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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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
楊小蓮寫完定稿後, 第二天就把稿子投出去了。
這件事告一段落，她就要開始抓往她車上紮圖釘的破壞者了。
她有一個懷疑對象。
楊小蓮最近在學校裏碰見過幾次去年年底見過的那個小男孩。
去年一開始是在塑料廠食堂吃席的時候碰見他的, 幾人還坐了一桌。
接著劉英子母女倆又在國道上遇見他，當時他還發著高燒，在公路上亂走，母女倆家有急事，還堅持著給他找到了家人才走。
但似乎他一直不領情。
劉書記過生日的時候，他跟在馬小珍後面到酒樓來玩，看到劉英子和楊小蓮，招呼都沒打一個。
最近兩人在學校裏碰見了，對方也一直沒有好臉色, 甚至還有幾分敵意。
這小子, 幫他還幫出錯了。
楊小蓮第一眼見到這家夥的時候，除了覺得他脾氣不好之外, 倒還對這小子的長相有幾分欣賞。
聽說他爸媽沒有了, 更是抱有幾分同情。
現在這種感覺統統沒有了，這就是個不知好歹還有破壞性的熊孩子。
熊孩子似乎是隔壁小學的，但是經常逃課，楊小蓮有時候上課時間往教室外掃一眼, 他就在校園裏閑逛呢。
結合他一向不好的態度。
動機, 時機都有了。
現在就差捉個現行。
*
這天下課，楊小蓮剛和姜山從廁所回來, 還沒進教室就聽到學校看門大爺在操場上沖這邊喊，手上還抓著一個踢踢打打的男生。
“楊小蓮，三班的, 你來看看是不是他？”大爺喊。
自己的車子老是被人紮圖釘，楊小蓮也跟看門大爺打過了招呼, 平時幫忙看著一點。
沒想到立竿見影，不過幾天時間就抓住了。
“……就是他了，抓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你的車邊轉悠，手上還有這個，你看你看……”大爺把另一只手伸出來，手心裏是兩枚光亮的圖釘。
同學們都圍了過來，看門大爺舉著圖釘給大家看。
連一班二班的同學都在走廊上向這邊張望，唐勝男蕭妙妙都在其中。
楊小蓮沒到近前就看清了，果然是熊孩子幹的。
熊孩子被人抓著後衣領，原本還在掙紮辯解，看到楊小蓮走了過來，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不說話了。
不是一直裝作不認識嗎，既然這樣，楊小蓮也不準備講情面了，幾十裏的路程，騎車騎到一半總是出問題，誰都窩著火，更何況讓她心愛的小車受了那麽多傷。
公事公辦，找他老師，找他家長，誰家的孩子這麽淘氣，這麽沒教養的。
“小鑫。”楊小蓮還沒開口，姜山先出聲了，她第一時間走上前去。
看門大爺看看同桌兩人，“你們認識他啊？”
姜山和楊小蓮兩人經常一起行動，學校裏很多人都知道她倆，同班同桌，第一第二。
他看姜山過去了，也就松了手。
熊孩子楊小蓮可以說認識，也可以說不認識，不過聽姜山的口氣他倆似乎很熟悉的樣子，她也就收斂了神色。
“小鑫，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學校裏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姜山理理男孩的衣領。
馬鑫磊撇了她一眼，掙開衣角，低著頭，不說話。
楊小蓮無語，熟人什麽的最討厭了，熊孩子都不能好好教訓一頓，看樣子他還不領姜山的情呢。
大家看這幾人都認識，也就紛紛散了。
看門大爺把圖釘遞給楊小蓮，也走開了，邊走邊念叨，“這後門還是得鎖起來……”
後門如果鎖了，他們吃飯又不方便了。
