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飛走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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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飛走一朵
放暑假沒多久就開始搞“雙搶”, 今年出門幫工的更多，山裏還有人出來幫忙割稻子脫谷插秧的。
到了大熱天, 各種生意都不太好，楊傳順還想著自己一家幹，被劉英子嗆回去了。
後來楊傳順請了三個男勞力幫忙，平時一家人要幹大半個月的活，這一年用了一周多點就幹完了。
楊小梅、楊小蓮開學都得換學校了，兩人整個夏天都沒有下地，都是少女了，可不能曬得黑乎乎的去新學校。
大桑樹沒出錢，還是往年的進度, 看大房幾天幹完了, 老楊頭直上火，楊傳順處理完自家的事就趕緊到老屋幫忙。
劉英子帶著女兒們在家翻曬稻谷, 也不管他。
家裏大事做完了, 就隨他去了。
*
這一年河邊開始架電線桿，到酷暑缺水的時候就可以用水電泵了。
電工們架線，村裏壯勞力跟著後面扛木樁子。
“這是高壓線啊，三相的, 不能往家裏牽啊, 打死不負責。”電工們嚇唬老農民。
“誰家到時買水電泵來我們這兒報備，教你們怎麽用。”
*
這一年楊樹屋隊沒人自己拉糧食去交公糧, 因為從鄉村公路到楊樹屋隊這一條鄉間小路被大家有意無意地拓寬了很多。
袁家屯出村的路修好後，都是糧站派車進村收了。
楊樹屋隊這一片也快達到這個條件了。
楊傳順之前畢竟在糧站幹過，大卡車什麽路況能走什麽路況不能走, 心裏也有數。
他和楊來富一起找了村裏領導，又去找糧站站長, 大家一個桌子上喝兩杯酒，事情也就說得差不多了。
村委、站裏發了話，只要大卡車能順利進出，村裏有用來收糧食的寬闊地方，就可以上門收糧。
兩人回村一宣傳，整個隊都轟動了。
楊樹屋隊辦成這件大事，周邊的村落都跟著沾光。
一時間從鄉村公路到楊樹屋隊這一條路上又湧出許多人起早抹黑地敲敲打打、挖挖填填……
劉紅星有時候蹬個三輪車從別人房前屋後經過，主人家就盯著看，看哪塊不平，趕緊上前鏟鏟。
袁宗勝也被人拉著多走了幾趟這邊的鄉村小路。
河溝擋路，趕緊架木橋。
竹林長到路邊，立馬砍掉。
有一段泥巴地，下腳就沾，大家一起從大沙河裏挑沙出來往上鋪……
老小學那邊的坡太陡了，有翻車的風險，附近的唐灣大隊二話不說，往山林裏挖了個彎道，轉著開出來就平坦多了。
“你看之前我從謝家那邊過，那家就生怕我碰到他家竹子，現在自己全砍了。”
劉紅星笑得開懷，這條路修好了，他走一趟比以前至少要節省十幾多分鐘，人還省力。
姚屋隊也在往下修。
收公糧的地方最終確定了在大桑樹老楊家的曬谷場上。
事情是楊樹屋隊談下來的，曬谷場又大，更重要的是旁邊就是土地廟。
大家都沒什麽意見。
糧站在大桑樹曬谷場收了三天糧，楊老爺子是第一個交的，楊留中家是第二個交的……
每家往年要幹幾天的活，現在排好時間，幾個小時幹完了。
第一天收楊樹屋隊及姚屋隊的，第二天收謝家村那一圈的，第三天收唐灣那一片的……
謝家村和唐灣的隊長都在楊樹屋隊收糧的地方轉了轉，他們回去也要找進出方便、地方寬闊、還能晾曬的地方，明後年也爭取在自家門前就交上糧食。
*
交公糧的事情辦得好，楊來富和楊傳順都被村裏村外的人誇麻了。
兩人從來沒這麽受歡迎過。
楊傳順在家裏幾個月好吃好喝忙而不累，到年中的時候終於有點人樣了。
*
八月中旬，服裝店要去南都看秋冬貨品，楊傳順帶著大女兒一起去了。
這次去的人有點多，唐官勝帶著女兒，唐官強夫妻，服裝店就留了唐官勝老婆在家帶小侄子順便看店。
楊傳榮經過幾個月的調養，現在除了口齒還不太清晰，一個人四處溜達已經沒問題了，現在看大哥出門趕緊表示也要一起出門轉轉。
楊小蓮本打算一起出門的，被劉英子勸住了，服裝店要人幫忙，家裏就剩兩個人也不行，更關鍵的是，“他們幾個人正好開一大一小兩間房，你一個小孩子一去就得漲半間，下次再去。”
