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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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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

某一天傍晚放學, 鈴聲一響,楊小蓮和嚴雲飛就背著書包沖出了教室, 一起往車棚飛跑。

每天放學的時候車棚那邊就有很多人,他倆家離學校太遠,早上來得都不算早,車子就停在外圍,傍晚要是去晚了,車子就被人擡到裏面了,有時候還會被碰倒。

好在他們在一樓,只t要速度快,一般沒幾個人比他倆早的。

兩人很快沖到了車棚邊, 把車子推出來。

姜山這時候也出了校門了, 她每天放學後就去紅星酒樓,到九點多才回學校來。

“走啊。”

楊小蓮招呼她, 她可以把姜山帶到國道與鄉村公路的交叉口, 這樣姜山就可以節省一些時間了。

“今天我有事情,我去國道路口那家文具店買點東西。”姜山指著東北方向。

楊小蓮點點頭,跟在嚴雲飛後面走了。

“等等我!”

嚴雲飛這家夥到現在還是趟著騎車,別看姿式別扭, 跑得還挺快。

*

姜山平時走路都是風風火火的, 這天卻在放學的人流中慢慢走,她的身邊都是背著書包吱吱喳喳的學生, 沒什麽人跟她打招呼,她在學校裏除了楊小蓮那一圈朋友,也沒有其他玩得好的了。

她一步一停, 終於走到了丁字路口,左右看看, 似乎在找什麽人,接著向東往國道上走去。

“姜山,你怎麽走這邊啦?”

蕭妙妙坐在父親的自行車後座上從她面前駛過,揮著手大喊。

姜山笑笑,也揮揮手,沒有回答。

蕭妙妙早就跑遠了。

他們學校家長來接的不多,肖妙妙的爸爸好像是鎮上的幹部,比較有時間,經常看到他往這邊跑。

隔壁的鎮小倒是有不少家長來接的。

路上的學生越來越少,很快梅花中學的學生都走完了。

姜山站在路口文具店附近,徘徊了一下,路口又鬧烘烘地出來了一批小學生,她打量了小學生們幾眼,順著國道繼續往酒樓走。

*

“吱——”

“哎呀!”

楊小蓮和嚴雲飛在鄉村公路上車騎得飛快,在下一個大坡的時候,楊小蓮差點摔倒,她趕緊把車把轉了一點方向,才慢下來。

嚴雲飛這一會兒都騎出好遠了。

“嚴雲飛!”

她大喊了幾聲,嚴雲飛沒聽見,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這一截是個大下坡,每天在這一段路兩人都是飛一樣的過去。

她把車推到旁邊,檢查了一下車胎,剛剛前胎突然沒氣了。

很快,她就在前胎的側邊發現了兩顆圖釘。

不知是什麽時候紮上去的。

圖釘還很新。

最近學校發了很多偉人和科學家的圖畫,每個班級都要張貼,各班發了一些圖釘,應該就是那些,不知怎麽掉到教室外面了……

這就不是一時能修好的了,沒有氣也不能騎,要不然把內胎都壓壞了,內胎就得全換了。

這輛車買過來才不過大半年,楊小蓮又愛護,天天打掃得幹幹凈凈,跟嶄新的一樣。

這還是第一次壞,想想完好的內胎上要打個補丁,楊小蓮都感到可惜。

她環顧四周,山路蜿蜒,兩邊樹木林立,雜草茂盛,除了滿天的紅霞,跟她的恐怖故事裏簡直一模一樣。

要是真的碰到那個小姑娘就好了,可以寫個系列文了。

恩,還是讓小姑娘晴天不能出來吧,要不然豈不是無敵了。

受限的力量去做無限的事情才有看頭吧。

楊小蓮邊想邊推著車往前走。

剛轉過一個小彎,嚴雲飛就推著車吭哧吭哧地回頭了,一臉的緊張。

他在下坡路上暢快跑了幾分鐘,突然發現身邊沒人了,兩邊靜悄悄的,回頭一看,整個山路只有自己,頓時頭皮發麻,趕緊回頭找人。

幸好這天日頭越來越長,這個點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要不然他得哭出來。

*

姜山邊走手上邊扔著幾顆圖釘,似乎有點漫不經心。

“哎!那個……服務員……小同學。”突然有人在身後喊她。

姜山面上一喜,又趕緊收斂了。

她回過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帶著個小男孩正走過來,小男孩手上拿著東西在玩,男人背著他的書包。

“……馬經理?”