兩錯並罰，怎麽可能輕松放過。
“你說吧，天天往我車上紮圖釘幹什麽？我哪裏得罪你了？”既然他不給姜山面子，那楊小蓮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了。
馬鑫磊還是不說話，擡眼瞪了楊小蓮一眼，面上頗有幾分能奈我何的樣子。
“你是哪個年級的？走，去找你老師。”楊小蓮不慣著他，拉起他就要往鎮小走，熊孩子講不通道理，找能教他的人。
馬鑫磊自然不願意走，剛剛轉過來一個多月，就要被請家長，頑皮如他，也有點拉不下面子。
姜山攔住了，“……算了吧，我覺得不一定是他幹的。”
馬鑫磊往姜山旁邊靠了靠，楊小蓮繼續抓著他的衣角。
姜山把同桌的手拿下來，“誰做了壞事還在現場轉悠的。這種圖釘其實咱們學校倒是普遍，上次班上發了一盒，只用了一半，其他的釘壞的，丟掉的一大半，沒準是在路上卡到了呢。”
“就是我紮的。”馬鑫磊一脫身，喊了一句，拔腿就向後門跑。
氣死你得了，要你多管閑事。
“哎！”楊小蓮趕緊喊著去追，做了壞事還這麽囂張。
不過她喊歸喊，卻沒動身，與姜山一起看著他一溜煙地出了校園，進了鎮小大門。
“去看看你的車。”姜山道。
兩人飛奔到車棚邊，檢查了一下前後胎，還好，車胎都還是好的。
圖釘不長，肯定一開始只是釘在外胎上，隨著輪胎的轉動，才紮破內胎的。
“你認識他？”楊小蓮問。
“之前見過，前幾天才熟悉的。”姜山答。
*
經過姜山後來的解答，楊小蓮才知道馬鑫磊的身份，她和劉英子一直還以為這孩子爸媽真的死了呢，沒想到他爸爸不僅沒死而且來頭還不小。
既然是姜山的熟人，楊小蓮也不打算追究了，這種事一般被人撞破了，後面也就不會繼續了。
小事追究起來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最多不過他挨頓批評教育，再賠償點損失罷了，說起來這事造成的後果除了耽誤了一點時間，也沒什麽大的損失。
“……哎，你倆老家倒有可能是同一個地方的，他以前說他爸媽在王巴墩子，還想問我要路費……”楊小蓮給姜山講起了她和劉英子遇到馬鑫磊時的事情。
沒記錯的話，當時他是說去王巴墩子，因為姜山家在那邊，楊小蓮印象比較深刻。
“這麽巧。”姜山若有所思。
王巴墩子那邊都是山，四周村落不多，但各村互不熟悉的情況很常見。
以前村委衛生所之類的還沒有撤掉的時候，村裏還是比較熱鬧的，逢年過節也有集市，但是後來隨著村民的外遷，村委衛生所都撤掉了，各家各戶之間更是不常打交道了。
她還真不知道村裏有這麽一戶人家。
*
這天傍晚放學的時候，姜山又在國道上t碰見了馬經理和馬鑫磊，她就說起了自己的老家。
“這邊路上車太多了，現在學生上學放學都不安全了。”她在前邊盡量沿著路邊走，一邊走一邊感嘆，“我老家王巴墩子那邊，一年也看不到一輛車，要坐車還得走出山來。”
“王巴墩子？你老家王巴墩子的？”馬經理一臉驚喜，“是了，是了，你口音是有點像，我說有點親切呢。”
一直跟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男孩眼睛亮了一下。
姜山奇怪道：“王巴墩子怎麽啦？你也是那邊的？”
“何止是我，我們公司很多人都是那邊的。”馬經理笑呵呵地，“不過我們很多年前就不在那兒了，我們上一輩從山上搬下來，都在村委那邊，後來村裏有人在外面發財了，我們就一起挪了出來，那裏畢竟出行太困難了……”
“啊？”姜山真的驚訝了，難道……“……你們是不是小學旁邊那個村的，屋子都還在，只是大都搬空了。”
“哎呀，你知道？”
馬經理想不到這兒竟然還有一個老鄉，驚喜地走近了些，馬鑫磊也湊了上來，雙眼炯炯地看著姜山。
