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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集團, 蘇琴軒正在跟下屬談論年終總結的事情。

雖然現在才十月份,離今年結束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但是做生意的人早早的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麽事都得提前, 越提前越好,不然的話,要是途中出了什麽岔子,可就沒有時間給你慢慢解決了。

南北集團今年的工作非常順利, 雖然說也有波折, 但都被集團裏面的員工和管理層上下一心地解決掉了, 大體情況那是穩中向好,不斷向上螺旋發展的。

今天的這個秘密會議,除了蘇琴軒以外,就只有楊桃和馬秀麗參加。

南北集團歷經小十年發展到現在,一共有兩條線, 一條是南北大飯店,另外一條則是金匯居。

楊桃代表南北大飯店, 馬秀麗則代表金匯居。

蘇琴軒找他們兩個來開會, 是再正確無比的決定了。

他們的身份不僅僅是上下級,還是志同道合,可以托付大部分東西的密友。

“今年的燒尾宴現在就得準備起來了, 今年過年挺早的,一月中下旬就差不多是過年的時間了, 食材什麽的都得要提前去找。這樣吧楊桃,你先讓南北大飯店的師傅, 特別是張德政老師傅,把今年的燒尾宴菜單給提前擬出來。”

楊桃點點頭, 隨即提出一個難題,“張德政老師傅,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他呀,之前剛認識的時候還有一點服從性,可是現在越老越不聽我的話了。之前就跟他講過讓他好好在家休息,或者有時間的時候過來指點一下學徒就行了,誰知道張德政老師傅當時就瞪眼著急,說我這是歧視老人家,非要過來像平常一樣做菜。”

蘇琴軒順著楊桃的話想了想,覺得現在張德政可以做一些輕便的工作,“那意思就是說,老師傅他還是不服輸啊。”

楊桃接過話頭:“是呀,張德政老師傅他還是不服老,覺得自己還像年輕時候一樣一天可以顛它八十個勺,做它個十八道菜。上次非得來南北大飯店後廚做他的拿手菜,結果呀從大早上的一直做到晚上,要不是他大徒弟發現老人家手都抖了,他還得再好面子地繼續做下去了。”

蘇琴軒又氣又笑,她搖搖頭,“張師傅他怎麽這樣,不過他從一開始我認識的時候就已經是這種爭強好勝的性格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也不奇怪。小桃你還是要暗中觀察,多多留意張師傅的身體情況,讓他不要太操勞了。研究菜式是他的愛好習慣,人活著還是要有自己的精氣神才行,如果張師傅身體沒問題的話,就不要阻止他了,你可以派人從旁協助。”

楊桃點點頭,示意自己會照辦的,“好,琴姐您竟然說了要你今年的燒尾宴菜單,那張德政老師傅肯定會全力以赴的。我覺得呀,就是我們平時對他的勞累太過興師動眾了,他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我們就要出面阻攔,老師傅他才會想方設法到廚房勞動,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不過現在好了,既然琴姐您說讓他來幫忙決定今年的燒尾宴菜式,那就說明張德政老師傅這段時間有活幹了,他肯定會欣喜若狂,過來幫忙的。”

楊桃最是了解張德政的性格不過了,蘇琴軒點點頭,這就表示這件事已經解決了。

蘇琴軒轉過頭,面對馬秀麗。

“小麗,該輪到你了,你跟我說說馬家班今年的組建情況吧。”

馬秀麗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她早有準備,況且她一直在外面奔波,都是為這件事情呢,馬家班的人手是蘇琴軒全權交給自己負責的,她對其中了解的最詳細了。

“我們馬家班,今年已經擴展到三百名成員了,其中學徒五十名,可以獨當一面的廚師兩百多名,已經被打亂到所有店鋪的後廚裏面觀摩學習了,我前段時間一家家店去看過去了,沒發現有技術不過關的人。”

蘇琴軒點點頭,馬秀麗這個人啊做事情最認真的,做事一板一眼的,因此,蘇琴軒根本不用擔心馬秀麗會把這件事搞砸。

“行,這件事交給你我是放心的。”蘇琴軒點點頭,繼續說道:“那這樣說來,我們省內的店,現在的後廚配置是完全飽和的對吧?”