男的一屋開大房，劉樂瑞跟兩個小女孩兒開小房就行，再去一個可能就要開兩張大房了。
好吧，正好楊小蓮跑了幾次也不想出門了，店鋪比照著去年的樣子拿貨就行了。
楊小梅一上中專，她的第二次人生之旅大事完成一小半了。
第一件事提前分家，完成；
第二件事大姐讀自己喜歡的專業，即將完成；
……
爽歪歪。
呆在家裏，大夏天，涼床往竹林裏一搬，睡午覺，美得狠，美得狠。
家裏電扇那都不想扇的。
冰櫃裏放著冰棍、雪糕、西瓜……
這時候才想要向天再借五百年。
*
唐家人在南都待了五天就回來了，訂了貨，看了當地風景名勝，非常開心。
楊家三口人一個都沒回來。
楊傳順提前打了電話回來，楊小梅的入學出了問題。
南都美院屬於省屬四年制中專，那是比重點高中還要要求高的存在。
楊小梅的分數根本不夠，人家要求的分數比銅鑼市重點高中的分數線都要高，而且人家只招本省人，外地人要想來報名，需要提前來參加考試，考上了才有資格念。
學費也比之前劉英芝打聽的翻了一倍。
楊傳順當時就在學校裏隨便找了個人問了問，根本沒想到人家沒說全。
其實楊傳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他怕出門在外，被別人看不起，特地找大姨子學了幾句當地話，問起來，人家自然不會說那麽詳細。
而且這時候跨省去讀中專的情況也比較少。
三個人現在住到了劉英芝家裏，倒也不急了，就在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人先去讀著。
要是實在不行，就只能回來等明年再去參加考試了。
*
這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在楊小蓮的一貫思維裏中專肯定要比高中差，要求肯定也不高，哪知道裏面還這麽覆雜。
她不知道的是這還是1997年，這時候中專還很值錢的，尤其是中央部屬和省屬的，99年大學擴招後，大學生猛增，中專才慢慢淪落下去，跟職（技）到了一個級別。
*
“唉，我就說一個小女孩念那麽多書幹嘛，趕緊回來，二毛剛剛跟他家親戚走，跟人說說好話，還能進去。”
楊老爺子從大兒子家過，聽說了這事，又開始念叨。
楊小蓮不理老爺子，老夫妻倆恨不得孫女連吃飯都省了才好。
進廠是不可能進廠的，實在不行，像楊承元一樣覆讀一年，明年考高中或者考南都美院都是一條路。
劉英子從篩子裏把放涼的饅頭裝幾個遞過來，“那就看她爸爸怎麽決定了。爸，大苗家地基挖得差不多了吧？”
老楊頭接過饅頭，邊應著邊往山下走，“……差不多了，明天再挖一天，就可以砌墻了。”
楊大苗要蓋房子，跟父母兄弟分開，村裏人能幫忙的都去幫忙。
楊傳順家上次蓋石棉瓦房，楊大苗來幫過忙，大房欠了他幾個工。
這次他也沒挑日子，自己有空就開了工，正趕上楊傳順不在家，劉英子都說等上梁那天上個禮算了，楊老爺子不聲不響地扛著鋤頭去了，幹完一天就從山頂過打個招呼。
*
劉英子、楊小蓮都不好喊楊傳順一行人回來，幾人走的時候把楊小梅的學費生活費兩季衣物都帶上了，再把人喊回來，怕楊小梅心態受不了。
先前老爺子一說不讓她去，她都有點郁郁寡歡了。
楊傳順和楊傳榮在南都跑了一周，還真的把楊小梅辦進了南都美院。
劉英子又去了郵局一趟，匯了大幾百塊錢，心痛得她幾天沒睡好。
*
兄弟兩個回來之後，一家人才細問經過。
說起來這次楊小梅能進南都美院，還真是多虧了楊傳榮。
這幾年社會各方各面都在變化，楊傳順一個鄉村老農民辦事只會一板一眼，不知變通，要是靠他一個，幾人早就打道回府了。
楊傳榮跑了幾天就找到了方法。
南都美院今年新t開了一個分院，屬職高性質，課程跟南都美院一樣，就是老師大都是同一批人，學制三年，比南都美院少一年，學費也比南都美院便宜三分之一。
“……我問過職校的校長了，三年裏成績優異是有機會轉到南都美院的。”