“那肯定啊。”姜山也是喜出望外，王巴墩子本身人口就少，她在鎮上這麽久，還真的沒有碰見過同村人呢。
“我們村旁邊的村委衛生所小商店還在不在？”馬胖子拍著自己肚子趕緊問，“我們小的時候就喜歡在衛生所撿塑料管針筒抽水，小商店裏買一小袋山楂粉，能吃一天……”他一臉的回憶。
“村委衛生所好幾年前就沒有了，小商店還在，不過現在不賣山楂粉了，只賣一點油鹽醬醋，學校去年就不招生了……”
“……這樣啊，那那邊的學生呢？”馬經理有點失落，雖然他不是好學生，上學的時候只知道逃課，但是聽到自己小學的學校沒了，還是挺傷感的。
“去年畢業的學生大都在家裏種地，也有出去打工的，沒畢業的學生很少，現在那邊沒什麽人了，大家都在往外跑，就算沒搬家只在外打工的回來的也少。零星幾家有小孩子的，有的住到親戚家了，有的去山那邊的學校了……”
“那吳校長呢？”曾經上山下河抓他們的年輕老師，聽回去過的人說一直還在學校教書。
“校長退休了，另一個老師現在也不幹了……”姜山過年的時候特地去校長家跑了一趟，送了點煙糖，老頭還不要，她扔下就跑了。
“唉，也是年紀不小了。”馬經理感嘆，想不到一晃眼他都四十多了，真是讓人唏噓。
馬鑫磊在旁邊豎著耳朵聽兩人聊天。
“學校旁邊的村子有幾家還是蓋著瓦的呢，也不知是誰家的？”姜山笑瞇瞇地重起話頭。
“蓋瓦的？蓋瓦的沒幾家，除了那時候給知青蓋的幾間房子，就是後來小鑫家翻蓋的了……”馬經理滔滔不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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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寫完定稿後, 第二天就把稿子投出去了。
這件事告一段落，她就要開始抓往她車上紮圖釘的破壞者了。
她有一個懷疑對象。
楊小蓮最近在學校裏碰見過幾次去年年底見過的那個小男孩。
去年一開始是在塑料廠食堂吃席的時候碰見他的, 幾人還坐了一桌。
接著劉英子母女倆又在國道上遇見他，當時他還發著高燒，在公路上亂走，母女倆家有急事，還堅持著給他找到了家人才走。
但似乎他一直不領情。
劉書記過生日的時候，他跟在馬小珍後面到酒樓來玩，看到劉英子和楊小蓮，招呼都沒打一個。
最近兩人在學校裏碰見了，對方也一直沒有好臉色, 甚至還有幾分敵意。
這小子, 幫他還幫出錯了。
楊小蓮第一眼見到這家夥的時候，除了覺得他脾氣不好之外, 倒還對這小子的長相有幾分欣賞。
聽說他爸媽沒有了, 更是抱有幾分同情。
現在這種感覺統統沒有了，這就是個不知好歹還有破壞性的熊孩子。
熊孩子似乎是隔壁小學的，但是經常逃課，楊小蓮有時候上課時間往教室外掃一眼, 他就在校園裏閑逛呢。
結合他一向不好的態度。
動機, 時機都有了。
現在就差捉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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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課，楊小蓮剛和姜山從廁所回來, 還沒進教室就聽到學校看門大爺在操場上沖這邊喊，手上還抓著一個踢踢打打的男生。
“楊小蓮，三班的, 你來看看是不是他？”大爺喊。
自己的車子老是被人紮圖釘，楊小蓮也跟看門大爺打過了招呼, 平時幫忙看著一點。
沒想到立竿見影，不過幾天時間就抓住了。
“……就是他了，抓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你的車邊轉悠，手上還有這個，你看你看……”大爺把另一只手伸出來，手心裏是兩枚光亮的圖釘。
