幾萬的，他累死累活掙的只有三瓜兩棗，劉英子偶爾開玩笑的時候也不經意提過，他當然有點不是滋味的，只是他左思右想也沒在鎮上找到什麽值得幹的事，這種事還不能耽誤家裏的活計。
*
“你們有沒有想過服裝店會拆夥或者幹不下去？”楊小蓮沒有接著上一個問題說，而是又提了一個看似不太相關的問題。
“怎麽會呢？”劉英子第一個反駁，“這一階段生意雖然不好，但是那是因為之前賣了很多東西呀，今年到現在還沒降溫，一降溫就好了。”
店裏還有許多客戶的充值沒有用呢，這些人都等著降溫來買保暖的東西，只要進店多多少少都會多買一些的，今年店裏備的貨品大都是按客戶需求定的，整個街面服裝店包括百貨大樓服裝類都沒他們備得齊全好看。
三家都對服裝店充滿了期盼。
“跟未來行情無關，今年也不要緊……”楊小蓮解釋，“但是再過兩年就不一定了。”
“前兩天去唐家吃滿月酒，他們家要蓋房子的事情你們不都知道嗎？”
要緊的是，唐家兄弟可能有拆夥的心思了。
唐家準備蓋房子，正在找人買地皮，目標就在國道邊上，而且離糖糖服裝店不遠。
滿月酒那天還說兩家房子計劃怎麽蓋，靠國道，建兩棟。
這事楊傳順夫妻是知道的，吃完酒回來兩人還感慨這兄弟倆確實要分家了。
誰能想到呢，幾年前這倆兄弟也不過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這時馬上都算是半個城裏人了。
“他們房子老了呀，還是以前他們家老人年輕時候蓋的，現在兩家有錢了，又都生了兒子，出來蓋房子也正常。”劉英子道。
“是正常啊。但是正常的事情對我們可能有影響啊。”楊小蓮加重語氣，父母怎麽沒有危機意識呢。
唐家兄弟倆都有了兒子，分家，正常；
老房子破了，蓋新房，正常；
在鎮上做生意，新房往鎮上蓋，正常，；
在鎮上蓋房子，買地皮最貴的沿街？
正常。
一切正常之後，就可以開沿街店鋪了。
“……他們房子建好之後，如果在一樓開店，到時候還會帶上咱們家嗎？”
楊傳順夫妻倆頓時都驚訝起來，“不可能吧？”
唐家是這麽想的？
真到那時候，什麽都有可能了。
“沒什麽不可能的……”
楊小蓮不在乎把事情說得嚴重一點，而且這是非常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
唐家和她們家目前關系很好，沒有要拆夥的意思，但是一旦唐高飛長t大一點——唐高飛就是唐官勝絞盡腦汁給小兒子取的名字，大表娘騰出手來，他兩家房子又臨街，那時候一切都不好說了。
上輩子，楊小蓮所見的但凡臨街的房子大部分都做了店鋪。
唐家沒有說出來，未必沒有這個想法，今年服裝店裝修的時候房東都提過幾次要加房租了。
服裝店如果搬遷，搬進唐家的房子，各家份額怎麽分。
或者不搬，這個店就這麽開著，唐家在家裏再開一個店，情況會更糟糕……
誰也不會想把自己該賺的錢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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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夫妻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離女兒們長大成人還有十幾多年呢，而且在他們看來家裏目前的情況比村裏大部分人家都要好。
楊小蓮這個問題乍一提出, 幾句話又把家裏現有收益縮水了大半，倒把夫妻兩個驚了一下，撐腰似乎變成了一個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且還很難做的事。
夫妻兩個在腦海裏迅速把現實情況過了一遍，又有理由反駁了。
“咱家在村裏比誰家差到哪裏去了？需要怎麽給你們撐腰？你多大的孩子，都想的什麽？”劉英子瞅了二女兒一眼。
她惱火加疑惑，十幾歲的孩子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好好的日子過著，就要挑點事是吧？
一天到晚就憤憤不平的, 好像誰虧欠了她一樣。
楊小蓮沒理母親, 只看著父親。
楊傳順比劉英子講理一點，劉英子是直接否定了她的問題, 楊傳順卻在思考。
只要把父親講通了, 母親也就沒有二話了。
