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子的頭花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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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的頭花生意
爸媽出門了, 姐妹仨乖乖地吃飯洗漱做作業。
吃過飯，楊小梅還幫著把碗筷收著送到廚房, 楊小蓮兩手一放碗就拉著小妹往上坡跑，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楊樹屋的夜晚道路是很黑的，楊小蓮上輩子膽子不小，但晚上還是很少出門，總覺得黑漆漆的地方躲著什麽鬼怪。
兩世為人的楊小蓮現在覺得鬼神都不可怕，只要你秉誠持重，沒有什麽好怕的。
根據她看片得出的經驗，就算是在有的片子裏有人受傷死亡什麽的，也大多是本人的錯誤決定, 沒有什麽妖魔鬼怪可以傷害到人類, 最可怕的其實是人。
最難測算的是人心。
有時候晚上時間比較早，不想在家呆著, 她就拉著姐姐妹妹到上坡聽收音機, 或者到塘邊爺爺奶奶家去玩，但是很少去屋後三奶奶家。
今天更是從大院子出去從谷場往上走。三奶奶家總是給人一種氣氛僵硬的感覺，哪怕三奶奶對姐妹仨都挺不錯的，三人還是不願意去她家玩。
三奶奶有一個孫子叫楊承元, 現在也在村小讀書, 跟楊小梅同屆，也是五年級的小朋友。
小小巧巧的鵝蛋臉, 長得非常白凈，比大部分女孩子還要好看，簡直不像老楊家這邊的人。
從小到大, 除了上學放學的時候有時候碰到一起走，兩輩子楊小蓮沒見過楊承元主動出來玩過。
其實按兩家的地理位置——前後屋, 關系——楊老爺子和三爺爺是堂兄弟的關系，作為這一支留字輩唯一還在世的老哥倆，兩家應該非常親厚，但是兩家關系還沒有跟竹林裏大爺爺家（傳忠大伯家）親近。
上輩子楊小蓮一直覺得楊承元性格怪異，後來才知道這個小夥子非常有主見。
農村有種俗語，叫做“不叫的狗最咬人”就是說這種人。
姐妹倆過三奶奶家的房子時，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姐妹仨把聽到慘叫聲的事告訴了家裏人。
大人們紛紛表示肯定是聽錯了，應該是風吹過竹林的聲音。
孩子們不知道白天楊老爺子扛著鋤頭到屋後坐了坐，回來也就跟老伴和大兒子悄悄說了什麽。
夜裏出了燈光照到的範圍，稍微等一會，天空慢慢地就亮了，路也不再黑了。在農村趕路要註意了，白的是水，黑的是土，走黑不走白，再加上經驗，基本上沒事。
兩個男孩子看兩姐姐出門，也是趕緊挪動著小腿要出門，可是還沒跨過大t門檻，兩個姐姐已經沒影了。
看著黑漆漆的夜幕，兄弟倆個急得直跺腳，也沒敢往黑夜裏走，只能指著外面去拉大姐姐。
楊小梅比他們膽子更小，“外面有老虎，一口一個，啊嗚啊嗚……”趕緊把他們抱了回來。
不是楊小蓮不想帶他們，而是兩個小堂弟太調皮，一出門就亂跑，有時候看到什麽東西就瞎嚷嚷，哭著回來楊小蓮姐妹又得挨揍。
索性不帶了，還不如回來糊弄一個小故事給他倆呢。
夜涼如水，楊傳順夫妻兩個緊趕慢趕，趕到村委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場了。
放映場不在村委院子裏，直接選了從糧站往上的丁字路口，反正晚上也沒有什麽人過路。
