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省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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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省成本
“呸, 呸，呸。”楊小蓮連連向地上吐了幾口, 剛剛吃的午飯全讓她吐掉了。
燕子小學的幾個老同學這天又跑到操場球臺邊吃飯了，只是這時已經多了一個姜山。
“你們沒覺得這幾天飯菜不好吃了嗎？”楊小蓮忍了兩天，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都在劉家欣那小攤子上打飯菜，之前都很好吃，這兩天突然變了味，也不僅僅是變了味，而是……
青菜沒那麽嫩了，豬肉沒那麽緊實了。
前兩天她就發現了，看在親戚的份上, 其他人沒提, 楊小蓮也就沒作聲。
今天確實是忍不了了。
“哎呀。小蓮，你終於發現了。”
丁一諾翹著嘴, 筷子在飯盒裏挑來挑去地找好吃的。“你看, 這次的獅子頭水……渣渣的，一點也不油。”
她比楊小蓮嘴還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見沒人說, 也沒好意思提, 畢竟是好朋友的親戚家做的。
只是再不改變，她也要去投奔食堂了, 這水平也跟食堂沒什麽差別了，兩個換著吃，天天吃個新鮮感吧。
“還好吧。”嚴雲飛大口往嘴裏塞飯菜, 他沒吃出什麽大的差別來，去年他吃完自己的飯菜票, 還買了兩個老同學的，後來連她倆的飯菜票都吃完了，就跟她們一起換到外面盒飯攤子上了。
雖然老是要給她們帶飯，但是丁一諾在一班，幾個班的體育課都在上午最後一節課，丁一諾也可以給他們打飯，倒還好。
“確實有點不一樣了。”姜山不挑食，但是她吃得出來外面盒飯的味道質量不對了。“……小吃店的廚師換了有一陣子了。”
楊小蓮很長時間沒有去小吃店和酒樓了，只知道酒樓現在是劉紅星的老戰友在掌勺，小吃店是劉紅星自己暫時兼著，之前說想再招廚師的，想不到已經招到了。
只是這個廚師出師了嗎？
水平是不穩定還是直接不行？
劉紅星知不知道這個情況？
楊小蓮勉強吃了個肚飽，洗碗的時候，轉去食堂、廁所外面的洗手臺都看了看，旁邊的垃圾桶裏果然倒了不少小吃店的飯菜。
姜山也沒想到小吃店的飯菜這麽難吃了，以前學生們可都是光盤啊，現在有些學生寧願吃食堂也不吃盒飯了。
“這一段時間酒樓和小吃店都招了不少人，除了幫工之外，酒樓是童師傅掌勺，小吃店之前是二舅，後來二舅忙不過來，又招了一個廚師，二舅還帶了他一段時間。” 姜山看同桌皺著眉，也認真起來，她有時候就跟著楊小蓮喊人。
“是二舅媽姐夫嗎？他手藝沒問題啊。”楊小蓮奇怪道，劉紅星之前打算請花家的一個姐夫來幫忙，開業那天這個姐夫還做菜了，手藝可以的，除了速度慢了點，沒什麽可挑剔的。
姜山一直在酒樓幫忙，也認識他，“不是那個姐夫，那個姐夫好像有事，不願意過來了，請的是小舅。”
她見楊小蓮沒理解，解釋道：“二舅的小舅子，你舅媽的弟弟。”
她這樣一說，楊小蓮就知道了，花蘭姐妹七個，她是老七，下面還有一個最小的弟弟，舅媽的弟弟也就只有這一個，之前楊小蓮也是見過的，三十歲左右矮矮壯壯的一個男的。
沒聽說這個小舅會做飯呀。
現在看做出來的這個效果也是不行的，這樣下去把小吃店的口碑都做倒了。