馬秀麗點點頭,“是的,已經飽和了。但是您前段時間不是說要有向省外擴張的計劃嗎,我按照您的吩咐來者不拒,只要是可以培養的好苗子,全部收進來了,沒有想著緊縮這一個策略。”

看著馬秀麗臉上的自我懷疑,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一樣,蘇琴軒連忙開口誇獎她道:“對對對,你做的很好,我可沒有說你做的不行啊,小麗你做事我是放心的,特別是在馬家班成員的選拔和培養方面,你從三年前做到現在了,已經是很熟練了,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蘇琴軒深深地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一家餐廳的生死存亡,跟這家餐廳的廚師團隊有很大的關系,因此,除了菜品的研發之外,每一年她交給馬秀麗的工作任務中有一個很重要的部分,那就是在全省,甚至是附近省市搜羅好苗子進馬家班培養。

雖然馬家班的人員流動性很低,但是這不代表他是完全固定沒有流動的啊。

馬家班的名聲現在非常響亮,享譽全省,光是每一年其他餐廳,也就是金匯居的競爭對手來挖人的活動就一直沒停止過,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是短視之徒,但還是有人會在對方餐廳開出的豐厚條件下動心,就此離開馬家班的。

因此,人員儲備對於金匯居來說就尤為重要了,而且自從馬秀麗取得烹飪比賽第一名之後,蘇琴軒就在省裏面把金匯居從一家店開成了十家連鎖店,並且現在每一年的數量都有所增加,直到現在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所以,馬家班廚師團隊的挑選和培養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蘇琴軒含笑回答:“飽和了是不是?飽和了不要緊,反正等過完年就有他們的用武之地了。小麗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著重培養他們,金匯居的食品質量跟廚師團隊的個人素質是掛鉤的,有著緊密聯系,等以後我們金匯居走出省外,去到其他外省城市,可不能丟了我們廣東人的臉啊!”

金匯居不僅僅是在省內有名,在外省也有著極大的名氣,每一年都有很多人在熱烈盼望金匯居可以開到其他城市,這些人裏面,有在外面思鄉的廣東游子,更多的,則是聽聞金匯居名氣這麽大想要一探究竟的人們。

蘇琴軒繼續說:“不然的話呀,馬家班的廚師質量良莠不齊,到時候我們開去了外省,大家一試這個早點,不好吃的話,馬上就會質疑我們廣東人的口味的!說我們到底每天都在受什麽苦,不然的話,怎麽會把差東西都當成好東西這麽寶貝呢?!”

馬秀麗當即就嚴肅了神色,拍板跟蘇琴軒保證到:“琴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選拔的,爭取在您決定開起省外金匯居,一步步向外面擴張的時候,給你拉起一個全是熟練手的馬家班好苗子!”

“行,那我就放心了。來,我們在按照之前做的計劃表,把事情一項一項搞清楚,小桃你那邊……”

這場小會人數只有三個人,但是效率可比那些有幾十個人參加的大會要高得多。

蘇琴軒一想到這裏,就難掩疲憊地揉了揉眉頭。

當時,她一舉在省內其他地方開啟金匯居連鎖店的時候因為資金和人脈不足,於是就拉了一個合夥人進來。

沒想到過了這麽些年,這個合夥人一點都不滿足只當一個合夥人了,他還想要跟蘇琴軒分一杯羹,不,更嚴重的說,他還想把蘇琴軒踢下去,自己充當管事人這個位置。

雖然蘇琴軒現在還是南北集團的實際控制人,但是這個合夥人依然野心勃勃,想要從蘇琴軒這裏撕下一大塊肉,一點都沒有放棄過自己的目標。

幸好,南北集團下面兩條線還是緊緊地握在自己手中,楊桃對南北大飯店的實際控制力還有馬秀麗對金匯居的影響力毋庸置疑,那個合夥人現在還動不了自己多少。

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把楊桃和馬秀麗的影響力發揮到最大,比如說要怎麽才能讓南北集團和金匯居更上一層樓,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不能犯一點小錯誤。

“還有,小麗。金匯居我打算年中的時候出一個活動,但是活動策劃還沒有想好,之前不是提前跟您說了這件事情嗎,你交上來的方案裏面,有一個預存錢的方案挺好的,你把這個再跟我說一下吧。”

