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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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同道合
楊小蓮把姜山帶到服裝店來幫忙。
劉英子好生奇怪, 頭天晚上女兒明明說是找一個女同學來幫忙，怎麽來了一個男同學。
雖然楊小蓮已經提前說過是一個有點像男生的女同學, 但是劉英子還是毫不懷疑地認定這是換了一個男同學來了。
“……我做了米飯，蒸了饅頭，蔬菜和葷菜都好了，鍋裏還蒸了一個蛋羹，你邊吃邊餵小虎吧。”劉英子沖店裏喊。
“姐……姐……抱……”唐小虎在紙箱做成的小窩裏站起來，舉著小手，興奮地揮啊揮。
唐小虎是劉樂瑞的兒子，腦袋後面紮著個長壽小辮，還不到三歲, 小腿小胳膊一圈一圈的, 身上還套著農村給小孩子穿的肚兜，看到有人進來可能陪他玩, 就再也坐不住了, 擡著小胳膊小腿的往箱子外翻。
“坐倒，等三分鐘，給你吃好吃的。”楊小蓮把他從紙箱上撕下來，按到裏面的小毯子上。
紙箱旁邊還扔著幾件厚一點的小衣服, 肯定是這家夥穿不住又給脫下來了, 這孩子火氣特別大，他不想穿衣服的時候誰給他穿, 他能哭到人家再給他脫下來。
*
三個大人在前面忙，三個小人在店裏面吃飯。
楊小蓮給姜山裝了一大碗米飯，夾上許多菜, 再加上一顆大饅頭。
“趕緊吃，等下幹活, 不夠再加。”
另外裝了自己和唐小虎的，唐小虎在紙箱子裏早就口水滴答了。
姜山也看到門口幾堆的貨了，知道真是有活要幹，也不矯情，趕緊大口吃飯。
*
這天姜山掙了九塊三毛錢，楊小蓮掙了四塊五毛錢，臨走的時候劉英子還用塑料袋裝了兩個饅頭讓姜山提上。
“放學你們要是有空再來幫下忙，倉庫裏之前的貨我們打算再整一下。”
不管是男同學女同學，她也看得出來姜山是個勤奮上進的好孩子，幹活很實在，力氣也很大，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是小孩子或者是楊小蓮帶來的而懈怠，一中午手腳就沒停過。
*
“這條是國道，往北邊走一段路就進城了，很長一段路都沒什麽店鋪……”
楊小蓮坐在車後座，左手抓著姜山的校服後腰，右手拿著幾張大紙板。
風在耳邊呼呼地過，天氣真的有點冷下來了。
“南邊有一些賣文具和書的，再往前是百貨大樓，裏面什麽東西都有，那邊上有一些小吃店什麽的，小吃店斜對面就是汽車站，往銅鑼的，往寶峰的都有……”
“再往前是長途車站，正在建，還有加油站什麽的，那個對面是金神鎮，我們這邊是梅花嘛，金神鎮上有一些小廠，現在又要建一個大廠了……”
姜山車騎得越來越快，眼睛越來越亮，眼神越來越堅定。
這一段時間她在學校旁邊轉了轉，卻沒敢出來走遠了，現在聽楊小蓮一介紹，瞬間覺得生活中處處都亮了起來。
*
從這一天開始姜山開啟了她的打工之路。
服裝店有活經常找她，沒活的時候她就在鎮上撿廢紙品，雙休日還到工地上去搬搬擡擡……
楊小蓮上初中之後每天要多花兩個小時在路上，深感時間不夠用，她都沒什麽時間寫稿子了。
姜山是每天都要花幾個小時出去打工，時間更緊張。
那時候學校還沒有建立嚴格的晚自習制度，跟柳小群打好招呼還是可以出校園的。
楊小蓮趕時間放學回家寫稿子。
姜山趕時間出門去打零工。
兩人不約而同地認真起來。
*
楊小蓮那件二手校服她自己在家裏洗了又洗，反正家裏面各種洗滌產品都有，一頓折騰下來油漬墨水漬基本都沒有了。
她拿著舊校服回家的時候劉英子就奇怪了，“我明明給你錢買新衣服呀，怎麽拿回來一個舊的。”
楊小蓮呵呵一笑，“我賺了一點差價。”
她要賺差價買隨身聽。
寫作的錢——不管是折子裏的還是未來再賺取的，她都想留著，到時候在產業園上幫幫忙。
那想買貴的東西就需要掙點其他的外快了，上了初中之後劉英子偶爾也會給她幾塊錢零花，她都盡量攢著不花，掙一點，省一點，到時候買個便宜的隨身聽也夠了。
有時候事情不是自己去親身經歷是想不到一些細節的，楊小梅讀初中的時候，楊小蓮根本沒想過買隨身聽，甚至連這個東西都沒有想到過。
她自己在學校裏呆了幾天就知道需要這個東西了。
他們班的英語老師還帶二年級的英語，有時候就提著一個黑色健盤大小的播放器往二樓走，有時候上課的時候也能聽到高年級傳來磁帶裏的朗讀聲。
這可比老師自己讀的標準多了。
楊小蓮上輩子英語也只過了四級，一開始還能磕磕巴巴地跟人交流，後來長期不用這項技能也就萎縮了。
這一輩子她要好好學習英語。
楊小蓮就跑去百貨大樓看了，原來這時候隨身聽都已經有了，百貨大樓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個小廳。
楊小蓮就直接沖著看得最順眼的那臺去了。
“……索尼旗艦款，七百三。”
換。
“……三百五。”
再換。
“……兩百八。”
再換。
“兩百二。”
……
一直換到最便宜的，八十多塊錢。
實在沒有更便宜的了，那行吧，八十就八十。
回家攢錢。
*
同桌兩個都是時間緊張，急需掙錢，兩人上課的時候都聽得很認真，絕不浪費一絲時間，絕不放過一個搞不清楚的問題。
作業隨堂大多就給做完了。
一時間，班上的學習氛圍都好了不少，大家都是校前幾名考進來的，到時候在班上墊了底，那就不好看了，就是花了錢進來的學生也是想要上進的。
*
十月份的時候楊小蓮還有了一份四十多塊錢的意外收入。
是楊小菊給她帶回來的，說是學校對她小升初考到市第一的獎勵t。
嗯？
那都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現在發什麽獎勵，不過大家都沒有細想，有獎勵領就是好事。
