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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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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遇月

沈遇和今晚上喝了不少的酒。

平日裏那些根本不敢灌他酒的人, 全都趁著今天的大好機會,打著給他們新婚夫妻送祝福的名頭,沒個輕重地一個接著一個地排隊輪番上來敬酒。

他也都全盤接著, 來者不拒。

舒月的酒量又是屬於人菜癮大的那一類典型, 今晚的重要場合她自然不敢多喝, 所以沈遇和後面也連帶著她的那一份也都一並喝了。

擔心他的狀態,可觀察他的面色又一直都很正常, 舒月也不能確定沈遇和到底上限在哪裏。

她好像還從來沒見過沈遇和醉酒的樣子,今晚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喝這麽多的酒,舒月有些擔心, 在長輩主桌坐著暫緩的間隙,她輕輕扯了扯沈遇和的袖口,小聲問他還好嗎?

沈遇和聞聲轉過頭看她,那只在宴會廳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更為冷白的大手動了下, 似乎是下意識地去捉她扯住自己袖口的那只小手,抓到後便就一直緊緊握在他手裏。

舒月準備給自己的杯子裏再添點兒果汁, 想要把手抽回來, 但是使的那點力氣沒有多少作用,沈遇和一直沒松手, 他大拇指的指腹沒什麽征兆和規律的一下一下摩挲按壓著她的手心。

被舒月又提醒了一遍要不要喝點兒解酒湯, 他才慢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著她忽的勾唇笑了聲,繼而遲緩地搖了搖頭, “沒關系,我還好。”

舒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還好, 但至少跟沈遇和說的話,他也都能回應, 看起來應該還是清醒的。

短暫休息之後,他又起身去應酬了不少酒。

一直到晚宴徹底結束,送走了雙邊的賓客,最後家裏的司機開車送他們倆回婚房,舒月挨著他一起坐進了車子後排,他還能禮數周到的跟兩邊的長輩溫聲拜別。

車子啟動之後,車內昏暗的環境中,中間的擋板被升上去,後排車廂裏的小空間相對封閉。

舒月頭枕在沈遇和的肩頭,鼻息間嗅到一絲細微的清酒味道,很淡,伴著一點點薄荷清香的皂角味道,意外的清冽,很好聞。

舒月忍不住更湊近了些,擡眸看到沈遇和閉著雙眸仰面靠著椅背上,濃密的長睫覆在眼皮上,呼吸聽著有點重。

“你喝醉了嗎?”她擡手碰了下他的臉,小聲地問。

他反應這會兒明顯有延遲,模糊不清的嗯了聲,然後睜開眼,再一次否認,“沒有,怎麽啦?”

舒月哦了聲,“聽你呼吸聲音有點重,以為你不太舒服。”

其實還有她心裏沒好意思說出口的埋怨。

這可是新婚夜的晚上誒,應該很有紀念意義的吧,可他怎麽上了車之後就沈默著沒有跟她說話。

沈遇和勾唇笑了聲,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腰,示意她坐到自己腿上來。

“幹嘛呀?”

舒月不知道他想要幹嘛,但還是乖乖照做了,兩手撐了下他的肩借力,面對面跨坐到他的大腿上來。

“小月亮今天開心嗎?”他大手托住舒月的臉,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啞聲開口,“累不累?”

“也還好,應該算……一點點累,主要的還是快樂吧。”舒月兩手回勾著他的脖頸,嘻嘻笑著,“那麽多人幫忙籌備,花費了那麽多的心力,這輩子也就這麽一次啦,我應該還挺滿意的。”

“是嗎?”沈遇和抿唇笑的有些莫名其妙,“那應該還可以堅持堅持?”

舒月沒明白他的意思,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嗯?堅持什麽?”

沈遇和沒回答她,只是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開始只是蜻蜓點水,舒月也是下意識地仰頭回應了下,只是她沒想到沈遇和竟然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開始不甘於只是描摹唇線,轉而敲開她的齒關,進一步深入交纏。

原本規矩扶住她後腰的那只大手也漸漸偏離。

舒月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了,唇齒間溢出細碎聲音,她還警醒著兩人這會兒還在車裏,哪怕擋板有一定的隔音,也難保不被前面聽到些不該聽到的動靜。

她兩手抵在沈遇和的胸膛,使了點力道錘了錘,企圖喚醒他殘存的理智。

那只手卻只越發有些過分了,往下又經過後腰,托住她將她擡高了些,給了他更進一步的機會,他眼底一片濃墨翻湧,半分不似他平日裏的那般克制清醒,分明是他情動的失控表現。

“沈遇和,你清醒一點。”她聲音沁著一股軟意,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這一聲反抗尾音被他盡數吞下,只換來了他緊隨而來更過放肆的挑/逗。