兩條空闊的馬路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有些靠馬路而住的人家就直接坐在門口看了。
人們亂而有序，有坐有站，電影一開場，都沈入了情節之中。
劉英子一看這情況，心裏一沈，只能靠換帶子的幾分鐘賣了，賣不了，還得等第二部，今晚回去肯定很晚了。不過今晚這場電影人數至少是之前一場的兩倍……
楊傳順把自行車停在糧站邊上，自己靠在車邊上。劉英子挎著籃子趕緊去找其他賣東西的小販，現在她也知道聚在一起生意更好了。
劉英子張望著走了兩步，還沒找到其他人，就被人喊住了，“英子！”
劉英子一看，“爸！”
劉書記正往糧站這邊走。
今晚在村委這邊放，離這邊稍近的幾個村子都來了，劉家屯的人肯定也來了。
“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路上沒事吧。”劉書記隨意地問。
“沒事，就出村那一截難走一點。上了馬路就好了。他們都來了？”
“你媽留在家裏看家，其他人都在看電影。”劉書記瞅到糧站墻邊的二女婿，“你去忙吧。”
劉英子往上方走，也不往太密集的地方去，專往四周人少的地方看，小販們都比較有眼色，這電影正放得上頭的時候也不出來礙眼。
劉英子很快找到大部隊，幾個人挎著籃子在村委門口呆著呢。
她也沒直接湊上去，挎著籃子先把整個場子繞了一圈，大概看看有哪些人，大姑娘小媳婦的多不多，都在什麽位置……
不意外地看到大哥二哥帶著孩子們坐在人群裏。
第一場電影放完，劉英子的頭花才賣十幾個，今晚賣米團的大姑娘沒來，其他幾個賣零食的每次上人都恨不得把人都拉過去。
好在後來娘家的大嫂二嫂帶了村裏的嫂子們來捧場，賣到了第二部電影第一次換帶子也賣完了。
三個侄女各挑了三個，劉英子要送，大嫂二嫂趕緊攔著，一人掏了一塊一，一人掏了二塊一；
看到劉珍跟劉琳一起過來，趕緊讓他倆也選選，不要錢，最後劉琳還硬是塞了一塊一毛錢，找錢的時候他倆就不知鉆哪兒去了。
原先還有要還價的人，這時候也不好還價了。
後來二哥劉紅星又默默地來幫忙，人太多，光線又不夠亮，誰拿走了不給錢還真不知道。
五十多個賣完，劉英子心裏暗算：今晚不比昨晚賣得錢少，數量是少了一點，但好幾個人都多給了錢，今晚精品版的也多些，又是二十多塊的收入。
揮別劉書記和劉紅星，夫妻兩個騎著車子往家趕，楊傳順把手電筒按劉書記講的斜綁在自行車籃子裏，果然方便多了。
劉書記不愧是常年走夜路的人。但還是不敢騎得太快，東西賣完了，夫妻倆個也不急了。
劉英子一手挎著籃子，一手摟著老板，臉縮在圍巾裏。
這幾天賣頭花，讓她的想法有點顛覆，就這麽幾天她幾乎掙了賣糧食一半的錢。
如果天天這麽賣，那豈不是比二叔打工掙得還多，那樣兩個女兒計劃生育罰的錢也根本不算什麽了。忍不住跟老板念叨，這賣東西就是比種地掙錢。
楊傳順聽著媳婦的分析，忍不住潑冷水，“你還以為生意真那麽好做。你這幾天賣完了，你後面還賣給誰。一旦賣不出去，你不是沒辦法了。我看你真是掙了幾分錢，心就大了。這幾天家裏事情幹得有點稀松啊，爸媽臉色有點不好看啊。”
“哪裏有，我看媽媽晚上下面條給我們吃，挺支持的。”劉英子盤算著，“這幾場電影放完，再放就得再往上跑個十幾裏……”
“那至少得三四個小時才能到。”楊傳順蹬著自行車，盯著前面的路，“再往上面走，可沒什麽認識的人了，再走個十裏，馬路也到頭了……”
“又不是只有放電影這一個地方。”劉英子嘴裏念叨，心裏卻也不禁迷茫。
平時大家住得都零散，一個村子都難得串門，更不要說其他村子、鎮子了，要是住在馬路邊上就好了……
這上下幾個小學，可惜都離得太遠了，跑一趟一來一回至少四五個小時，還得是白天的功夫。耽誤了地裏的活，是萬萬不能的。