楊傳榮坐在大哥大嫂家的四方桌邊，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這一趟跑下來既幫了大哥大嫂的忙還讓他看到了自己的能力，丟失了大半年的自信心又回來了。
“小梅行嗎？要是考試怕考不過啊。”劉英子對大女兒有點沒信心。
楊小梅從小就沈默寡言、膽子又小，爭什麽都爭不過人家。
楊傳順也是一臉憂心。
“……”楊傳榮摸著長長了一點的頭發，有點無奈，有點得意。
大哥大嫂就是這點不好，什麽事情還沒辦就開始想不好的地方了。當然如果他們不是這種性格，也就顯不出他了。
“二子，明天有空再給我剪個頭發。”楊傳榮先跟二侄女說。
在家裏幾個月，一開始都是老太太給他剃頭，剪得……也就剪過了吧，後來要出門去南都，楊小蓮給老爸和小叔都剪了個頭發，剪得挺順眼的。
楊小蓮點頭，眼睛裏也在示意他快點接著講。
“我是幹什麽的？”楊傳榮拍拍桌子，“我跟他們學校校長白拉關系的，到時有什麽政策我能不知道……”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楊傳榮沒講出來，三年的機會職高轉中專，第三年如果還堅持申請，幾乎百分百轉。
因為很多人有就業的機會就直接走了，這個時候很少有人願意多讀一年，拿高一點學歷，只要堅持到最後的人百分百成功。
楊小蓮鼓掌，這一點她是很相信小叔的。
上輩子楊傳榮從一個鄉間小子最後一步步成為一所高等學府的校長，個人能力是很突出的。
在那十萬八千裏的地方，楊家一點忙都幫不上，而且他是很晚才結婚的，也沒有靠什麽姻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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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楊傳順請了三個男勞力幫忙，平時一家人要幹大半個月的活，這一年用了一周多點就幹完了。
楊小梅、楊小蓮開學都得換學校了，兩人整個夏天都沒有下地，都是少女了，可不能曬得黑乎乎的去新學校。
大桑樹沒出錢，還是往年的進度, 看大房幾天幹完了, 老楊頭直上火，楊傳順處理完自家的事就趕緊到老屋幫忙。
劉英子帶著女兒們在家翻曬稻谷, 也不管他。
家裏大事做完了, 就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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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高壓線啊，三相的, 不能往家裏牽啊, 打死不負責。”電工們嚇唬老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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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楊樹屋隊沒人自己拉糧食去交公糧, 因為從鄉村公路到楊樹屋隊這一條鄉間小路被大家有意無意地拓寬了很多。
袁家屯出村的路修好後，都是糧站派車進村收了。
楊樹屋隊這一片也快達到這個條件了。
楊傳順之前畢竟在糧站幹過，大卡車什麽路況能走什麽路況不能走, 心裏也有數。
他和楊來富一起找了村裏領導，又去找糧站站長, 大家一個桌子上喝兩杯酒，事情也就說得差不多了。
村委、站裏發了話，只要大卡車能順利進出，村裏有用來收糧食的寬闊地方，就可以上門收糧。
兩人回村一宣傳，整個隊都轟動了。
楊樹屋隊辦成這件大事，周邊的村落都跟著沾光。
一時間從鄉村公路到楊樹屋隊這一條路上又湧出許多人起早抹黑地敲敲打打、挖挖填填……
劉紅星有時候蹬個三輪車從別人房前屋後經過，主人家就盯著看，看哪塊不平，趕緊上前鏟鏟。
袁宗勝也被人拉著多走了幾趟這邊的鄉村小路。
河溝擋路，趕緊架木橋。
