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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剛來的一周一直在補課, 除了必要的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她都趴在課本上, 有時候楊小蓮跟同學們出去打打羽毛球、乒乓球什麽的，她從來不參加。
很快她的幾門課程大都跟上了學習進度，只有英語差一點，英語後來也一直是她的弱項。
當然鎮中學的孩子除了楊小蓮和一班的一個女生英語稍微好點，其他人的英語成績大都不好。
這裏根本沒有學習英語的氛圍，連教他們的英語老師一篇完整的課文都讀不下來，磕磕絆絆的中式英語從初一教到初三……
姜山不僅英語不好，她還不會說普通話。
銅鑼市地處偏南，本來就是十裏不同音、百裏不同風的地方。
尤其是三班這麽個混裝班, 一個班上的學生說話吱吱喳喳, 都用土話說起來，隔一個村子的有時候都會聽不懂。
但還好, 有些村裏有廣播, 有些人家有電視，所以在學校裏大部分時候大家都操著各有特色的普通話。
但老師第一次抽姜山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就鬧了個哄堂大笑，她說的話老師聽不懂, 老師讓她用普通話回答, 她說了幾次，老師都沒聽懂。
當時就是柳小群的語文課。
老師、學生都鬧了個大紅臉。
還是楊小蓮給她倆解了圍。
*
楊小蓮上輩子的直接客戶是各市縣鎮上的終端店鋪, 在淡季的時候就需要帶著督導下市場做推廣。
走到北邊市場還好，大部分人說的話都比較接近普通話，而南邊有不少地方乍一聽根本聽不懂。
她們那時候不僅要跟店鋪老板打交道, 做活動親自上手打樣賣貨的時候也很多。
做活動的時候甚至要直接服務消費者，下至幾歲的孩子, 上至五六十的老太太都是她們的服務對象。
生意一忙起來，有時候聽不懂，買賣兩方都著急，雙方就連比帶劃的對著吼，店鋪老板就趕緊幫忙翻譯翻譯 。
時間一久，再加上楊小蓮本身就是南方人，也就摸到了這一圈人說話的特點。
其實這一片人自認自己說的普通話可正宗可標準了，跟電視裏的幾乎沒有差別。
只是速度快了一點，只是個別詞匯發音不同，只是有些專有名語……
理解了前兩者，基本溝通就沒有大問題了。
姜山除了學習文化知識，短時間內普通話還要練習。
楊小蓮每天早上上早讀課的時候讀英語、語文讀得可認真了。
姜山就很認真地在旁邊聽著，偶爾在課本上記點什麽，碰到自己發不了的音，還示意同桌重覆幾遍。
*
自從姜山來了後，楊小蓮自己沒擦過桌椅，沒一個人去打過開水，每天早上來的時候桌椅總是幹幹凈凈的，需要喝水的時候，姜山總是正好也要去。
*
十月初的時候，楊傳慧出了院，她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代陳生把家裏的縫紉機給楊傳順劉英子送了過來。
“……家裏翻新衣服需要，我家留著浪費。”代陳生一臉悻悻然。
楊傳順就給收下了，家裏翻新舊衣服，有臺縫紉機確實能頂很多事。
當時劉英子不在家，等她晚上回來聽說，心口莫名一堵。
楊小蓮圍著靠在偏房墻邊的機子轉了轉，也是很不舒服。
怎麽說呢，有點像得了便宜賣乖，癩蛤蟆跳腳面，不害人惡心人。
他們家翻新舊衣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幾年了。
為什麽頭花生意做不下去，要靠翻新舊衣服賺錢，想起來又是一樁陳芝麻爛谷子的戳心窩事。
他們不知道的是，代陳軍夫妻倆在家想想還覺得自家真是投桃報李，還了好大一個人情呢。
*
不管劉英子母女幾個怎麽想，方蘆花幾人還是很喜歡這臺縫紉機的。
這兩年大家的生活條件好了一點，家裏女人們要照顧一家老小，忙活家計出不去門，但是男人們已經開始外出四處討生活了。
一家能賺點外快，手頭沒那麽緊張，翻新舊衣服的這點三瓜兩棗也就漸漸沒那麽看中了，除了生計確實困難的人家還一直堅持著在做，其他人也不再上心著這事了。
翻新的人手少了，但是二手衣服的需求還在，周邊的需要量減少，還有那遠離國道，遠離鄉村公路，往水庫，往山裏走的人家……
翻新好的衣服給貨郎分的時候常常還不夠分呢。
現在好了，有了一臺縫紉機，兩個大娘也不用上門去喊人來拿舊衣服了。
*
這天中午，楊小蓮和丁一諾端著從門口小攤子上打來的飯菜邊吃邊閑聊。
兩人延續了在小學時的習慣，離教室遠遠的，坐在操場旁邊的水泥臺子上，十月的陽光刺眼卻溫暖。
丁一諾又開始發揮她的八卦能力了。
“之前你同桌才不是生病，她是家裏不讓念書了。”她邊說邊大口吃著飯菜。
楊小蓮咬著紅燒獅子頭，這是劉家的手藝，這幾天劉紅星花蘭肯定心情很好，連著幾天送過來的都是好菜。
“……不會吧？你咋知道的？”