蘇琴軒想在金匯居搞一個年終活動的事情,早在上個月就跟金匯居大部分人說過了,她喜歡集思廣益,發動人民群眾的力量,讓他們有什麽想法都寫上來交給自己,一旦合理而且采用了,年終獎就會多多地有。

沒想到啊,這一個活動方案是一個星期好幾十個地交上來,卻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就只有前兩天馬秀麗交給自己的這個預存錢方案,蘇琴軒順著想了想覺得還行,但是非常粗略,沒有詳細的執行和實施內容,於是今天就想著開會的時候問一問馬秀麗這個方案的具體情況。

馬秀麗猶豫著張口,“這個預存錢的方案吧,其實已經有更加詳細的執行方法了……”

楊桃這個人心直口快,看見馬秀麗這副猶豫的樣子就馬上替她接過話頭夠,“麗麗,竟然你已經想到具體的執行方案了,那你現在就說出來嘛!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在這裏,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馬秀麗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那個意思,對你們兩個我肯定是放心的。可是呢,這個方案,不是我想出來的呀!”

楊桃失笑,“不是你想出來的,是你底下人想出來的,你也可以跟我們說呀,你是上司,下面的人是員工,你作為上司充當橋梁把員工的出謀劃策說給上一級的人聽的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又不是說你會昧著良心把他的功勞給昧下來。”

楊桃說話還是這麽心直口快!

蘇琴軒想了想,幹脆完全放棄了抵抗,全盤托出。

“這也不是員工說的,這是南南說的!”

啊!

“你說什麽?”蘇琴軒睜大了眼睛。

“我沒聽錯吧?”楊桃一聲驚呼。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南南她不知道從哪裏聽來金匯居要搞年終活動的消息,然後我們這裏還沒有一個活動方案被采用。她上周還在學校的時候呀,就用bp機給我發了消息,知會了我她想出來的這個方案。”

“哦?”竟然是這樣。

蘇琴軒和楊桃都非常感興趣地看了過來,本來這場會議開了那麽久,她們兩個人都有些累了,但是現在一聽馬秀麗的這個事情竟然牽扯到了簡家南,這兩個人哪頓時就不累了,兩眼放光,想要探聽進一步的消息。

“是呀,也不知道南南是從哪裏知道這個消息的。反正上周三的時候,我剛從金匯居出來,她就給我發了這個信息,不僅僅有一句話,想法細則都已經想好了,我覺得呀,再潤色一下就是一篇完整的策劃方案了。”

蘇琴軒失笑,“她肯定是從我跟他爸的聊天中知道這個消息的。”

自從簡家南上了高中之後,兩個大人就有意識地避免在她面前談起生意的相關事宜,讓她不要那麽操勞。

但是蘇琴軒跟簡陽平待在一起,又不可能完全避之不談,難免會說起各自生意上的事情,偶爾就會洩露出幾分相關的只言片語。

她女兒簡家南又是多麽敏銳的人哪,都不需要聽人家的長篇大論我,就一兩句話就已經知道爸爸媽媽這段時間在忙什麽了。

所以啊,她能給馬秀麗發這個消息,蘇琴軒是一點都不奇怪的。

一得知的是簡家南遞上來的策劃方案,三個女人馬上就笑開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天哪!”

“南南真厲害!”

等大家笑了一會兒,三個女人才緩過神來,繼續聊天。

楊桃用手指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笑著說:“琴姐,說實話,其實我自從知道你在家裏發行生意票之後,我就一直在等南南的反應,你說她一個小鬼靈精,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斃吧!你一個月才給她五個小時的生意票,她肯定得想法設法再從你這裏掏出來多點。所以啊,她做出這件事我一點都不意外。”

楊桃看向同僚,“小麗,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南南她除了給你發這個方案以外,是不是還在最底下向你討要生意票這個小獎賞?”

楊桃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說不定啊,南南她還會說話留一半,只給你發一半的活動方案,剩下一半則會等著新的生意票到了她手上才會給你。”

蘇琴軒聽著楊桃的猜測,不由得輕輕咳嗽了幾聲,頗為不好意思,怎麽聽小桃這話說的,倒是顯得她女兒是個走火入魔的小財迷一樣。

只是她迷的不是錢,而是這些自己發行的生意票罷了。

馬秀麗搖了搖頭,一向不茍言笑的她在談論起來簡家南的時候,臉上都不可避免地帶上幾分笑意。

“哈哈哈,這倒沒有,沒有你們猜的那樣過分,南南她還是很貼心的。直接就把活動方案告訴了我,沒有提出什麽要求。”

真的嗎?我不信!