竹林長到路邊，立馬砍掉。
有一段泥巴地，下腳就沾，大家一起從大沙河裏挑沙出來往上鋪……
老小學那邊的坡太陡了，有翻車的風險，附近的唐灣大隊二話不說，往山林裏挖了個彎道，轉著開出來就平坦多了。
“你看之前我從謝家那邊過，那家就生怕我碰到他家竹子，現在自己全砍了。”
劉紅星笑得開懷，這條路修好了，他走一趟比以前至少要節省十幾多分鐘，人還省力。
姚屋隊也在往下修。
收公糧的地方最終確定了在大桑樹老楊家的曬谷場上。
事情是楊樹屋隊談下來的，曬谷場又大，更重要的是旁邊就是土地廟。
大家都沒什麽意見。
糧站在大桑樹曬谷場收了三天糧，楊老爺子是第一個交的，楊留中家是第二個交的……
每家往年要幹幾天的活，現在排好時間，幾個小時幹完了。
第一天收楊樹屋隊及姚屋隊的，第二天收謝家村那一圈的，第三天收唐灣那一片的……
謝家村和唐灣的隊長都在楊樹屋隊收糧的地方轉了轉，他們回去也要找進出方便、地方寬闊、還能晾曬的地方，明後年也爭取在自家門前就交上糧食。
*
交公糧的事情辦得好，楊來富和楊傳順都被村裏村外的人誇麻了。
兩人從來沒這麽受歡迎過。
楊傳順在家裏幾個月好吃好喝忙而不累，到年中的時候終於有點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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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服裝店要去南都看秋冬貨品，楊傳順帶著大女兒一起去了。
這次去的人有點多，唐官勝帶著女兒，唐官強夫妻，服裝店就留了唐官勝老婆在家帶小侄子順便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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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本打算一起出門的，被劉英子勸住了，服裝店要人幫忙，家裏就剩兩個人也不行，更關鍵的是，“他們幾個人正好開一大一小兩間房，你一個小孩子一去就得漲半間，下次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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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人在南都待了五天就回來了，訂了貨，看了當地風景名勝，非常開心。
楊家三口人一個都沒回來。
楊傳順提前打了電話回來，楊小梅的入學出了問題。
南都美院屬於省屬四年制中專，那是比重點高中還要要求高的存在。
楊小梅的分數根本不夠，人家要求的分數比銅鑼市重點高中的分數線都要高，而且人家只招本省人，外地人要想來報名，需要提前來參加考試，考上了才有資格念。
學費也比之前劉英芝打聽的翻了一倍。
楊傳順當時就在學校裏隨便找了個人問了問，根本沒想到人家沒說全。
其實楊傳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他怕出門在外，被別人看不起，特地找大姨子學了幾句當地話，問起來，人家自然不會說那麽詳細。
而且這時候跨省去讀中專的情況也比較少。
三個人現在住到了劉英芝家裏，倒也不急了，就在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人先去讀著。
要是實在不行，就只能回來等明年再去參加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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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小蓮的一貫思維裏中專肯定要比高中差，要求肯定也不高，哪知道裏面還這麽覆雜。