來人是馬氏塑料廠的員工,經常來酒樓吃飯的,塑料廠還沒有開業的時候,馬經理負責廠區的綠植,姜山去挖樹坑,倆人沒少打交道,早就是熟人了。

男人走在道路外面,時不時地關註著小男孩,看著姜山有點驚喜,“還真是你,我前兩天就看像你了。”

不待姜山說話,他又道:“你這是到酒樓去嗎?”

姜山點頭,“我天天放學走去酒樓打工,晚上再回來。”

小男孩一直在玩手上的玩具,聽了這話才擡頭看了一眼姜山,然後又低頭玩自己的去了。

“哦哦,那辛苦啊。”馬經理感嘆著。

“不辛苦,老板人挺好的,不限制我的時間。”姜山看看小男孩,“你接他放學嗎?”

男人點點頭,推推旁邊的男孩,“小鑫,打招呼啊。”

*

男孩就是馬鑫磊,他去年年底生病了很長時間,在外婆家呆了兩個多月,祝家想讓他在那邊讀書,但是馬家不同意,就又回來了。

去年期末考試他沒考,又記恨校長壞了他的出國大事,死活不願意去原先的學校了,正好馬其中今年大部分時間也得在金神鎮上,就把兒子轉到了最近的小學。

馬其中自己天天忙,自然不可能接送兒子上下學,就安排了公司裏的一些老人來接送,他公司裏有不少人是他從馬家村帶出來的,沾親帶故,這些人接送他也放心。

馬鑫磊身體不好,醫生讓他多活動活動,馬其中就讓這些人天天走路來接送。

馬經理就是今天的班。

*

楊小蓮到家的時候,天色有點晚了。

兩個人,一輛好車,一輛壞車。

嚴雲飛帶不了人,只得她騎車帶嚴雲飛。

兩人把小車綁到了大車上,嚴雲飛在後面再扶著一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了楊樹屋隊。

這時候天都快黑了,嚴雲飛不敢回家了,只得去山頂楊家,等著人送。

楊小蓮進門的時候,只有楊小菊在家裏掃地。

“爸媽還沒回來,三姑給廠裏送饅頭去了。”楊小菊道。

“吃點東西再走吧,等三姑或者我爸媽回來送你。”楊小蓮把車停在了門口,跑進廚房拿東西。

嚴雲飛看看天色,在吃東西等人送,還是現在就走中糾結了一下,楊小蓮已經拿了兩個饅頭出來了。

那就吃了再走吧。

*

那天嚴雲飛吃了兩個饅頭,楊全喜回來送的他。

楊傳順到晚上快八點才回來,他在秧田裏打農藥,順便把老屋秧田的藥也給打了。

楊老爺子自從上次被推了一下,手腳就有點不聽使喚,嘴巴也有點歪,看樣子還得恢覆一段時間。

今年幹農活,楊傳順就更上了一點心,能給老屋順手做的就給做了。

他回家吃飯的時候,楊小蓮已經自己拿著工具在補車胎了。

“車壞啦?你哪行?放著放著,等下我來。”楊傳順大口扒飯。

幾天重活一幹,他好不容易紅潤起來的臉色又變黃了,楊小蓮看他偷偷摸摸地進門,把東西往偏房放,都有點生氣。

她也不理老爸了,自顧自地給內胎打滿氣,放到水裏找漏氣的地方。

農村人絕不亂花一分錢,楊傳順啥都會,幾個孩子在邊上看著,慢慢地也看會了。

楊傳順心疼老爺子,楊小蓮也說不出責怪父親的話。

*

馬鑫磊在紅星酒樓玩了一會了,吃了晚飯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他雖然才來幾天,但是已經感受到了,塑料廠不好玩,外面這條街比較好玩,小孩子也多。

姜山跟在他後面,看著他進了塑料廠,跟馬經理打了個照面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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