楊傳順想了想t，一瞬間他想到了兩個兄弟、兩個侄子，還有家裏現有的存款以及田地、饅頭生意、服裝店的股份……
他開口卻沒敢提兄弟侄子什麽的，直覺告訴他, 提這個會被女兒懟。
“怎麽沒錢了？今年……都給你們攢著呢。”楊傳順想說家裏已經存了好幾萬了, 那可不是小錢，但是家裏的收支是個秘密問題, 他們從來沒跟孩子們講過。
二女兒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小女兒年紀小，怕她說漏嘴, 都是瞞著的，所以他現在也就簡單一提。
“豬肉是漲價了, 今年情況也特殊，下游一些養豬場被淹了，肯定要漲價呀，咱家自己養豬，到時賣掉還賺錢。”楊傳順就事論事了一下，天天貶值貶值的，哪裏有那麽快？
看楊小蓮眼睛瞪起來了，似乎要爭辯，他趕緊又接著往下講。
“確實錢是越來越不值錢了。”楊傳順先肯定了一下女兒的話，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我和你媽也在掙錢啊，家裏的收入一年比一年高，服裝店更不錯。夠供你們生活學習的，你們只要有本事往上考，都給你們念。”
最後幾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這話一出楊小蓮鼻子猛地酸了一下，上輩子父母從來沒說過這個話，反而每次開學的時候都順著爺奶的意思問一句，“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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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楊傳順卻不經意間給了兩姐妹一個定心丸，雖然這輩子家裏已經沒上輩子那麽窘迫了，念書肯定沒問題了，但是聽到這句保證姐妹倆還是心頭一暖。
尤其是楊小菊，剛剛還一臉不高興地摸著自己的腿，這時就開心地去摸老頭子的一臉胡茬子了。
楊傳順咧著嘴躲避，“你手剛剛摸了腳，還臭。”
楊小蓮趕緊用眼神示意小妹別打岔，讓她們安心念書不是父母應該做的嗎，她一點也不感動，對，不感動。
“家裏的田地小生意一年才掙到多少錢，管家裏的各項開支都管不過來吧。”楊小蓮道。
她粗略算過，農藥化肥請幫工，各項人情往來，再加上姐妹幾個的學費，不靠服裝店，家裏的收支真的轉不動。
這還是沒有意外情況的前提下，像今年田地遇災減產，家裏就一下子捉襟見肘了，要不然夫妻倆也不至於大吵一架。
“你在家裏累死累活，掙的只有今年服裝店的零頭。”楊小蓮認真而緩慢地道，她沒敢看楊傳順，卻說得毫不猶豫。
楊小菊看了二姐一眼，眼中有驚嚇，趕緊回頭繼續胡嚕老頭子。
摸摸頭，摸摸臉，別生氣，別生氣。
劉英子撐著下巴，斜了二女兒一眼，不太高興，但也沒反駁。
這個問題她也想過，但是這是他們夫妻應該商量的事情，孩子來插嘴這事，就有點不把老頭子放眼裏的意思了，這是她不能放縱的。
楊傳順抿著嘴，沒作聲，臉色有點黑了。
“我當然知道，爸爸是後盾……”楊小蓮趕緊補救。
服裝店的收入到底是有波動的，一旦政策有變或者像今年一樣遇災，幾個月都沒什麽收入，這時就得靠家裏了，家裏收入雖然低，但是穩定，有這份收入，劉英子才能熬得住服裝店的淡季。
而且楊小菊還在村小念書，村裏還有老人……
今年這小半年楊傳順除了負責家裏一幹農活，還賣了竹子，賣了柴火，備了一堆的幹菜，地窖都看著電視農業頻道自己修了一個，不可謂不辛苦。
楊小蓮肯定了一番父親工作的重要，又把楊傳順夫妻的臉色說緩和了。
“但是爸爸其實不用那麽辛苦的，家裏所有的工作換成錢，其實沒有多少。”她給一個甜棗，又揮了一棒子。
後盾的性價比太低了，幹點什麽不能代替。
劉英子頓時就發火了，她在被子裏捅了女兒一下，“你一天到晚錢錢錢，有些東西不是用錢來算的。”
家裏的很多吃穿用度都沒算支出，有這份田地小生意托著就看不出來，但是沒有了田地小生意，全部靠買，就不僅僅是目前的一點支出了。
楊傳順眉頭緊皺，臉色倒沒變，他明白女兒的意思，也知道劉英子算的賬。
楊小蓮往旁邊挪挪，用枕頭堵住母女兩人之間的空隙，今天她就要把話說到位，達到自己的目標。
整個家庭成長了一點點，進入了一個相對穩定期，這夫妻倆就安逸了，不提醒一下根本沒有危機感。
“我說的是實話呀，爸爸要是去鎮上工作，不說多了，平均下來兩個月也掙到了這大半年的收益了。”