楊小蓮只能說一聲燕子小學靠譜，哪怕已經離開學校了，獎勵還給送上了。
這四十多塊錢兩個大人都沒要，直接給了女兒，楊小菊從二姐這邊掙了兩塊錢跑腿費，笑得比楊小蓮這個得獎的還開心。
*
楊小蓮預感她在中學念書可能掙不著什麽東西了，在小學的時候期中期末考試，每次學校都會給她發點東西，獎金發得少，但是鉛筆、鋼筆、本子、紙什麽的總發。
初中的第一次大考，是一年級上學期的期中考試，楊小蓮還是考了學校第一，也是市第一，學校的第二名在一班，但在全市已經排到了第十名，姜山學校第三，全市第十一名。
學校什麽都沒發。
*
劉英子到服裝店上班後，慢慢出手大方起來。
以前幾個孩子是根本沒有零花錢，後來孩子們自己掙到零花錢了，她還想收到手上，三個孩子尤其是小二子就上竄下跳地不願意，說什麽——
“小孩子掙的就是自己的，大人不但不能收走，還得給零花錢呢。”
“要是收小孩子的錢，那就是小孩子養大人了，大人沒資格當爸媽。”
說得一套一套的，再加上劉書記也幫她撐腰，劉英子就沒有收到錢。
但是幾個女兒也不小氣，平時買點東西回來加餐，也沒要過她的錢，二女兒掙到稿費後，經常會上交一半。
這幾年夫妻兩個掙的錢越來越多，反而不時地給孩子們發點零花錢了，他們其實也知道孩子們學會花錢，只要不浪費，沒什麽壞處。
從小到大，從少到多，現在小女兒偶爾給個零食錢，二女兒加個倍，大女兒出門再外更是不能虧待了。
劉英子每隔一個月就到郵局給大女兒匯一次款，打一通電話，楊小梅有事也會給服裝店打電話。
楊小梅在學校裏待得還不錯，學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天天都是熱情洋溢，交了幾個好朋友了。
做自己感興趣的事，不愁吃穿，三兩好友，有能撐腰的姨媽表哥在附近，偶爾還能給家裏打打電話。
楊小梅從來沒有這麽順心過。
*
服裝店在夏天的時候拉了電話，本來楊傳順還想著也給家裏拉一個，一打聽價格，立馬放棄了。
裝個電話要三千多塊錢。
算了，算了，借楊來順家的電話打挺好的，按分鐘收錢還省心。
電話裝不起，水井還是打得起的。
從上半年楊傳順就開始約當地的打井隊到家裏來打井，打井隊先來了幾個人，隔三差五來了幾次，選好了打井的位置。
中間因為他們自己的事情耽誤了一陣子，楊家這邊也一堆事情，拖來拖去，拖到了十一月份，正好到了農閑時候，雙方都有時間，這件事情迅速提上了日程。
楊家的水井選在了曬谷場的東邊，離房子最近的距離只有七八米，這個位置算得上是山頂的最高點了，村裏來看熱鬧的人都說怎麽選了這麽個地方，但是楊小蓮不得不佩服來選址的師傅的眼光。
楊傳順家水井上輩子也是選在了這個地方，從打好那天起，十幾多年沒有枯過，就是後來再幹旱的時候，哪怕山下的水塘全部幹涸，山腳的兩條河流全部斷流，整個村子都來挑水，它也一直水量很充沛。
下暴雨、發大水的時候，山下的一些水井全部泛洪，山上的這口井也依然清澈。
*
請人打井是要包午餐的，劉英子每天上午出門之前把幾個大菜做出來，其他的該洗的洗好，該切的切好，中午楊全喜幫忙做素菜。
大家都以為劉英子在鎮上找了個售貨員的工作，倒也不以為意，這時候大家都想著辦法地掙錢啊，不掙錢也就沒人請他們打井了。
劉英子出門再帶點好菜，楊小蓮那一段時間中午吃得可好了，吃好喝好，一切都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楊家大房幾個人沒有再餓過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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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把姜山帶到服裝店來幫忙。
劉英子好生奇怪, 頭天晚上女兒明明說是找一個女同學來幫忙，怎麽來了一個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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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米飯，蒸了饅頭，蔬菜和葷菜都好了，鍋裏還蒸了一個蛋羹，你邊吃邊餵小虎吧。”劉英子沖店裏喊。
“姐……姐……抱……”唐小虎在紙箱做成的小窩裏站起來，舉著小手，興奮地揮啊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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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倒，等三分鐘，給你吃好吃的。”楊小蓮把他從紙箱上撕下來，按到裏面的小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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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給姜山裝了一大碗米飯，夾上許多菜, 再加上一顆大饅頭。
“趕緊吃，等下幹活, 不夠再加。”
另外裝了自己和唐小虎的，唐小虎在紙箱子裏早就口水滴答了。