同學們都圍了過來，看門大爺舉著圖釘給大家看。
連一班二班的同學都在走廊上向這邊張望，唐勝男蕭妙妙都在其中。
楊小蓮沒到近前就看清了，果然是熊孩子幹的。
熊孩子被人抓著後衣領，原本還在掙紮辯解，看到楊小蓮走了過來，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不說話了。
不是一直裝作不認識嗎，既然這樣，楊小蓮也不準備講情面了，幾十裏的路程，騎車騎到一半總是出問題，誰都窩著火，更何況讓她心愛的小車受了那麽多傷。
公事公辦，找他老師，找他家長，誰家的孩子這麽淘氣，這麽沒教養的。
“小鑫。”楊小蓮還沒開口，姜山先出聲了，她第一時間走上前去。
看門大爺看看同桌兩人，“你們認識他啊？”
姜山和楊小蓮兩人經常一起行動，學校裏很多人都知道她倆，同班同桌，第一第二。
他看姜山過去了，也就松了手。
熊孩子楊小蓮可以說認識，也可以說不認識，不過聽姜山的口氣他倆似乎很熟悉的樣子，她也就收斂了神色。
“小鑫，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學校裏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姜山理理男孩的衣領。
馬鑫磊撇了她一眼，掙開衣角，低著頭，不說話。
楊小蓮無語，熟人什麽的最討厭了，熊孩子都不能好好教訓一頓，看樣子他還不領姜山的情呢。
大家看這幾人都認識，也就紛紛散了。
看門大爺把圖釘遞給楊小蓮，也走開了，邊走邊念叨，“這後門還是得鎖起來……”
後門如果鎖了，他們吃飯又不方便了。
兩錯並罰，怎麽可能輕松放過。
“你說吧，天天往我車上紮圖釘幹什麽？我哪裏得罪你了？”既然他不給姜山面子，那楊小蓮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了。
馬鑫磊還是不說話，擡眼瞪了楊小蓮一眼，面上頗有幾分能奈我何的樣子。
“你是哪個年級的？走，去找你老師。”楊小蓮不慣著他，拉起他就要往鎮小走，熊孩子講不通道理，找能教他的人。
馬鑫磊自然不願意走，剛剛轉過來一個多月，就要被請家長，頑皮如他，也有點拉不下面子。
姜山攔住了，“……算了吧，我覺得不一定是他幹的。”
馬鑫磊往姜山旁邊靠了靠，楊小蓮繼續抓著他的衣角。
姜山把同桌的手拿下來，“誰做了壞事還在現場轉悠的。這種圖釘其實咱們學校倒是普遍，上次班上發了一盒，只用了一半，其他的釘壞的，丟掉的一大半，沒準是在路上卡到了呢。”
“就是我紮的。”馬鑫磊一脫身，喊了一句，拔腿就向後門跑。
氣死你得了，要你多管閑事。
“哎！”楊小蓮趕緊喊著去追，做了壞事還這麽囂張。
不過她喊歸喊，卻沒動身，與姜山一起看著他一溜煙地出了校園，進了鎮小大門。
“去看看你的車。”姜山道。
兩人飛奔到車棚邊，檢查了一下前後胎，還好，車胎都還是好的。
圖釘不長，肯定一開始只是釘在外胎上，隨著輪胎的轉動，才紮破內胎的。
“你認識他？”楊小蓮問。
“之前見過，前幾天才熟悉的。”姜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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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姜山後來的解答，楊小蓮才知道馬鑫磊的身份，她和劉英子一直還以為這孩子爸媽真的死了呢，沒想到他爸爸不僅沒死而且來頭還不小。