蘇琴軒和楊桃的臉立刻就寫上了這明晃晃的六個字。

馬秀麗繼續說:“她只是在方案的最後面提了一嘴。”

簡家南的原話是這樣說的,“如果我的方案能對秀麗姐有幫助的話,你能不能幫我在媽媽身前求情一下啊,如果能有三張生意票的獎勵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然,我不能強求,畢竟這不是一場交易,只是我看秀麗姐因為此事著急上火,想要為你解決困難罷了。我們是什麽關系,豈能用這種冷冰冰的交易行為來概括?”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秀麗姐可以幫我說動媽媽,給我三張生意票,我都想不到到時候我能有多開心!我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馬秀麗這種一板一眼的老實人怎麽玩的過簡家南這種鬼靈精,馬上就在她的這些甜言蜜語下面敗下陣來了。

她覺得啊,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既然過年的時候要用南南的活動方案,那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理虧了一頭,而且,簡家南的願望就這小小一個,相比較其他人的那些“加薪升職”,她只要三張生意票就顯得格外的淳樸樸素了,也不是不能滿足。

因此,今天在說出方案的時候,馬秀麗才會有幾分心虛,她還不明白蘇琴軒能否同意簡家南的這個請求呢!

要是琴姐不同意的話,簡家南不得非常失望?那她以後見了簡家南,要怎麽面對她充滿了失望的目光呢?

馬秀麗一想到簡家南傷心到了極點,含淚看著自己的樣子,就十分煩躁,覺得是自己辜負了她。

“所以,琴姐,你可以滿足南南的這個願望嗎?我覺得這個方案很好啊,用這個方案,換三張生意票,很劃得來嘛!才三個小時,不會對南南的學習有影響的。”

蘇琴軒:“……”

這都有盟友了是吧?

馬秀麗你還記得誰是你的老板嗎?怎麽還臨陣倒戈,替簡家南說話啊?

蘇琴軒心裏一笑,她就說,女兒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她一定會發揮主觀能動性,在其他地方找到空子。

看,現在這個曲線救國的計策不就成功了嗎?馬秀麗都被簡家南感動得眼淚汪汪的,恨不得替她把生意票的打?9版模板都給要了過來。

特別是楊桃也在一旁幫搶,這就更加讓蘇琴軒苦笑不得了。

“是啊是啊,琴姐,要不然你就同意了吧!南南她這段時間的學習咱們大家都有目共睹,一直在進步,還是不要太緊繃才好啊!”

楊桃勸道:“我們都是過來人,雖然沒上過高中經歷高考,但是我也是經歷過中考的人,知道面對大考的時候有多緊張,這人啊,還是得有一點盼頭才行,你看南南,都那麽無私地給我們出主意了,就給她三張生意票又怎麽樣呢?”

蘇琴軒心裏腹誹,還身心健康呢?你們怕是不知道,她的心理素質有多強,就算一計不成也會馬上想出下一個方法的。

哪有你們說的那麽誇張?!

說的她女兒好像一個脆弱的花瓶一樣,稍微不慎就會被摔得粉身碎骨的。

但是楊桃和馬秀麗都這樣說了,蘇琴軒還能怎麽辦呢?

她皺著眉頭為難了一會兒,下一句就算是勉強同意了。

“行……行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我看她這段時間的學習情況確實沒有錯漏的地方,那就多給她三張生意票吧!”

“好!蘇老板大氣!”楊桃馬上就給蘇琴軒鼓掌了!

馬秀麗雖然沒有鼓掌等大反應,但是看她意思明顯也是很高興的。

她終於可以跟南南交代了!

蘇琴軒扶額苦笑,你們就寵她吧!

兩個姐姐幫最親愛的小妹妹討得好處之後,馬上就喜笑顏開起來。

楊桃笑著打趣,“怪不得南南她這段時間一直往我們這地方跑,我還在奇怪她怎麽還有沒用完的生意票呢?”