*
當天晚上楊小蓮就問了問劉英子，才知道是什麽情況。
劉英子前一段時間一直是家裏、服裝店、酒樓三邊忙，酒樓忙不過來的時候就去搭把手，最近酒樓人手足了，才沒有過去。
聽了楊小蓮的詢問，才知道小吃店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
不過內情她卻是知道一點的，“……哪裏是她家姐夫不願意過來，不想吵架罷了。你二舅想招個廚師，二舅媽娘家就想讓兒子過來，現在這個小舅小舅媽都在你二舅家呢。”
劉紅星以前在小吃店幹的活全教給了花小舅，花舅媽則在兩邊打雜。
楊小蓮聽了，都快暈了。
二舅家這還只是兩個小攤子呢，都招了一堆關系戶了。
老婆、侄女、小舅子、小舅子老婆、戰友、外甥女同學……
都是大大方方能幹活的人倒也沒問題，要是碰到幾個斤斤計較偷奸賣滑的就壞事了。
“是不是剛開始幹不習慣啊？”劉英子只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這都是親戚，怎麽說都不好。“你二舅應該會管的，你舅媽還在小吃店呢。”
但願吧。
楊小蓮也希望是這樣，楊劉兩家的年輕一輩中還真沒有放賴壞事之人，就是劉紅東性情散漫一點，他也是有自知之明，從不給別人添麻煩的。
只是楊小蓮沒想到，她們的希望落空了。
*
楊小蓮上了初中之後，吃了一段時間食堂裏的飯菜，實在是不喜歡，她就建議劉紅星到學校旁邊來賣盒飯，劉紅星就招了自家侄女來幫忙，生意一直很紅火，想不到紅星酒樓開張後，小吃店換了個廚師，飯菜品質大跌。
楊小蓮連吃了幾天，越吃越差，學生們很多都回食堂了，剩下的一大半人每次都要買饅頭，只有饅頭的味道還沒變。
楊小蓮跟劉英子聊過之後，又堅持了幾天，老兵小吃店飯菜的質量差得很穩定。
這天中午一點左右，楊小蓮到學校外面去看看，劉家欣的三輪車裏果然饅頭全賣完了，其他的飯菜卻還有一半左右，以前中午放學可是不到半個小時就賣得幹幹凈凈了。
“姐，咱家的菜這幾天怎麽這麽難吃？菜幫子都咬不動，肉也不好。”
楊小蓮直言不諱，跟大表姐就沒什麽客氣的了，這幾天的午飯吃得她火大，她原本每天對吃飯都有著滿滿的期待感，最近一想到午餐都難受了。
沒有科技與狠活的飯菜可是她重生的一大福利，現在被無故剝奪了，她怎麽能忍。
“有那麽難吃嗎？”劉家欣笑，她拿勺子在鐵菜桶裏舀了舀，天氣還冷著，菜桶裏油都有點凝結了，讓人一點想吃的欲望都沒有。
“以前到這個點東西早賣完了，還能剩這麽多？”楊小蓮撇嘴，“你們吃不出來嗎？最近同學們都回食堂吃飯了，中午我看同學們打了咱家的盒飯，倒掉的也多了。”
劉家欣是個老老實實的女孩，在二叔家幫忙賣飯，只出力幹活，從不多嘴，二叔二嬸讓賣什麽賣什麽，二叔不在店裏，二嬸就說了算。
這幾天她也覺得來買飯的人少了，同學們意見也大了，她回去對二嬸說了。
可是花小舅說：“回來的時候從菜市場走一趟，也就賣掉了。”
“都能賣掉，做那麽好幹什麽。”
她試著從菜市場那邊轉回去，也就真的賣掉了，每天多花了兩個多小時，她也並不當回事，真的像花小舅說的那樣能給店裏省不少錢，她也樂意。
楊小蓮聽了表姐的話，都氣壞了，看樣子這事不解決，她以後中午都吃不上好飯好菜了，這可是她辛辛苦苦張羅過來的。
換一個角度想想，時間一久，老兵小吃店還有什麽優勢，學校這邊有不好的反饋，工地那邊就沒有了嘛。