既然是姜山的熟人，楊小蓮也不打算追究了，這種事一般被人撞破了，後面也就不會繼續了。
小事追究起來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最多不過他挨頓批評教育，再賠償點損失罷了，說起來這事造成的後果除了耽誤了一點時間，也沒什麽大的損失。
“……哎，你倆老家倒有可能是同一個地方的，他以前說他爸媽在王巴墩子，還想問我要路費……”楊小蓮給姜山講起了她和劉英子遇到馬鑫磊時的事情。
沒記錯的話，當時他是說去王巴墩子，因為姜山家在那邊，楊小蓮印象比較深刻。
“這麽巧。”姜山若有所思。
王巴墩子那邊都是山，四周村落不多，但各村互不熟悉的情況很常見。
以前村委衛生所之類的還沒有撤掉的時候，村裏還是比較熱鬧的，逢年過節也有集市，但是後來隨著村民的外遷，村委衛生所都撤掉了，各家各戶之間更是不常打交道了。
她還真不知道村裏有這麽一戶人家。
*
這天傍晚放學的時候，姜山又在國道上t碰見了馬經理和馬鑫磊，她就說起了自己的老家。
“這邊路上車太多了，現在學生上學放學都不安全了。”她在前邊盡量沿著路邊走，一邊走一邊感嘆，“我老家王巴墩子那邊，一年也看不到一輛車，要坐車還得走出山來。”
“王巴墩子？你老家王巴墩子的？”馬經理一臉驚喜，“是了，是了，你口音是有點像，我說有點親切呢。”
一直跟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男孩眼睛亮了一下。
姜山奇怪道：“王巴墩子怎麽啦？你也是那邊的？”
“何止是我，我們公司很多人都是那邊的。”馬經理笑呵呵地，“不過我們很多年前就不在那兒了，我們上一輩從山上搬下來，都在村委那邊，後來村裏有人在外面發財了，我們就一起挪了出來，那裏畢竟出行太困難了……”
“啊？”姜山真的驚訝了，難道……“……你們是不是小學旁邊那個村的，屋子都還在，只是大都搬空了。”
“哎呀，你知道？”
馬經理想不到這兒竟然還有一個老鄉，驚喜地走近了些，馬鑫磊也湊了上來，雙眼炯炯地看著姜山。
“那肯定啊。”姜山也是喜出望外，王巴墩子本身人口就少，她在鎮上這麽久，還真的沒有碰見過同村人呢。
“我們村旁邊的村委衛生所小商店還在不在？”馬胖子拍著自己肚子趕緊問，“我們小的時候就喜歡在衛生所撿塑料管針筒抽水，小商店裏買一小袋山楂粉，能吃一天……”他一臉的回憶。
“村委衛生所好幾年前就沒有了，小商店還在，不過現在不賣山楂粉了，只賣一點油鹽醬醋，學校去年就不招生了……”
“……這樣啊，那那邊的學生呢？”馬經理有點失落，雖然他不是好學生，上學的時候只知道逃課，但是聽到自己小學的學校沒了，還是挺傷感的。
“去年畢業的學生大都在家裏種地，也有出去打工的，沒畢業的學生很少，現在那邊沒什麽人了，大家都在往外跑，就算沒搬家只在外打工的回來的也少。零星幾家有小孩子的，有的住到親戚家了，有的去山那邊的學校了……”
“那吳校長呢？”曾經上山下河抓他們的年輕老師，聽回去過的人說一直還在學校教書。
“校長退休了，另一個老師現在也不幹了……”姜山過年的時候特地去校長家跑了一趟，送了點煙糖，老頭還不要，她扔下就跑了。
“唉，也是年紀不小了。”馬經理感嘆，想不到一晃眼他都四十多了，真是讓人唏噓。
馬鑫磊在旁邊豎著耳朵聽兩人聊天。
“學校旁邊的村子有幾家還是蓋著瓦的呢，也不知是誰家的？”姜山笑瞇瞇地重起話頭。
“蓋瓦的？蓋瓦的沒幾家，除了那時候給知青蓋的幾間房子，就是後來小鑫家翻蓋的了……”馬經理滔滔不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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