楊小蓮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丁一諾一說，她也有點相信，就姜山那健壯的體格，不可能生病生了半個月，而這一段時間卻沒什麽異樣。
丁一諾伸頭往楊小蓮碗裏看看，把一片小炒肉夾到對方碗裏，“獅子頭好吃嗎？”
楊小蓮把獅子頭夾一半給她，她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你舅舅家做飯好吃。”
楊小蓮跟班上同學早就宣傳過了，早午她舅舅店裏都會過來擺攤賣好吃的，好不好吃，問問隔壁鎮上廠裏就知道了，每天飯菜不夠賣的。
這幾天劉家欣的攤子一擺過來，只要不是上課時間，瞬間就被學生們圍的水洩不通。
“那是，這叫有手藝。”
丁一諾連連點頭，才又說起了八卦。
“……我是聽我們班學習委員說的，她以前在鎮小和二班的某某是同桌。”丁一諾又說了一個新名字。
“某某現在的同桌是學校體育老師的女兒。”
“那天姜山來報到的時候，正好龐老師也在辦公室……”
姜山來報到的時候，是一個很老的老年人送過來的，是王巴墩子小學的吳校長。
這次姜山考到鎮上她和老校長都很開心，可是她父母卻不讓她再讀書了，沒有錢支撐她。
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利用暑假的時間挖山珍捕野兔去賣，才掙了一點錢，臨到開學卻沒人帶她到鎮上來，還是老校長聽說她一直沒有來鎮上報到，跑到她家把她帶出來的。
“……她學費都打了欠條，她們校長給她買的飯票菜票。”
*
聽丁一諾一說，楊小蓮也才想起來。
姜山這幾天中午每天吃飯都剩一點，用塑料袋裝著放在桌肚裏，想來是留著晚上吃的。
早上她來得比較晚，也沒見過同桌在班上吃東西。
後面楊小蓮又稍微註意了一下，才發現了同桌更多的窘迫。
她天天穿同一雙球鞋，衣服換來換去只有兩套。
書包報到那天見過一次也是很舊的，後面她進出都是直接抱著課本了。
幾支鉛筆一支鋼筆用一個塑料袋子裝著，是她所有的文具。
那只鋼筆楊小蓮還很熟，她當年得過獎也發了一只一樣的，早就被她寫分叉了，楊傳順給修好後自己再留著用。
……
*
中午休息時間很長，這個季節學校也不強迫大家午休，平時楊小蓮會在班上休息一會兒，這天就跑到操場去找楊承元了。
楊承元袖子捋了起來，頭上還戴著一根黑色的發帶，正跟三年級的幾個同學打籃球，看見楊小蓮跑過來，趕緊往操場邊走。
“你前兩天說能幫我找到舊的校服，現在還能找到嗎？”楊小蓮直接問他。
開學不久，班主任就號召大家買校服了，但是三班交錢的人很少，聽說一班二班買的人多一些。
楊小蓮覺得學校的校服太醜了，價格一點也不便宜，但是校服嘛，總得有一套，開大會，有節日的時候學校要求穿就得穿呀。
但是柳小群催得不緊，她也就拖著。
楊承元有一次碰見她，就問她要不要舊的校服，他可以幫忙t買到。
他是留級生，以前的同學手上肯定有的。
上次楊小蓮沒要，現下覺得可以搞兩套了，班上也有人穿起了舊校服，柳小群也沒說不行。
“要兩套啊？”楊承元重覆。
“嗯，一套碼小一點我穿，一套碼大一點我同桌穿。”楊小蓮點頭，“先說好多少錢啊？”
楊承元報了一個數，差不多是新校服的三分之一，同時笑嘻嘻地道：“你同桌是不是就是那個長得像男生那個？”
他邊說邊把兩只胳膊擡起來，做了一個大猩猩的姿勢，左右徘徊。
楊承元這人就是不能得三分好顏色。
楊小蓮對他翻了個白眼，“……人家叫姜山，那是長得好看，並不僅僅就是長得像男生。”
她轉身就走，“衣服要好一點。”
楊承元比了一個OK的手勢向操場跑去，男同學們一陣起哄，被他一個個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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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剛來的一周一直在補課, 除了必要的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她都趴在課本上, 有時候楊小蓮跟同學們出去打打羽毛球、乒乓球什麽的，她從來不參加。
很快她的幾門課程大都跟上了學習進度，只有英語差一點，英語後來也一直是她的弱項。
當然鎮中學的孩子除了楊小蓮和一班的一個女生英語稍微好點，其他人的英語成績大都不好。
這裏根本沒有學習英語的氛圍，連教他們的英語老師一篇完整的課文都讀不下來，磕磕絆絆的中式英語從初一教到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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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鑼市地處偏南，本來就是十裏不同音、百裏不同風的地方。