“五十多個頭花都賣完了？”劉書記跟劉紅星確認。
“是的，我看還有人想買，沒買著呢。先前一直還價那幾個，到最後爭著付錢，生怕買不到。”劉紅星笑呵呵地，二姐東西賣出去，他看著就高興。
“想不到這小小的頭花賣得還挺好的。”劉書記心落到肚子裏，手上有點活錢，比什麽都重要。
“這些頭花真的是二姐做的？別說還挺好看的，以前沒看出二姐有這個才華啊。反正我沒見過這種花樣子，你是沒看到那些孩子不給買都不行啊。連花蘭都買了一個。”劉紅星笑話自己媳婦，“也不看自己幾十歲的人了。”
“那你就是太封建了。”劉書記毫不客氣說自己兒子，“花蘭也不過三十，怎麽不能戴了，我看那花有艷的有素的，剛剛五六十歲的也有買的嘛。”
“對對對，我錯了。”劉紅星一向不和老爸爭辯，“不過，後面可能不好賣了。下一場電影都出了鎮了。這農村，又不像城裏，人多，商場就在家門口。”
劉書記想了想，“鎮上學校離得也不算遠……”就是單程差不多二個半小時。
“又不是專門做這個的……”劉紅星想了想，“耽誤五六個小時跑一趟，一大家子能看得過去。”
劉書記看著放映場，沒說話。
劉英子夫妻兩個到家，拍了半天門，才把劉月娥吵醒。
“今晚怎麽這麽晚？”劉月娥披著衣服來開門。
“去晚了，電影都開場了，只能在換帶子的時候賣。”楊傳順把自行車扛過門檻。
劉英子跟在後面擡了一下車後座。
劉月娥把門掩上，往籃子裏張望，“東西賣完了？”籃底裏還有一堆布，也看不真切。
“賣完了。”劉英子往自己房間走，“劉家屯那邊買了不少。”
劉英子沒想到回家還有一個小驚喜。把煤油燈一點上，一眼就看到條櫃上鋪了一櫃子的頭花，至少五六十個……
可是這又能拿到哪兒去賣呢？
沒貨的時候愁，有貨的時候一樣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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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出門了, 姐妹仨乖乖地吃飯洗漱做作業。
吃過飯，楊小梅還幫著把碗筷收著送到廚房, 楊小蓮兩手一放碗就拉著小妹往上坡跑，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楊樹屋的夜晚道路是很黑的，楊小蓮上輩子膽子不小，但晚上還是很少出門，總覺得黑漆漆的地方躲著什麽鬼怪。
兩世為人的楊小蓮現在覺得鬼神都不可怕，只要你秉誠持重，沒有什麽好怕的。
根據她看片得出的經驗，就算是在有的片子裏有人受傷死亡什麽的，也大多是本人的錯誤決定, 沒有什麽妖魔鬼怪可以傷害到人類, 最可怕的其實是人。
最難測算的是人心。
有時候晚上時間比較早，不想在家呆著, 她就拉著姐姐妹妹到上坡聽收音機, 或者到塘邊爺爺奶奶家去玩，但是很少去屋後三奶奶家。
今天更是從大院子出去從谷場往上走。三奶奶家總是給人一種氣氛僵硬的感覺，哪怕三奶奶對姐妹仨都挺不錯的，三人還是不願意去她家玩。
三奶奶有一個孫子叫楊承元, 現在也在村小讀書, 跟楊小梅同屆，也是五年級的小朋友。
小小巧巧的鵝蛋臉, 長得非常白凈，比大部分女孩子還要好看，簡直不像老楊家這邊的人。
從小到大, 除了上學放學的時候有時候碰到一起走，兩輩子楊小蓮沒見過楊承元主動出來玩過。
其實按兩家的地理位置——前後屋, 關系——楊老爺子和三爺爺是堂兄弟的關系，作為這一支留字輩唯一還在世的老哥倆，兩家應該非常親厚，但是兩家關系還沒有跟竹林裏大爺爺家（傳忠大伯家）親近。