姜山也看到門口幾堆的貨了，知道真是有活要幹，也不矯情，趕緊大口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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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姜山掙了九塊三毛錢，楊小蓮掙了四塊五毛錢，臨走的時候劉英子還用塑料袋裝了兩個饅頭讓姜山提上。
“放學你們要是有空再來幫下忙，倉庫裏之前的貨我們打算再整一下。”
不管是男同學女同學，她也看得出來姜山是個勤奮上進的好孩子，幹活很實在，力氣也很大，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是小孩子或者是楊小蓮帶來的而懈怠，一中午手腳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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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是國道，往北邊走一段路就進城了，很長一段路都沒什麽店鋪……”
楊小蓮坐在車後座，左手抓著姜山的校服後腰，右手拿著幾張大紙板。
風在耳邊呼呼地過，天氣真的有點冷下來了。
“南邊有一些賣文具和書的，再往前是百貨大樓，裏面什麽東西都有，那邊上有一些小吃店什麽的，小吃店斜對面就是汽車站，往銅鑼的，往寶峰的都有……”
“再往前是長途車站，正在建，還有加油站什麽的，那個對面是金神鎮，我們這邊是梅花嘛，金神鎮上有一些小廠，現在又要建一個大廠了……”
姜山車騎得越來越快，眼睛越來越亮，眼神越來越堅定。
這一段時間她在學校旁邊轉了轉，卻沒敢出來走遠了，現在聽楊小蓮一介紹，瞬間覺得生活中處處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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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天開始姜山開啟了她的打工之路。
服裝店有活經常找她，沒活的時候她就在鎮上撿廢紙品，雙休日還到工地上去搬搬擡擡……
楊小蓮上初中之後每天要多花兩個小時在路上，深感時間不夠用，她都沒什麽時間寫稿子了。
姜山是每天都要花幾個小時出去打工，時間更緊張。
那時候學校還沒有建立嚴格的晚自習制度，跟柳小群打好招呼還是可以出校園的。
楊小蓮趕時間放學回家寫稿子。
姜山趕時間出門去打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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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那件二手校服她自己在家裏洗了又洗，反正家裏面各種洗滌產品都有，一頓折騰下來油漬墨水漬基本都沒有了。
她拿著舊校服回家的時候劉英子就奇怪了，“我明明給你錢買新衣服呀，怎麽拿回來一個舊的。”
楊小蓮呵呵一笑，“我賺了一點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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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想買貴的東西就需要掙點其他的外快了，上了初中之後劉英子偶爾也會給她幾塊錢零花，她都盡量攢著不花，掙一點，省一點，到時候買個便宜的隨身聽也夠了。
有時候事情不是自己去親身經歷是想不到一些細節的，楊小梅讀初中的時候，楊小蓮根本沒想過買隨身聽，甚至連這個東西都沒有想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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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上輩子英語也只過了四級，一開始還能磕磕巴巴地跟人交流，後來長期不用這項技能也就萎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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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就跑去百貨大樓看了，原來這時候隨身聽都已經有了，百貨大樓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個小廳。
楊小蓮就直接沖著看得最順眼的那臺去了。
“……索尼旗艦款，七百三。”
換。
“……三百五。”
再換。
“……兩百八。”
再換。
“兩百二。”
……
一直換到最便宜的，八十多塊錢。
實在沒有更便宜的了，那行吧，八十就八十。
回家攢錢。
*
同桌兩個都是時間緊張，急需掙錢，兩人上課的時候都聽得很認真，絕不浪費一絲時間，絕不放過一個搞不清楚的問題。
作業隨堂大多就給做完了。