尤其是三班這麽個混裝班, 一個班上的學生說話吱吱喳喳, 都用土話說起來，隔一個村子的有時候都會聽不懂。
但還好, 有些村裏有廣播, 有些人家有電視，所以在學校裏大部分時候大家都操著各有特色的普通話。
但老師第一次抽姜山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就鬧了個哄堂大笑，她說的話老師聽不懂, 老師讓她用普通話回答, 她說了幾次，老師都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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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楊小蓮給她倆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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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北邊市場還好，大部分人說的話都比較接近普通話，而南邊有不少地方乍一聽根本聽不懂。
她們那時候不僅要跟店鋪老板打交道, 做活動親自上手打樣賣貨的時候也很多。
做活動的時候甚至要直接服務消費者，下至幾歲的孩子, 上至五六十的老太太都是她們的服務對象。
生意一忙起來，有時候聽不懂，買賣兩方都著急，雙方就連比帶劃的對著吼，店鋪老板就趕緊幫忙翻譯翻譯 。
時間一久，再加上楊小蓮本身就是南方人，也就摸到了這一圈人說話的特點。
其實這一片人自認自己說的普通話可正宗可標準了，跟電視裏的幾乎沒有差別。
只是速度快了一點，只是個別詞匯發音不同，只是有些專有名語……
理解了前兩者，基本溝通就沒有大問題了。
姜山除了學習文化知識，短時間內普通話還要練習。
楊小蓮每天早上上早讀課的時候讀英語、語文讀得可認真了。
姜山就很認真地在旁邊聽著，偶爾在課本上記點什麽，碰到自己發不了的音，還示意同桌重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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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姜山來了後，楊小蓮自己沒擦過桌椅，沒一個人去打過開水，每天早上來的時候桌椅總是幹幹凈凈的，需要喝水的時候，姜山總是正好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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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的時候，楊傳慧出了院，她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代陳生把家裏的縫紉機給楊傳順劉英子送了過來。
“……家裏翻新衣服需要，我家留著浪費。”代陳生一臉悻悻然。
楊傳順就給收下了，家裏翻新舊衣服，有臺縫紉機確實能頂很多事。
當時劉英子不在家，等她晚上回來聽說，心口莫名一堵。
楊小蓮圍著靠在偏房墻邊的機子轉了轉，也是很不舒服。
怎麽說呢，有點像得了便宜賣乖，癩蛤蟆跳腳面，不害人惡心人。
他們家翻新舊衣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幾年了。
為什麽頭花生意做不下去，要靠翻新舊衣服賺錢，想起來又是一樁陳芝麻爛谷子的戳心窩事。
他們不知道的是，代陳軍夫妻倆在家想想還覺得自家真是投桃報李，還了好大一個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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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劉英子母女幾個怎麽想，方蘆花幾人還是很喜歡這臺縫紉機的。
這兩年大家的生活條件好了一點，家裏女人們要照顧一家老小，忙活家計出不去門，但是男人們已經開始外出四處討生活了。
一家能賺點外快，手頭沒那麽緊張，翻新舊衣服的這點三瓜兩棗也就漸漸沒那麽看中了，除了生計確實困難的人家還一直堅持著在做，其他人也不再上心著這事了。
翻新的人手少了，但是二手衣服的需求還在，周邊的需要量減少，還有那遠離國道，遠離鄉村公路，往水庫，往山裏走的人家……
翻新好的衣服給貨郎分的時候常常還不夠分呢。