劉英子不同意，“……你二舅店裏現在生意都淡，鎮上有什麽活？工地上小工一個月才幾百塊，還很長時間才能結到錢，家裏還什麽都顧不上。”
而且小工們也不輕松，整天渾身臟兮兮的，還受人管束。
“做生意都是有旺淡季的，旺季就多掙點，淡季就休息好，想想活動，為旺季做準備。”楊小蓮解釋道，“我不是說讓爸爸去工地啊。”
去工地雖然他們也有關系可以分到輕松一點的活計，但是在楊小蓮看來還是不合算的。
別看楊傳順現在是個老農民，但他一直文質彬彬的，做事很用心細致，這決定了他做不了粗放式的小工。
讓他去幹體力活，真的是糟蹋了人才。
而且他的性格很正直（死板），跟袁宗勝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他不屑於拉幫結派，投機取巧，幹的再久個人能力也不會得到提升。
上輩子就是這樣的。
打個小工，得不到任何提升，還得受氣。
夫妻倆都看著二女兒，一個不以為意，一個有幾分詢問的意思。
說楊傳順完全沒有想過去鎮上找點事情幹肯定是不確切的。
劉英子除了按月支薪水，分紅的時候一拿回來就是幾千幾萬的，他累死累活掙的只有三瓜兩棗，劉英子偶爾開玩笑的時候也不經意提過，他當然有點不是滋味的，只是他左思右想也沒在鎮上找到什麽值得幹的事，這種事還不能耽誤家裏的活計。
*
“你們有沒有想過服裝店會拆夥或者幹不下去？”楊小蓮沒有接著上一個問題說，而是又提了一個看似不太相關的問題。
“怎麽會呢？”劉英子第一個反駁，“這一階段生意雖然不好，但是那是因為之前賣了很多東西呀，今年到現在還沒降溫，一降溫就好了。”
店裏還有許多客戶的充值沒有用呢，這些人都等著降溫來買保暖的東西，只要進店多多少少都會多買一些的，今年店裏備的貨品大都是按客戶需求定的，整個街面服裝店包括百貨大樓服裝類都沒他們備得齊全好看。
三家都對服裝店充滿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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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去唐家吃滿月酒，他們家要蓋房子的事情你們不都知道嗎？”
要緊的是，唐家兄弟可能有拆夥的心思了。
唐家準備蓋房子，正在找人買地皮，目標就在國道邊上，而且離糖糖服裝店不遠。
滿月酒那天還說兩家房子計劃怎麽蓋，靠國道，建兩棟。
這事楊傳順夫妻是知道的，吃完酒回來兩人還感慨這兄弟倆確實要分家了。
誰能想到呢，幾年前這倆兄弟也不過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這時馬上都算是半個城裏人了。
“他們房子老了呀，還是以前他們家老人年輕時候蓋的，現在兩家有錢了，又都生了兒子，出來蓋房子也正常。”劉英子道。
“是正常啊。但是正常的事情對我們可能有影響啊。”楊小蓮加重語氣，父母怎麽沒有危機意識呢。
唐家兄弟倆都有了兒子，分家，正常；
老房子破了，蓋新房，正常；
在鎮上做生意，新房往鎮上蓋，正常，；
在鎮上蓋房子，買地皮最貴的沿街？
正常。
一切正常之後，就可以開沿街店鋪了。
“……他們房子建好之後，如果在一樓開店，到時候還會帶上咱們家嗎？”
楊傳順夫妻倆頓時都驚訝起來，“不可能吧？”
唐家是這麽想的？
真到那時候，什麽都有可能了。
“沒什麽不可能的……”
楊小蓮不在乎把事情說得嚴重一點，而且這是非常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
唐家和她們家目前關系很好，沒有要拆夥的意思，但是一旦唐高飛長t大一點——唐高飛就是唐官勝絞盡腦汁給小兒子取的名字，大表娘騰出手來，他兩家房子又臨街，那時候一切都不好說了。
上輩子，楊小蓮所見的但凡臨街的房子大部分都做了店鋪。
唐家沒有說出來，未必沒有這個想法，今年服裝店裝修的時候房東都提過幾次要加房租了。
服裝店如果搬遷，搬進唐家的房子，各家份額怎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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