“結果倒好,原來是她這個鬼靈精通過其他的途徑搞到了生意票!真是……”

真是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楊桃搖搖頭。

對這個,馬秀麗也有話要說。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她上周來找我的時候啊,一個小時結束我本來要停止跟她的談話了,誰知道我還沒有喊停呢,南南就又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生意票,豪氣沖天地拍在桌上。”

三天前。

“再續一個鐘頭!”簡家南如是說。

當時馬秀麗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不然的話生意票應該早就用完了才對,這多餘的一張她這是從哪裏掏出來的?

馬秀麗半信半疑地拿過來,對著燈光檢查了半天,確定了這張生意票上面的鋼印還有各種紅章都是蘇琴軒還有簡陽平的手筆,核實無誤確定是真的後才收下了。

簡家南當時就不樂意了,“幹什麽呀秀麗姐,你怎麽還檢查了這麽久?難道是擔心我弄虛作假嗎?”

馬秀麗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嘿嘿一笑,蒙混過去了。

不是針對簡家南這個人,實在是她“前科累累”,自己不放心啊!

現在想來,她就明白了。簡家南肯定是像今天這樣,從其他的路子用其他的辦法弄到了這張多出來的生意票。

聽楊桃還有馬秀麗這樣一講,蘇琴軒馬上就大倒苦水了。

“你們是不知道,自從這孩子學了一點現代金融體系的知識之後,她呀就好像打開了什麽新世界一樣,什麽貸款、抵押擔保、債務重組什麽的,一套套的,要不是我也是身經百戰的話,肯定連這個都看不懂!”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小小的會議室裏面,頓時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一回,就連馬秀麗都笑出了眼淚來。

她安慰了蘇琴軒一句:“好歹孩子這是在走在正道上面,找的也都是正道方法,不是歪門邪道。你呀,這就偷著樂吧!”

楊桃接上話:“是呀是呀,那時候琴姐你跟我說要發行生意票這件事,說句不中聽的,我還以為南南到時候沒了生意票了,可能就會靈機一動發行假票去了!”

“幸好啊,她還沒有這個想法呢!真是個遵守規定的好姑娘!”

蘇琴軒不說話了,看著是默認,其實是在汗顏,你們怎麽知道簡家南她沒有打過發行假票的主意?

只是父母兩人早知道她會有這個想法,已經把模板放進保險箱裏面還有鑰匙分開放了,她實在是沒轍了才放棄的。

就這樣,蘇琴軒想了想還是沒開口向她們說明真相,還是得給女兒留幾分面子才好啊!

今天會議開完,待決策事項被一道道劃掉,差不多就到了結束的時候。

蘇琴軒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的,卻被馬秀麗還有楊桃輕輕一推,示意她早點回家,這邊就不用她呆著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南南今天是不是有一天的小假期呀,待會就回來了?”

蘇琴軒點點頭,“沒錯,他們學校今天好像是什麽成人考試的考場,全校學生都可以回家來,明天再回學校。”

“那琴姐你今天豈不是要早點回家,跟南南好好地敘一敘母女情誼?”

其實她晚一點都可以,簡家南回家來也是在屋內學習的,要敘什麽母女情誼也只有晚上餐桌上才有聊天的機會。

然而蘇琴軒還沒有做出一個字回答呢,就馬上被楊桃和馬秀麗一起推到門外了。

“是呀是呀,既然南南她晚上就要回來了,琴姐你還是早點回去吧,說不定啊,南南都在家裏面盼著你盼了很久了呢!”

蘇琴軒哭笑不得,“好吧好吧,那我就回去了。”

看著蘇琴軒推門而出的身影,楊桃突然回過頭對著馬秀麗說了一句:“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就是高考了,你說等南南考上了大學的話我們兩個是不是就解放了?”

馬秀麗笑著說:“哪有那麽快?又不是她一考上大學就可以到集團工作了。南南她還得上四年大學的呀,等她上了大學知道學了什麽知識才行!”