現在好了，有了一臺縫紉機，兩個大娘也不用上門去喊人來拿舊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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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楊小蓮和丁一諾端著從門口小攤子上打來的飯菜邊吃邊閑聊。
兩人延續了在小學時的習慣，離教室遠遠的，坐在操場旁邊的水泥臺子上，十月的陽光刺眼卻溫暖。
丁一諾又開始發揮她的八卦能力了。
“之前你同桌才不是生病，她是家裏不讓念書了。”她邊說邊大口吃著飯菜。
楊小蓮咬著紅燒獅子頭，這是劉家的手藝，這幾天劉紅星花蘭肯定心情很好，連著幾天送過來的都是好菜。
“……不會吧？你咋知道的？”
楊小蓮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丁一諾一說，她也有點相信，就姜山那健壯的體格，不可能生病生了半個月，而這一段時間卻沒什麽異樣。
丁一諾伸頭往楊小蓮碗裏看看，把一片小炒肉夾到對方碗裏，“獅子頭好吃嗎？”
楊小蓮把獅子頭夾一半給她，她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你舅舅家做飯好吃。”
楊小蓮跟班上同學早就宣傳過了，早午她舅舅店裏都會過來擺攤賣好吃的，好不好吃，問問隔壁鎮上廠裏就知道了，每天飯菜不夠賣的。
這幾天劉家欣的攤子一擺過來，只要不是上課時間，瞬間就被學生們圍的水洩不通。
“那是，這叫有手藝。”
丁一諾連連點頭，才又說起了八卦。
“……我是聽我們班學習委員說的，她以前在鎮小和二班的某某是同桌。”丁一諾又說了一個新名字。
“某某現在的同桌是學校體育老師的女兒。”
“那天姜山來報到的時候，正好龐老師也在辦公室……”
姜山來報到的時候，是一個很老的老年人送過來的，是王巴墩子小學的吳校長。
這次姜山考到鎮上她和老校長都很開心，可是她父母卻不讓她再讀書了，沒有錢支撐她。
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利用暑假的時間挖山珍捕野兔去賣，才掙了一點錢，臨到開學卻沒人帶她到鎮上來，還是老校長聽說她一直沒有來鎮上報到，跑到她家把她帶出來的。
“……她學費都打了欠條，她們校長給她買的飯票菜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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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丁一諾一說，楊小蓮也才想起來。
姜山這幾天中午每天吃飯都剩一點，用塑料袋裝著放在桌肚裏，想來是留著晚上吃的。
早上她來得比較晚，也沒見過同桌在班上吃東西。
後面楊小蓮又稍微註意了一下，才發現了同桌更多的窘迫。
她天天穿同一雙球鞋，衣服換來換去只有兩套。
書包報到那天見過一次也是很舊的，後面她進出都是直接抱著課本了。
幾支鉛筆一支鋼筆用一個塑料袋子裝著，是她所有的文具。
那只鋼筆楊小蓮還很熟，她當年得過獎也發了一只一樣的，早就被她寫分叉了，楊傳順給修好後自己再留著用。
……
*
中午休息時間很長，這個季節學校也不強迫大家午休，平時楊小蓮會在班上休息一會兒，這天就跑到操場去找楊承元了。
楊承元袖子捋了起來，頭上還戴著一根黑色的發帶，正跟三年級的幾個同學打籃球，看見楊小蓮跑過來，趕緊往操場邊走。
“你前兩天說能幫我找到舊的校服，現在還能找到嗎？”楊小蓮直接問他。
開學不久，班主任就號召大家買校服了，但是三班交錢的人很少，聽說一班二班買的人多一些。
楊小蓮覺得學校的校服太醜了，價格一點也不便宜，但是校服嘛，總得有一套，開大會，有節日的時候學校要求穿就得穿呀。
但是柳小群催得不緊，她也就拖著。
楊承元有一次碰見她，就問她要不要舊的校服，他可以幫忙t買到。
他是留級生，以前的同學手上肯定有的。
上次楊小蓮沒要，現下覺得可以搞兩套了，班上也有人穿起了舊校服，柳小群也沒說不行。
“要兩套啊？”楊承元重覆。
“嗯，一套碼小一點我穿，一套碼大一點我同桌穿。”楊小蓮點頭，“先說好多少錢啊？”
楊承元報了一個數，差不多是新校服的三分之一，同時笑嘻嘻地道：“你同桌是不是就是那個長得像男生那個？”
他邊說邊把兩只胳膊擡起來，做了一個大猩猩的姿勢，左右徘徊。
楊承元這人就是不能得三分好顏色。
楊小蓮對他翻了個白眼，“……人家叫姜山，那是長得好看，並不僅僅就是長得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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