她不知道的是這還是1997年，這時候中專還很值錢的，尤其是中央部屬和省屬的，99年大學擴招後，大學生猛增，中專才慢慢淪落下去，跟職（技）到了一個級別。
*
“唉，我就說一個小女孩念那麽多書幹嘛，趕緊回來，二毛剛剛跟他家親戚走，跟人說說好話，還能進去。”
楊老爺子從大兒子家過，聽說了這事，又開始念叨。
楊小蓮不理老爺子，老夫妻倆恨不得孫女連吃飯都省了才好。
進廠是不可能進廠的，實在不行，像楊承元一樣覆讀一年，明年考高中或者考南都美院都是一條路。
劉英子從篩子裏把放涼的饅頭裝幾個遞過來，“那就看她爸爸怎麽決定了。爸，大苗家地基挖得差不多了吧？”
老楊頭接過饅頭，邊應著邊往山下走，“……差不多了，明天再挖一天，就可以砌墻了。”
楊大苗要蓋房子，跟父母兄弟分開，村裏人能幫忙的都去幫忙。
楊傳順家上次蓋石棉瓦房，楊大苗來幫過忙，大房欠了他幾個工。
這次他也沒挑日子，自己有空就開了工，正趕上楊傳順不在家，劉英子都說等上梁那天上個禮算了，楊老爺子不聲不響地扛著鋤頭去了，幹完一天就從山頂過打個招呼。
*
劉英子、楊小蓮都不好喊楊傳順一行人回來，幾人走的時候把楊小梅的學費生活費兩季衣物都帶上了，再把人喊回來，怕楊小梅心態受不了。
先前老爺子一說不讓她去，她都有點郁郁寡歡了。
楊傳順和楊傳榮在南都跑了一周，還真的把楊小梅辦進了南都美院。
劉英子又去了郵局一趟，匯了大幾百塊錢，心痛得她幾天沒睡好。
*
兄弟兩個回來之後，一家人才細問經過。
說起來這次楊小梅能進南都美院，還真是多虧了楊傳榮。
這幾年社會各方各面都在變化，楊傳順一個鄉村老農民辦事只會一板一眼，不知變通，要是靠他一個，幾人早就打道回府了。
楊傳榮跑了幾天就找到了方法。
南都美院今年新t開了一個分院，屬職高性質，課程跟南都美院一樣，就是老師大都是同一批人，學制三年，比南都美院少一年，學費也比南都美院便宜三分之一。
“……我問過職校的校長了，三年裏成績優異是有機會轉到南都美院的。”
楊傳榮坐在大哥大嫂家的四方桌邊，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這一趟跑下來既幫了大哥大嫂的忙還讓他看到了自己的能力，丟失了大半年的自信心又回來了。
“小梅行嗎？要是考試怕考不過啊。”劉英子對大女兒有點沒信心。
楊小梅從小就沈默寡言、膽子又小，爭什麽都爭不過人家。
楊傳順也是一臉憂心。
“……”楊傳榮摸著長長了一點的頭發，有點無奈，有點得意。
大哥大嫂就是這點不好，什麽事情還沒辦就開始想不好的地方了。當然如果他們不是這種性格，也就顯不出他了。
“二子，明天有空再給我剪個頭發。”楊傳榮先跟二侄女說。
在家裏幾個月，一開始都是老太太給他剃頭，剪得……也就剪過了吧，後來要出門去南都，楊小蓮給老爸和小叔都剪了個頭發，剪得挺順眼的。
楊小蓮點頭，眼睛裏也在示意他快點接著講。
“我是幹什麽的？”楊傳榮拍拍桌子，“我跟他們學校校長白拉關系的，到時有什麽政策我能不知道……”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楊傳榮沒講出來，三年的機會職高轉中專，第三年如果還堅持申請，幾乎百分百轉。
因為很多人有就業的機會就直接走了，這個時候很少有人願意多讀一年，拿高一點學歷，只要堅持到最後的人百分百成功。
楊小蓮鼓掌，這一點她是很相信小叔的。
上輩子楊傳榮從一個鄉間小子最後一步步成為一所高等學府的校長，個人能力是很突出的。
在那十萬八千裏的地方，楊家一點忙都幫不上，而且他是很晚才結婚的，也沒有靠什麽姻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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