上輩子楊小蓮一直覺得楊承元性格怪異，後來才知道這個小夥子非常有主見。
農村有種俗語，叫做“不叫的狗最咬人”就是說這種人。
姐妹倆過三奶奶家的房子時，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姐妹仨把聽到慘叫聲的事告訴了家裏人。
大人們紛紛表示肯定是聽錯了，應該是風吹過竹林的聲音。
孩子們不知道白天楊老爺子扛著鋤頭到屋後坐了坐，回來也就跟老伴和大兒子悄悄說了什麽。
夜裏出了燈光照到的範圍，稍微等一會，天空慢慢地就亮了，路也不再黑了。在農村趕路要註意了，白的是水，黑的是土，走黑不走白，再加上經驗，基本上沒事。
兩個男孩子看兩姐姐出門，也是趕緊挪動著小腿要出門，可是還沒跨過大t門檻，兩個姐姐已經沒影了。
看著黑漆漆的夜幕，兄弟倆個急得直跺腳，也沒敢往黑夜裏走，只能指著外面去拉大姐姐。
楊小梅比他們膽子更小，“外面有老虎，一口一個，啊嗚啊嗚……”趕緊把他們抱了回來。
不是楊小蓮不想帶他們，而是兩個小堂弟太調皮，一出門就亂跑，有時候看到什麽東西就瞎嚷嚷，哭著回來楊小蓮姐妹又得挨揍。
索性不帶了，還不如回來糊弄一個小故事給他倆呢。
夜涼如水，楊傳順夫妻兩個緊趕慢趕，趕到村委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場了。
放映場不在村委院子裏，直接選了從糧站往上的丁字路口，反正晚上也沒有什麽人過路。
兩條空闊的馬路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有些靠馬路而住的人家就直接坐在門口看了。
人們亂而有序，有坐有站，電影一開場，都沈入了情節之中。
劉英子一看這情況，心裏一沈，只能靠換帶子的幾分鐘賣了，賣不了，還得等第二部，今晚回去肯定很晚了。不過今晚這場電影人數至少是之前一場的兩倍……
楊傳順把自行車停在糧站邊上，自己靠在車邊上。劉英子挎著籃子趕緊去找其他賣東西的小販，現在她也知道聚在一起生意更好了。
劉英子張望著走了兩步，還沒找到其他人，就被人喊住了，“英子！”
劉英子一看，“爸！”
劉書記正往糧站這邊走。
今晚在村委這邊放，離這邊稍近的幾個村子都來了，劉家屯的人肯定也來了。
“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路上沒事吧。”劉書記隨意地問。
“沒事，就出村那一截難走一點。上了馬路就好了。他們都來了？”
“你媽留在家裏看家，其他人都在看電影。”劉書記瞅到糧站墻邊的二女婿，“你去忙吧。”
劉英子往上方走，也不往太密集的地方去，專往四周人少的地方看，小販們都比較有眼色，這電影正放得上頭的時候也不出來礙眼。
劉英子很快找到大部隊，幾個人挎著籃子在村委門口呆著呢。
她也沒直接湊上去，挎著籃子先把整個場子繞了一圈，大概看看有哪些人，大姑娘小媳婦的多不多，都在什麽位置……
不意外地看到大哥二哥帶著孩子們坐在人群裏。
第一場電影放完，劉英子的頭花才賣十幾個，今晚賣米團的大姑娘沒來，其他幾個賣零食的每次上人都恨不得把人都拉過去。
好在後來娘家的大嫂二嫂帶了村裏的嫂子們來捧場，賣到了第二部電影第一次換帶子也賣完了。
三個侄女各挑了三個，劉英子要送，大嫂二嫂趕緊攔著，一人掏了一塊一，一人掏了二塊一；
看到劉珍跟劉琳一起過來，趕緊讓他倆也選選，不要錢，最後劉琳還硬是塞了一塊一毛錢，找錢的時候他倆就不知鉆哪兒去了。
原先還有要還價的人，這時候也不好還價了。