在鎮中心這一片，劉紅星的小吃店、酒樓一直搶占了先機，只要好好做下去，生意都不會差，現在最重要的飯菜質量出問題，簡直是把賺錢的機會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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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呸，呸。”楊小蓮連連向地上吐了幾口, 剛剛吃的午飯全讓她吐掉了。
燕子小學的幾個老同學這天又跑到操場球臺邊吃飯了，只是這時已經多了一個姜山。
“你們沒覺得這幾天飯菜不好吃了嗎？”楊小蓮忍了兩天，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都在劉家欣那小攤子上打飯菜，之前都很好吃，這兩天突然變了味，也不僅僅是變了味，而是……
青菜沒那麽嫩了，豬肉沒那麽緊實了。
前兩天她就發現了，看在親戚的份上, 其他人沒提, 楊小蓮也就沒作聲。
今天確實是忍不了了。
“哎呀。小蓮，你終於發現了。”
丁一諾翹著嘴, 筷子在飯盒裏挑來挑去地找好吃的。“你看, 這次的獅子頭水……渣渣的，一點也不油。”
她比楊小蓮嘴還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見沒人說, 也沒好意思提, 畢竟是好朋友的親戚家做的。
只是再不改變，她也要去投奔食堂了, 這水平也跟食堂沒什麽差別了，兩個換著吃，天天吃個新鮮感吧。
“還好吧。”嚴雲飛大口往嘴裏塞飯菜, 他沒吃出什麽大的差別來，去年他吃完自己的飯菜票, 還買了兩個老同學的，後來連她倆的飯菜票都吃完了，就跟她們一起換到外面盒飯攤子上了。
雖然老是要給她們帶飯，但是丁一諾在一班，幾個班的體育課都在上午最後一節課，丁一諾也可以給他們打飯，倒還好。
“確實有點不一樣了。”姜山不挑食，但是她吃得出來外面盒飯的味道質量不對了。“……小吃店的廚師換了有一陣子了。”
楊小蓮很長時間沒有去小吃店和酒樓了，只知道酒樓現在是劉紅星的老戰友在掌勺，小吃店是劉紅星自己暫時兼著，之前說想再招廚師的，想不到已經招到了。
只是這個廚師出師了嗎？
水平是不穩定還是直接不行？
劉紅星知不知道這個情況？
楊小蓮勉強吃了個肚飽，洗碗的時候，轉去食堂、廁所外面的洗手臺都看了看，旁邊的垃圾桶裏果然倒了不少小吃店的飯菜。
姜山也沒想到小吃店的飯菜這麽難吃了，以前學生們可都是光盤啊，現在有些學生寧願吃食堂也不吃盒飯了。
“這一段時間酒樓和小吃店都招了不少人，除了幫工之外，酒樓是童師傅掌勺，小吃店之前是二舅，後來二舅忙不過來，又招了一個廚師，二舅還帶了他一段時間。” 姜山看同桌皺著眉，也認真起來，她有時候就跟著楊小蓮喊人。
“是二舅媽姐夫嗎？他手藝沒問題啊。”楊小蓮奇怪道，劉紅星之前打算請花家的一個姐夫來幫忙，開業那天這個姐夫還做菜了，手藝可以的，除了速度慢了點，沒什麽可挑剔的。
姜山一直在酒樓幫忙，也認識他，“不是那個姐夫，那個姐夫好像有事，不願意過來了，請的是小舅。”
她見楊小蓮沒理解，解釋道：“二舅的小舅子，你舅媽的弟弟。”
她這樣一說，楊小蓮就知道了，花蘭姐妹七個，她是老七，下面還有一個最小的弟弟，舅媽的弟弟也就只有這一個，之前楊小蓮也是見過的，三十歲左右矮矮壯壯的一個男的。
沒聽說這個小舅會做飯呀。
現在看做出來的這個效果也是不行的，這樣下去把小吃店的口碑都做倒了。
*
當天晚上楊小蓮就問了問劉英子，才知道是什麽情況。
劉英子前一段時間一直是家裏、服裝店、酒樓三邊忙，酒樓忙不過來的時候就去搭把手，最近酒樓人手足了，才沒有過去。
