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

楊小蓮往左手邊走了幾步，透過窗戶向裏看，裏面真的是一個工廠。

大白天裏面幾個大燈泡也照樣點著，窗內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圈著黑色圍裙，正在一下一下地快速拔著手中的塑料袋，底下的腳也配合地有節奏地踩著。

哦，是給塑料袋封口。

一個房t間裏面至少有二十多臺封口機，每個機子前的位子上基本都坐了人。

裏面的人偶爾看見窗外的小孩也沒什麽反應，又低下頭飛快地忙活著手中的工作

“哎呀，楊小蓮你幹什麽？”張小玉又騎了回來，呼啦啦小朋友也跟著回來了。

“哎，小玉，給我騎一會兒吧。”

“給我騎一會兒，給我騎一會兒”

楊小蓮趕緊迎了上去，“你車騎得真不錯啊。”

“那當然，我以前就會騎，騎的是一個大車。就是大車壞了，我爸爸就給我買了這個小車。”

“這個小車真漂亮，你騎得又穩又瀟灑。”楊小蓮真誠地豎了豎大拇指。

張小玉努力忍住笑，淡淡地道：“還好吧。你要騎嗎？給你騎。”

“哦，謝謝啊。”楊小蓮走過去接過車，扭轉車頭，左腳一蹬輕飄飄的上了車。

“哇！”身後又是一陣羨慕聲，伴隨著嘩啦啦追上來的喧囂聲。

楊小蓮順著馬路往前騎了幾圈，就看見季文康也騎著一輛小型的自行車沖了過來。

後方傳來一陣尖叫，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楊小蓮緩緩剎住了車把手，左腳蹬到了地上。

迎面來的車從左邊駛了過去。

楊小蓮放開剎車，緩緩地騎到右邊，慢慢地轉了一個圈，把車倒了過來。

“你轉彎也轉得太好了。”有人驚嘆著。

“楊小蓮你也會騎啊。”有人驚喜道。

張小玉走了過來，接過自行車拍了拍車座。“在家練過吧。”

楊小蓮下了車，站開一點點，小朋友們都圍了上去。“練過幾次。我爸爸有一輛大的自行車，就是前面一個大桿的那一種。我就是拿那個練的，沒這個好騎，摔過好幾次。”

“哦。”張小玉臉色緩和了一點，問一圈圍著的小朋友，“你們還有想騎的嗎？”

“我！”

“我！”

“我！”

大家爭先恐後地舉起手。

“你們會騎嗎？別把我的車摔壞了。”

“我不騎，我推一下。”

“我會，我會。”

……

季文康在邊上騎著自行車溜來溜去，不時地還把雙腳擡起來。

方文斌和同學們一起擠在張小玉車後排著隊……

“餵，方文斌，那是女孩子的車，你不醜啊！”季文康騎到邊上，一手抓住方文斌的肩膀，定住車。

方文斌笑呵呵地道：“你的車才醜。”

“你……真沒有見識。”季文康翻起白眼，“我這可是專門的賽車，七百多……”

墨綠色的車架，一字桿的把手，車輪軸加粗加厚……是不是賽車不知道，看起來就很貴。

季文康從車上下來，示意他過來騎。

方文斌猶豫了一下，看著被女生們團團圍住的女士車，又看看這輛一看就很貴的車。

慢悠悠轉了過去，“那我試試吧。”一手握住把手，一手扶著車座，“……我……我不會騎……摔壞了不賠啊。”

“不要你賠。真笨，連車都不會騎。”季文康抓住皮車座後邊一點，他這車沒有後座。“一腳踩住，往前滑，上車，就行了。”

方文斌試著把腳放在車踏上，車往前一滑，他差點摔到。

“你左腳放上去，不是右腳，這只腳要往前走呀！”季文康趕緊扶住車。

方文斌趕緊穩住，換了一只腳上去，車又要往前滑。

“笨蛋，右腳蹬，快蹬。”季文康扶著車座大喊。

方文斌繃著小臉，右腳一蹬。

“啊……”

“唉……”

“嘩啦……”車子從右邊倒了下去。

楊小蓮在旁邊伸手來扶也沒扶住。

車把一下子紮進大路邊的泥土裏……

季文康一把撥開趴在車上的人，把車扶起來，心疼地擦著車上的灰，“你幹什麽？不會騎就不要騎。笨死了。”

“對不起！”方文斌扶著手肘站在一邊，有點無所適從的樣子，“……我……就說我不會騎了……”

女生那邊已經來來回回兜了幾個圈了，不會騎的來來回回地跟著。

季文康皺著眉頭，看了看對方的手肘。

方文斌的手肘在地上撞了一下，滲出點點血跡。

“……還騎不騎？”

方文斌楞了一下，有心說不騎了，可又實在受不了自行車的誘惑。“……還騎。”

“那我把車扶著，你先上去……”

……

夕陽下的門前大路上撒下了一片片地驚呼、大笑聲。

楊小蓮看著大家開心的樣子，真希望時光可以過慢一點。

回家楊小蓮趕緊抽空又寫了點記錄，免得隨著自己的成長，記憶又慢慢地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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