楊桃點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還是得看她大學考去哪個大學,不過不管怎麽說都好,南南她考上大學呀,我們兩個生活的希望就有盼頭了。”

馬秀麗點點頭,煞有其事,“這確實,說實在的,如果南南長大之後能來金匯居幫忙,那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忙覆原古時候的菜式,也不用像現在一樣一天到晚一個月有二十幾天的時間都要花在搜羅好苗子上面。”

楊桃著急了,“怎麽可以這樣說!等南南學業有成歸來,她進的肯定是我們南北大飯店呀!你們金匯居連鎖店都十幾家了,這麽多人,該不會要跟我搶南南這個小姑娘吧!”

兩個人的打打鬧鬧不必再提,蘇琴軒回家的時候,果不其然,簡家南只是從房門中探出了一個腦袋,對媽媽打了一聲招呼,又鉆到房間裏面好好學習去了。

現在她可是自覺得很,都不需要爸爸媽媽或者其他人提醒,就會自己安排時間,把大部分時間都分配到學習上面。

蘇琴軒看著女兒刻苦學習緊閉的房門,心裏不僅老懷安慰,看來她跟愛人發行了這個生意票的效果可真好呀!

要是放在生意票沒出來之前呀,簡家南還指不定會把心思都放在哪裏呢!

蘇琴軒的這份安慰一直持續到了飯桌上的時候,被簡家南的一句石破天驚的話給驚呆了下巴。

“……你,你說什麽!”

簡家南嘴巴裏塞著鼓鼓嚷嚷的食物,一聽到媽媽的問話,立刻好奇地擡頭看了過去。

媽你怎麽啦?怎麽還要我再重覆一遍呢?

但是簡家南突然想到,她媽媽可能剛剛在想其他的事情,註意力沒有太集中,於是又給他重覆了一遍:“這是抵押擔保呀。抵押擔保單的意思就是……”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媽媽知道,我聽專業人員講這些名詞的時間呀,不知道比你早了多少個月呢!”

“這樣的話那就行了呀,既然媽媽你都等著這幾個專業名詞的意思,我也不用跟你解釋太多了,你看了也就明白了嘛!”簡家南聳了聳肩膀。

蘇琴軒大驚失色:“不不不,我是懂這幾個專業名詞,可是我依然不懂你的意思啊!”

簡家南艱難地咽下口裏的飯,給她解釋道:“媽媽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這就是一張抵押擔保單呀!我的腦子裏面有很多的主意,還對你們南北大飯店以後的發展有很多猜想,雖然你們還沒有經歷到那個時間段,但是我現在全部在紙上寫出來,拿給你看,如果你以後覺得有道理的話就可以采用。”

“然後呢?”蘇琴軒問。

“然後呢,你就可以按照采取多少個主意給我發多少張生意票了嘛!”

合著這還不斷進化了是吧!

從過家家玩法一樣的說著玩,到現在還有了一張十分正式的抵押擔保單。

果不其然,簡家南給出的這個東西,還是為了生意票。

蘇琴軒慢慢看過去,然後指著落款人的姓名驚呼出聲:“這裏怎麽還有單季青的名字!”

簡家南順著蘇琴軒的眼神看得過去,一臉理所當然的口氣道:“是呀,我還專門拜托了小青來做這個擔保人,當然要有他的名字了!”

質押擔保,顧名思義,擔保人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

簡家南有想過要找誰來擔保,段落,還是林川?不行,他們還是學生呢,在蘇琴軒和簡陽平這裏沒什麽公信力。

楊桃?馬秀麗?鄧碧彤?她們的公信力就有了,但是她們憑什麽來幫自己呢?生意票這種事情,想必爸爸媽媽早就跟他們提前說過了,迫於爸爸媽媽的威嚴,他們幾個肯定不會輕易松口的!

想著想著,簡家南就把目光放在了單季青的身上。

然後她就眼睛一亮,這個人選,確實十分完美呀!

雖然吧,單季青還是個學生,但是就憑他在幾個大人面前表現出來的那樣冷靜可靠,誰會真的還把他當個學生看待呀?

其次,簡家南敢打包票,在爸媽和自己這兩方選擇,單季青百分之百會選自己!

果不其然,在簡家南拿著這一張抵押單子找上單季青,問他願不願意幫自己一個小忙的時候,單季青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你說,你要我幫你什麽忙?我一定幫!”

簡家南哭笑不得,“我都沒有說要你幫我什麽忙呢,你就已經全部答應下來了,那如果我要你幫忙的事情超乎你的能力,你又應該怎麽辦呢?”