舒月確定沈遇和一定是醉了,不然他不會這般沒輕重。

可她是清醒的,此刻場合並不合適,當然不能沈淪在此刻的情/欲之中。

她被沈遇和吻到呼吸都急促了,終於忍不住狠下心重重的咬在他的唇瓣上,力道大到她已然嘗到了血腥味。

沈遇和明顯吃痛,眉心皺了皺,遲鈍地同她拉開些距離,眼神裏有些不解和迷離,他深呼吸一口氣,終於放過她。

“你清醒一點。”舒月眼眶微微泛著紅意,心頭一陣緊縮,“你、你喝醉了。”

“對不起。”沈遇和垂眸看著她,眼神尚有些空洞,但看到舒月紅了眼眶,道歉是條件反射,“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動/情本來就是雙向的,她也是情不自禁回應他的,只是當下的場合實在不對,所以她才理智占上風狠心咬破他的嘴唇。

此刻看到他眼眸微垂著,一副做錯了事委屈大狗狗的模樣,她也不忍心再說什麽,又上前摟住他拍了拍,別扭地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跟他解釋。

“不是疼。”她頓了頓,唇湊到他的耳邊,聲音更低了些,“要被前面褚叔聽到怎麽辦?好丟臉……”

沈遇和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唇上傷口的疼感也讓他短暫地理智回籠,清醒了些。

“別怕,我不弄你了。”他大手一下一下撫過舒月的後背,輕聲安撫著,“放心,隔音很好,剛才的他也聽不到。”

舒月沒再動,就這麽繼續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著沈遇和的胸膛,悶悶地嗯了聲。

直到車子駛入院子裏穩穩停下來,舒月跟著沈遇和慢吞吞地下了車,一樓廳堂仍舊亮著燈,淑姨他們先出發,先到家,這會兒正指揮著大家把帶回來的東西先在儲藏室裏放好。

沈遇和牽著舒月路過,短暫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只說讓大家別忙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就徑直往樓上去。

他的步伐邁的很大,舒月幾乎是小跑著跟著他的步幅,出了電梯之後,還是被沈遇和直接攔腰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主臥去。

進屋關上門的瞬間,連燈都沒有來得及開,就又被他放到床上壓著吻上來,比起剛才在車裏的時候,有過之無不及。

舒月沒由來的心慌。

她不知道這會兒沈遇和到底有沒有變得清醒一點,她還從來沒有在沈遇和喝醉的情況下同他做這樣的事情,她有點兒怕他失控。

被細密的吻吻的密不通風,舒月像是一尾缺氧的魚,需要大口大口地補充新鮮的氧氣。可他此刻又很明顯的有些沒頭沒腦的急切,少了許多平素的游刃有餘,失控不止一點點。

舒月心頭一陣一陣酥/麻電流一樣湧過,在這種事情上一貫都是沈遇和引導著她的,經歷再多次,她還是沒辦法游刃有餘地應對,從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而他此刻這般酒醉不清醒,更是叫她心裏直打退堂鼓,生怕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沒了平日裏的那些體貼和分寸。

可半天過去之後,他又好像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一遍一遍重重地吻她,惡作劇一樣攫取她的氧氣,一遍一遍在試探,卻又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舒月感覺自己好像被吊著,上不去又下不來的折磨。

到最後,難捱的還是她自己。

他呼吸愈發的重,下巴抵在她的鎖骨位置,聲音有些低沈發啞,“寶寶,我難受。”

舒月莫名松了一口氣,擡手輕輕地摸摸他的臉,“哪裏難受啊?是胃不太舒服嗎?我去給你弄點蜂蜜水喝一下好不好?”

“不是。”沈遇和拉著她的手,“這裏,難受。”

舒月一瞬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唰的一下就紅了臉。

“你、你什麽意思啊?”舒月實在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圖,明明是他自己停在這裏不往下走的,幹嘛還要跟她說這種話,他難道是想要她主動chi進去嗎?

“你還沒允許。”

沈遇和聲音發啞,還隱約叫舒月聽出了一絲絲委屈的意思,“剛才在車上讓小月亮不高興了,是我的錯。”

所以現在是要逼她主動邀請嗎?

“……”

舒月咬唇,有些郁悶,破罐破摔的態度,“那就算了,我要去洗澡了。”

她伸手去推他,想要起身下床離開。

“不行。”沈遇和翻身又壓上來,“不想放你走。”

舒月狐疑地盯著他仔細打量,“沈遇和,你說實話,是不是在裝醉,故意騙我呢?”

沈遇和沒著急回答,沈默著繼續。

這次沒再有什麽猶豫。

舒月完全沒有防備,只深感自己就是被誆騙了,一口洩憤地咬在他的肩頭,不解氣地磨了磨牙。

痛感和快意同時刺激大腦,在這一刻達到極致。

沈遇和克制地低頭親她的唇角,更為用力,“小月亮,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那些因為酒精作用而放大的五感,渾身叫囂著的血液,都在瓦解他的控制力。

他的確喝醉了。

他失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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