聽了楊小蓮的詢問，才知道小吃店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
不過內情她卻是知道一點的，“……哪裏是她家姐夫不願意過來，不想吵架罷了。你二舅想招個廚師，二舅媽娘家就想讓兒子過來，現在這個小舅小舅媽都在你二舅家呢。”
劉紅星以前在小吃店幹的活全教給了花小舅，花舅媽則在兩邊打雜。
楊小蓮聽了，都快暈了。
二舅家這還只是兩個小攤子呢，都招了一堆關系戶了。
老婆、侄女、小舅子、小舅子老婆、戰友、外甥女同學……
都是大大方方能幹活的人倒也沒問題，要是碰到幾個斤斤計較偷奸賣滑的就壞事了。
“是不是剛開始幹不習慣啊？”劉英子只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這都是親戚，怎麽說都不好。“你二舅應該會管的，你舅媽還在小吃店呢。”
但願吧。
楊小蓮也希望是這樣，楊劉兩家的年輕一輩中還真沒有放賴壞事之人，就是劉紅東性情散漫一點，他也是有自知之明，從不給別人添麻煩的。
只是楊小蓮沒想到，她們的希望落空了。
*
楊小蓮上了初中之後，吃了一段時間食堂裏的飯菜，實在是不喜歡，她就建議劉紅星到學校旁邊來賣盒飯，劉紅星就招了自家侄女來幫忙，生意一直很紅火，想不到紅星酒樓開張後，小吃店換了個廚師，飯菜品質大跌。
楊小蓮連吃了幾天，越吃越差，學生們很多都回食堂了，剩下的一大半人每次都要買饅頭，只有饅頭的味道還沒變。
楊小蓮跟劉英子聊過之後，又堅持了幾天，老兵小吃店飯菜的質量差得很穩定。
這天中午一點左右，楊小蓮到學校外面去看看，劉家欣的三輪車裏果然饅頭全賣完了，其他的飯菜卻還有一半左右，以前中午放學可是不到半個小時就賣得幹幹凈凈了。
“姐，咱家的菜這幾天怎麽這麽難吃？菜幫子都咬不動，肉也不好。”
楊小蓮直言不諱，跟大表姐就沒什麽客氣的了，這幾天的午飯吃得她火大，她原本每天對吃飯都有著滿滿的期待感，最近一想到午餐都難受了。
沒有科技與狠活的飯菜可是她重生的一大福利，現在被無故剝奪了，她怎麽能忍。
“有那麽難吃嗎？”劉家欣笑，她拿勺子在鐵菜桶裏舀了舀，天氣還冷著，菜桶裏油都有點凝結了，讓人一點想吃的欲望都沒有。
“以前到這個點東西早賣完了，還能剩這麽多？”楊小蓮撇嘴，“你們吃不出來嗎？最近同學們都回食堂吃飯了，中午我看同學們打了咱家的盒飯，倒掉的也多了。”
劉家欣是個老老實實的女孩，在二叔家幫忙賣飯，只出力幹活，從不多嘴，二叔二嬸讓賣什麽賣什麽，二叔不在店裏，二嬸就說了算。
這幾天她也覺得來買飯的人少了，同學們意見也大了，她回去對二嬸說了。
可是花小舅說：“回來的時候從菜市場走一趟，也就賣掉了。”
“都能賣掉，做那麽好幹什麽。”
她試著從菜市場那邊轉回去，也就真的賣掉了，每天多花了兩個多小時，她也並不當回事，真的像花小舅說的那樣能給店裏省不少錢，她也樂意。
楊小蓮聽了表姐的話，都氣壞了，看樣子這事不解決，她以後中午都吃不上好飯好菜了，這可是她辛辛苦苦張羅過來的。
換一個角度想想，時間一久，老兵小吃店還有什麽優勢，學校這邊有不好的反饋，工地那邊就沒有了嘛。
在鎮中心這一片，劉紅星的小吃店、酒樓一直搶占了先機，只要好好做下去，生意都不會差，現在最重要的飯菜質量出問題，簡直是把賺錢的機會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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