後來二哥劉紅星又默默地來幫忙，人太多，光線又不夠亮，誰拿走了不給錢還真不知道。
五十多個賣完，劉英子心裏暗算：今晚不比昨晚賣得錢少，數量是少了一點，但好幾個人都多給了錢，今晚精品版的也多些，又是二十多塊的收入。
揮別劉書記和劉紅星，夫妻兩個騎著車子往家趕，楊傳順把手電筒按劉書記講的斜綁在自行車籃子裏，果然方便多了。
劉書記不愧是常年走夜路的人。但還是不敢騎得太快，東西賣完了，夫妻倆個也不急了。
劉英子一手挎著籃子，一手摟著老板，臉縮在圍巾裏。
這幾天賣頭花，讓她的想法有點顛覆，就這麽幾天她幾乎掙了賣糧食一半的錢。
如果天天這麽賣，那豈不是比二叔打工掙得還多，那樣兩個女兒計劃生育罰的錢也根本不算什麽了。忍不住跟老板念叨，這賣東西就是比種地掙錢。
楊傳順聽著媳婦的分析，忍不住潑冷水，“你還以為生意真那麽好做。你這幾天賣完了，你後面還賣給誰。一旦賣不出去，你不是沒辦法了。我看你真是掙了幾分錢，心就大了。這幾天家裏事情幹得有點稀松啊，爸媽臉色有點不好看啊。”
“哪裏有，我看媽媽晚上下面條給我們吃，挺支持的。”劉英子盤算著，“這幾場電影放完，再放就得再往上跑個十幾裏……”
“那至少得三四個小時才能到。”楊傳順蹬著自行車，盯著前面的路，“再往上面走，可沒什麽認識的人了，再走個十裏，馬路也到頭了……”
“又不是只有放電影這一個地方。”劉英子嘴裏念叨，心裏卻也不禁迷茫。
平時大家住得都零散，一個村子都難得串門，更不要說其他村子、鎮子了，要是住在馬路邊上就好了……
這上下幾個小學，可惜都離得太遠了，跑一趟一來一回至少四五個小時，還得是白天的功夫。耽誤了地裏的活，是萬萬不能的。
“五十多個頭花都賣完了？”劉書記跟劉紅星確認。
“是的，我看還有人想買，沒買著呢。先前一直還價那幾個，到最後爭著付錢，生怕買不到。”劉紅星笑呵呵地，二姐東西賣出去，他看著就高興。
“想不到這小小的頭花賣得還挺好的。”劉書記心落到肚子裏，手上有點活錢，比什麽都重要。
“這些頭花真的是二姐做的？別說還挺好看的，以前沒看出二姐有這個才華啊。反正我沒見過這種花樣子，你是沒看到那些孩子不給買都不行啊。連花蘭都買了一個。”劉紅星笑話自己媳婦，“也不看自己幾十歲的人了。”
“那你就是太封建了。”劉書記毫不客氣說自己兒子，“花蘭也不過三十，怎麽不能戴了，我看那花有艷的有素的，剛剛五六十歲的也有買的嘛。”
“對對對，我錯了。”劉紅星一向不和老爸爭辯，“不過，後面可能不好賣了。下一場電影都出了鎮了。這農村，又不像城裏，人多，商場就在家門口。”
劉書記想了想，“鎮上學校離得也不算遠……”就是單程差不多二個半小時。
“又不是專門做這個的……”劉紅星想了想，“耽誤五六個小時跑一趟，一大家子能看得過去。”
劉書記看著放映場，沒說話。
劉英子夫妻兩個到家，拍了半天門，才把劉月娥吵醒。
“今晚怎麽這麽晚？”劉月娥披著衣服來開門。
“去晚了，電影都開場了，只能在換帶子的時候賣。”楊傳順把自行車扛過門檻。
劉英子跟在後面擡了一下車後座。
劉月娥把門掩上，往籃子裏張望，“東西賣完了？”籃底裏還有一堆布，也看不真切。
“賣完了。”劉英子往自己房間走，“劉家屯那邊買了不少。”
劉英子沒想到回家還有一個小驚喜。把煤油燈一點上，一眼就看到條櫃上鋪了一櫃子的頭花，至少五六十個……
可是這又能拿到哪兒去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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