單季青滿不在乎,硬是說出了一番傾家蕩產都不在意的氣勢,“這有什麽的,你來找我幫忙肯定是有事相求遇到困難有事相求,而且你這個人知道分寸的呀,不會拿太過分的事情來要求我。而且我們兩個是關系那麽親密的朋友,朋友遇到困難,我就更應該兩肋插刀了呀!”

簡家南當時就感動得眼淚汪汪點頭答道:“沒錯沒錯,小青你說的真沒錯。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話我們這是俠肝義膽走江湖!”

當簡家南拿出那張抵押單遞給單季青的時候,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就在上面簽下了名字。

真是對自己全然的信任啊!

現在,飯桌上的蘇琴軒在聽到女兒的講述之後,都不知道應該給出一個什麽樣的反應來才好。

“你可真是……”說騙呢也不太合適,畢竟女兒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單季青解釋的清清楚楚了,他也是出於信任才在這張單子上簽下名的。

蘇琴軒百感交集,“小青他真是全然信任你呀。幸好這個只是我們家自己發行的一個游戲性質的票,要真的是什麽正規的具有法律效應的文件,那小青在上面簽的名,不就成了真的嗎!”

“是呀。”,簡家北也很發愁,“我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啊,我在小青他簽完名之後,非常嚴肅地警告了他一句,以後無論去到什麽地方,其他人伸過來的文件資料,你一定得仔細看過之後才簽名,不能再發生像今天這樣看都沒看就刷刷刷簽下自己名字的事情了!不然啊,我都怕他被人騙了還跟人數錢呢!”

蘇琴軒好笑地看了女兒一眼,騙了還給人數錢?她相信有那樣一個爸媽在教導,單季青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蠢事來的。

他能在這張單保單上這麽爽快地簽下了名字,最重要的還是擔保對象是她女兒簡家南吧!

想到這裏,簡家南囑咐了女兒一句:“知道人家對你好就行,你可千萬要好好對他啊。”

簡家南拍板保證到:“你放心吧媽媽,雖然說以德報怨不是我的性格,但是別人對我好我也是知道感恩回報的,小青他對我這麽相信,那我肯定也不能辜負了他呀!”

就單季青那一個被人騙了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的性格,自己以後可得好好看著他才行!

蘇琴軒點點頭,忽然又覺得有什麽不對,剛剛那話說的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呀?自家女兒的拍板保證,怎麽聽在自己耳朵裏,很像什麽丈夫對妻子做的擔保,糟糠之妻不下堂?

算了算了,他們倆還沒成年呢,也許是自己多想了。

蘇琴軒甩了甩腦袋,把自己腦子裏的想法趕了出去。

簡家南眼巴巴地看著媽媽:“媽媽媽媽,你說了這麽多你還沒有說這個能不能同意呢?質押擔保也是我這一個星期才學的新知識,你看我現在就活學活用了,多好呀。”

蘇琴聲輕笑一聲:“可以,只要你不想著發行假票的話我全部依你!”

簡家南嘿嘿一笑,媽媽怎麽突然說到這個話題,該說不說好呢,其實簡家南的心理,也是想過自己造一個模板發行她署名的生意票這件事情的。

但是後面想想,這件事情還是太冒險了,於是簡家南就沒有做。

“這件事我依你,但其他事情你就可得依我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你的學習成績,要一直保持下去,知道嗎?”

簡家南點點頭,跟媽媽保證:“放心吧媽媽,我會繼續保持的。”

簡家南一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她既然跟爸爸媽媽保證了不會落下學習,那她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雖然她通過其他爸爸媽媽都認可的途徑,搞到了很多生意票,但是簡家南並沒有像以前一樣,一有生意票就把時間全部用在生意上面。而是在學習之後的空閑時間,才會酌情去參與其中。

寒假來臨的時候,簡家南收拾屋子,突然就在抽屜裏面發現了這半年來都沒用完的生意票。

九、十、十一、十二……

竟然還有好十幾張呢!

簡家南笑起來,看著這些要是放在半年之前,她肯定會一拿到就全部用完的生意票,輕聲笑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真正地明白爸爸媽媽的良苦用心。

放心好了,她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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