一時間，班上的學習氛圍都好了不少，大家都是校前幾名考進來的，到時候在班上墊了底，那就不好看了，就是花了錢進來的學生也是想要上進的。
*
十月份的時候楊小蓮還有了一份四十多塊錢的意外收入。
是楊小菊給她帶回來的，說是學校對她小升初考到市第一的獎勵t。
嗯？
那都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現在發什麽獎勵，不過大家都沒有細想，有獎勵領就是好事。
楊小蓮只能說一聲燕子小學靠譜，哪怕已經離開學校了，獎勵還給送上了。
這四十多塊錢兩個大人都沒要，直接給了女兒，楊小菊從二姐這邊掙了兩塊錢跑腿費，笑得比楊小蓮這個得獎的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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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預感她在中學念書可能掙不著什麽東西了，在小學的時候期中期末考試，每次學校都會給她發點東西，獎金發得少，但是鉛筆、鋼筆、本子、紙什麽的總發。
初中的第一次大考，是一年級上學期的期中考試，楊小蓮還是考了學校第一，也是市第一，學校的第二名在一班，但在全市已經排到了第十名，姜山學校第三，全市第十一名。
學校什麽都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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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到服裝店上班後，慢慢出手大方起來。
以前幾個孩子是根本沒有零花錢，後來孩子們自己掙到零花錢了，她還想收到手上，三個孩子尤其是小二子就上竄下跳地不願意，說什麽——
“小孩子掙的就是自己的，大人不但不能收走，還得給零花錢呢。”
“要是收小孩子的錢，那就是小孩子養大人了，大人沒資格當爸媽。”
說得一套一套的，再加上劉書記也幫她撐腰，劉英子就沒有收到錢。
但是幾個女兒也不小氣，平時買點東西回來加餐，也沒要過她的錢，二女兒掙到稿費後，經常會上交一半。
這幾年夫妻兩個掙的錢越來越多，反而不時地給孩子們發點零花錢了，他們其實也知道孩子們學會花錢，只要不浪費，沒什麽壞處。
從小到大，從少到多，現在小女兒偶爾給個零食錢，二女兒加個倍，大女兒出門再外更是不能虧待了。
劉英子每隔一個月就到郵局給大女兒匯一次款，打一通電話，楊小梅有事也會給服裝店打電話。
楊小梅在學校裏待得還不錯，學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天天都是熱情洋溢，交了幾個好朋友了。
做自己感興趣的事，不愁吃穿，三兩好友，有能撐腰的姨媽表哥在附近，偶爾還能給家裏打打電話。
楊小梅從來沒有這麽順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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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店在夏天的時候拉了電話，本來楊傳順還想著也給家裏拉一個，一打聽價格，立馬放棄了。
裝個電話要三千多塊錢。
算了，算了，借楊來順家的電話打挺好的，按分鐘收錢還省心。
電話裝不起，水井還是打得起的。
從上半年楊傳順就開始約當地的打井隊到家裏來打井，打井隊先來了幾個人，隔三差五來了幾次，選好了打井的位置。
中間因為他們自己的事情耽誤了一陣子，楊家這邊也一堆事情，拖來拖去，拖到了十一月份，正好到了農閑時候，雙方都有時間，這件事情迅速提上了日程。
楊家的水井選在了曬谷場的東邊，離房子最近的距離只有七八米，這個位置算得上是山頂的最高點了，村裏來看熱鬧的人都說怎麽選了這麽個地方，但是楊小蓮不得不佩服來選址的師傅的眼光。
楊傳順家水井上輩子也是選在了這個地方，從打好那天起，十幾多年沒有枯過，就是後來再幹旱的時候，哪怕山下的水塘全部幹涸，山腳的兩條河流全部斷流，整個村子都來挑水，它也一直水量很充沛。
下暴雨、發大水的時候，山下的一些水井全部泛洪，山上的這口井也依然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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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人打井是要包午餐的，劉英子每天上午出門之前把幾個大菜做出來，其他的該洗的洗好，該切的切好，中午楊全喜幫忙做素菜。
大家都以為劉英子在鎮上找了個售貨員的工作，倒也不以為意，這時候大家都想著辦法地掙錢啊，不掙錢也就沒人請他們打井了。
劉英子出門再帶點好菜，楊小蓮那一段時間中午吃得可好了，吃好喝好，一切都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楊家大房幾個人沒有再餓過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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